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給了人販子。


 


婚後我賢良柔順,將全家伺候得極好。


 


丈夫將床照發到資源群炫耀。


 


「她不僅聽話,那裡的滋味更是美妙。」


 


有個網友警告他:


 


「快逃!蛇女性淫擅閨房之術,每年大暑都要換皮吃心。」


 


「再過幾日吸幹你的精氣,她就要大開S戒了。」


 


我翻著他的手機詭笑。


 


哎呀,小伙子有點兒眼力。


 


1


 


我丈夫是個人販子,但我愛他愛得要命。


 


婚後我包攬了所有家務,將全家伺候的舒舒服服;


 


床上也是花樣百出,程秉文被刺激得興奮不已。


 


激情過後,他將我們的床照丟到資源群裡炫耀。


 


「這身材模樣夠極品吧,我婆娘。」


 


「愛我愛得要S,

倒貼一套房嫁進來的。」


 


群友們直呼「哥們牛掰」,嚷著讓他分享教程。


 


程秉文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又恬不知恥地往群裡發了好幾條視頻。


 


「她不僅聽話,那裡的滋味更是美妙。」


 


群友一聽更來勁兒:「展開描述,不差那點流量。」


 


程秉文噼裡啪啦打字:「顆粒感……你們懂得……」,再配上壞笑的表情包,將群內的氣氛徹底推向高潮。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蠢貨!蛇腹當然有顆粒感了。」


 


「你老婆是蛇女。蛇性本淫,蛇女更是擅長閨房之術。」


 


「蛇妖為了維持人形,每年大暑必須換皮吃人心。」


 


「她現在留著你是為了吸取精氣,

再過個把月等你沒了利用價值,她就要大開S戒了。」


 


一本正經的話讓程秉文愣住,下意識看向我。


 


我趕緊討好地衝他媚笑。


 


程秉文松了口氣,噗嗤一聲譏笑道:「蛇女?還大開S戒,就她?」


 


「行了吧,嫉妒就直說,兄弟又不是不能理解。」


 


群友們也紛紛鄙視他。


 


「哪兒冒出來屌絲,是不是自己手動就見不得人家享豔福?」


 


「這種知情識趣的美女蛇要是真的,麻煩給我來一百條。」


 


對方見他不信,急忙發私信。


 


「她每天要洗好幾遍冷水澡吧,蛇女喜陰涼,不能長時間離水。」


 


「她是不是喜歡在床上緊緊纏著你?」


 


「你就沒發現自從結婚以後,你的身體虛弱了許多?精氣都被她吸走了。」


 


程秉文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確實如此。


 


我一天要在浴室洗三四遍澡,婆婆因為這事罵過我好幾回,說我不知道勤儉節約,浪費水費。


 


最後還是我答應把工資卡上交,並把我媽住的房子也過戶給她,婆婆才就此作罷。


 


結婚後我每日都纏著程秉文要,歡好後他總是昏昏沉沉。


 


從前身強體壯,最近半年小病不斷,不是感冒,就是發燒。


 


他有些慌了:「你少他媽在這兒危言聳聽。」


 


「哎,好言難勸該S的鬼,不信算了。」


 


程秉文猶豫了片刻:「我憑啥相信你啊?」


 


「這多簡單,白蛇和許仙的故事聽過吧?蛇最怕雄黃酒和艾草,你一試便知。」


 


程秉文眼珠咕嚕一轉,關上了手機。


 


2


 


婆婆破天荒地要給我放洗澡水。


 


我看著她滿臉積極的樣子,

受寵若驚。


 


結婚後,她儼然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形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別提刷碗、拖地這些髒活了。


 


家務便理所應當地落在我身上。


 


每頓飯做得少於六菜兩湯,婆婆都要罵罵咧咧衝我發脾氣。


 


我上萬的護膚品被她拿去當身體乳擦,用完了就催著我買新的。


 


真不知她一個農村婦女,從前是怎麼活過來的。


 


不過看著她那枯草似的臉逐漸養得白胖水靈,我打從心底裡高興,又給她辦了好幾張美容卡。


 


好好享受吧婆婆,到時候可要剝下來一張上乘的皮哦。


 


我遲疑道:「媽,還是讓我來吧。」


 


婆婆眼一瞪:「啰嗦什麼,還不去給我洗換下來的衣服?記住了,用手搓夠八遍,這樣才幹淨。」


 


