第3章
我揚了揚眉，有些無奈。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陳嘉禮的幸災樂禍。
我想了想，敲下幾個字。
【……真的嗎……我會去問他的，你晚上能來清吧一趟，跟我說清楚情況嗎？】
對方信息回得很快。
【嗯嗯好的姐姐，你不要太難過了。】
我收起手機，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看來事情發展比我想象得更快了些……
20
陳嘉禮到清吧時，我已經自己先喝了幾杯。
他一過來就將我的酒杯接過。
他皺著眉，臉色是從未見過的嚴肅。
「姐姐，就算他劈腿了你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
「……」
我看了他一眼，
神色復雜。
幹脆順勢而為。
我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淚。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你不懂……」
陳嘉禮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有什麼好的？他可以做到的我……」
他突然收住了話頭。
深吸口氣，冷靜下來。
拉住我的手腕，讓我坐下。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不由分說的力度。
我盯著他攥住我手腕的指節，聲音故意染上一點哽咽。
「你什麼都不懂……他說過隻會和我一起打遊戲的……」
陳嘉禮的指腹微微用力，熱度透過皮膚滲進來。
我垂眼，
故意擠出眼淚，肩膀輕輕顫抖。
陳嘉禮上前半步。
手落在我的後背，有分寸感地拍了拍。
他嘆了口氣。
「為那種人哭，值得嗎？」
「就算沒有他，也有很多喜歡你的人，他又算得了什麼。」
我忽然仰起臉，淚水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
我抬眼，看著他。
指尖輕輕劃過他放在桌上的手背，眼神帶著醉意和探究。
「那你呢？」
「你喜歡我嗎？」
21
他呼吸微滯，隨即目光灼灼地望過來。
聲音誠懇又堅定：
「喜歡。」
低沉的藍調音樂在清吧裡緩緩流淌，空氣裡蔓延著淡淡的酒香。
暖黃的光線恰好落在他深邃的眼裡，
那裡面盛著的認真和灼熱，燙得我心尖發顫。
周圍的嘈雜瞬間被屏蔽在外。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靜謐。
鬼使神差地，我微微傾身。
仰起頭，將唇覆在他微怔的唇角。
觸感微軟，微涼。
他周身肌肉微微一僵。
我剛想退開，一隻手精準地託住我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另一隻手仍撐在桌面上，將他整個上半身再次傾向我。
溫熱的鼻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又被壓縮在這一小片被燈光溫柔圈住的角落裡。
……
早上我是被壓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看到了罪魁禍首。
陳嘉禮一整隻胳膊橫放在我身上。
難怪感覺那麼重。
我將他推遠了些。
他皺了皺眉，還有些不樂意。
我到衛生間理了理衣服。
昨天其實什麼都沒發生，就親了個嘴。
呃……
就是親得久了點。
陳嘉禮跟小狗一樣，瘋狂貼上來。
湊近鏡子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唇角上的小傷口。
簡單梳洗了一下，出來時陳嘉禮已經醒了。
「姐姐……」
聲音帶著晨間的低啞，尾音撩人。
「你要去哪裡？」
「回家啊。」
他反應了一下，說：
「那我們現在算是……」
我打斷他。
「普通朋友，就是稍微擦槍走火了一點，也很正常的吧？」
陳嘉禮懵了，嘴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揮了揮手，先走出門了。
22
回到家，看到手機來了幾條未讀消息。
有陳嘉禮的，也有秦燦的。
陳嘉禮發了好幾條。
【姐姐，你是不想負責嗎？】
【姐姐昨天是我的初吻……】
【姐姐你不想分手嗎？你不能這樣……】
我笑了笑，打算再釣他會兒。
打開秦燦的聊天框。
他給我發了張截圖，還有一句話。
【陳嘉禮那小子深藏不露啊，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說過的那個暗戀對象。
】
我皺眉，點開照片。
是校園牆的投稿。
【tg：好像在清吧遇到了計科校草 cjl，大家看看是不是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附了一張圖。
圖片裡的男人一手摟著女人的腰，一手託住對方的下颌，傾身與女人接吻。
雖然照片不算清晰。
但也能看出陳嘉禮的大半張臉。
我被擋住了，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松了口氣。
沒回秦燦的話，先關了手機。
今天剛好有點事要回家裡一趟。
我媽不知道哪裡得來的消息知道我跑回國了。
現在找我算賬呢。
處理完家裡的事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還順路捎上了我表哥。
