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鬼壓床了,閨蜜給了我一串朱砂,說能無差別扇所有鬼。


 


戴了兩天果然沒有再被壓床。


 


第三天出差的男朋友回來了,我過去抱他,他卻委屈地捂著臉看我:「你幹嘛扇我?」


 


我看著自己環在他腰間的兩條胳膊:「?」


 


1.


 


男朋友出差第二天,我莫名其妙被鬼壓床了。


 


還是個色鬼。


 


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腰,還在我耳邊吹氣。


 


我下意識以為是男朋友,直到翻身沒摸到熟悉的懷抱,才記起他已經出差了。


 


我猛地驚醒,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而我的胸口處趴著男朋友送我的小熊玩偶。


 


原本一根手指就能挑起的小熊玩偶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睜著眼睛,無法發出聲音,

四周安靜得隻剩下我的呼吸聲。


 


我害怕極了,腦子裡瘋狂 call 我男朋友,然後瘋狂輸出髒話。


 


可能是思緒太亂了,如果此刻有人能聽到我的心聲,大概會問我怎麼罵自己男朋友罵得這麼狠。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一陣沙啞低沉的男聲:「……罵這麼髒嚶嚶嚶。」


 


不知道是聲音出現得太突然還是這個「嚶嚶嚶」太詭異,我砰的一下就坐起來了,身上都是冷汗。


 


小熊也隨著我突然的動作滾下了床。


 


我回過神來,把小熊撿起來,一邊驚魂未定地撫摸著它,一邊給男朋友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此時是凌晨三點。


 


「江澤帆,我好像被鬼壓床了,嚇S我了,你不知道剛才我有多害怕……」


 


對面人的喘息聲有些急促,

聲音也有些啞:「乖乖,沒事了吧?別怕我馬上就回去了。」


 


我聽見他的聲音瞬間覺得不對勁:「……你還沒睡?」


 


這麼想著,我握著小熊毛茸茸腿的手不自覺攥緊。


 


「嘶——」江澤帆倒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制著什麼,低聲道,「嗯……忙完回來已經很晚了,剛洗完澡,正準備睡。」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你開個視頻。」


 


下一秒,視頻打來。


 


撥通後映入眼簾的是穿著小熊睡衣的江澤帆,他的發梢還是湿的,眼裡還有些霧氣,耳根紅紅的。


 


我心裡的警報立刻響了:「你是不是和別人上床了你個渣男!」


 


「?」


 


江澤帆皺了皺眉,把攝像頭翻轉照了照屋子裡:「明明連個鬼都沒有。


 


「那你臉紅個蛋!」


 


「……」江澤帆沉默了好久,最後憋出來一句,「你別摸毛絨熊的腿了。」ƭũ⁺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摸它腿?」我狐疑地看了一眼手裡的小熊,然後戳了戳他的肚子。


 


手機裡的ẗü₄江澤帆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乖乖,別玩那隻熊了,好好睡覺,我過兩天就回去帶你吃好吃的。」


 


「……哦哦,那你也早點休息。」


 


「嗯嗯,愛你,麼麼。」


 


掛掉電話,我還是覺得很不對勁。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這回怎麼沒撒嬌?


 


2.


 


țû⁻「他絕對出軌了!」


 


第二天,我給閨蜜說了這件事,

閨蜜斬釘截鐵地說江澤帆絕對有問題。


 


「凌晨三點還不睡,還呼吸凌亂,這不是有事了這是什麼?醒醒吧沈姝樂,他絕對是外面有人了。」


 


閨蜜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我懵懵懂懂地點頭:「可是這也太突然了,沒有道理啊。」


 


「男人出軌需要什麼道理!你點男模需要道理嗎?」


 


「有道理。」


 


「哎喲什麼道不道理的,你不是說你被鬼壓床了嗎,諾,我大早上專門去給你求的朱砂手串。」閨蜜說著將一串紅朱砂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大師說這個最管了,無差別扇所有鬼,管他色鬼惡鬼,通通一巴掌。」


 


我點點頭,一天都戴著這個手串,確實感覺身上沒那麼疲憊了。


 


晚上,我正準備早早睡覺,突然瞥見了那個毛絨小熊。


 


那是今年生日時江澤帆送我的禮物之一,

說可以代替他陪著我。


 


小熊身上還穿著縮小版的情侶裝。


 


想到江澤帆那不對勁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毛絨熊的衣服扒了,讓它趴在床上,然後狠狠打它的毛絨屁股。


 


「好你個江澤帆,敢對老娘有秘密,氣S我了氣S我了!」


 


打完之後還狠狠將它揉成一團,直接壓到屁股下面睡覺了。


 


當天晚上果然沒有被鬼壓床,就是總感覺有人在臥室門口看我,但那視線並不讓人感覺可怕,反而給人一種委屈巴巴的感覺。


 


這朱砂手串還真有用。


 


第二天,我打開手機,就發現熱搜炸了。


 


哦對了,雖然江澤帆同學在家裡喜歡撒潑耍賴,但出了家門還得維持他那個高冷影帝的破人設。


 


這次出差也是去給新電影做宣傳的。


 


我?

