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明天蕭牧清醒後會不會崩潰。


到賓館開了個雙床房。


 


隨意洗漱就睡了。


 


13.


 


鬧鍾響了。


 


房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夢遊般晃到教室。


 


室友給我佔了座,招呼我過去。


 


她八卦地笑:


 


「你昨晚幹嘛去了?還讓我打掩護。」


 


「救治流浪狗去了。」


 


我打了個哈欠,懶散地趴在桌上。


 


「啊?那不是很危險。」


 


想起來蕭牧昨晚那傻樣,我勾唇。


 


「還好。」


 


「蕭學長耶。」


 


室友戳我,「昨晚他也提前走了。」


 


抬眸,隻見蕭牧推門而入,穿過階梯教室的長廊。


 


日光穿過玻璃窗灑在他側臉上,

皮膚白皙得幾近透明。


 


經過我時,他停頓了一下。


 


修長的手在眼前一晃而過,桌上多了袋面包。


 


他垂眸望我,耳根微紅。


 


聲音低得微不可察。


 


「昨晚謝謝你。」


 


「小事。」


 


我懶洋洋地繼續趴在桌上。


 


蕭牧在我斜後方落座。


 


想到他皮下是德寶,我差點笑出聲。


 


「你知道嗎?一班班長的狗心髒病發作了。剛參加完葬禮呢,他要重新選警犬了,估計要重新開始訓練。」


 


室友繼續八卦,我回過神來。


 


「換警犬?」前桌的男生回頭,「你要換警犬嗎?」


 


他嗓門很大,不少人看我們。


 


室友扇了他一巴掌:「小點聲。」


 


「那你把德寶給我吧,

我也想當第一試試。」


 


我無語:


 


「……我不換。」


 


迷迷糊糊上完課。


 


教室裡沒什麼人了。


 


蕭牧還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高冷矜貴,完全不見昨晚喊「主人」時的可憐樣。


 


我朝他走去。


 


「怎麼還不走?」


 


墨色眸子望向我。


 


「你要換警犬嗎?」


 


我一時晃神,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以前怎麼沒發現呢,蕭牧的眼睛是標準的無辜狗狗眼。


 


眼裡藏了些幽怨,又有些期待。


 


我見猶憐。


 


手痒了,我悄悄摸了摸他的頭發。


 


「學長有什麼事嗎?」


 


氣氛有些微妙。


 


教室外鳥鳴。


 


「……」


 


蕭牧的臉慢慢紅了。


 


【好舒服,摩多摩多。】


 


我仿佛看見他舒服地搖尾巴。


 


可惜了,摸不到。


 


「學長,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蕭牧有些羞赧。


 


「不記得了。」


 


「行,我先走了。」


 


我挑眉,某些壞主意蠢蠢欲動。


 


原來我真是壞女人嗎?


 


14.


 


人形我摸不了。


 


小狗我總能摸吧。


 


訓練課上。


 


我美滋滋地把德寶上上下下薅了個遍。


 


觸感極佳。


 


德寶生無可戀地趴在原地。


 


心聲亂成了一片。


 


【壞女人,

毫無邊界感。】


 


【清白沒了嗚嗚。】


 


【再捏,我是會反抗的。】


 


「嗯哼?」


 


我又捏了捏他耳朵的軟骨。


 


就摸。


 


幾次過後,德寶看到我便後退。


 


察覺我似乎想去摸其它狗。


 


他又委屈地自己跑回來。


 


【壞女人。】


 


【等你知道我是妖怪,你會後悔的!】


 


怎麼能這麼可愛。


 


15.


 


許是那天上課的對話。


 


我要換警犬的謠言愈演愈烈。


 


甚至還有不少找S的,跑我面前想要德寶。


 


不過考試將近,我暫時還沒闢謠。


 


晚上在宿舍復習時,電話響了。


 


是蕭牧。


 


對面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顧筱,有空嗎?我在宿舍後的小樹林,有事想和你說。」


 


「行。」


 


我幹脆地答應,踏著拖鞋下樓了。


 


小樹林在校內湖邊,有鵝卵石小徑。


 


樹影交錯,私密性好。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蕭牧喊我來這兒幹嘛。


 


穿過外圍,便看見他站在桂花樹下。


 


【好好聞。】


 


【做成香氛送給她怎麼樣?】


 


我勾唇靠近。


 


晚風拂過,很淡的酒味飄來。


 


「你喝酒了?」


 


蕭牧輕輕點頭。


 


「喝了多少?」


 


他語氣不確定:


 


「一杯吧。」


 


所以是又醉了嗎?