他讓我把車先借他一下，
等等再給我開過來。
「行，別亂來哈。」
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
我點點頭，下了車。
車尾燈的紅光消失在拐角，我轉身走向公寓大門。
夜風微涼，拂過裸露的脖頸。
走近了，才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陳嘉禮站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視線還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然後緩緩移到我臉上，聲音幹澀得發啞：
「……那是誰？」
他走上前幾步，踏入光暈下。
他眼底翻湧著混亂和痛楚，下颌線繃得極緊。
「也是……」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種「普通朋友」嗎？
」
陳嘉禮上前，小心翼翼地牽起我的手。
體溫滾燙，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那我呢？」
他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我的肩膀。
呼吸急促而滾燙。
「你想將我當什麼都行……寵物、消遣、備胎……沒有名分也行，偷偷摸摸也可以……」
他抬起眼尾泛紅的眼睛。
聲音裡是近乎絕望的乞求，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夜裡：
「別不要我……好不好？」
23
我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
看著他通紅的眼尾和微微發抖的指尖，那點逗弄的心思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傻子。」
我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用指腹擦過他湿潤的眼角。
「那是我表哥。」
他愣住了，抓住我手的力道微微松懈。
「現在信了？」
我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
「要不要打電話當場驗證？」
他耳根慢慢紅透，慌亂地搖頭，手指悄悄收緊。
與我的十指相扣。
「不用了……」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我相信姐姐。」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我忽然踮腳親了親那裡。
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車燈猛地打在我們身上。
「你站門口幹嘛呢——」
「我靠你們在幹嘛？！」
24
秦燦的聲音隨著車門「砰」地關上戛然而止。
他大步走過來，眼睛瞪大，看著我們緊握的手。
陳嘉禮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猛地將我往後一拉，自己擋在前面。
原本脆弱的神色驟然變得冷厲，聲音也低了下去。
「你看到了也好。」
「秦燦，是你先對不起學姐的。」
秦燦一臉懵：
「什麼東西？」
「和別人雙排的是你，校園跑的是你，搞曖昧的也是你。」
陳嘉禮每說一句，聲音就更冷一分。
「現在有什麼資格來過問？」
他頓了頓，
繼續道：
「而且你根本配不上學姐。」
秦燦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是，我……」
「但我可以。」
陳嘉禮打斷他，轉身抓住我的手。
語氣格外偏執：
「你識趣的話就趕緊跟學姐分手。」
「你說什麼呢？！」
秦燦眼睛瞪得滾圓，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什麼對不起？我對不起誰了？！那是我親姐！」
他猛地看向我，聲音都快劈叉了：
「我跟別人校園跑、打遊戲怎麼了？！我幹嘛對不起你？！」
空氣瞬間凝固。
陳嘉禮整個人僵在原地，抓著我手腕的指節猛地收緊。
他緩緩地轉過頭，
看向我，瞳孔地震。
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
「……親姐？」
我默默移開視線，腳底悄悄往後挪了半寸。
……現在溜還來得及嗎？
手腕卻被他更用力地攥住，那力道幾乎有些發疼。
他眼底翻湧著極度混亂的情緒。
震驚、羞窘、無地自容，以及狂喜，最終統統化為湿漉漉的委屈，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學姐……」
他聲音啞得厲害，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卻固執地不肯松開手。
「你騙我……」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控訴，又自己把話咽了回去。
最後隻低下頭，
把額頭輕抵在我肩膀上。
「差點以為……真的要沒名沒分地當小三了……」
秦燦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什麼名分？什麼小三？！陳嘉禮你他媽對我姐做了什麼？！」
