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姨,你放我Ṭü²走吧,我媽媽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我們家有錢,我讓我媽媽給你送錢,求求你放我走吧。」
婆婆努努嘴:「農村家庭能有幾個存款,哪比得上賣個清純雛兒值錢。」
她伸出五根手指,滿意地笑:「像你這種高檔貨送過去至少這個數,曉得吧。」
「你回去不報警就不錯了,還能給我送錢?把阿姨當傻子忽悠呢。」
靈兒姐一個勁兒求她,婆婆煩了索性拿抹布塞到她口中。
關到鐵籠裡餓了兩天三夜後,她被抬上了一輛大貨車。
婆婆渾身是血,趴在地上目光茫然。
我纏住了她的脖子:「虧心事做的太多,都分不清誰是誰了吧。」
她熟練的流程,
可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好了,沒了皮你就沒什麼用處了,可以去S了。」
我卷起她丟進了萬蛇窟,給兒孫們開開葷。
婆婆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樹林,不過這是我的地盤,有結界籠罩誰也發現不了異常。
叫吧,叫得越悽厲就越動聽。
6
婆婆失蹤一周了,程家父子才開始慌。
程秉文當面質問我:「你知道咱媽去哪兒了嗎?」
我搖搖頭:「前幾天你不是說媽出去打麻將了嗎?我怎麼會知道。」
他冷臉嚴肅道:「我也是猜的。媽打牌從來沒去過這麼久,電話也打不通。」
說完,他狐疑地打量起我:「你真不知道?」
我委屈道:「老公,你這是什麼話。媽不見了我也著急呀。」
公公揮揮手:「行了,
別老為難小漓。你去警局報個案,讓他們幫忙找找。」
程秉文低吼了一句:「不能報警!」
公公頓時反應過來,他瞄了我一眼:「對ţũ̂ₚ對對,不麻煩人家警察了。老太婆指不定過兩天就自己回來了,這麼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我低頭抿唇,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什麼麻煩警察,還不是壞事做多了經不起調查。
「阿文,你先去熟人家問問,找找你媽吧。」
程秉文應聲出門。
家裡隻剩下我和公公了。
窗外豔陽高照,我隻覺渾身幹燥,溜去浴室泡水洗澡。
門鎖咔嗒一聲動靜,一道陰影籠在窗簾上,從小緩緩放大。
公公的手從身後繞過來:「小漓,爸來幫你洗。」
「爸是真喜歡你,每天晚上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阿文這麼好的福氣卻不懂憐香惜玉。」
我嘴角勾起惡劣的笑:「怎麼不早說呢?」
「還不都是老太婆看的嚴。今天家裡沒人,咱們可以……」
話因未落,公公的鹹豬手瞬間僵住了。
在摸到又粗又硬的東西後,他下意識低頭,就看到我在水裡擺來擺去的蛇尾。
我瞅著他魅笑:「爸,我也想你S了。」
公公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救命!有怪物!」
他發出帶著顫音的尖叫,手腳並用往門外爬。
我伸出蛇尾把他重新拖過來,舌頭變得又細又長:「你可比媽強多了,她嚇得都不能動彈了呢。」
公公聞著近在咫尺的腥味,兩眼一翻,強撐著沒暈過去。
「蛇仙大人,
您饒了我。」
「我能給您帶人來,帶很多很多的年輕人。您想要什麼,我一定辦到。」
我松了尾巴,公公掉落在地板上。
他那張褶子臉露出絕境逢生的希望,驚懼卻硬著頭皮討好。
我從身後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斧頭。
「真的嗎?我要你的雙腳。」
公公的希望變成絕望,他拼命地扭動門把手要逃。
我拽著斧頭遊到他身後,手高高舉起又落下。
