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攪黃和京圈太子的婚事,我車禍後開始裝瞎。


 


他家知道我瞎了後,果然要退婚。


 


但太子爺卻堅持說要照顧殘廢的我,還把我接去他的別墅。


 


我嚇壞了,準備哪天再把腿給摔斷。


 


我還沒實施新計劃,就發現他是個變態,屋裡放滿了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嚇得直接從樓上滾了下去。


 


我在病房裡昏昏欲醒時,感受到他正握著我的手親吻。


 


他在我耳邊低聲道:"寶貝,要是你的腿再斷了,那就更完美了…"


 


1


 


我家是依附京圈太子家存在的。


 


我家承接了他家企業下的部分地產項目,還有些物流項目。


 


這幾年市場不景氣,我們家的資產也嚴重縮水了。


 


我爸媽天天削尖腦袋,想要往傅家主家面前獻媚。


 


想要做更多的項Ṱŭₓ目。


 


最後,他們找到了個好辦法,把我獻了出去。


 


2


 


太子爺選妃,兩條線。


 


一條線,找個門當戶對的。


 


當然,這個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首先要年紀長相合適,其次要看得對眼。


 


要和太子爺一樣家世的天龍女,估計和他一樣目中無人了。


 


未必願意被他家擺布。


 


另一條線,就是找個門第低的,像我家這種依附他家生存的。


 


娶回家,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生孩子。


 


S命生,生了就獎勵,不管男女,多子多福。


 


3


 


我們這種家庭的孩子,說實話,享受了父母給的物質條件,

就要犧牲自己的自由。


 


誰也不想掉階層。


 


上去了,很難下來,那個落差感,一般人接受不了。


 


但我更不想自己的人生淪為豪門的生育機器。


 


而且……我很怕太子爺。


 


我上學以後,書上教的、老師說的,全是自由平等。


 


但我在家裡,在生活裡,看到的全是階級差異。


 


你要自由平等,比你有權有勢的人一句話,你的財富、你的體面,可以瞬間化為烏有。


 


就連在家裡,我媽看到我爸,都要小心伺候。


 


不想做周太太,有的是人想做。


 


這個階層,就像金字塔,一層一層壓下來,誰也逃不掉,被壓在下面的人,隻想往上爬。


 


我從小就被灌輸,要討好所有傅家的人,永遠不要得罪傅家的人,

就算別人給了你一巴掌,你也要笑著說謝謝。


 


4


 


我們這些小孩,也是在傅家開的學校裡讀書的。


 


從小就要捧著太子爺。


 


當然,更有野心的孩子去當了馬前卒。


 


家族也會因為他們的努力而更上一個臺階。


 


我不是那種人精。


 


在我初中的時候,在學校和傅重澤偶遇了一次。


 


那天我肚子痛,去了醫務室回來,上課鈴聲已經響了,所以教學樓很安靜。


 


他從樓上下來。


 


矜貴冷漠,淡淡地瞥我一眼。


 


我緊張得忘記叫少爺好了。


 


他手裡拿著幾張紙。


 


他蹙眉看著。


 


結果被風給吹走了幾張。


 


5


 


我應該立刻狗腿地去給他撿起來。


 


因為他也等著我去撿。


 


但我不是人精。


 


相反,我有點木。


 


我隻知道上課了,這個人也很可怕,我不能得罪他,不得罪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接近他。


 


所以,我立刻飛一般衝回了教室。


 


之後,我們家接不到任何傅家的項目。


 


不是他故意報復我。


 


而是他問了他的跟班我是誰。


 


知道了我的家世後,隻是蹙著眉,聳聳肩,沒說任何話。


 


但他是誰呀?