「要不是我寶貝兒子叮囑,

伺候你?想得美」,見我走遠,她小聲嘀咕道。


 


蛇的聽力敏銳,她最後這句我也聽清楚了。


 


褪下睡袍,我盯著滿滿一浴缸綠色的熱水,瞳孔豎起。


 


好刺鼻的味道,令人生厭。


 


程秉文出現在我身後,聲音透著逼人的寒意:「這是媽特意給你煮的艾草水,用它泡澡能祛湿氣。你不喜歡?」


 


我垂首,蜷縮在角落楚楚可憐道:「可不可以不用這個洗?」


 


「我想衝涼水澡,能讓皮膚更緊致,這樣老公才會一直寵愛人家啊~」


 


他握住我的手腕,陰沉沉地笑道:「寶貝兒,以後當然可以了。」


 


「不過,今天可不行。」


 


說著,他就無視我的抗拒,猛地把我按在了浴缸中。


 


瞬間,草藥味兒濃濃的熱水包圍了我。


 


灼熱感席卷全身。


 


我嗚咽著用力掙扎了幾下。


 


他不耐煩吼道:「再亂動老子就打S你。」


 


說完,程秉文索性把我的手腳捆了起來,迫使我浸泡在藥草水中動彈不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任何異樣變化。


 


程ṱű₁秉文捏住我的下巴,又給我灌下了一壺雄黃酒。


 


然後屏住呼吸,SS盯著我。


 


可依舊什麼都沒發生。


 


他惡狠狠罵了句:「草,果然在耍老子。」


 


隨後就把那個群友拉黑了。


 


深夜,程秉文打起了鼾聲。


 


我翻看著他的手機,露出詭異的笑。


 


小伙子有點兒眼力,可惜卻是三腳貓的本事。


 


別說我可是千年道行的蛟蛇,就連普通的小蛇其實也並不怕雄黃、艾草這兩樣東西。


 


央視節目都科普過的。


 


我愉悅地吐了吐血色細舌:親愛噠,看在你S期將至的份上,我才陪你玩玩。


 


3


 


很快,程秉文就將那位群友又拉了出來。


 


因為他醉酒回家,在牆角撒尿時,聽到草叢裡傳來悉悉簌簌的奇怪聲音。


 


走近了發現蹲著個穿露背裙的曼妙女人。


 


程秉文晃晃悠悠地搭上她的香肩。


 


那女人回頭衝他咧嘴笑,那張臉被密密麻麻的鱗片覆蓋,猩紅的唇勾出詭異的角度。


 


程秉文嚇暈了過去,躺在外面凍了大半夜才悠悠醒來。


 


他壯著膽子環顧四周,女人不見了蹤影,原地留下來好大一張蛇皮。


 


我們住的是市中心的小洋房,一樓帶院。


 


雖然綠化很好,但也不至於出現體型如此龐大的蟒蛇。


 


他拎著蛇皮去物業調監控,卻因為天太黑,一切都模模糊糊。


 


影像裡隻顯示他隨地小便,提上褲子走幾步後,莫名其妙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工作人員寬慰他:「您應該是喝多了,眼花。」


 


「我們也派人巡視了一圈,沒見到蛇影。咱們北方城市連蛇都很少見,這麼大的蛇就更不可能了。」


 


「估計是誰家收藏的蛇類標本,不小心弄丟了。」


 


我也跟著安撫道:「對啊老公,你肯定是醉出幻覺了,跟我回家多休息會兒吧。」


 


程秉文經過勸說終於冷靜了下來,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傍晚,他們一家三口酒足飯飽,婆婆才允許我吃剩菜剩飯。


 


明明是我做的飯,可她卻從不讓我上桌。


 


「出嫁從夫。兒媳婦,你得學著點兒尊卑規矩。


 


她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


 


我正要接,她搖搖頭又將那其中的二分之一,掰成兩半。


 


好好的一個饅頭到我手裡成了瓶蓋大。


 


「你們年輕女孩兒愛美,吃多了容易發胖。」


 


公公笑眯眯地點頭附和,而程秉文隻顧著低頭刷豆音擦邊舞,連眼皮都不掀一下。


 


我好脾氣地笑笑。


 


人類的食物我本來就吃不慣,把他們這些點心養肥了才是要緊事。


 


拿著那一小塊饅頭和空盤裡的菜湯,我蹲到了角落。


 


程秉文上廁所的時候,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烏黑水滑的長發遮住大半身體,乍一看特別像昨晚的詭異女人。


