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起右手探了探裴沉淵額頭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悶哼一聲,閉上眼,微微仰著腦袋貪婪地緊貼著我的掌心,嗓音低啞:
「主人,ƭũ̂⁾我難受,幫幫我。」
「怎麼……幫?」
我顫抖地縮回手。
下一秒,指尖被禁錮住,輕掃著滾燙的喉結上下移動。
裴沉淵的嗓音又啞又沉,蠱得人面紅耳赤。
「主人,其實我是……」
我拼命保持冷靜:
「什麼?」
「魅魔……」
他近乎貪婪地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
「魅魔的食物,是主人身上的氣息,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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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玩是吧?
行。
我不客氣了。
我坐直身體,等待著下文。
別說,裴沉淵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剛剛覺醒的魅魔,如果不被主人認領,就沒法活下去。」
裴沉淵半跪在我身前,想湊近又瑟縮著。
像隻乖乖等待主人垂憐的大狗狗。
我點點頭,抬手勾起他凌厲的下巴。
「怎麼認領?」
「這是魅魔尾巴,隻有主人才能碰。隻要你摸摸它,以後就是我唯一的主人。」
我這才發現,裴沉淵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豎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太厲害了。
連道具都備得這麼齊全。
而且,那條尾巴看上去像真的一樣。
「好吧。」
我清了清嗓子,
在裴沉淵期待的眼神中。
鄭重其事地抬起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總覺得那條懸在半空中的尾巴在輕輕顫動。
像是活的一樣。
興奮又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快要接觸的瞬間。
我突然想起什麼。
不行。
不能就這麼傻乎乎的中計。
裴沉淵愣了一瞬。
確認我沒有下一步動作之後,他難受地閉上眼,一顆水珠從眼角滑過。
沿著下颌線,滾落進衣領深處。
「主人,你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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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願意。
隻是裴沉淵都這麼捉弄我了。
不趁機敲詐他一筆,說不過去吧。
我匆匆起身去拿記事本,
又坐回沙發上。
「你剛剛說,你是魅魔?」
「嗯……」
裴沉淵蹙著眉,無奈地點點頭。
我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我們先擬定一個魅魔相處價格表。」
「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你剛剛提的那些要求我通通可以滿足,隻是需要點……」
「?」
見裴沉淵不說話,我把價格表遞到他眼前:
【親親五萬。】
【抱抱五十萬。】
【捏捏尾巴尖一百萬。】
【價格夠公道吧?】
看他還怎麼演下去!
沒想到——
裴沉淵抬手抽走筆記本。
微不可察地勾著唇角:「行。」
【滴,銀行卡到賬一千萬。】
緊接著,裴沉淵握住我的手,貼在他滾燙的胸線上,聲音啞到極致:
「先從哪一個項目開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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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可就犯了難。
想不到裴沉淵為了捉弄我,真是下了血本。
整整一千萬呢,該怎麼分配才好?
等會,我先算算。
我不是會佔便宜的性子,但也絕對不讓自己吃虧。
一分鍾後,我迎向裴沉淵泛著血絲的瞳孔。
他額頭滲滿汗珠,卻依舊安靜地跪在地上。
表情太犯規了!
我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橫,抬手伸向那條激動不已的尾巴。
毛茸茸,軟乎乎,居然有些真肉感。
手感出奇的好。
也不知道是在哪裡定做的。
能不能做些別的造型。
我有個朋友也想要。
算了,要是貿然打聽這個問題,就等於拆穿裴沉淵的謊言。
鬼知道他會怎麼報復我。
我不敢多嘴,專心致志 rua 尾巴尖。
裴沉淵舒了一口氣,倚靠著沙發,心滿意足地後仰著腦袋。
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時不時地倒吸一口涼氣。
艱難地度過了十分鍾後,我如釋重負地收回手。
「沒有了嗎?」裴沉淵焦躁地舔了舔嘴唇,意有所指:「主人。」
「每個項目十分鍾,這是規矩。」
「那剩下的呢?」
裴沉淵小心翼翼地提醒我。
還需要他提醒嗎?
我說過,我不喜歡佔別人便宜。
拿多少錢,辦多少事,這也是規矩。
我張開雙臂,示意裴沉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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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以前,我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
裴沉淵一定要鄙夷地冷嘲熱諷幾句。
然後嫌惡地離我遠遠的。
六歲那年,我在裴家後院第一次見到裴沉淵。
他躲在假山後面,哭哭賴賴像隻被拋棄的小狗。
「不會收尾巴有什麼了不起,為什麼要罰我!」
我以為裴沉淵是在說自己的寵物狗。
因為我看見他身後有條毛茸茸的小狗尾巴。
我也養了寵物。
媽媽常常因為寵物不聽話而數落我。
這種委屈感我太熟悉了。
於是,
我往裴沉淵手裡塞了一顆草莓味的糖果。
還張開胳膊把他摟在懷裡。
蓬蓬裙上蹭滿眼淚鼻涕。
「別哭啦,再哭就真的成小狗了。」
裴沉淵哭得更大聲了:「我才不是小狗。」
他的寵物狗還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我的腿窩。
痒痒的。
我想待會兒一定要抱抱小狗。
可沒多會兒,我哥和裴澍言就找來了。
見我跟裴沉淵抱在一起。
我哥黑著臉把我領回家。
裴沉淵他哥黑著臉把他帶走。
後來,裴沉淵見到我就怪怪的。
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
不過,看在裴沉淵幫我家解決經濟危機的份上,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我抬起下巴命令:「嗯,
不願意?」
裴沉淵移開盯著我嘴唇的視線,亮閃閃的眼睛暗了一點點:「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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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沉淵乖乖俯下身體,陷進我的懷抱。
太累了。
九百萬吶。
一共要抱 180 分鍾才算值回票價。
早知道裴沉淵這麼大方,我就把價格定高點。
我腰都抱酸了,才過去漫長的五分鍾。
我挪了挪身體,換個舒服的姿勢。
「主人,別亂動。」
裴沉淵啞著嗓子,把我壓進他寬闊的胸膛。
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像小狗一樣用鼻子深深地嗅著。
他還按住我的手不讓我亂動。
沉重的呼吸逐漸平țŭ₄緩下來。
嗚嗚嗚~
可是我真的很累。
坐得屁股都痛了。
誰能來救救我!
