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恐怖遊戲 NPC,我的唯一任務是陪 BOSS 睡覺。


 


其他詭異和玩家們奈何不了我,又對我嗤之以鼻:賣身求榮的賤女罷了。


 


直到這天,副本裡來了個女玩家。


 


彈幕炸了。


 


【我靠這妹妹跟祁連生前那個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


 


【哈哈哈喜大普奔,終於可以不用看那個叫夏棠的女舔狗 NPC 天天對 BOSS 發燒了。】


 


【何止啊……我記得夏棠的唯一技能就是每天對 BOSS 發燒前都會散毒氣迷暈所有玩家對吧。這下好了,但凡她敢給妹寶下毒,BOSS 就能直接撕了她。】


 


我看完,卻松了一口氣。


 


系統說過,隻要孟凌找到新歡,我就能從這裡出去了。


 


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整整三年啊。


 


1


 


一場車禍,我意外穿進恐怖遊戲。


 


並在第一天就被詭異們撕碎了身體。


 


可誰也沒想到最為心狠手辣,S人不眨眼的孟凌竟會把我撿回去,拼湊好。


 


隻因他對我身上的香氣頗為迷戀。


 


就這樣,我再度醒過來後,就成了孟凌的床搭子,也成了這裡的 NPC 之一。


 


也因此,這個副本裡所有的詭異們都不敢再招惹我,甚至有些怕我。


 


因為在這個副本裡,孟凌身為大 boss,不僅能S玩家,還能S NPC。


 


一開始,孟凌隻是習慣把我當阿貝貝,抱著我睡覺。


 


把頭深深埋進我的脖頸裡,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其他值得他在意的東西,隻獨獨貪戀我的味道。


 


後來,記不清是哪一天,他S完人回來後,

將我壓在床上。


 


用滿是鮮血的手捂著我的嘴狠狠折騰我。


 


快把我弄 yue 了。


 


為了不再聞到那種惡心的血腥味。


 


我決定,用我唯一的技能,散發香氣,讓所有玩家和 NPC 到了夜晚就不得不沉睡。


 


終於,孟凌不會再在回來前S人了。


 


雖然我還是被折騰得很累。


 


但我卻因這個技能,被所有人詬病。


 


玩家們對我嗤之以鼻:「不就是大 boss 的一個小玩具,竟然還想操縱我們。賣身求榮的賤女。」


 


詭異們對我頗為不滿:「都是因為夏棠,現在每天晚上都沒辦法出來S人了,無聊。」


 


就連彈幕都忍不住吐槽:【每天一到晚上就黑屏,還叫個屁恐怖遊戲,這家遊戲公司遲早倒閉!】


 


不過我不在意。


 


保命咋了,隻要活著我就還有希望。


 


系統說過,隻要孟凌能找到新的中意的床搭子,我就能脫離這裡回到現實世界繼續生活。


 


可孟凌實在挑剔。


 


這三年來,也有其他女 NPC 和女玩家嘗試過對他發出信號。


 


最後卻隻落得一個被他直接捏碎的結局。


 


直到這一天,副本裡來了個新玩家。


 


彈幕直接炸了。


 


【我靠!這妹妹長得跟大 boss 生前的白月光一模一樣!】


 


2


 


我不是第一次聽說孟凌的白月光。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剛來時,系統告訴我,孟凌生前的人物小傳裡說,他是為了救白月光而S的。


 


說實話,我有些好奇。


 


因此這天晚上,我並沒有直接去孟凌的房間。


 


而是站在了陰影處,看著那些玩家。


 


玩家們也能看見彈幕。


 


幾分鍾後,這些玩家就興奮起來。


 


「太好了方栀!你是大 boss 的白月光,那你一定能拿下他,助我們平安闖關!」


 


白白淨淨的女孩愣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皺眉道:「可我連大 BOSS 是誰都還不知道,怎麼攻略他?」


 


「白月光的S傷力你還不知道嗎?你什麼都不用說,隻要往那一站,包管 BOSS 不會拿你怎麼樣。」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說,在這個遊戲裡,大 BOSS 有自己喜歡的人嗎?」


 


「屁的喜歡,一個不知廉恥的床搭子罷了。現在你來了,BOSS 分分鍾讓她滾蛋。」


 


「真的嗎?」


 


方栀的臉上出現兩抹紅暈,

眼神中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最後,還是挺了挺單薄的胸脯,對所有玩家保證道:「好吧,既然你們都認為我可以,那我就試試。


 


「就算最後沒成功,能為大家做點事,我也很高興。」


 


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躲在暗處的詭異們的小聲議論。


 


「聽說咱們 BOSS 就是因為這個女孩才意外S亡黑化的?」


 


「那可太好了,她一來,BOSS 總能對我們心軟點了吧。」


 


「終於不用再看夏棠那個舔狗天天狐媚惑主了,她也該下線了吧?到時候 BOSS 一換人,我們再哄這妹妹開心,晚上就又能出來活動啦。」


 


「都給我聽著,誰也不準傷害她!」


 


就這樣。


 