 


他就算換了發型,那些底下人也會思考他在想什麼。


 


他身邊的人很快就知道了我沒去討好太子爺。


 


底下人自然要給他出氣,更多的是,把我們家踢走,那蛋糕就少了一個人分。


 


6


 


我爸知道後,

立刻給了我兩個巴掌。


 


我都還記得那種耳鳴後全世界在耳邊嗡嗡嗡的聲響。


 


我爸氣得要和我媽離婚。


 


我爸媽生氣我得罪了他。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因為生活可能的巨變對我異常憎恨和冷漠。


 


我非常難受。


 


那種巨大的壓力下,導致我好幾天害怕得沒睡著覺。


 


這就是權力。


 


實實在在的權力。


 


7


 


我爸媽去傅家,天天吃閉門羹。


 


不是誰都有資格見太子爺的。


 


更別說見他爸媽了。


 


下面的人更不會給棄子通報。


 


他有好幾天沒去學校,我想找他道歉,都找不到人。


 


就在我想,我要不要去S來贖罪的時候,他出現了。


 


那時候我讀初中,

是作業搞丟了都覺得天可能會塌的年紀。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罪人,罪該萬S,我也覺得我是罪人。


 


我追著他到他的車前。


 


他驚訝地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


 


他又表現得彬彬有禮,問我有什麼事。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對不起他,求他原諒我。


 


他更驚訝了,問:「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要我原諒?」


 


我哭得手都在微微發抖,抽噎著說沒幫他撿他掉的紙。


 


8


 


他笑了。


 


但我感覺他更像是生氣了。


 


他哦了一聲,好奇道:「我會因為這個生氣?我是囂張跋扈的人?」


 


我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的車揚長而去。


 


那之後,我家恢復了正常的生意往來。


 


而我,成了他眾多跟班中的一員。


 


我爸爸把我送到他身邊去。


 


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得到他的青睞,然後得到更大的好處。


 


他們都是人精,是佼佼者,是要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


 


我隻會在別人忙著獻媚時,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我那時寒暑假去他身邊,如果我們同年級,或許我要被調去他的班級?


 


每當放假,我就壓力大得睡不著覺。


 


想到可能得罪他,我就緊張害怕得手心全是汗。


 


9


 


好在這種日子很快結束,他出國讀書去了。


 


太子陪讀都是些情商智商雙高的人。


 


我晚他們兩屆,又不夠聰明,自然不在陪讀之列。


 


他在國內時我尚且是他身邊的透明人,他去了國外,我就更加不用有存在感了。


 


我爸爸對我很失望。


 


他覺得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機會已經擺在我面前了,我都抓不住。


 


而我在太子爺身邊待了那麼久,沒給家裡帶來任何好處。


 


相比其他能實實在在拿到項目或者資源的人來說,我確實浪費了這個機會。


 


有時候,爸爸給我的感覺是,如果太子爺能看上他,他能立刻把自己脫光了爬他床上去……


 


他往上走的決心很大,但一直覺得自己苦苦得不到機會。


 


爸爸對我這種Ṫũ̂ₑ不思進取的人,是深惡痛絕的。


 


太子爺走了後,我的日子不好過。


 


我爸爸看到我,就會對我冷嘲熱諷,

罵我是個廢物,隻會吃家裡的白飯。


 


他越打擊我,我就越自卑;我越自卑,就越什麼都幹不好。


 


10


 


上了高中後,我住校。


 


離家裡遠了些。


 


我拿的生活費不多,但足夠我生活得不錯。


 


考上大學後,我就更加自由了。


 


我的計劃是,畢業後,找個穩定的工作,用自己的存款,在單位附近買個房,過上簡單規律的生活……


 


這和我們那個圈子的人的理念背道而馳。


 


但就像一隻雞落在了一堆鳳凰裡,雞自己也知道自己格格不入,還整天被各種鳳凰諷刺和啄,雞也是很痛苦的。


 


我就是那隻雞。


 


雖然我也很想花錢不看金額,過上那種幾十個人伺候的日子,但我要是過那種日子,

我的壓力就會很大,我的頭發一定會掉光……


 


11


 


正當我計劃我畢業後的美好時光時,我爸叫我回去相親。


 


這個世界上,我爸是懼怕的人之一。


 


他的S傷力太強,以至於我不敢告訴他任何事。


 


我中考的時候,他問我能不能考上重點高中。


 


爸爸的孩子要麼出國留學,要麼在本地讀書。


 