 


看起來確實有點呆愣,

沒有平日那麼冷淡。


 


長進了,喝醉還可以亂跑。


 


不過喝醉了就會斷片。


 


我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有些失望。


 


「耳朵呢?」


 


蕭牧怔住了。


 


他眸色變得幽深,定定地看著我。


 


「我應該……有什麼耳朵?」


 


「這個嗎?」


 


見四下無人,黑色的立耳突然冒出來。


 


立耳尖尖隨著秋夜涼風抖動著。


 


看起來毛茸茸的。


 


我有些手痒。


 


「等等,我給你拍個照。」


 


「……好。」


 


蕭牧乖乖地站在樹下,讓我連拍很多張。


 


拍完後我才心滿意足地靠近他。


 


順手摸他耳朵。


 


蕭牧臉瞬間紅了。


 


「所以說寶寶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呢?」


 


「我聽說……你想換警犬。」


 


該S的謠言。


 


「沒有的事。」


 


聽到他委屈的小語調,我故意逗他:


 


「這樣吧,要是寶寶給我摸尾巴,我就保證不換好不好?」


 


「好。」


 


他答得幹脆。


 


許是我下手有些重。


 


他忽然偏過頭,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尾音顫抖。


 


我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手腕突然被捏住。


 


「還有一件事。」


 


「嗯哼?」


 


「顧筱,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德寶的?」


 


16.


 


手僵住了。


 


我緩緩抬頭。


 


蕭牧臉雖然有些紅,眼底卻清明一片。


 


「你沒醉啊?」


 


長睫輕眨,他了然道:


 


「那就是 KTV 那晚了。」


 


「我到成熟期了,喝酒沒那麼大影響了。」


 


妖怪的成熟期嗎?


 


「所以你後面摸我,都是故意的嗎?」


 


我有些心虛。


 


「怎麼會呢。」


 


他垂眸,語氣低落:


 


「你不覺得我惡心嗎?我是妖怪……」


 


我的小狗,怎麼可以妄自菲薄?


 


「明明很可愛啊,人形和小狗樣兒都很可愛。」


 


蕭牧似乎更難過了。


 


「你喜歡小狗,是對所有小狗都這樣嗎?」


 


「就像程餘的柯基……」


 


我慌忙解釋:


 


「我對你不一樣呀,

它們隻是小狗而已……」


 


他眼睛似乎亮了亮。


 


「那你摸我,是因為我是人還是小狗?」


 


我被問住了。


 


我老想貼近他。


 


到底是因為他是小狗,還是因為他是蕭牧。


 


見我遲遲不說話,蕭牧神色黯然: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我扯住他。


 


對視時,他眼神慌亂地遊移,嘴唇輕抿。


 


似乎自卑得不敢看我。


 


如果這時候親他,會不會……


 


心動不如行動。


 


我捏住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一觸即分。


 


果然。


 


和我預想的一樣軟。


 


蕭牧似乎很訝異,

怔怔地望我。


 


有種……被蹂躪的錯覺。


 


咳咳。


 


我揉了揉他的頭。


 


「不論什麼,你是我的小狗。」


 


「……如果你願意的話。」


 


蕭牧眼睛亮亮的,嘴角悄悄上揚。


 


「好。」


 


他盯著我的唇,喉結微動。


 


「那小狗可以繼續親你嗎?」


 


得到答復後,他的手輕輕搭在我腰側。


 


羽毛般的吻小心翼翼地落下。


 


從淺嘗輒止逐漸深入。


 


大腦昏沉,我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很快無暇思考了。


 


17.


 


後來我見到了蕭牧的爸爸媽媽。


 


在蕭牧家裡。


 


兩人……很是眼熟。


 


我似乎在警隊功勳典禮上見過他們。


 


漂亮阿姨似乎對我很熟悉。


 


拉著我看蕭牧小時候的照片。


 


蕭媽媽笑著開口:


 


「你也知道蕭牧他是……小狗妖怪吧?」


 


我點點頭。


 


「他爸爸也是,他們一般加入特殊隊伍執行任務。」


 


「本來蕭牧這S小子非要以人形進警隊,我和他爸怎麼勸都不行。」


 


「去年某天回來突然告訴我,他找到主人了。」


 


【好丟人。】


 


蕭牧打斷。


 


「媽!我們要去上課了。」


 


叔叔阿姨走後。


 


蕭牧垂眸收拾東西,耳後通紅一片。


 


我故意說:


 


「哎,我記得那天,是你點頭的吧?


