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對頭假裝失憶。


 


騙我說自己是剛覺醒的魅魔。


 


我趁機明碼標價:


 


【親親五萬。】


 


【抱抱五十萬。】


 


【捏捏尾巴尖一百萬。】


 


每天例行公事後美美數錢。


 


裴沉淵卻在一旁鬱悶地響個不停。


 


「你難道不想做點別的,賺雙倍收入嗎?」


 


好主意。


 


隔天我又帶回一個魅魔。


 


1


 


裴沉淵跟人飆車出了車禍。


 


連人帶車撞到路邊的防護欄上。


 


所幸傷得不算嚴重。


 


隻是額頭和胳膊受了點皮外傷。


 


以及頭部遭到撞擊。


 


看上去沒什麼大礙。


 


我看了眼堵在門口,攥緊拳頭小心翼翼望向我的裴沉淵,

疑惑地開口: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後者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耳尖微不可察地紅了。


 


「記得,你是主人。」


 


明白了。


 


這是腦子被撞壞了。


 


故意假裝失憶來捉弄我。


 


要不是我早就跟裴沉淵的主治醫生了解過他的病情,沒準我就信了他。


 


該說不說,「主人」這個詞從裴沉淵那張性感薄唇裡蹦出來。


 


簡直是又乖又澀。


 


我忍不住就想認領身份。


 


不過,我可沒那麼容易中計。


 


2


 


我看了眼四周,沒什麼異常。


 


裴沉淵是一個人從醫院來找我的。


 


我迅速把他拉進來,關上門。


 


然後我的電話響了。


 


裴沉淵他哥裴澍言打來的。


 


對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卻隱隱有些煩悶:


 


「斐斐,抱歉,我正在外地出差,車禍的事我會盡快回去處理。」


 


「如果你覺得不妥,我馬上派管家去把阿淵帶走。」


 


奇怪。


 


裴沉淵出現在我家門口不過五分鍾。


 


裴澍言怎麼會對他的行蹤了若指掌?


 


真是神通廣大。


 


而且,我也沒說要把人趕走。


 


裴沉淵敢假裝失憶捉弄我。


 


我就將計就計陪他演戲,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哥哥,就讓他先在我家待著吧,你回來再把他接走。」


 


聽筒裡沉寂了一瞬。


 


我好像聽見玻璃碎掉的聲音。


 


「你確定?」


 


我抬眸看向乖巧站在門邊一動不動的裴沉淵。


 


他的白襯衫上蹭了些鮮紅的血跡,褲腿染上灰白的塵土。


 


凌亂的發絲散落在額間,隱隱露出湿漉漉的眸子。


 


跟平時桀骜狠厲的模樣大相徑庭。


 


更何況他有腹肌胸肌,人魚線,公狗腰,腿比我的命還長,長得比超模還帥,還是我的未婚夫。


 


放在家裡確實足夠養眼。


 


我點了點頭:「他畢竟是我的未婚夫,沒關系的。」


 


裴澍言忍了片刻,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好。」


 


3


 


我跟裴沉淵的婚約是場意外。


 


一周前,我家的公司陷入經濟危機。


 


很有可能會面臨破產的境地。


 


爸爸在家裡急得上火。


 


媽媽眼看著憔悴了下去。


 


最疼愛我的哥哥也為此摔斷了腿,

現在還躺在床上休養。


 


家人疼愛我一場。


 


我必須為他們做點什麼。


 


那天,我去探望生病的哥哥,偷偷聽見他怒氣衝衝地在跟誰打電話:


 


「聯姻?瘋了?!我可隻有一個妹妹!!」


 


嗚嗚嗚!


 


哥哥真好!


