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從我父母去世後,已經很久沒人這麼叫過我了。


我心中沒有絲毫動容,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林落,你現在有多心疼我,將來就會有多痛苦。


 


回到別墅,我成功地發起了高燒。


 


我躺在床上,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林落一直守在我身邊,親手給我喂藥,用溫水給我擦拭身體。


 


在我的「昏迷」中,我能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指一次次撫過我滾燙的額頭。


 


深夜,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就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金絲眼鏡被她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卸下了所有防備的ƭŭ̀⁹她,睡顏竟有幾分柔軟。


 


我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我卻猛地收了回來。


 


不行。


 


齊野,你不能心軟。


 


你忘了你父母是怎麼S的嗎?


 


你忘了這十年來你是怎麼過的嗎?


 


仇恨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中那絲不該有的動搖。


 


我閉上眼,繼續裝睡。


 


第二天早上,我「悠悠轉醒」。


 


林落正端著早餐進來,看到我醒了,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故作不經意地問,「姐姐,你昨晚一直守著我嗎?」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嗯。」


 


「謝謝你,姐姐。」


 


我看著她,眼神真誠又依賴。


 


林落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早餐就準備離開。


 


「我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姐姐!」


 


我突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


 


我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到她面前,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姐姐,你別走。」


 


我把臉埋在她的腰間,聲音悶悶的,「我一個人害怕。」


 


林落的身體再次僵住。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抬手回抱住我。


 


「好,不走。」


 


我得逞地笑了。


 


林落,你看,你的防線,又被我攻破了一點。


 


你離萬劫不復,又近了一步。


 


4


 


病好後,我變得更加「黏人」。


 


林落開會,我就坐在她辦公室等她。


 


林落應酬,我就在車裡等她。


 


她去哪,我就跟到哪,像個甩不掉的尾巴。


 


公司的員工們都在背後議論,說林總這個弟弟,怕不是有戀姐情結。


 


林落對此不置可否,隻是對我愈發縱容。


 


但這一次,我沒有去碰她的書房。


 


我需要一個更具S傷力的武器,一個能讓她徹底為我瘋狂的引爆點。


 


我知道她心裡藏著一個白月光——林景然。


 


一個早就被我調查得一清二楚的男人,她的大學學弟,因為救她而受傷,一直在國外療養。


 


時機,差不多了。


 


第二天,我故意讓林落看到我手機裡和一個女孩的曖昧聊天記錄。


 


那個女孩是我花錢僱來的演員,長相和林落有七分相似。


 


【晚晚,你什麼時候有空呀?人家想你了~】


 


【明天?好呀,老地方見。】


 


我用餘光瞥向林落,她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我假裝沒看見,吹著口哨起身。


 


「姐姐,我出去一下。」


 


「去哪?」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見個朋友。」


 


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前腳剛走出辦公室,後腳就收到了張叔的消息。


 


【小野,林總跟上來了。】


 


我唇角上揚,走進了一家高級餐廳的包廂。


 


女演員早已等候在此。


 


我故意坐在靠窗的位置,讓她喂我吃東西,甚至親昵地為她擦去嘴角的醬汁。


 


我知道,林落就在對面的咖啡館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紛呈。


 


飯後,我帶著女演員去了附近的酒Ŧú¹店。


 


當然,

我隻是開了個房間,把她一個人留在裡面。


 


而我,則站在酒店樓下的陰影裡,等待著我的獵物自投羅網。


 


不出半小時,林落的車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她沒有下車,隻是靜靜地坐在車裡。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出來。


 


我點燃一支煙,耐心地和她耗著。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凌晨,她終於按捺不住,推開車門,衝進了酒店。


 


我掐滅煙頭,跟了上去。


 


我「恰好」從電梯裡出來,和她撞了個正著。


 


「姐姐?」


 


我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你怎麼在這裡?」


 


林落SS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

還有一絲……被背叛的傷痛。


 


「齊野,」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跟她……上床了?」


 


「是又怎樣?」


 


我故意挑釁地看著她,「姐姐不是隻把我當弟弟嗎?我跟誰上床,與你何幹?」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她隱忍多時的怒火。


 


她猛地拽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地抵在牆上,然後,不顧一切地吻了上來。


 


她的吻,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瘋狂而失控。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想要將我吞噬殆盡。


 


我被她吻得幾乎窒息,心中卻在瘋狂地叫囂著。


 


林落,你完了。


 


你終於,為我失控了。


 


5


 


那一吻過後,

ṱũₕ我和林落的關系發生了質的變化。


 


她不再刻意回避我的親近,甚至會主動索取。


 


我們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在她的私人休息室裡,在每一個無人的角落,瘋狂地糾纏。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我這根浮木,拼命地想要證明什麼。


 


而我,則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一邊享受著她的沉淪,一邊不動聲色地收緊我的網。


 