「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夜風吹過，卷著陳嘉禮細碎柔軟的頭發掃過我的脖頸。
他偷偷抬起一點頭，露出紅透的耳尖。
手指撒嬌似的在我腕間勾了勾。
完了。
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25
那天之後就正式跟陳嘉禮在一起了。
他沒課的時候就黏黏糊糊地過來我家。
自己還打包好了衣服。
「你這樣像吃軟飯的知不知道？
」
我點了點他的鼻尖，調侃道。
他卻毫不在意，把我的手牽住,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去我家也行。」
「喜歡別墅？還是大平層？還是海景房？」
我白了他一眼,將手抽回。
「洗澡去了，懶得理你。」
我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陳嘉禮在床上坐著無聊,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拿起手機。
打開了那個帖子,敲下幾行字。
【好久沒更新了,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我和學姐在一起了，學姐也很喜歡我,終於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學姐附近了。我們會一直好好的，直到結婚,到時候會給你們發紅包的。】
剛發完,他就看到床上的另一部手機屏幕亮了。
是學姐隨手放在床上的。
他不經意一瞥，
身子突然頓住。
鎖屏上的消息——
【您關注的帖子「[熱]喜歡上室友的女朋友怎麼辦？」有更新。】
所以……
學姐一直都知道？
26
我從浴室出來後,就感覺陳嘉禮看起來怪怪的。
一直盯著我看還不說話。
「怎麼了？」
我剛上床，就被他拉過去。
天旋地轉間，被他壓在了身下。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那個帖子？」
我眨了眨眼睛。
看來被發現了。
索性直接點頭承認了。
陳嘉禮低頭埋在我脖頸處,咬了我的鎖骨一口。
「姐姐你怎麼能那麼壞……」
他湿熱的呼吸噴在頸間,
聲音悶悶地帶著控訴。
齒尖依舊不輕不重地磨著我的鎖骨。
我輕笑著躲閃，手指戳了戳他繃緊的手臂肌肉。
「哪裡壞了？不是你自己天天寫小作文的？」
他猛地抬起頭，耳根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你是不是……從第一篇就開始看了？」
手指悄悄鑽進我的指縫,十指相扣按在枕邊。
「嗯哼。」
我故意拖長調子，感受他瞬間加快的心跳。
他羞得整個人埋進我肩窩。
「那……姐姐看到的時候，笑了嗎？」
我故意停頓,看著他緊張得睫毛直顫,才輕輕吻他發燙的耳尖。
「笑了哦。」
「全都截圖保存了。
」
他身體明顯一僵,隨即驚喜地撐起身看我：
「真的？！」
又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神變得危險。
「那姐姐看我每天糾結吃醋……很好玩？」
我挑眉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劃過他喉結。
「不然呢？」
「不過——」
我拉長聲音,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現在這樣更好玩。」
他眸色驟然轉深，低頭用力吻住我。
所有未盡的言語都融化在交織的呼吸裡。
銀鏈在夜色中輕輕響動。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番外
[熱]喜歡上室友的女朋友怎麼辦？
962 樓
【樓主：好久沒更新了,
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我和學姐在一起了,學姐也很喜歡我，終於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學姐身邊了。我們會一直好好的，直到結婚，到時候會給你們發紅包的。】
963 樓
【用戶 1387899：額賣課引流嗎？我不信。】
964 樓
【月亮不睡我不睡：從開始追到現在,恭喜樓主小三上位！】
965 樓
【樓主回復月亮不睡我不睡：不是小三，室友其實是學姐弟弟,親弟弟,學姐隻是騙我而已。】
966 樓
【保安小張早八 996：V 我 50 先看看實力。】
967 樓
【樓主回復保安小張早八 996：可以，發二維碼給我吧。】
968 樓
【脆脆鯊：隨兩百,
記室友賬上。】
969 樓
【誰在叫我名字：信樓主不如信我的秦始皇，打錢封你當太子。】
970 樓
【長矛沾屎戳誰誰S：疑似樓主吃拼好飯中毒了。】
971 樓
【翻鬥花園胡圖圖：學姐快離這個綠茶男遠一點……】
972 樓
【歐巴撒浪嘿：一段時間不看怎麼給我幹到民政局了？】
973 樓
【源來凱始璽歡你：wc 原來是你小子呵呵下課別走。】
975 樓
【kkykk：所以就大結局了？】
976 樓
【樓主回復 kkykk：嗯，我和學姐 he 了(*^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