 


他沒好氣地踹了我一腳:「滾一邊去,淨給老子找晦氣。」


 


我咽下饅頭,麻利地溜走了。


 


沒一會兒,程秉文甩著水珠進了臥室。


 


他掀開夏涼被準備午休,忽地驚恐到連連後退。


 


我體貼地走過來,不解道:「怎麼了老公?」


 


程秉文指著床上扔的裙子,臉色鐵青:「從哪兒來的?」


 


軟翠色的露背裙和昨晚那個S女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當然是從商場裡買的呀。」


 


他SS盯著我,滿臉防備:「昨晚你去幹什麼了?」


 


我乖順道:「爸昨晚腰疼,喊我幫他按摩。老公你要不要問問爸?」


 


老色鬼順手佔了我不少便宜。


 


我也趁機狂吸他的精氣,小漲一波修為。


 


程秉文這才緩和了臉色,給自己找臺階下:「算了。這裙子醜S了,趕緊扔掉。」


 


我唯唯諾諾應下,然後伸手像往常一樣要幫他脫了衣服親熱。


 


程秉文不動聲色躲開了:「你出去,別進來打擾我睡覺。」


 


我眯了眯眸,緩緩道:「知道了,老公。」


 


沒想到,一時大意竟讓他起疑心了。


 


今天……


 


哎呀,吸不夠精氣人家可是會掉蛇鱗的,那樣尾巴就不漂亮了呢。


 


4


 


第二天我按耐不住,破壞了門鎖悄悄溜進臥室。


 


程秉文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卷起蛇尾就要強行吸取他的精氣。


 


剛觸碰到他,就有一道金光迸發。


 


蛇尾頓感一陣劇痛,瞬時被灼燒冒出黑煙。


 


我趕忙屏息聚氣,調動功力修復幾乎快被融化掉的那一截蛇尾。


 


程秉文似乎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依然打著鼾聲。


 


我恨恨地瞪著他脖子上憑空多出來的三角符包,

卻無可奈何。


 


到了程秉文洗澡的時候,我殷勤地去放熱水。


 


可等到他都快洗完了,也不見摘下那道符包,甚至搓澡時都要用手緊緊捏著。


 


我躁動不已,馬上就大暑了。


 


他從哪兒搞來的這個該S的東西。


 


答案是從他手機裡翻到的。


 


程秉文又把那個網名「木卯」的網友從黑名單裡拉出來了。


「這事棘手了,這麼大的蛇皮,蛇鱗密且透青紫光,至少是條五六百年以上的蛇妖。難怪上次雄黃和艾草都對她沒用。」


 


「我是外行弟子,隻懂點兒皮毛,斬S蛇女還得請我師父出馬。」


 


程秉文質疑道:「你們不會是江湖騙子吧?要錢就別想了。」


 


「事情不解決不收你一分錢。我師父可是茅山威名赫赫的的無涯道長,他老人家一生鑽研玄術,

錢這種俗物根本看不上。」


 


「蛇女兇猛且記仇,一旦盯上你不S不休。」


 


「我去茅山找我師父一趟。等會兒先把師父給我做的符寄一道給你,這幾天你戴脖子上別離身,她傷害不了你。」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


 


兩個臭道士,敢來壞我的好事。


 


暫時動不了程秉文,我就隻能拿其他人打牙祭了,桀桀……


 


5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劇,聲音放得很大。


 


我跟她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


 


婆婆看著妝容精致的我,狐疑道:「大晚上的,你這是去哪兒?」


 


我衝她腼腆地笑笑:「我媽身體不舒服,我過去看看。」


 


她不悅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往娘家跑也太不像話了。


 


「媽,我都半年沒回過家了。您就讓我回去看一眼吧,我保證兩個小時就回來。」


 


她精明地盯著我的包,意有所指:「看Ṭṻₗ看也行,可別偷偷把咱家的東西往外拿。」


 


我連連點頭:「肯定的,我來這個家是做貢獻的,怎麼會拿家裡的錢呢。」


 


她還是不放心,親自翻了我的包,把我手機上僅剩的幾百塊錢也轉走了。


 


我一路坐公交到郊區村莊,村後面有片遮天蔽日的樹林。


 


婆婆跟蹤我到了這裡,就迷路了。


 


「小娼婦,就知道她不老實。」


 


「大晚上濃妝豔抹的跑到這破地方,肯定偷男人來了。」


 