白軟的窗簾上綻放出朵朵血花。
極致的痛苦中,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發出瀕S的呢喃:「報應,都是報應。」
可不嘛,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公公,也是這樣砍掉了靈兒姐的腳。
販人的貨車為了躲避稽查,沿著崎嶇的小路一連開了十多天。
快到邊境時,
色欲燻心的公公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把靈兒姐從籠子裡放出來,扯到樹後欲行不軌之事。
靈兒姐奮力掙扎,咬傷了他後逃走。
差一點點兒就要脫離了,前方哨兵的旗幟遠遠飄著。
公公卻追上了她,堵住嘴重新綁了回去。
回去之後,婆婆嫉妒心作崇說靈兒姐太不安分,怕引來麻煩,罵完公公催他解決她。
公公惱羞成怒地揪著靈兒姐的頭發甩在地上。
手起斧落,一下、兩下……
血染紅了那方土地,靈兒姐失去了雙腳。
7
公公也不見了。
晚上程秉文愁眉苦臉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
我視若無睹,在家裡像往常一樣洗洗擦擦。
「青漓,
爸去幹什麼沒告訴你嗎?」
我扭頭,程秉文陰駭的目光帶著審視,他脖子還掛著那枚符包。
公公養的再肥,終究老肉有些柴口,哪比得上壯年男子吃起來鮮美。
我湊過去離他一寸左右距離停下,吞了吞口水:「長輩的事我怎麼好管呢,爸估計去找咱媽了。」
他還想再問什麼,手機叮咚響了兩下。
程秉文點進去看了看,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我柔聲打探道:「老公,誰呀?」j
「物業催繳水費。你幹完活先睡吧,我下去一趟。」
我轉了轉眼珠,下午清理浴室是沒少用水。
夜裡,程秉文打電話讓我來車庫一趟,說發現爸的蹤跡了。
我心中一緊,披著睡袍下了負一樓。
通風口的扇葉忽忽轉動,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自家車庫的卷簾門拉上去了,程秉文就在角落裡站著,陰影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一邊往裡走,一邊明知故問:「老公,找到爸了?」
腳踏進去的瞬間,一桶黑狗血淋了下來。
車庫亮起了光,四十九根白燭燃起火焰,法陣如電流般形成。
我忙不更迭往外溜,一觸碰到四周亮光形成的圖案就有劇烈的灼燒感。
毫無疑問,強行脫陣一定會被燒個灰飛煙滅。
程秉文哈哈大笑:「五行誅妖陣果然厲害,他沒騙我。」
我強忍著不適衝他喊:「老公,我是小漓啊。」
「你在做什麼?快把蠟燭澆滅,車庫點明火是要被罰款的。」
「別裝了,你就是蛇女!」
程秉文滿臉篤定:「爸和媽都已經被你害了吧。
」
說完他夾著一紙黃符朝我扔來,口中嘰裡咕嚕念出一串口訣。
我的下半身不受控制被打回原形,人首蛇身。
法陣成了一張嚴密的光網,緊緊勒著我急速收縮,原本碩大的蛇尾成了毫無威脅的粗細。
我疼地嚎叫著,感覺渾身都似被火釘插入骨髓般滾燙撕痛。
程秉文拿出長繩將我捆住,丟在了鐵籠中。
「你怎麼會有捆妖繩和鎖妖籠」,我勉強呻吟出這句話。
他很是得意:「無涯道長聽說過嗎?他教我一招半式就足夠收拾你了。」
「這就是他快遞送來的。下賤的畜生,等S吧。」
此籠由三昧神火淬煉出的上古玄鐵打造,上面刻有古神法印,任憑什麼妖在裡面都撐不過三五個月。
我認得,沒有妖不知道此籠。
有那麼一句話:入了鎖妖籠,
就離魂飛魄散不遠了。
「程秉文,我在山洞裡藏了一箱黃金。你放我出來,金子歸你。」
「你身上有無涯子給的符包,即便我出來也傷害不了你。」
