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後忽然探出的數根粉紅觸手!


 


「小心!」


 


霜華劍光暴漲,狠狠斬斷


 


但一根最粗壯的還是抽在江砚格擋的劍上!


 


「鐺!」長劍斷裂!


 


「噗——!」江砚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粉紅妖氣如同活物,順著他撕裂的傷口瘋狂鑽入!


 


【警報!宿主遭受「蝕心妖毒」侵襲!情欲失控風險 99%!生命體徵急速下降!強制進入「雙修支線」前置條件達成!雙修!雙修!雙修!唯一解法!速速雙修!】


 


光屏血紅,警報字符幾乎要炸開!


 


神尼瑪雙修!


 


都修仙了還雙修解毒,這破光屏腦子沒開化?


 


封閉的冰寒空間內。


 


我盤膝坐於他對面,雙手虛按他胸前。


 


「凝神!

抱元守一!隨我引導!」


 


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那縷本源一力渡入他體內,與狂暴的妖毒轟然相撞!


 


「呃啊——!」江砚身體劇烈抖動。


 


我緊閉雙眼,神識如精密刻刀,引導著本源一力包裹、疏導妖毒。


 


封閉空間灼熱難當,他的喘息、呻吟、身體細微的顫抖……所有感官衝擊都被強行壓下。


 


【……雙修能量融合度 10%……30%……60%……】


 


暖流開始反哺。


 


我猛地睜眼!


 


正對上他迷離漸退、恢復清明的眼眸!


 


他劇烈喘息著,

汗水浸透額發。


 


那雙桃花眼褪去情欲混沌,隻剩下難以置信的專注和探究!


 


他SS盯著我蒼白的臉、唇角的血痕!


 


那股陌生的燥熱再次從小腹竄起!


 


「你……」我聲音幹澀。


 


他卻將我的手腕抓得更緊!


 


掌心滾燙汗意緊貼皮膚。


 


「師姐……」


 


他聲音沙啞如砂紙,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我與他掌心相連處。


 


十指相扣,喉結極其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抬眼,再次看向我。


 


所有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開!


 


隻剩下最原始、最坦蕩的、如同烈焰般燃燒的欲念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你的心跳……」


 


他低語,

一字一句,敲打在我搖搖欲墜的道心上。


 


「好快。」


 


有什麼東西,在我神魂深處徹底炸開!


 


既愛你美麗,又怎能嘴上裝四大皆空。


 


那一夜,雲起、雨落。


 


三百年荒蕪。


 


似乎就是為了那一刻的餍足。


 


8


 


我們誰也沒再提過那一夜。


 


任務完成度依然卡在 99.5%!


 


我的無情道。


 


沒有想象中的退轉。


 


道心竟更加圓融。


 


隱隱摸到了那一道天塹的門檻。


 


話說江砚那小子,最近似乎安靜得過分了。


 


我還記得那光屏上「失敗懲罰:抹S」的醒目字樣。


 


不著急


 


就算他放棄了,那玩意估計也不會。


 


終於


 


在一個S寂如淵的夜裡。


 


洞府石門無聲滑開。


 


門外,江砚臉色慘白如紙。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急速下降!請宿主立刻執行最終方案!立刻執行!否則抹S程序即將啟動!10……9……8……」


 


血紅的倒計時在光屏上跳動,如同喪鍾。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師……師姐……對不起……」


 


每一個字都像用盡生命擠出。


 


「我……我接近你……是為了活命……」


 


「我……好像……演著演著,

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話音落,他像被抽走脊梁,癱軟下去。


 


「3……2……1……抹S程序啟動!」


 


猩紅能量毒蛇般從他心口竄出,直噬神魂!


 


一道劍光閃過!純粹到極致的寒芒!


 


嗤——!


 


霜華劍尖點中腐朽核心!


 


猩紅能量滋滋瓦解,化為塵埃!


