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有頭債有主,這狗東西,肯定知道嬸子的下落。
……不管嬸子究竟是個啥。
我都得把它找到,不然小叔S不瞑目。
剛走到翔子家院外,就聽見裡面一片熱鬧聲音。
「村長,恭喜恭喜!兒媳婦如此貌美又能幹,簡直太有福氣!」
「誰說不是呢,翔子是俺們看著長大的。那更是一表人才,風流人物!」
大鐵門上,貼著一對紅色雙喜字。
院內,播放著熱鬧的喜慶音樂。
咋回事,翔子,今天結婚?
我不由自主地踏進院門。
隻見寬敞氣派的院子裡,擺滿酒席。
全村人幾乎都來了。
主桌上,村長正高高舉杯,向大家敬酒。
而村長身旁,
坐著翔子和他的新媳婦。
不知怎的,我感覺翔子臉色烏青,印堂發黑。
再一看,身旁的新媳婦,正是我那個小嬸子!
我瞬間想起,昨個兒,翔子看向嬸子色眯眯的眼神。
憤怒直擊天靈蓋。
我立馬走上前,一把將小嬸子護在身後。
同時指著翔子,破口大罵:
「害S我小叔不夠,你個龜孫,竟然還強娶我小嬸子!」
翔子沒有半分慌亂。
將嘴裡的煙拿下來,又朝地上吐了口黃痰,臉上滿是春風得意之色,
「鄉親們可都在!小海,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
「來,阿吱,你跟他說說,怎麼回事。」
小嬸子瞬間從我腋下溜出去,鑽進翔子懷裡。
動作靈巧得,仿佛屋裡見到人慌忙躲藏的老鼠。
她緊緊依偎著翔子,語氣嬌滴滴:
「勝子沒了,人家無處可去嘛。
「是翔哥救了我,俺打算,以身相許。」
方才,我被情緒衝昏了頭腦。
如今,仔細打量起小嬸嬸。
卻發現,她比之前更加美豔動人不少。
此刻太陽正盛,照著她精致的五官和眉眼。
圓潤晶瑩的黑眼珠,隻看一眼,就仿佛有種魔力,能把人徹底吸進去。
身材也是前凸後翹,相當標致。
跟昨個兒白天全身裹著紅布的臃腫婦人,簡直毫不相似。
也就是昨晚,見嬸嬸揭開臉上的紅ťū́⁾布,才發覺她是個美人。
到底咋回事?
我把嬸子拉過來,在她耳邊小聲道:
「小嬸嬸,翔子不是啥好人,
別被他騙了。
「你是不是被逼的?別害怕,隻管跟我說,我願意幫你。」
小嬸子卻是笑了,她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燦爛中,透露著幾分詭異。
她從手腕上,撸下來一隻血紅色的镯子,遞給我,
「這是你叔送我的定情物,你收著吧。
「俺倆此生,緣分已盡,怪他沒這個命。
「但願他來世,投胎一個好人家,別再受苦。」
我很生氣:
「你說得輕巧!小叔是被人害S的!
「兇手一天沒有償命,他就一天不能轉世!
「小叔到S,手裡都緊緊攥著你倆的銀戒指!你他媽轉頭就改嫁,不要臉!」
撂下狠話以後,我轉頭就走。
不顧身後小嬸嬸委屈的表情。
臨走前,隻聽後院眾人吵吵嚷嚷。
好像是鬧了鼠災,把鍋裡的燉肉和玉米,都啃個精光。
鄉親們都拿起家伙事兒,高喊打老鼠。
7
時候不早了,回城的客車已經錯過。
我隻好回小叔家,再將就一宿。
雖是命案現場,我卻不害怕。
就算有鬼,也是去找害他的人索命。
我倒巴不得翔子給小叔償命!
迷迷糊糊終於睡著。
天剛亮,就聽外頭傳來喧鬧和尖叫。
我趕緊往外跑,有預感,出大事了。
聲響來源,正是村口村長家。
已經過來不少人。
大家站在院子裡,圍成一圈,議論紛紛。
「這啥東西?邪祟附身?」
「我看啊,八成是,翔子惹了啥不該惹的玩意。
」
「勝子那事兒,記得不?保不齊是勝子回來復仇吶。」
我扒開人群,往裡看。
隻見正中央,翔子橫躺在地上。
全身潰爛,青紫冒膿。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巨大,高高隆起。
內裡,仿佛有無數掙扎的小東西,瘋狂蠕動,呼之欲出。
隨著翔子的肚皮越撐越大,幾乎在崩裂的邊緣。
潛意識的危機感,讓我脫口而出:
「不好,有東西要出來,大家快跑!」
【砰!】
隻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翔子肚皮炸裂。
接著,無數渾身黝黑的小東西從裡面爬出來。
速度驚人,四處亂竄。
「啊!啊!它咬我!」
「這他媽是,耗子!黑耗子!
