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雙亡後,我入贅豪門,娶了弑親仇人的女兒。


 


婚後我以德報怨,事事親力親為,滿足她變態的欲望,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世人都以為我愛慘了她,就連妻子本人也深信不疑。


 


一改往日大小姐的傲慢,甚至不惜為了我與嶽父翻臉:


 


「你隻是我爸而已,阿野可是我丈夫!他被林家收養了十年,要是真想害我,早就動手了!」


 


她一把奪過嶽父私章,讓我正式接手了她家的公司。


 


我感動得痛哭流涕的同時,還不忘督促她籤下《股份轉讓合同》。


 


真是蠢啊,我現在當然不會害她了。


 


畢竟父債子還,老的還沒S完,哪能輪得到小的啊。


 


1


 


「姐姐,姐姐。」


 


黑暗中,我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近乎病態的引誘。


 


身下的人動作一滯,隨即更熱烈地吻了上來,像是在懲罰我的不知好歹。


 


林落,北城最出色的豪門繼承人,高嶺之花,清冷自持。


 


此刻卻在我身下,眼尾泛紅,呼吸凌亂,被情欲染上了從未有過的生動色彩。


 


她喜歡看我為她失控的樣子。


 


卻不知道,我更喜歡看她為我失控。


 


每一次在她身上沉淪,我都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吻過她每一寸肌膚。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具漂亮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早已被仇恨浸透、腐爛發臭的心。


 


又一次放縱過後,浴室傳來淅瀝的水聲。


 


我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滅,映出我眼底一片化不開的涼薄。


 


十年前,林家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

讓我父母雙亡,家破人亡。


 


而我,齊家唯一的繼承人,被仇人林聞山收養,成了他女兒林落名義上的弟弟。


 


他大概是想把我養成一個廢物,以此來慰藉他那可笑的「愧疚感」。


 


我順了他的意。


 


我抽煙、喝酒、打架、逃課,成了圈子裡最聲名狼藉的混世魔王。


 


所有人都說,林家養子齊野,算是徹底廢了。


 


他們不知道,蟄伏的毒蛇,隻是在等待最佳的狩獵時機。


 


而我的獵物,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女兒——林落。


 


浴室門突然打開,林落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浴袍領口敞開,誘惑中透著幾分慵懶。


 


「公司有點事,先走了。」


 


她拿起外套,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我掐滅了煙,赤腳下床,從背後抱住她。


 


「姐姐,再陪我一會兒。」


 


我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女人身體微僵,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我去忙工作,你別惹事。」


 


她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眷戀驟然消失。


 


我走到窗邊,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叔。」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野,都準備好了。」


 


「很好。」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底帶著鉤子、笑起來漫不經心的少年,「告訴他們,第一步,開始了。


 


掛斷電話,我換上一身張揚的紅色夾克,騎上我那輛轟鳴的機車,衝進了北城的夜色裡。


 


半小時後,城西的地下拳場。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荷爾蒙爆棚的嘶吼聲中,我一拳將一個壯漢撂倒在地。


 


「操!你他媽誰啊?敢動我們輝哥的人!」


 


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張狂:「我,林落的男人。」


 


話音未落,一個酒瓶就朝我頭上砸了過來。


 


我沒有躲。


 


任由冰冷的液體和玻璃碎片在我頭上炸開。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看到林落帶著保鏢衝了進來。


 


她看到我滿臉是血的樣子,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姐姐,我的第一份大禮,你還喜歡嗎?