方栀來的第一天,就被副本裡的所有人奉為了女神般的存在。


 


3


 


時鍾很快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按照以前的規矩,我會在這個時候散發出香氣,包裹每一個人,讓他們陷入沉睡。


 


然後,回到教堂裡最高最大的那個房間,等待孟凌的到來。


 


可是今晚我並沒有這麼做。


 


而是跟在了這些玩家身後。


 


說真的,今晚的場面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詭異。


 


以方栀為首的五個玩家,看起來還很稚嫩,但一路上都沒人傷害他們。


 


在這個副本裡,玩家和玩家也可以自相殘S搶奪物資。


 


一路上,有兩三波經驗老到的玩家看見了方栀她們,想要對他們暗中下手。


 


但是最後都被暗中跟在方栀身後的其他詭異們手撕了。


 


方栀那些人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壯漢猛男在自己眼前被詭異們撕了個粉碎,成為血霧。


 


一開始還嚇得不輕。


 


但後來他們便發現,這些詭異們隻對其他玩家下手。


 


卻不會傷害他們。


 


反而更像是……在保護他們。


 


一時間,方栀的同伴們又興奮起來。


 


「天吶,方栀你可真厲害,咱們就靠你這張臉,何愁通不過這七天七夜的副本保住小命?」


 


「萬一碰上 BOSS,沒準他還要幫我們通關領獎勵呢!」


 


方栀聽了,也忍不住笑起來。


 


但又腼腆而克制道:「不要這樣說啦……沒準隻是僥幸而已。萬一,他不喜歡我呢……」


 


話雖如此說,但她臉上竟然浮現出兩抹紅暈。


 


顯然還是有些期待與孟凌見面的。


 


彈幕也跟著起哄。


 


【妹寶放心啦,臉在江山在,沒準到時候大 BOSS 都要成為你的舔狗。】


 


【沒錯,到時候記得狠狠收拾一下夏棠那個狐媚子,讓 BOSS 撕了她趕出去。真看吐了她那不值錢的燒貨樣子。】


 


【我以前一直覺得 BOSS 是不是品味有問題,居然喜歡這種大胸翹屁股的妖豔賤貨。現在看見妹寶我放心了,看樣子 BOSS 審美還是正常的,用夏棠泄欲估計隻是這副本裡沒幾個長得像人樣的女 NPC。】


 


看見彈幕,我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蒼白近乎透明的膚色,但偏偏生了一副性感尤物的身材。


 


而方栀則與我不同,雖然身量纖纖,但清純可愛,害怕時甚至還有一股子破碎的美感。


 


我不禁感嘆,原來孟凌喜歡的是這一款。


 


但好像,

現在也跟我沒什麼關系了。


 


隻是心頭不知為何有些空落落的。


 


4


 


就在此時,陰暗的小巷盡頭,有一個高大的黑影背著燈光走來。


 


一隻手撐著一把黑傘。


 


另一隻手,拖著一具身體。


 


即便看不清五官,但他身上強大的壓迫感,使人不寒而慄。


 


詭異們紛紛後退了兩步,不敢放肆。


 


方栀他們卻還不明情況,隻瞪大了眼睛看著。


 


直到那人走近,停下腳步。


 


他們才發現,他手上拖著一個老玩家的屍體。


 


白天我曾見過這個老玩家,這波老玩家與方栀一行人在安全屋擦肩而過,曾不懷好意地打量過他們。


 


被孟凌親手捏碎喉嚨的這個老玩家,甚至還曾對方栀打過口哨,有些猥瑣。


 


一時間,

場面混亂起來。


 


方栀他們下意識想要逃跑。


 


卻發現身後詭異們紛紛鞠躬行禮:「BOSS。」


 


彈幕再次湧現。


 


【來了來了,BOSS 終於要見到自己的白月光了!】


 


【該S,這不是個恐怖遊戲嗎?我居然有點磕是怎麼回事?】


 


【別管了,開心就好,這就是魚和鳥的愛情!S賤貨夏棠最好識相點別滾出來壞事。】


 


黑傘緩緩抬起。


 


孟凌那雙猩紅的鳳眼終於露了出來,在金絲眼鏡後,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講實話,他長得很好看。


 


除了偶爾在床上有些粗暴,以及S人的時候有些兇殘以外。


 


平時大部分時候,他隻是沉默寡言。


 


但看起來很斯文俊美。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禮服,

搭配著他的金絲眼鏡,還有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黑茶色短發,看起來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隻有那雙紅得詭異又冷漠如冰的雙眼,還有身上和我一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彰顯出他詭異的身份。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所有人。


 


所有詭異,包括我,都下意識低頭。


 


因為抵抗不住他的威壓。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嗓音低沉,似乎帶著一絲警告:「過來。」


 


我微微一愣。


 


很像他平時在房中召喚我時的樣子。


 


但我現在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過去。


 


因為前面,方栀的隊友們已經在撺掇她:「天,大 BOSS 是在叫你嗎?他竟然S了那個猥瑣男,該不會是在為你撐腰吧小栀!」


 


方栀也在此時有些不好意思。


 


看了孟凌幾秒,

才輕柔地問道:「你……你好。我叫方栀。請問你是在叫我嗎?」


 


但孟凌並未回答她。


 


而是再次陰沉沉地開口:「我說,過來。」


 


5


 


真的很像在叫我。


 


就在我猶猶豫豫想要上前一步的時候,方栀的同伴卻先一步將她推了過去。


 


在她身後催促道:「小栀,快上呀!拿下大 BOSS!用你的愛感化他!