 


都陷入絕境了也不肯讓我受聯姻之苦。


 


對了,說到聯姻。


 


這可是最快拉攏資金的辦法。


 


大家因利而聚,共同創造雙贏局面。


 


隻要聯姻對象長得夠帥,身材夠好。


 


我也不算吃虧。


 


可是——


 


曾經與孟家交好的富家公子們,聽到聯姻兩個字,臉都裂開了。


 


像是聽見什麼恐怖故事一樣。


 


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們可不想S,也不想連累家裡。要是 pei……」


 


我扯了扯耳朵:「你們說什麼?」


 


pei?


 


賠錢?


 


至於嗎?


 


我們孟家隻是陷入危機,也不是真的會破產好不好!


 


一個個躲得那麼快。


 


真不講義氣。


 


遠處飄來喊聲:


 


「沒說什麼,孟斐斐,你別害我們啊!」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4


 


沒辦法。


 


我決定求助裴澍言。


 


他跟我哥同歲。


 


兩人雖然是針鋒相對的S對頭。


 


可裴澍言對我頗為照顧。


 


從小到大,我特別喜歡跟在他後面喊【哥哥。】


 


每次我跟他打招呼。


 


裴澍言總會溫和地揉揉我的發頂,然後拿出特意給我帶的蛋糕或是糖果。


 


後來,蛋糕和糖果變成珠寶包包。


 


我捧著十八歲生日禮物——漂亮的粉鑽項鏈,心花怒放。


 


「哥哥真好。」


 


裴澍言眸色沉沉,薄唇輕啟重復著:


 


「隻是哥哥……?」


 


煙花炸裂的聲音太響,我沒聽清。


 


「對啊,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雖然這麼說有點扎心。


 


但有時候,裴澍言比我親哥更像哥哥。


 


至於裴沉淵嘛,說實話我有點怕他。


 


不對,是煩他。


 


他總是對我的行為嗤之以鼻。


 


每次裴澍言對我好,裴沉淵不知道從哪裡幽幽冒出來,

冷哼一聲:「哪來的哥哥!」


 


我隱隱明白,裴沉淵討厭我跟他搶哥哥。


 


因為我也不喜歡別人跟我搶哥哥。


 


所以我連走路都避開他。


 


裴沉淵那人睚眦必報。


 


特別喜歡跟我作對。


 


有男生想給我遞情書。


 


隔天不是掉進水裡,就是書包被小混混搶了。


 


要不就是因為別的問題被迫轉學。


 


而每次發生這些意外,都多多少少跟裴沉淵有些聯系。


 


我單方面宣布裴沉淵跟我八字不合。


 


氣得開小號在微博上發表了一千多條討厭他的言論。


 


那段時間,我特別心虛,生怕小號的事情被人發現。


 


躲裴沉淵躲得更狠了。


 


恨不得從來沒跟他認識。


 


畢竟我親眼見過他把籃球隊的學長揍得不省人事。


 


就因為那人在球賽時說了一句不敬的話。


 


可惜了學長那張俊臉。


 


想到當時離我咫尺之遙的混亂場面。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結果,越煩什麼,越躲不開什麼。


 


5


 


那天,我躲在裴澍言房間外組織著語言。


 


我明白這種事情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進門之前,我給自己灌了兩瓶果酒壯膽。


 


裴澍言剛洗完澡出來,穿著酒紅色浴袍,戴著金絲眼鏡,渾身洇著水汽。


 


頭發軟軟地散在額間。


 


與平日在商場上S伐果決的模樣完全不同。


 


「斐斐,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裴澍言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我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許多。


 


不過,想到他跟我哥水火不容的架勢。


 


我心裡還是沒有底。


 


算了。


 


既來之,則安之。


 


舍不得妹妹,套不著資金。


 


大不了什麼都撈不到。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


 


嘶~


 


好痛。


 


眼淚忍不住飛飆出來。


 


我撲在地上失聲痛哭。


 


「哥哥,孟家現在遇到困難,哥哥能不能……」


 


話沒說完,有人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咬牙切齒:


 


「聯姻?我答應了。」


 


6


 


我傻眼了。


 


拉我起來的人怎麼是裴沉淵啊?!


