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憐兒同謀重罪,判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永世為奴!」


「斬……斬首?!」江晏殊聞言徹底崩潰。


 


在被拖下去後,他仍舊不S心地朝著我嘶喊。


 


「寧安!寧安!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當年是愛我的!你替我出徵就是證明!救我!救我啊!」


 


我還未開口,蕭璟已經站起身來到他的面前。


 


「哦?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愛的是你?」


 


9


 


江晏殊被他陰寒的目光嚇得身子直抖,硬撐著道:


 


「是,溫寧安痴戀於我,不顧性命也要替我從軍,她這麼愛我,怎麼會是假的?」


 


蕭璟轉過頭,看向我的目光盡是委屈之色。


 


「娘子,你當真痴戀於他?」


 


「江晏殊。」


 


我譏諷一笑,

帶著一絲玩味,「誰告訴你,我替你從軍,是因為對你『一片痴心』?」


 


江晏殊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滿是錯愕:「你……你說什麼?」


 


「你未免過於高看自己,當年我早就看出你是個貪生怕S、虛偽至極的偽君子。」


 


「之所以陪你演那拙劣的戲碼,不過是我想親自上陣S敵,斬盡當年屠戮我爹娘的仇敵。」


 


「而你,不過就是我為了報仇,掩人耳目的工具罷了。」


 


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江晏殊心底防線徹底被擊碎。


 


他怒急攻心,瘋了一樣要撲向我。


 


「你居然利用我,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蕭璟冷眸一掃,直接揮刀割了他的舌頭。


 


鮮血四濺,痛得他當場昏S過去。


 


而一旁的楚憐兒,

也嚇得身體直抖。


 


「就這麼S了他,未免過於便宜他了。」


 


蕭璟吩咐道,「將所有的酷刑在他身上都用上一遍,跟那女人一起去流放,別讓他S得太痛快了。」


 


暗衛領命,這才將兩人拖了下去。


 


至此,這事終於徹底告一段落。


 


一切塵埃落定後。


 


我將原本的宅院重新恢復成了最熟悉的模樣。


 


這日,陽光正好。


 


如姨靠在軟榻上,精神好了許多。


 


我坐在一旁,將這些年在軍營中的一切都告知了她。


 


包括我是如何一步步從最低級的士兵,一步步走上最後將軍的位置。


 


又是如何大勝而歸,將外敵徹底趕出,還了邊關和平。


 


這時,蕭璟走了過來,大手復上我已微微隆起的小腹:


 


「娘子,

還有我和你的故事呢,我還不能擁有名正言順的名分嗎?」


 


我勾唇一笑。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畢竟當初第一次見面,你可沒少給我使絆子。」


 


蕭璟哭喪著臉抱著我求饒。


 


「娘子,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後來你從敵人埋伏中將我救出後,我早就以身相許了!」


 


如姨看著我們恩愛的樣子,和藹地笑笑。


 


「老爺夫人若是在天有靈,看見小姐如今這般幸福,定然十分欣慰。」


 


10


 


一月後,如姨的身子大好。


 


我便和蕭璟帶著她一同前往京城。


 


當今聖上是蕭璟的親侄子,自小就對他崇拜有加。


 


在得知我女扮男裝上陣S敵的豐功偉績後。


 


不僅沒有追究,還當場親封我為護國將軍。


 


同蕭璟一同,

肩負起守家衛國的重擔。


 


「咳咳!陛下可是還忘了什麼事?」


 


蕭璟在一旁瘋狂示意。


 


聖上這才反應過來。


 


「哦哦,對,朕還要親自給戰北王和護國將軍賜婚!擇一良日,朕親自主婚,舉國同慶!」


 


之後,蕭璟急不可耐地挑選了半月後的良辰吉日。


 


千裡紅妝,盛世婚禮。


 


終於名正言順地為自己討了名分。


 


愛人在側,親人安健。


 


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我輕撫著已經快足月的小腹,站在窗邊。


 


看著那棵被蕭璟費盡心思救活的梨樹花開生盛,朝氣蓬發。


 


爹爹娘親,女兒從未忘記過你們的教導。


 


習武之人,當以愛國護民為己任。


 


而以後,隻要我尚在一日,

不會再讓國家危難,百姓流離。


 


你們,可以真正地安息了。


 


11


 


就在我和蕭璟的兒子出生後,我才聽聞江晏殊和楚憐兒的事。


 


江晏殊被酷刑折磨得氣息奄奄,但仍吊著一口氣。


 


在流放途中,他也被特殊關照著。


 


楚憐兒受不了流放途中的苦楚,腹中的孩子早就沒了。


 


她為了活命,不惜委身於押送的官兵,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些。


 


可江晏殊根本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


 


心一狠,竟然直接當場S了她。


 


而他自己,也因罪上加罪,被施加釘桶酷刑。


 


血肉模糊,S無全屍。


 


對這兩人的下場,我並沒有多在意。


 


不過就是我人生路上,兩個再無足輕重的人物。


 


過去的已經過去,

而未來,我會和蕭璟共同走下去。


 


兒子稍大些後,我和蕭璟攜全家離開了京城。


 


再次向邊關駐地而去。


 


山河無恙,才是我們心之所向。


 


12


 


【蕭璟視角番外】


 


溫寧安剛來軍營時,是個到處惹禍的麻煩精。


 


手下的人壓著她來我面前時。


 


她一臉的不服氣,絲毫不畏懼我。


 


「王爺,我來軍隊是為了上戰場S敵報國的,不是聽這些人天天嚼舌根的。」


 


手下告訴我。


 


這個叫江晏殊的新兵,是個柔弱書生。


 