「也不知道S哪兒去了,等會兒回去告訴文子,看不把她往S裡打。」


 


入夏時節,樹林裡刮起陰涼的風,婆婆一邊罵一邊凍得直搓胳膊。


 


我從樹枝上探出腦袋,笑嘻嘻道:「在找我嗎?」


 


婆婆抬頭看到我,剛要發火,卻見我下半身儼然是水桶般粗的蛇尾,盤旋在樹幹上並在地上拖出老遠。


 


蛇尾不輕不重拍打著地面,枯樹葉頓時漫天飛舞。


 


驚悚的叫聲從婆婆的喉中溢出,往日刻薄強勢的她竟然嚇尿了。


 


我緩緩遊到她面前:「你的寶貝兒子真不孝啊。」


 


「明明已經懷疑我了,可他隻顧著自己,都不肯為你多求一道護身符。」


 


婆婆癱軟在地,想跑卻雙腿發抖不止。


 


「妖…妖怪!」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不想S啊……」


 


「別過來,別過來!」


 


我捂嘴笑:「嗬嗬,那怎麼行呢。」


 


「好吃好喝養了你大半年,

這麼一張白滑彈潤的皮,要是浪費掉就可惜了。」


 


在她悽厲的哀求聲中,我的蛇尾SS箍住了她,手中變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刀。


 


「雖然你人老了,不過大腿上的皮還算合格,胳膊內側的也不錯唔。」


 


我的刀在她身上滑動,隨著一張完好的皮剝下,婆婆的慘叫越來越弱,隻餘粗重的喘息。


 


「放…過……我……我不想S……」


 


含糊不清的求饒從她口中溢出。


 


我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她:「求饒有用的話,靈兒姐又怎麼會遭你毒手。」


 


人人都說蛇類記仇。


 


我們蛇族不僅記仇,也記恩。


 


十年前我化蛟之時被天雷劈中,重傷跌落在樹林裡,

成了最初的小蛇形態。


 


奄奄一息時,村裡幾個小孩玩耍發現了我。


 


他們把我叉到籠子裡嚷鬧著要吃烤蛇肉。


 


千年修為,即將毀於一旦。


 


我堂堂蛇族老祖,竟然要成人類稚子的盤中餐,心中悲涼可笑。


 


「宋鵬,你們放了它吧。這種顏色的蛇沒有毒,它還這麼小,挺可憐的。」


 


扎著兩隻羊角辮的小丫頭走過來,她蹲下來看我,長的碎花裙裙擺隨著動作垂落。


 


「不放!我爸媽都不給我零花錢,哪像你可以經常吃辣條,還能買泡泡膠玩。」


 


「就是啊楊靈兒,我們好不容易逮著它可以吃點零食呢。」


 


小丫頭掏了掏毛熊挎包:「給,我這裡還有二十三塊錢。你們放了它,去小賣鋪買好吃的吧。」


 


幾個小孩拿了錢Ṱű̂ⁿ一哄而散,

她打開籠子。


 


「小家伙,回去找你媽媽吧,它找不到你肯定急S了。」


 


「我媽媽就是這樣。」


 


我探起上半身嘶嘶圍著她叫:「什麼小家伙,吾乃蛇族老祖青漓。」


 


「還有啊,我們蛇類不和媽媽一起生活,被孵化出來後我們就要自力更生了。」


 


她依舊一臉憐愛的看著我,像看小雞、小貓、小鳥一樣。


 


哎,看來是沒聽懂。


 


我記住了她的氣味和名字,遺憾地遊走了。


 


十年後我大功修成,重回故地想尋找小丫頭報恩。


 


村裡人說她去大城市上學了,走了就再也沒回來。


 


村口多了個瘋婆子,流著口水不住念叨:「靈兒……你見到我的靈兒了嗎……」


 


我歪頭迷惑地打量她,

女人的眉眼和當初那個女孩有幾分相似。


 


「它找不到你肯定急S了,我媽媽就是這樣」,腦海裡浮現出那句話。


 


瘋女人果然是楊靈兒的母親。


 


瘋病可以治,心病卻難醫。


 


我問她要來靈兒姐的貼身物件,自燃了兩百年修為催動回朔法器。


 


自稱崴了腳的婆婆進屋後就變了臉,目露惡意:「小姑娘,你這麼熱心,再幫阿姨一次好不好?」


 


「我們家蓋房子還差八萬塊錢。像你這麼漂亮的大學生ṭú⁷,運到緬界賣一定很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