 


「這個遊戲最近在搞周年慶活動,隻要我們這周能從副本裡出去,就能得到隱藏獎勵——藍珍珠!這玩意能直接讓你在離開的時候帶一個詭異回三次元養著玩兒呢!」


 


藍珍珠?


 


我聽說過這個東西,但從未見過。


 


聽說用在將S之人身上能一夜回魂,用在已S之人身上還能借屍還魂。


 


但這都是傳說罷了。


 


就連孟凌都沒見過這東西。


 


方栀此刻也是躍躍欲試。


 


大著膽子上前,對孟凌伸出了一雙素白的手,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你好,謝謝你幫我報仇,還派了你的手下們保護我們。如果你有需要的話,這段時間,我可以陪你走出你的人生陰影。」


 


她像聖女一般對孟凌散發出善意。


 


似乎也篤定了孟凌無法拒絕她。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眾目睽睽之下,我看見孟凌眯著眼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後才緩緩開口:「方栀……好熟悉的名字。」


 


一時間,方栀的同伴們都開始興奮起來。


 


竊竊私語著。


 


「天吶!BOSS 居然說名字熟悉,難不成小栀真的是他的白月光?


 


「這是什麼深情人設,要不是個詭異,還蠻般配的呢。」


 


彈幕也開始嗑生嗑S。


 


【溫暖小白花救贖病嬌美男,這才是我們愛看的戲碼!】


 


【看看那個夏棠,臉都白了,知道自己要失寵了吧,哈哈哈。估計過了今晚,她就要被其他詭異們圍攻撕碎搶裝備咯~】


 


【活該,下賤撈女在哪裡都不配獲得好結局。】


 


我緊緊盯著孟凌。


 


卻發現他眼中都是方栀。


 


根本無法看見人群中的我一眼。


 


方栀見孟凌不動,隻盯著她看,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現在,要我送你回城堡休息嗎?時間已經很晚了……阿凌。」


 


這一親切的呼喚,讓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畢竟,就連我都不敢這樣稱呼他。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孟凌的反應。


 


良久,孟凌才動了動。


 


扔垃圾一般甩掉了手上的玩家。


 


從胸口拿出真絲帕子細細擦拭了一下他那雙修長的手。


 


這才對方栀紳士一笑:「好,我跟你回去。」


 


一時間,我的心也猛然沉了下去。


 


系統說,等到孟凌找到真愛並互相確認心意後,我就可以離開,重新去投胎了。


 


現在,我唯一的指望就是……


 


在他倆確認心意前,孟凌能不能顧念一絲舊情,稍稍庇護我一些,讓我不被詭異們吞噬。


 


畢竟我隻能在夜晚散發異香自保。


 


到了明天白天,若無孟凌庇護,我將毫無抵抗其他詭異們的能力。


 


6


 


孟凌牽著方栀的手,

一路上,用他那把黑傘小心翼翼護著女孩小小的身體,慢慢走回了城堡。


 


所有詭異們都像朝聖一般目送他們上了頂樓。


 


進門前,方栀站在樓上的欄杆旁,對一眾詭異們溫柔道:「阿凌,能否麻煩下你的手下,好好照顧我的朋友們?」


 


孟凌的視線掃過那幾個同伴。


 


都不用他出聲,立刻有詭異們上前大獻殷勤。


 


「小栀妹妹放心,你的朋友們在城堡裡很安全。」


 


「謝謝你們,你們真可愛。」


 


方栀繼續散發善意。


 


孟凌站在她身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卻並未開口阻止。


 


看起來,像是真的遇到了命定之人,對她的一切要求都無法抗拒。


 


直到他們兩人進入房間休息。


 


詭異們立刻鎖定了我。


 


方栀的同伴們也好奇心發作,

上來打量我。


 


「你就是那個夏棠嗎?難怪大家都不喜歡你,你看起來真的好騷哦。」


 


「跟我們小栀比起來,真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做鬼了都隻會賣弄身體,真不知道生前是幹什麼行當的,嘖嘖。」


 


「算了算了,都別理她了。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我都嫌髒。」


 


說著,還用手扇了扇空氣,似乎十分嫌棄。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S去太久,我早已忘卻了生前的記憶。


 


隻記得,活著的感覺確實沒那麼好。


 


雖然現在也是一樣。


 


「對不起。」


 


我低下頭,用淡淡的紫色香氣包裹住自己,想要隱退。


 


卻被其他詭異們攔了下來。


 


「小栀妹妹的朋友們,你們可以去二樓的房間休息。至於這個下賤的女人,

就交給我們吧。」


 


他們嘿嘿笑著,一路人送走了那四個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