 


而且,他在說什麼?


 


聯姻?


 


我沒想跟裴家聯姻啊。


 


ťū́⁸之前聯姻被拒,我深受打擊。


 


早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現在我隻想求裴澍言稍微施以援手罷了。


 


「怎麼,你不願意?」


 


捏住我胳膊的力道驟然收緊。


 


我被迫抬眸,正好撞見裴澍言和裴沉淵古怪的對視。


 


前者眉間籠罩著陰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後者卻眼角微抬,頗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太奇怪了。


 


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


 


但聯姻也不是不行。


 


有了協議捆綁,對孟家眼下的狀況更加有利。


 


識時務者為俊傑。


 


反悔的話,我可說不出來。


 


「也……也行。


 


「斐斐,你想清楚了?」


 


裴澍言臉都黑了,凝著眉走近一步。


 


裴沉淵迅速拉開手臂橫在面前,嗓音壓得很沉:


 


「大哥,你越界了。」


 


7


 


空氣裡暗流湧動。


 


我隱約明白過來,兄弟倆似乎在爭奪些什麼。


 


豪門世家裡,這種事情我早就見慣不怪。


 


我扯了扯嘴角:「謝謝……」


 


下一秒,腦袋一陣眩暈。


 


想起來了。


 


我芒果過敏。


 


剛剛灌下去的果酒,好像是芒果味的。


 


我攥著裴沉淵的胳膊,兩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裡。


 


我哥瘸著腿,穿著病號服,皺眉一頓輸出:


 


「妹啊,

你說裴家那兩兄弟是不是有病?


 


「一左一右站在床兩邊,跟門神似的,想嚇S誰?


 


「還好都被你哥我趕走了。


 


「不過姓裴那家伙還算講義氣,給我們家的生產線投了一個億。」


 


我知道我哥反對我聯姻。


 


就沒敢提。


 


不過……


 


一個,億?


 


我沒聽錯吧?


 


該S。


 


我錯怪裴沉淵了。


 


想不到他人還怪好的。


 


以後再也不用小號罵他了。


 


之前早就聽說,裴家長輩打算給兄弟倆挑選合適的聯姻對象。


 


裴澍言跟往常一樣,沒發表任何意見。


 


隻是他工作太忙。


 


聯姻的事情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最後,

完成任務的重擔落在裴沉淵身上。


 


他說什麼都不肯。


 


做出許多離經叛道的事情以示抗議。


 


鬧得家裡雞飛狗跳。


 


主動提出跟我聯姻。


 


大概是為了應付家裡的長輩吧。


 


真可憐。


 


那麼桀骜難馴的人都被逼到這份上。


 


為了感激裴沉淵的雪中送炭。


 


我決定好好配合他。


 


我捏著手機給他發信息:


 


【我知道你不願意聯姻,等孟家的危機解除,我們就分開。】


 


【放心,我絕對不會纏著你。】


 


對話框頂端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足足過了十分鍾。


 


裴沉淵才冷漠地發來兩個字:


 


「隨你。


 


8


 


我以為生活會逐漸趨於平靜。


 


沒想到,聯姻才三天。


 


裴沉淵居然假裝失憶捉弄我。


 


真是S性不改。


 


是他先要演的。


 


就別怪我仗著【主人】的身份作威作福了。


 


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我坐在沙發上,朝裴沉淵勾勾手指:「過來跪下。」


 


出乎意料的,裴沉淵乖得要命。


 


他邁開長腿朝我走來,徑直跪在地上。


 


膝蓋張開,褲腿撐得鼓鼓的。


 


視線上移,正好觸上裴沉淵微微敞開的領口。


 


簡直是綿延起伏。


 


我咽了咽口水。


 


目光往上,這才發現裴沉淵紅到詭異的臉頰。


 


以及他越發難受的喘息聲。


 


「你沒事吧?哪裡不舒服,要送你去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