」
「弄S你,看我不......拍S你!」
瞬間,院子中的眾人亂成一團。
最初,人們尚能抵擋,可漸漸地,黑色小老鼠越來越多。
源源不斷地從翔子肚內鑽出來,密密麻麻,幾乎將院落佔滿。
而很快,大家發現,這些小老鼠並不會主動傷人。
他們都十分有規律地往村長家後院牆角一個地方鑽。
鼠多力量大。
沒多久,院牆便碎裂坍塌。
滿院的灰塵四散飛揚。
「等等,那是啥,牆裡咋還有衣服料子?」
「我去,白色的是不是骨頭!」
方才沒走的幾個村民壯漢,發現了牆內的異樣。
紛紛用衣裳袖子捂住口鼻,湊近察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ƭù⁽兩個骷髏頭,正躺在碎磚土縫裡,靜靜注視著大家。
「我勒個去!啥東西!」
村長顯然也嚇壞了。
「看這衣服,好像是勝子爹娘吧!」
「沒錯,翠嬸子手巧,俺們村就隻有她會在褂子上繡牡丹花!」
村民們大聲議論,同時,目光不由狐疑地看向村長。
眾所周知,勝子,也就是我小叔,爹娘S得早。
大概三十年前吧,小叔爹娘承包果園。
山上夜裡,總有狗熊下來偷吃果子。
據村長說,小叔爹娘被狗熊吃了。
恰巧他路過,不顧危險,全力救下尚在襁褓內的小叔。
這事兒,一度被傳為全村的佳話。
不過......村民們也不傻。
你說人被狗熊吃了,
可現在,屍體怎麼會在你家後院的牆體裡呢?
見到眾人疑惑的目光,村長掏出手機,語帶哽咽:
「哎呀,這都是什麼事兒呀。
「可憐我兒,慘S不說;連我一把年紀,還要被冤枉,扣上罵名!」
他擦擦眼淚,繼續道:
「鄉親們,絕對不是俺幹的。人命關天,俺立馬報警!
「讓公安來評評理,看看到底誰害得俺和小勝家破人亡!」
村民們紛紛點頭。
也對,如果老村長真是兇手,那他咋敢報警?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魅惑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有才叔,快進來呀,俺還沒折騰夠呢。」
順著聲音看去,隻見一個隻穿紅肚兜的女子,正坐在炕上,朝屋外招手。
身段婀娜,眉眼妖娆。
我說不出話,三觀盡碎。
因為,那女人,正是小嬸嬸!
而有才,是村長的名字!
然而,更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年過六旬的老村長,絲毫不顧眾人八卦的目光。
流著口水,就往屋裡走。
他的眼睛,在見到小嬸嬸模樣的瞬間,就已經變得直愣呆滯。
「浪貨,昨兒婚禮上就勾搭老子,看俺不狠狠收拾你!」
說完,他便火急火燎地進屋上炕。
不顧鄉親們都在院裡,也沒交代或者解釋一聲。
沒多久,屋內便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8
天色漸暗。
院裡的小黑鼠們,並未傷人,倒是四處打洞刨土,不亦樂乎。
大家伙左等右等,
沒見到警察來。
再去看村長落下的手機,發現他根本沒報警!都是騙人的!
村長屋子裡頭,折騰聲響卻極其不堪。
女人和男人的哼唧聲,混雜在一處,似是享受極了。
加上二人身份不堪,兒子剛S,親爹就爬進兒媳婦被窩。
實在是腌臜。
然而,就在裡頭叫聲越來越大的時候。
院門猛地被人推開。
一位須發皆白的遊方道士匆匆踏進來。
「此處妖氣甚重!發生何事?」
他便聽得屋內放浪動靜,即刻衝進去。
不顧二人衣不蔽體,將一張黃符貼在小嬸子額頭正中,
「鼠妖孽畜,竟敢化成人形,為害人間!」
霎時,小嬸子原本潔白瑩潤的身子,變幻為一隻肥胖的巨大黑皮老鼠。
就跟,之前在小叔家炕上,被鼠夾夾住的那隻一模一樣!