我隻是個素人,高中的時候也差點被江澤帆一米八幾的身高和禁欲的外表騙了,誰知道是個喜歡粘人、身上穿卡通睡衣的大眼小狗。


 


但也不能退貨了,屬於那種在別人看來是我抓了江澤帆的什麼把柄逼他和我在一起的,實際上是他自己給自己套了根兒繩,我松開他就會撇著嘴問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我點開熱搜,發現是昨天晚上新電影宣傳的直播出了事故。


 


嘶……也不是事故,是江澤帆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隻見前半段還在正常營業,到後半段的某個時間點,江澤帆突然皺起了眉,然後緊緊咬著嘴唇,身體向前微傾,整個脖頸都紅透了。


 


再後面甚至說話都有些發虛,眼角像哭過一樣泛紅,嚇得主持人趕緊結束了直播。


 


網友對這一段猜測頗多:


 


「江影帝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之前不就傳他生過一場大病,病危通知書都下了,最後在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對啊,不會是什麼後遺症吧?看上去好難受的樣子。」


 


「你們是這麼想的嗎?是我人黃看什麼都黃嗎?我怎麼感覺江影帝這一段瑟瑟的……」


 


「哇哦我也覺得,像被人摸了的小流浪貓……腦補一個……」


 


「媽呀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平常看他就覺得他皮膚特白,掐一下肯定會紅很久……禁欲系的神不是說說而已嘖嘖。」


 


「不會是和女主有什麼事吧?看他倆互動還挺甜的。」


 


「不能吧,我感覺江影帝和女主很疏離啊,給人一種他們純是因為電影宣傳才坐一起的,否則自己鳥都不會鳥對方的感覺……」


 


我仔細看了一眼時間,

發現江澤帆不對勁的時間點,正好是我昨晚睡覺的點。


 


3.


 


最後江澤帆方沒有對這次的事情做任何回應,就這麼默默地把熱搜壓下去了,我因為還有些生氣也沒問他。


 


「別生氣啦乖乖,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啊。」手機裡,江澤帆一臉委屈地看著我,「我馬上到家,想吃什麼乖乖,我給你買。」


 


看著這張稜角分明、清冷漂亮的臉,我又把自己哄好了。


 


果然找老公還是要找帥的,再生氣看見這張臉乳腺都通暢了。


 


我嘟嘟哝哝地撇嘴:「那我想吃鴨脖。」


 


「遵命老婆大人。」江澤帆笑著,兩個梨渦看得我心都化了一半。


 


我可以不嫁給愛情,但我一定得嫁給金錢和帥臉。


 


就這樣,江澤帆一邊給我買鴨脖,一邊往家趕,還一邊和我打著視頻聊天。


 


終於,門鈴響了,我飛速打開門,看見一周未見的男友,直直撲進他的懷裡。


 


「嘶。」結果我剛抱住他,他就捂住臉,委屈巴巴地看向我,「你幹嘛扇我?」


 


我看著自己環在他腰間的兩條胳膊:「?」


 


與此同時,我瞥見了掛在我手腕上的那串朱砂。


 


閨蜜的聲音頓時浮現在腦海中:「大師說這個最管了,無差別扇所有鬼,管他色鬼惡鬼,通通一巴掌。」


 


我下意識抬起那隻手摸上江澤帆的臉,就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居然真的條件反射地扇了他一下。


 


我:「……?」


 


我反應過來,趕緊過去哄他,卻在抬眼的一瞬間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江澤帆用手捂著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黑色的狐狸眼,半眯著看向我,

但江澤帆明明是淺棕色的桃花眼。


 


我心跳瞬間加速,上去一把拉開他的手,與那雙和平日裡一般無二的桃花眼對上。


 


「家暴啦家暴啦,誰來說句母道話。」江澤帆撇著嘴,把鴨脖塞到我懷裡之後把自己鎖臥室裡鬧脾氣去了。


 


我看著手裡的鴨脖發愣,將剛才奇怪的一幕拋之腦後,轉身哄人去了。


 


我悄悄臥室門:「你還生上氣了,我都沒生氣呢。」


 


「你生什麼氣!你個大娘們家家的就不該和我生氣!」


 


「好好好,那你說要怎麼辦?」我縮著鴨脖靠在門上,卻不料門突然被從裡面打開了,我一下子跌入一個結實的胸膛,順便拿幹淨的手蹭了兩下,「……你脫衣服幹嘛?」


 


江澤帆黑著臉:「我熱行了吧。」


 


我還想再摸兩下,

江澤帆直接扒拉開我,光著上身戴上圍裙,打掃衛生去了,一邊打掃還一邊抱怨我根本不在乎他,說賣鴨脖的老板都知道喊他聲帥哥,我卻一點不珍惜他,簡直是暴殄天物。


 


看著他一邊拖地一邊不停叭叭的場景,我樂得不可開交:「你怎麼和張榮一樣。」


 


江澤帆頭都沒抬:「張榮是誰?」


 


「當然是——」我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是咱高中的班長啊,你不記得了?」


 


「啊他呀,記得,每次說話後面都要加個語氣詞,我怎麼像他了。」


 


「……」


 


見我沒說話,江澤帆湊過來蹭我的臉:「乖乖,一會我收拾完,你吃完,一起去洗澡吧。」


 


「……你不生氣了?」


 


「哄好了。


 


「我也沒哄你啊。」


 


「我自己哄的行了吧。」江澤帆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好寶寶,你乖乖幹,我好好吃。」說完我就抱著鴨脖坐到了沙發上,觀察著江澤帆的一舉一動。


 


不對勁,江澤帆絕對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