我開始利用她對我的愛,向她索要更多。


 


「姐姐,我想進公司幫你。」


 


「姐姐,這個項目交給我吧,我想為你分擔。」


 


「姐姐,我愛你。」


 


我把「愛」字說得輕而易舉,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林落每次聽到,都會失神很久,然後,更加毫無保留地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她給了我林氏集團副總裁的職位,

給了我項目的決策權,甚至給了我她私人賬戶的副卡。


 


她以為這是愛。


 


卻不知道,這都是我遞給她的,包裹著蜜糖的毒藥。


 


我利用職務之便,開始瘋狂地竊取林氏的商業機密,接觸公司的核心業務。


 


我暗中收買人心,將公司的重要崗位換成我的人。


 


我一步步架空她父親林聞山的權力,將整個林氏集團,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聞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對我處處提防。


 


他幾次三番地在林落面前說我的壞話,說我狼子野心,不可信任。


 


可現在的林落,早已被我灌了迷魂湯。


 


「爸,阿野不是那樣的人,他隻是想幫我。」


 


「你別再針對他了,他是我的親人。」


 


為了我,她不惜和她最敬愛的父親翻臉。


 


我看著他們父女離心的樣子,心中隻有報復的快感。


 


林聞山,你當年害S我父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ţûₑ寶貝女兒,會為了我這個仇人的兒子,跟你反目成仇?


 


這感覺,是不是很爽?


 


我的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我很快就搜集到了林聞山這些年所有違法犯罪的證據。


 


逃稅漏稅、官商勾結,甚至……買兇S人。


 


每一條,都足以讓他牢底坐穿。


 


我將所有證據整理好,放進一個加密的 U 盤裡,貼身收藏。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而這陣東風,就是我和林落的訂婚宴。


 


是的,我向她求婚了。


 


在一個鋪滿了玫瑰和燭光的夜晚,我單膝跪地,

拿出那枚我精心挑選的鑽戒。


 


「姐姐,嫁給我。」


 


林落看著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讓我為她戴上戒指。


 


「我願意。」


 


那一刻,她臉上的幸福,刺眼得讓我幾乎要落淚。


 


可我忍住了。


 


齊野,不準哭。


 


你的眼淚,早在十年前就流幹了。


 


現在,你要做的,是笑著看他們下地獄。


 


訂婚宴定在一個月後。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個月裡,一場足以顛覆我所有計劃的風暴,正在林落的世界裡悄然醞釀。


 


訂婚宴前三天,林聞山因為一項海外投資的緊急事務,需要一份多年前的舊文件。


 


他讓林落去他的舊書房尋找。


 


正是在那個布滿灰塵的房間裡,

林落在翻找一個舊B險箱時,無意中觸動了夾層的開關。


 


一個被遺忘多年的暗格彈了出來。


 


裡面,隻有一個陳舊的日記本和一沓泛黃的報紙。


 


日記裡,是林聞山親筆記錄下的,當年為了吞並齊家,如何設計那場「意外」車禍的全部細節,以及他多年來的愧疚與恐懼。


 


林落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倒塌。


 


6


 


訂婚宴當天,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林落身邊,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她今天美得不可方物,一襲量身定制的銀色魚尾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挽著我的手臂,臉上雖然帶著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我未能察覺的破碎和悽惶。


 


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浮木。


 


林聞山也滿面紅光地在賓客間穿梭,對他女兒內心的煎熬一無所知,仿佛已經看到了時齊兩家聯姻後的輝煌未來。


 


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而我,就是這場戲劇的總導演。


 


當司儀宣布交換戒指的環節時,我拿起了話筒。


 


「在交換戒指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看一樣東西。」


 


我對著臺下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宴會廳的巨幕突然亮起,開始播放我準備好的視頻。


 


視頻的開頭,是我父母的照片,和我幸福的童年。


 


緊接著,畫面一轉,變成了那場慘烈的「意外」車禍現場。


 


然後,是林聞山這些年所有犯罪的證據,一條條,一樁樁,清晰地羅列在屏幕上。


 


銀行的秘密賬本,和官員的通話錄音,

買兇S人的轉賬記錄……鐵證如山。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林聞山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踉跄著後退了兩步,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落也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她幾天前才剛剛看到的,讓她痛不欲生的文字和圖片,被如此赤裸裸地公之於眾。


 


她轉頭看向我,眼中充滿了迷茫、痛苦和極致的絕望。


 


「齊野……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個玩笑,對不對?」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不是無知的疑問,而是一絲最後的、卑微的懇求。


 


我沒有回答她,隻是拿起話筒,聲音冰冷地響徹整個宴會廳:「十年前,在座的各位,應該還記得北城齊家的滅門慘案。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一場意外。」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那是一場蓄意謀S!而兇手,就是這位,道貌岸然的林氏集團董事長——林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