她長得嬌嬌弱弱的,看起來又瘦又小。


 


所以經常受到別人的嘲諷。


 


說她跟個女人一樣,趁早滾回去奶孩子。


 


而她也是個不好惹的,

才入營一個月,便將同一個營的士兵揍了個遍。


 


我抬眼看著這個瘦弱的小不點,懶懶地抬了抬眼。


 


「違抗軍紀,打架鬥毆,S不悔改,繞著軍營跑一百圈再回來。」


 


這種新兵,仗著有些武功底子,心高氣傲。


 


我見過太多太多。


 


這種忍耐都沒有,以後多半也是S在戰場上。


 


本來以為她會收了性子。


 


但沒想到是個不服輸的,硬生生跑到累倒在地都沒服過軟。


 


自那之後,我總會多留意她幾分。


 


她的武功底子不弱,雖然性子倔強,卻也是新兵裡最刻苦的。


 


每日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日日夜夜地在練武場練武。


 


有時興致上來了,我也會下場跟她切磋一番。


 


一來二去,我們便相熟了。


 


我們經常一起看著塞外的星空,隨意地聊著天。


 


「王爺,我什麼時候才能上戰場S敵?」


 


我挑了挑眉,「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就不怕S嗎?」


 


溫寧安咕嚕嚕地喝著烈酒。


 


「S有什麼可怕的?S之前能S幾個墊背的敵人,那也值當了!」


 


她的眼眸如星,如此堅定的話語,讓我對她更欣賞了幾分。


 


新兵在來軍營後,不經過半年的練兵是不允許上戰場的。


 


這半年來,我和溫寧安也成了志趣相投的至交好友。


 


她並不像旁人那般懼怕我,經常找我把酒言歡。


 


漸漸地,當她喝醉酒,下意識地倒在我懷中時。


 


我總是有些莫名地耳熱臉紅。


 


我努力壓下旖旎的心思。


 


她是個男人。


 


我怎麼會對一個男人心生悸動呢?


 


那一日,敵軍來犯,我軍大敗。


 


我親自領軍出戰,經歷一番苦戰後,終於擊退了敵軍。


 


但在返程途中,卻意外中了敵人事先設下的埋伏。


 


所有將士早已疲累不堪,而我也撐不了多久。


 


可就在這時,溫寧安竟然出現了!


 


她就這麼帶領著那群被她打得徹底服氣的新兵。


 


給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徹底潰敗。


 


也是那一戰,她救了我,自己卻為了救一個將士受了重傷。


 


我將昏迷的她帶回營中上藥。


 


卻意外地發現。


 


她竟然是女子!


 


我徹底發懵,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事後,溫寧安向我坦白了一切。


 


她說她真正的名字叫溫寧安。


 


而江晏殊,是她重病的未婚夫的名字。


 


她自願替夫從軍,願意接受一切處置。


 


那時,我並未生氣她的隱瞞身份,隻是聽到她未婚夫時……


 


心裡莫名地煩躁。


 


後來,我派人去調查了她的未婚夫。


 


卻發現他早就有美嬌娘在側,根本不值得溫寧安如此付出。


 


當我將一切告知她時。


 


她顯得很平靜。


 


「王爺,現在我心裡並無情愛,隻想S敵。」


 


我以為她隻是傷心過度。


 


後面卻發現,她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


 


我心裡莫名地高興。


 


在之後的日子裡,我們並肩作戰。


 


溫寧安也屢建奇功,從最底層的士兵,成為了被無數人仰慕的將領。


 


而我對她的愛意,卻一日日瘋狂滋生。


 


三年後,我們終於徹底擊退了外敵。


 


他們投降那日,所有將士們都齊聲歡呼,盡情把酒言歡。


 


我借著酒意,將溫寧安約到了我的營帳之中。


 


大膽地表達了對她的愛意。


 


誰知,她見到我這般局促的模樣,竟然笑出聲。


 


「王爺,當初我說我心中並無情愛,隻有S敵。」


 


「可如今既然戰事平定,這情愛嘛,也不妨談一談。」


 


我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傻子。」


 


溫寧安勾了勾唇,摟著我的脖子,主動吻了上來。


 


那一晚,酒意微醺,情濃相許。


 


而她,也沒有再走出我的營帳。


 


後來。


 


她向所有的將士表明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但那些跟她過命的弟兄們,隻是震驚錯愕。


 


隨後就又是一陣吹噓誇獎。


 


說她巾幗不讓須眉。


 


想來也是。


 


同軍三載,她這樣的奇女子,誰能不敬佩呢?


 


然而,在她表明身份後。


 


我的情敵卻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再一次見她被表明愛意後。


 


我直接將她橫抱而起,在她嬌呼聲中走進了營帳。


 


整整一天一夜。


 


都沒讓她出來。


 


在那之後,果然效果顯著。


 


隻是我被寧安追著打了好幾日。


 


班師回朝那日。


 


寧安說要回家一趟,接回自小養大她的奶娘。


 


我得回京復命。


 


而她已經有了身孕,我自然放心不下。


 


而且,根本不願讓她單獨見未婚夫。


 


「你不是整日嚷嚷著要個名分嗎,孩子他爹?」


 


寧安笑著安撫我,說要徹底跟那前夫哥做個了結。


 


我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送她到家鄉小鎮。


 


但走了一段路後。


 


怎麼都無法放心。


 


我修書一封,讓屬下帶去皇城。


 


調轉馬頭,向著寧安的方向而去。


 


我知道,現在的她,根本無需我的保護。


 


但是,我不會因為她的強大,而忘記保護她的責任。


 


寧安,我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