我打了個哈欠。
下一秒,我就雙腳騰空,被裴沉淵抱了起來。
「主人,我們去床上。」
「啊?!」
身旁的床墊塌陷。
我慌得不行。
主要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不管裴沉淵的目的是什麼。
他要是主動獻身的話,對不起,拒絕帥哥的事情我做不到。
而且,直接進入主題不太好吧。
不應該先去洗洗嗎?
我胡思亂想,腦袋暈乎乎的。
裴沉淵熟練地把我翻了個身。
我緊張到呼吸凝滯,一把將人推開。
「你,你先去廚房給我炒倆菜。」
裴沉淵嘴角都抽搐了:「現在?
」
「對,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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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晚上。
我想盡辦法折騰裴沉淵。
我先是指揮他給我做四菜一湯。
做好後,我還命令他一口一口喂給我吃。
畢竟有些權力,現在不用可就浪費了。
我以為裴沉淵會裝不下去直接翻臉。
可他好像,還挺享受的。
吃完飯,裴沉淵用紙巾給我擦嘴。
尾巴一點點纏住我的腰。
說實話,我有點煩了。
因為那條不安分的尾巴,老是用頂端蹭我的腰。
又痒又麻。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尾巴,很煩!」
「我???」
裴沉淵手裡的動作頓住,蹙著眉頭看我,眼底泛著水光。
嘴唇嗫嚅著。
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尾巴也耷拉著。
像是做錯事的小狗。
我心裡泛起一股酸澀。
腦袋也暈乎乎的。
竟然破天荒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兇了。
但我好面子,不願意對打算捉弄我的S對頭承認錯誤。
於是,我又指揮裴沉淵去洗碗,拖地,刷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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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看著裴沉淵辛苦忙碌的背景,越想越覺得內疚。
就為了捉弄我,這麼折騰自己。
又出錢又受罪的,圖什麼?
該不會真是車禍後遺症吧。
我不放心,拿出手機給裴沉淵的主治醫生打電話:
「嫂子,你說人被撞到腦袋會不會神經錯亂,
性格大變啊?」
對面沉吟了片刻,柔聲安慰道:
「乖,別胡思論想,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就能恢復的。
「可不能因為不良反應而偷偷停藥哦。
「最重要的一點是,情緒不能太過激動哦。」
也就是說,確實有這個可能咯?
說起吃藥。
我剛剛才吃了感冒藥。
現在覺得有點難受,腦袋暈沉沉的,又強撐著給我哥發信息:
【哥,我覺得我真該S啊。】
對話框裡一直在輸入中……
五分鍾後,我哥終於肯回復了:
【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我太內疚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哥沒有平時那麼話痨,而且話語也溫和了許多。
【我不想再繼續了,不想再折騰裴沉淵了。】
【好,我會最快時間回去處理。】
我還想說些什麼。
但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完全撐不開。
等到裴沉淵把家裡全部被打掃了一遍之後。
我早就睡著了。
因此,我並不知道我的手機一直亮著。
裴澍言一直在給我發信息:
【斐斐,如果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婚約的事情,交給我處理。】Ṱũ₀
【我的意思是,我本就不是你的哥哥。】
【你能不能,也施舍我一個眼神……】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如果你覺得冒犯,以後我不會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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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
裴沉淵就這麼站在床邊盯著我。
眸色深不見底。
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直到,那塊小小的屏幕徹底熄滅。
裴沉淵才松開緊繃的身體,爬上床,從身後抱住我。
整個過程都極為小心。
生怕打擾到我休息。
醒來時,我習慣性去摸手機。
卻撲了個空。
「嗯,我手機呢?」
裴沉淵系著圍裙進來,理直氣壯地迎著我的視線。
「抱歉主人,昨晚打掃衛生時,不小心把手機碰到地上摔碎了,新的手機還沒到貨。」
這麼不巧嗎?
頭還是有點疼。
我好像看見裴沉淵嘴角無意識地上翹著。
「裡面的數據能恢復嗎?」
「是很重要的數據嗎?
」
裴沉淵的俊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指尖狠狠攥著圍裙下擺,皺成一團。
「挺重要的Ṭů⁷。」
相冊裡面有我最近幾天拍到的人生照片。
我特別滿意。
隻是還沒來得及備份,要是丟了就太可惜了。
說來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