「吱吱!」
大黑鼠雙眼呈猩紅,口中發出怪叫。
在黃符的鎮壓下,不斷扭動抽搐。
「孽畜,你還有何不服?」
白衣道士斂眉,又給大黑鼠貼上一張符咒:
「這是清語咒,說說吧,你緣何叨擾此地。
「貧道見你靈根慧秀,想必,曾經跟著正道仙家修行許久。
「又為何踏入邪途,害人性命?」
聞言,大黑鼠流下兩行淚。
半晌,終於幽幽開口,說的正是人話:
「道長,小女子本是山間野鼠。
「百年以前,此處土地廟香火旺盛,小女子常常吞食貢果。時間一久,靈性上身。
「便被土地公收養,
為他座前點燈的侍女,服侍左右。」
道長捋著胡須,似在思索。
大黑鼠語帶哀傷:
「然而,三十年前,這個黑心村長,聽信外人謠傳。
「說阿勝爹娘祖傳下來的果園內,暗含數量可觀的玉石礦。
「見說服二人不成,便將該夫妻殘忍謀害!
「又欺騙村民,說阿勝爹娘二人,乃被山上狗熊吞吃身亡。
「他故意留阿勝一命,將他打殘,代為撫養,以便順利接手果園。」
在場村民皆是一驚。
聯想到,方才在村長家後牆中發現的兩具屍骨。
可見,這妖物所言,極有可能是真的。
村長聞言,氣急敗壞地提上褲子,衝到黑老鼠身前,就要踢打。
我立刻衝上去攔住他,面色冷沉,
「先聽她說完。
」
大黑鼠繼續道:
「桃源村原本民風淳樸,其樂融融,乃是世間不可多得的仙家聖地。
「可村長行兇之事,壞了此地風水,再無修行之人前來。
「土地公老爺十分憂慮,便託夢於村長。
「夢中言辭狠絕,命他認罪伏法,用餘生償還自己犯下的血債。
「誰知,誰知這孽障!睡醒之後,竟派人將土地廟打砸一番,徹底斷了廟中香火!」
怪不得,前幾日,我背小叔屍身去土地廟的時候,見到裡面一片破敗。
「是以,土地老爺便派小女子下凡,解決此事。」
她語氣漸低,似是回憶起無限傷心事。
白袍道長並未理會她的情緒轉變,拂塵指向大黑鼠,質問道:
「呵,還敢狡辯!
「若你真是正派出身,
又怎會滿身邪祟之氣?與數名凡間男子苟合,害人性命!」
大黑鼠抹了抹眼角淚珠,
「我本化作凡塵女子,與上山砍柴的阿勝相遇。
「本想造就一段塵緣,以他妻子的身份,跟阿勝一同奪回藏有血靈玉礦脈的果園。
「可,村長兒子,婚禮上對我產生邪念,竟又殘忍S害了阿勝和我腹中孩兒!」
道長眯起眼睛,
「你說什麼,血靈玉的礦脈?」
「不錯,血靈玉乃世間難尋之修仙至寶。此地為福地,靈氣充沛,皆因深埋地底的血靈玉礦所致。」
這東西,我壓根沒聽說過。
但聽起來,是玉石類的東西,對道士修仙有用。
「阿勝生前,待小女子極好。即便是放棄這靈力,小女子也願意與他共度一生。
「可他……卻被殘忍地害S了!
「修仙之人,永不能害人性命。那便隻有成魔,方能替我郎君報仇!
「更何況,沒有阿勝的人間,我成魔成仙,又有何區別!」
說完,大黑鼠眼冒紅光,周身黑毛豎起。
一股夾雜著痛苦與憤恨的威壓,自它全身奔襲而出。
霎時間狂風大作,吹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電光火石之間,這大黑鼠竟然直接掙脫了道士的符咒。
如閃電般直蹿到村長身前,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四濺。
老村長仰倒在地,右手前伸,喉嚨處不斷發出【咯咯】的氣聲。
已然無力回天。
道長從袖中抽出乾坤繩,右手念咒,左手結印。
那咒語,直接將暴怒黑化的大鼠定住。
接著,道長朝我揚手,
「年輕人,且用這乾坤繩,將妖物捆起來。」
我稍作猶豫,看向小嬸嬸。
雖然,她不是人;又轉天去跟翔子成親。
可潛意識裡,我相信她是善良的。
她做這一切,全是為了替小叔跟他爹娘報仇,何錯之有?
大黑鼠吐出一灘黑血,栽倒在地。
臨了,朝我輕輕點頭,
「小海,這是嬸子犯下的錯,你捆吧。」
我隻好走過去,依言照做。
卻聽得,白袍道長在黑鼠耳邊小聲道:
「血靈玉的礦眼在何處?告知於我,便放你一命。」
大黑鼠一驚,急忙解釋:
「不可呀道長!血靈玉滋養著這方土地。若取走,此地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道士冷哼:
「你犯下如此大錯,
本該魂飛魄散!還有心思管別人性命?」
大黑鼠四肢伏地,朝老道士連連磕頭:
「鼠女雖有錯,可萬萬不會再害無辜之人!」
【啪!】
老道士抽出斬魂鞭,利落地打在黑鼠頭上。
頓時,它的面部皮開肉綻,同時散發一股焦糊味。
「你若不說,下一鞭,抽得可就是身邊這小子!