 


「不會是因為我,你才要延畢吧?」


 


蕭牧有些羞惱,將我按在床頭。


 


我逗他他壓著我頭發了。


 


他又慌忙去看。


 


被我一把拉了回來。


 


我輕笑:


 


「小狗還想咬人呢。」


 


蕭牧睫毛下垂,投下小片陰影。


 


像是求饒,又像在邀請。


 


「是誰過去你都會點頭嗎?」


 


「……隻有你。」


 


他的目光裡是溢出的愛意和珍視,讓人無法忽視。


 


某種情愫在湧動。


 


蕭牧喉結微動,屏住呼吸。


 


洶湧的吻落下。


 


我的手指穿過他發間。


 


窗外有鳥飛過。


 


此刻陽光燦爛,碧空如洗。


 


【蕭牧視角】


 


1.


 


從小我便打算以人的身份進入警隊。


 


隊裡的前輩都勸我別想不開。


 


對我們妖怪來說,維持原型比人形舒服多了。


 


但好好的人不當,幹嘛當狗呢?


 


我可不願意做別人的狗。


 


2.


 


第一次見到顧筱時,她代表新生發言。


 


站在臺上時,自信又遊刃有餘。


 


上警校,女生往往分數高很多。


 


但她居然是新生代表。


 


是很強的人類耶,又漂亮又厲害。


 


停頓時,她似乎朝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微不可察地勾唇輕笑。


 


我的心砰砰跳起來。


 


她讀的是警犬專業。


 


誰會做她的小狗呢?


 


3.


 


那天剛執行完任務,我跟隊裡老大回基地休息。


 


我在犬舍有一間超舒服的屋子。


 


很多時候我都待在那裡。


 


路過籠子時,我見到了她。


 


她似乎在挑小狗,蹙眉很苦惱的樣子。


 


我沿著她的視線一看。


 


什麼歪瓜裂棗。


 


我低吼一聲,籠子裡的小狗們更加害怕了。


 


哼唧到一塊兒。


 


好窩囊。


 


她肯定看不上。


 


我心情甚好,昂首挺胸朝屋子走去。


 


「你好~」


 


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隻見長腿在我面前站定,她蹲下來,目光含笑:


 


「你願意做我的警犬嗎?」


 


心漏了半拍。


 


我矜持地朝她走了一步。


 


抬眼望她。


 


開玩笑。


 


我可是要成為人的妖怪,怎麼可能答應?


 


4.


 


我答應了。


 


內心像炸煙花一樣,吵得我一天都無心學習。


 


回家時我鄭重宣布:


 


「我找到主人了。」


 


「我要延畢了。」


 


爸爸媽媽成功驚掉了下巴。


 


5.


 


她超厲害。


 


格鬥是隊裡第一。


 


體能超強。


 


文化也很好。


 


更重要的是,我正在成熟期,瘋狂掉毛。


 


不能吃鹽。


 


爸媽正擔心我挑食。


 


沒想到她好會做狗飯。


 


做得超好吃!


 


6.


 


她哪都好。


 


就是很花心。


 


見一個愛一個。


 


那個小短腿。


 


我看了半天,怎麼也沒看出來它有什麼優點。


 


壞女人。


 


7.


 


壞女人。


 


她給我洗澡,看光了我不說。


 


還要摸我耳朵。


 


要知道耳朵可是很敏感的。


 


老爸說隻能讓老婆摸。


 


她還不是我老婆。


 


於是我一下子就拒絕了她。


 


告訴她這是另外的價錢。


 


8.


 


她不要我了嗚嗚。


 


壞女人。


 


果然人類就是善變。


 


不就是要摸耳朵嘛,我給她摸就是了。


 


別不要我。


 


9.


 


老爸從小教我中庸之道。


 


告訴我不能主動。


 


可她好像隻吃直球這一套。


 


誰說主動的男人沒好果子吃?


 


明明就很爽。


 


害羞。


 


10.


 


老婆好聰明。


 


我想啥她都知道。


 


就是她老逗我。


 


還讓我人形給她變耳朵和尾巴玩。


 


她說她就喜歡我紅臉的樣子。


 


看起來很脆弱很可愛。


 


不懂。


 


我也是會反擊的,哼哼。


 


11.


 


一起去特殊隊伍了。


 


隊裡審核我們的結婚申請了。


 


嘻嘻。


 


老媽老說我笨,可我也有老婆了呀。


 


還是超好的老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