 


這隻是個開始。


 


我會讓你為我瘋,為我狂,為我背棄所有。


 


然後,在你最愛我的時候,親手把你推入地獄。


 


2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我皺眉。


 


我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故意做出一副虛弱又倔強的表情。


 


林落就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給我削蘋果。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套裙,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像冰,仿佛昨晚在拳場那個失態的人不是她。


 


「為什麼打架?」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看不慣。」


 


我偏過頭,不去看她,「他們說你壞話。」


 


這個理由,是我精心設計好的。


 


我知道,以林落的驕傲,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非議她。


 


果然,她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說了什麼?」


 


「說你……冷血無情,為了生意不擇手段,遲早遭報應。」


 


我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的臉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以後不準再去那種地方。」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我嘴邊。


 


我賭氣似的ťù₃別過臉:「我就去!」


 


「齊野!」


 


她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我猛地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她:「你憑什麼管我?你是我誰啊?」


 


「我是你姐姐。」


 


「我沒有姐姐!


 


我吼出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隻有我爸媽,可他們都S了!被你爸……」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剎住。


 


我裝作失言的樣子,懊惱地咬住嘴唇,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林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她父親是我的S父仇人。


 


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她對我百般容忍的原因。


 


更是我用來拿捏她的最鋒利的刀。


 


「對不起。」


 


她垂下眼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出院!」


 


「你的傷還沒好!」


 


她立刻按住我。


 


「不用你管!」


 


我用力推開她,

動作太大,牽扯到了頭上的傷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她急了,不顧我的反抗,強行將我按回床上。


 


她的手很涼,觸碰到我的皮膚時,激起一陣戰慄。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愧疚,心中湧起一陣報復的快感。


 


你看,高高在上的林落,也會為我亂了陣腳。


 


「很疼嗎?」


 


她放緩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哄勸的意味。


 


我沒說話,隻是紅著眼瞪著她。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張力。


 


直到護士推門進來換藥。


 


「家屬先出去一下。」


 


林落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轉身離開。


 


在她關上門的瞬間,我臉上的倔強和脆弱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齊先生,」


 


護士一邊給我換藥,一邊小聲說,「張叔讓我告訴您,林總已經讓人去處理那家拳場了。」


 


我唇角微勾。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林落,你以為你在馴服一匹野馬。


 


卻不知道,你隻是在一步步走進我為你設下的陷阱。


 


等她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醫生說你這幾天隻能吃流食。」


 


她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姐姐喂我。」


 


我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林落一愣,耳根竟有些微微泛紅。


 


她別扭地移開視線,卻還是依言把勺子遞到了我嘴邊。


 


我張嘴含住,

舌尖故意舔過她的指尖。


 


她的手猛地一顫,粥灑出來幾滴。


 


我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


 


林落,你的心,已經亂了。


 


3


 


出院後,我消停了幾天。


 


每天準時去公司給林落當「助理」,實則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摸清林氏集團的內部結構。


 


林落似乎也對我放下了戒心,甚至開始手把手教我處理一些簡單的文件。


 


她以為我真的浪子回頭了。


 


可她不知道,獵人最有耐心的,就是等待。


 


這天,天氣預報說有暴雨。


 


我提前下班,卻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郊一處廢棄的工廠。


 


這裡是我父母當年出事的「意外」現場。


 


我脫掉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站在冰冷的雨中。


 


雨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落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


 


「齊野?」


 


她的聲音透過雨聲,顯得有些模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姐姐……」


 


我的聲音因為寒冷而不ẗṻ₈住地發抖,「我……我好像迷路了。」


 


「你在哪?」


 


她的聲音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裡好黑,好冷……」


 


我適時地打了個哆嗦,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無助。


 


「把定位發給我,

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扔進水窪裡,然後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


 


我知道,她一定會來。


 


因為愧疚,是最好用的枷鎖。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我快要被凍僵的時候,一道刺目的車燈劃破雨幕。


 


林落撐著傘,快步向我走來。


 


當她看到我渾身湿透、嘴唇發紫地蜷縮在角落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齊野!」


 


她衝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絲清冽的雪松香。


 


我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怎麼來這種地方?」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我……我隻是想來看看。


 


我聲音微弱,「我爸媽……就是在這裡……」


 


林落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抱住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像是要將我揉進她的骨血裡。


 


「對不起,阿野。」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


 


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