「一個若不夠,全村人,均輪上一遍!
「我倒要看看,你這不倫不類的孽畜仙子,在意的,到底是人命還是名聲!」
大黑鼠趴在地上,又噴出大團黑血。
幾乎奄奄一息。
與此同時,它趁老道士分神之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前爪,斷斷續續在我手心寫字——
【引、他、去、土、地、廟。
】
寫完,大黑鼠便雙眼一閉,暈厥過去。
我伸出手,它尚有微弱氣息,還沒S。
事情已經很清楚。
白袍老道見利忘義,沒有固守本心。
他逼大黑鼠說出血靈玉的下落,不惜S害村民。
那老東西法力高強,若大家硬上,估計不是他的對手。
隻能想辦法智取。
我站起身,朝老道士衣襟吐了口痰:
「呸,道貌岸然!若你犯下S戒,要血靈玉又有何用?」
具體規矩我也不懂,不過,想要修仙,肯定不能隨便S人吧?
「小鬼,你懂什麼?血靈玉千年修得一顆,即便無法升天,也可使人長生不老!
「成仙有什麼意思?遊戲人間,風流快活。榮華富貴,將皆為我所有!」
呦,
想得倒挺美。
我翻了個白眼,沉聲道:
「那塊玉的位置,我也知道。我是阿ŧû⁰勝的侄子。」
老道士瞬間看向我。
隨後,他揪著一旁村民的衣領,竟直接將人騰空拎起來,厲聲質問此話是否屬實。
被嚇壞的村民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他是小海,阿勝的親侄子!」
老道士大笑:
「早知如此,豈不更方便!快,你來帶路!
「低等凡人,拿到血靈玉後,貧道將有重賞!若敢耍滑頭,別怪我心狠!」
他回頭,看向昏S的大黑鼠,
「還有你們,都跟上!四人負責抬著這孽畜。
「其他人,聽我命令,礦脈深淺尚不知,多些人手ƭú₅好幫忙!」
於是,我走在最前頭。
後頭跟著白袍老道和眾多村民。
一行人,向後山土地廟,浩浩蕩蕩地進發了。
待走近破廟,我卻開始犯難——
大黑鼠也沒交代接下來該怎麼辦吶。
然而,我剛推開廟門,便震驚地發現,原來放小叔叔屍身的米缸,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高約九尺的土地公像。
再細看,尋常土地公往往是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
可如今,這尊神像通體烏黑,雙目圓睜,面龐緊繃,嘴角緊抿,整體透露出一股森然的肅S之氣。
細看,樣貌……怎麼有幾分像小叔?
老道士似乎也被這詭異的神像驚住。
他暗暗用劍尖抵住我的後背,聲線顫抖:
「什麼鬼地方?哪有黑色的土地公?」
「那是你見識短,命更短!」
身後,突然傳來勁風。
先前老道士叫我將大黑鼠捆上,我便假意綁了個繩結。
實際很容易便可掙脫開。
大黑鼠迅速撲到道士後背上,鼠頭往前一伸,隻聽【咔嚓】一聲,道士脖頸應聲而斷。
9
「然後呢,爺爺?後來大黑鼠姐姐怎麼樣啦?」
小孫女躺在我身邊,連珠炮似地發問。
真是的,我本意想講個故事哄她睡覺。
誰成想,這孩子,越聽越精神。
我摩挲著脖子上的血靈玉吊墜,
「道長S後,大黑鼠也因傷勢太重,命不久矣。
「彌留之際,她求我,將她葬在阿勝家的果園裡。
「她說,她犯下過錯,已無緣成仙。
「隻希望能生生世世守住血靈玉的礦脈,保佑這片土地。」
小姑娘抽抽嗒嗒,竟是哭了:
「嗚嗚嗚,鼠姐姐和阿勝都是好人,為什麼沒有好結局!」
我將孫女臉上的小珍珠擦幹,
「有天晚上,爺爺我,做了場夢。
「夢裡啊,小叔S後,變回了桃源村的土地公。
「而小嬸嬸,則是他跟前的點燈侍女,生生世世伴他左右。
「這場劫難,本就是上天的考驗。是他們二人,成仙前的磨難。
「醒來以後,爺爺就發現,脖子上多了個這東西。」
我摘下血靈玉項鏈,掛到孫女脖子上。
沒想到,小丫頭早就睡著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