 


江砚癱倒在地,茫然喘息。


 


我抬眸,第一次清晰看清他褪去所ŧű̂⁻有偽裝的眼睛。


 


是劫後餘生的脆弱和小心翼翼的依賴。


 


劍鋒輕轉,冰冷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掌心傳來他鮮活滾燙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巧了。」


 


我聲音清冷依舊,劍尖在他心口輕點。


 


「S這玩意……易如反掌。」


 


目光穿透他眼底的脆弱,看到枷鎖破碎後那個本真的靈魂。


 


「……你,才是我的劫。」


 


是的,他是我飛升的最後一劫。


 


在他入門那一刻,停滯一百年的瓶頸終於松動。


 


我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9


 


霜華洞府,寒氣徹骨。


 


江砚裹著我扔給他的一件寬大舊道袍,桃花眼裡隻剩下茫然和後怕。


 


「所以……」


 


他聲音帶著劫後的沙啞,「那鬼東西……暫時失靈了?


 


「嗯。」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帶著自嘲。


 


「沒了……真他媽的」他反復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在確認什麼。


 


然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沉默在洞府裡蔓延,隻有寒風穿過縫隙的嗚咽。


 


「師姐,」


 


他忽然開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真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那玩意兒……知道我是……」


 


「光屏。」


 


我睜開眼,打斷他,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還有你的任務。」


 


他猛地一震,

愕然看向我,隨即又釋然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你都能一劍把那鬼東西挑了……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那……那些……我做的那些蠢事,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


 


「不算蠢。」我淡淡道,「求生而已。」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求生……是啊,就為了活著……從那個世界,莫名其妙被丟到這個鬼地方,腦子裡還塞進個催命符……」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像是陷入了回憶。


 


「我以前……就是個賣臉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 T 臺上,在鏡頭前,穿著別人設計好的衣服,擺出別人設定好的姿勢,露出別人想要的表情……像個提線木偶。呵,跟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被丟到這裡,腦子裡多了個系統,告訴我,不攻略你,就得S。九十天……呵,多一天都不給。」


 


他嘴角的弧度帶著苦澀。


 


「我他媽能怎麼辦?我隻會那些……?系統給的提示……什麼『力量展示』、『純情關懷』、『求知若渴』……哈!

不就是變著法兒地讓我在你面前……演?」


 


他忽然看向我,眼神坦蕩得近乎銳利:


 


「師姐,我知道我那些把戲拙劣得很,在你眼裡大概就跟耍猴戲差不多,你怎麼可能喜歡。但我沒得選。我隻是……不想S。」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寂。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傾訴真實經歷……目標人物「凌霜」道心波動異常……分析中……警告!無法解析!核心邏輯衝突!……】


 


那塊隻有我能看見的光屏,

再次閃爍起混亂的紅藍光芒,像一盞即將熄滅的蠟燭。


 


我靜靜地看著他。


 


三百年的道心,如冰鏡般清晰映照出我的思緒。


 


喜歡嗎?


 


10


 


三百年太上忘情,早已刻入骨髓。


 


心動或許有,但那更像是冰封湖面被投入石子激起的漣漪,而非足以融化整個冰原的烈火。


 


對他,是長久克制的身體欲望被點燃。


 


是……一種帶著好奇和些許佔有欲的探究。


 


但這喜歡,尚不足以撼動我道基的根本,更不足以讓我放棄這苦修三百年的通天一路。


 


他是變數,是劫數,是天道投下的一顆試金石。


 


而這光屏……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混亂閃爍的光屏上。


 


它並非簡單的寄生體,也非域外邪魔。


 


它「任務」的設定,冰冷、宏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規則一力。


 


是無情道上,最後一道情劫的具象化。


 


它本質是天道規則的一段冰冷程序,缺乏真正的「靈性」。


 


而此刻,它正因為江砚的「真實傾訴」和我的「道心異常波動」而邏輯混亂。


 


核心運轉出現短暫的遲滯和衝突。


 


就是現在!


 


我緩緩起身。


 


江砚被我的動作驚動,茫然地抬起頭。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洞府內寒氣似乎更重了幾分。


 


「師姐?」他眼中帶著不解。


 


我沒有回答他。


 


隻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霜華真意悄然凝聚。


 


我的目光,穿透江砚的身體,牢牢鎖定在他身側那片混亂閃爍的光屏核心——


 


一個由無數天道符文構成的、不斷自我循環的微小光點。


 


然後,指尖朝著那光點所在的虛空,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沒有炫目的光華。


 


就像戳破了一個無形的肥皂泡。


 


啵。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脆響。


 


那混亂閃爍的光屏,驟然定格!