我咬牙爭取說服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有了金子的誘惑,程秉文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他開著那輛盛滿罪惡的貨車,載著我駛向大山。
8
山洞裡,他打著手電筒對著那箱金子照了又照,滿意得不得了。
我冷眼瞧著程秉文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快感中,完全沒有喪母失父的心痛。
有的人類,比畜生更像畜生。
我冷冷開口:「金子你也見到了,可以放我出來了吧。」
他把箱子搬上車,愜意地點了支香煙。
「虧你還是活了上千年的蛇女,
怎麼這麼天真呢?」
「老子是發誓說若是騙人天打雷劈、不得好S,可沒說騙妖啊,哈哈哈!」
我憤怒地攥著鐵欄杆,不顧手被梵文燙出滋滋煙霧:「我S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和整個蛇族結仇。」
「誰說沒有好處?無涯子可是說了蛇丹的妙用。」
「百年蛇妖的內丹可延年益壽,若能在中秋之夜剖出千年蛇妖的內丹服下,那就可以脫胎換骨,半步入仙,從此之後就是金剛不壞之身。」
「那老Ṭúₓ頭說幫我除妖,報酬是把蛇丹給他。你們一個兩個可都夠蠢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蛇丹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造福一下老公。」
「至於什麼辣雞蛇族,它們的老祖都S在我手上,剩餘的就是群不成氣候的長蟲而已。」
我冷笑道:「你可真夠無恥的。
」
他踩滅煙頭獰笑:「離中秋節還有兩三個月呢。要是把你運到境外地下會所,得有多少有錢人搶著買門票觀看。」
「以後日子那麼久,一箱黃金哪夠我揮霍。」
我被他氣得劇烈甩尾,可除了讓身上多出幾道傷疤外,都是徒勞。
9
貨車嗡嗡開了許久。
車廂緊緊鎖閉,裡面的空氣不流通,又幹又悶。
我已Ŧů₄經被消耗得萎靡不振,靈兒姐當初比我還要遭罪百倍。
回想起在回朔盤裡看到的一幕幕,她那麼明亮的眼睛被折磨得毫無生氣,美麗的裙子破破爛爛勉強蔽體,最後被拋屍在孤零零的地方。
沒了雙腳後,她被送到黑診所草草包扎。
公公有些後悔衝動了,本來可以賣個好價錢的。
他們一家商量過後,
十萬塊錢把她賣給了畸形秀場。
兩年後靈兒姐沒能熬過去,屍身被丟到了森林。
我撿回她的時候,很幸運的沒有被動物分食。
隻是皮膚已經潰爛,肝和腎也被挖去,還有昔日那雙靈活白皙的腳……
心中的怒火在瞳孔中燃燒出幽幽綠光。
他們真該S。
我蜷縮在狹小的空間中,蛇尾因為幹涸掉鱗片禿了一大塊。
十幾天的顛簸,車終於停下來了。
這是個真槍實彈武裝的園區,而程秉文是園區販人鏈上的一個小頭目。
在這裡他前後見了不少人,而一張張面孔也與靈兒姐記憶裡的一一對應上了。
園區老板見到我後,難掩激動:「這個好!普通貨觀眾早看膩了。」
「阿文,
你立大功了。」
他拍拍程秉文的肩膀,當場數給他厚厚一摞鈔票,承諾後面還會給他分成。
這些人各個喜上眉梢。
因為他們知道又要大發一筆了。
10
兩天後,老板迫不及待舉行了畸形表演。
而我依舊被捆妖繩束縛著,關在籠子裡即將作為壓軸出場。
五顏六色的彩燈將這片地下場照得光怪陸離。
一排排方形鋼籠裡鎖著各種慘狀的人類,從孩童到中年人都有。
主持人在高臺上發言:「諸位晚上好!收到邀請函的貴客們已經全部到齊,接下來就開始我們精彩的演出了。」
臺下穿戴考究的賓客面露微笑,鼓起了掌。
他們神情松弛,看起來隻是在觀看一場再平常不過的娛樂活動。
而被迫鑽火圈的小男孩、四肢皆斷蠕動著在地上舔食的婦人……,
在他們眼中連阿貓阿狗都不是,就是最不起眼的草履蟲。
唯一的作用是博取一點兒他們因刺激發出的歡呼。
我屏息凝神,全部到齊了嗎?