都要被培養成他手裡的刀,有天資的,要被培養成接班人。


 


當然,不說九子奪嫡,但那競爭也是非常激烈的。


 


鳳凰天天都要打架,就是一個媽的兄弟姐妹間,也要鬥得你S我活。


 


那時我雖然經常被他罵,但還是天真地以為他要為我謀劃出路了。


 


所以我很老實地說道:「我覺得能考上。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你要是能考上,天上能下刀子!」


 


他最討厭我,不僅我浪費了在太子爺身邊的機會,還覺得我性格懦弱,一點不像他的血脈。


 


那次我果然緊張到發燒,沒考上好的高中。


 


他也沒給我捐錢,讓我去重點高中。


 


我就讀了個普通高中。


 


他對我徹底沒了任何期待。


 


從來不問我的事了。


 


對我的規劃就是我大學畢業後相親,給家裡聯姻。


 


12


 


我不敢違抗我爸的命令。


 


但我也不打算好好執行。


 


沒想到,我的相親對象居然是太子爺。


 


據說是算命先生算的,我很旺他。


 


旺的女孩子有十多個,我不一定會被選中。


 


想到太子爺那如沐春風的笑容,

我就覺得渾身發冷。


 


我雖然不是很能讀懂他話裡的意思,但我知道他的笑特別假。


 


他的彬彬有禮和紳士風度也是假的。


 


他的本質是一個站在權力頂端唯我獨尊的人。


 


偏偏他喜歡給自己的獨裁加一層虛偽的外衣。


 


我爸是令人明著害怕,他是令人背脊發冷。


 


13


 


我被打扮得像櫥窗裡精致的玩偶,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和他見面之前,我爸唱紅臉,威脅我要是敢壞了好事,他會把我嫁給一個老頭子。


 


我媽唱白臉,哭著說她這些年的委屈和不容易,讓我為她想想,為我的同胞兄弟姐妹們打算打算,免得惹了爸爸厭棄,我們這一房人被掃地出門。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笑容非常牽強,但是要一直笑。


 


他平靜地坐在我對面。


 


欣賞我的緊張和無措。


 


然後好心地問我:「你額頭有汗,要不要擦擦?」


 


我扭頭,從餐廳的玻璃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狼狽不堪的笑容,和那張假面。


 


我覺得自己很可悲。


 


我努力沒讓眼淚掉下來,又扭頭對他假笑,說:「那我去、去洗漱間一下。您稍等。」


 


離開他視線的那一刻,我陡然放松下來。


 


我在網上搜一個人拉肚子要花多少時間,於是在衛生間待了 20 分鍾。


 


我坐在堪稱金碧輝煌的衛生間裡,腦袋放空,覺得那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14


 


那之後,他覺得可以和我接觸下去試試看。


 


有時候我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就像獵人,在看著獵物垂S掙扎,然後有種嗜血的快感。


 


就像S人狂魔,喜歡看著被S的人臨S的那種恐懼和緊張……


 


但我是被束縛的獵物,掙脫不開我的命運。


 


我每次都緊張地去約會。


 


把我爸媽精心準備的禮物送到他的面前。


 


他紳士地和我約會,送我回家。


 


我們在戀愛。


 


貌似吧。


 


我每天都期待他對我厭倦了,然後讓我滾。


 


但他每天都帶著那虛偽的笑容,來接我去吃食不下咽的飯菜,看我看不懂卻非要給他回應的電影。


 


去附和他的圈子,掛著虛假的笑。


 


我就像個假人,像個花瓶,像個小醜。


 


什麼都像,就是不像我自己。


 


15


 


他從外地出差回來。


 


發了航班信息給我。


 


我看了眼,意思是要我去接。


 


他不明說。


 


但我不能假裝不懂。


 


我爸為了這樁婚事的順利進行,給我請了兩個顧問。


 


他們能時刻監控我手機的狀態。


 


所以隻要他發了信息過來,顧問就會立刻給我指導,教我怎麼應對。


 


所以再也不會出現我初中那次不長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