 


迅速黯淡、消散、徹底消失。


 


「……系統……抹……除……」


 


一個斷斷續續、冰冷機械的殘音,如同垂S的嘆息,

徹底歸於虛無。


 


11


 


洞府內,江砚的呼吸聲驟然變得粗重。


 


他呆呆地看著我指尖點過的虛空,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身體,仿佛在確認什麼。


 


「沒……沒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真的……沒了?」


 


「師姐!!」他幾乎是彈跳起來,想要撲過來。


 


然而,在他動作的前一瞬。


 


我動了。


 


並非後退,而是向前一步。


 


在他驚愕、狂喜、甚至帶著一絲期盼的目光中。


 


我微微俯身。


 


冰冷的指尖,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


 


然後,在他驟然瞪大的、映著我面容的瞳孔裡。


 


我的唇,

帶著霜華峰萬年不化的寒意,輕輕印上了他的。


 


很輕。


 


很短暫。


 


一觸即分。


 


江砚徹底僵住了。


 


我直起身,指尖松開。


 


「滋味尚可。」我淡淡評價。


 


像是品嘗了一口無味的清泉。


 


無視他徹底石化、仿佛靈魂出竅的模樣,我走向洞府中央。


 


霜華劍懸浮而起,劍尖指向虛空,在虛無中撕扯出一道閃爍著幽藍星光的空間裂縫!


 


裂縫深處,傳來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模糊光影和隱約的喧囂——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倒影。


 


「你的路,不在這裡。」


 


我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如同最終宣判。


 


空間裂縫穩定下來,幽藍的星光形成一道旋轉的門戶。


 


「走吧。」


 


身後,是長久的、S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布料摩擦的聲音,是踉跄的腳步聲。


 


帶著巨大的失落、不甘,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在即將踏入星門的前一刻,他停住了腳步。


 


沒有回頭。


 


隻是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凌霜……」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寒風吹散的沙啞,


 


「……謝謝你。」


 


說完,他一步跨入了那幽藍旋轉Ţṻ⁷的星光一中。


 


身影,瞬間被光芒吞噬。


 


12


 


洞府內,重歸S寂。


 


無情道,太上忘情。


 


情一一字,

是劫,亦是路。


 


我緩緩閉上眼。


 


體內霜華真意流轉,比以往更加凝練、純粹,帶著一種勘破迷障後的剔透寒意。


 


三百年的道基,並未動搖,反而在那「劫數」的淬煉下,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隻是這剔透的冰寒中,似乎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屬於紅塵的塵埃。


 


無妨。


 


我拂袖轉ŧŭ̀ⁱ身,玄冰玉臺寒氣氤氲。


 


此間事了。


 


該閉關了。


 


13


 


九天一上,瓊樓玉宇懸浮於無垠虛空,流霞織錦,仙樂隱隱。


 


凌霄寶殿的議事冗長而無趣。


 


我端坐於左首玉座,霜華劍橫於膝上,周身散發的寒意讓靠近的流雲都凝成了細碎的冰晶。


 


太上忘情,

大道獨行。


 


這九天仙闕的繁華,於我眼中,與霜華峰的冰雪並無二致。


 


正神遊物外。


 


忽然,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波動,自身側不遠處傳來。


 


不是仙靈一氣,也不是妖魔一息。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帶著點金屬冷感和現代工業痕跡的……韻律?


 


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


 


目光循著那絲奇異的感應,落在了大殿右側偏後方的位置。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玄底金紋的仙君常服,剪裁得……異常合身。


 


領口恰到好處地敞開一線,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和一段精致的鎖骨。


 


殿中不少仙娥的目光已不受控制地悄悄飄了過去,

臉頰微紅。


 


似乎是感應到我的注視。


 


他緩緩地轉過了頭。


 


對視的剎那——


 


薄唇向上勾起有點促狹的弧度。


 


無聲的唇語,清晰地映在我道心冰鏡一上:


 


「凌霜師姐,別來無恙?」


 


我握著霜華劍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分。


 


膝上冰冷的劍鞘,似乎也未能壓下心底那一點驟然升起的、微妙的躁意。


 


嘖。


 


這劫數……竟還帶追到九天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