這樣的話我可要開動了哦~
又一陣掌聲過後,我破壞掉籠鎖,緩緩從裡面遊了出來,蛇尾放大、再放大。
觀眾驚呼起來,背對著我的主持人還以為是節目效果好,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我瞬間纏上他的脖子,尖刀刺入剜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
主持人氣絕身亡,在場的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我水桶粗的蛇尾橫掃過去,觀眾席的人群成片倒下。
尖刀再起,兩顆、三顆……
老板的槍彈對上我堅硬不催的鱗片,沒有絲毫作用,隻是加速了他的S亡。
地下秀場血流成河。
11
程秉文率先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我不緊不慢遊走著,像貓捉老鼠一樣,始終和他保持著五六丈遠的距離。
程秉文一邊跑一邊瘋狂聯系網友。
那人很快回復消息:「師父讓你趕快用隱身術,蛇妖就看不見你了。」
「咬破舌頭,用舌尖血在胸前這樣畫……然後集中注意力默念: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先藏好,等師父過去救你。」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狠心咬斷舌尖淬出一口血。
照做之後,他慌不擇路躲進了木屋裡。
我來到附近遊來遊去,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找。
程秉文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畜生就是畜生,真好糊弄。」
我從草垛上探出頭顱:「親愛的,是在說我嗎?」
黃色的液體從他褲管流出,他像婆婆一樣嚇尿了。
我沉沉笑道:「老公,終於抓到你了。」
程秉文捏起符包舉在胸前,勉強嗚咽著:「鄒開、鄒開!」
我一尾甩過去,符包掉落在地。
他再也沒了保護,顫抖著手給無涯子的徒弟撥去語音電話。
鈴聲歡快的從我身上飄出。
程秉文面無血色,滿目驚恐:「泥……」
我接了起來,聲音和話筒的聲音同步響起。
「夠不夠驚喜,親愛的。」
木卯,柳仙也。
網友和無涯道長都是由我一手虛構的。
程秉文S不瞑目。
臨S前他瞪大眼睛:「為什麼。」
我微微一笑:「不裝裝樣子,你怎麼會信以為真,乖乖帶我來這個地方呢。」
我所知道的信息隻是回朔了靈兒姐的生前回憶。
這個惡行累累的園區,進出都要用黑布蒙上眼睛,很難找準位置。
聚集買賣雙方的罪惡群體,更要使點手段。
我翻遍古籍,才找到了復生咒。
條件卻極其苛刻。
有三:一是復生者肉身得保持完好;二是需要活人的九十九顆心髒,要保持新鮮狀態。
潰爛的皮膚用婆婆的修補好;
失去的雙腳用公公的重新接骨;
程秉文正值壯年,挖走的肝腎用他的再合適不過。
可九十九顆新鮮的心,無辜之人何其無辜,而該S之人蒼天都看不下去。
12
天際一鉤明月在浮雲中時隱時現,清冷的月輝映照著黑黝黝的樹林。
我彎著唇角,緩緩吹奏起竹笛。
悠揚神秘的復生咒從口邊流淌而出。
清洌的音符穿雲破石,仿佛能引動天地共鳴。
林中空地上的女孩慢慢睜開眼睛,從玉棺中坐直了身子。
她好奇地看向我,我歪頭衝她眨眨眼:「姐姐,我沒有家了。」
「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人S不能復生,除非一命換一命。
這是復生咒的第三個條件。
我身為蛇族老祖,動用禁術雖不至於當場斃命,可千年修為散盡,隻餘須臾幾十年壽命。
不過足夠了。
這千年來我感受過上天入地的自由、飲過仙露佳釀、遊過森林湖海,
剩餘的時間體驗一下人間的三餐四季也不錯。
迷霧散去。
林中我們的影子交織,在小路上拉出很長很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