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媽媽的身影。
壞了，這肯定是找那兩個人了。
我緊急按著呼叫鈴。
「護士阿姨，我有急事，麻煩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護士來了。
「阿姨，我可以借用你的手機，給媽媽打電話麼？我已經有錢治病了。」
說著，我把銀行卡遞給護士。
護士表示必須有大人在場才行。
我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手機，撥通媽媽的電話。
「媽媽，我是筱筱，治療費用有了，你趕快回來吧！」
「筱筱，你哪裡來的錢？爸爸給的麼？」
我一聽，趕緊否認。
「不是爸爸，」
護士接過電話。
「蘇女士，確實是小孩兒給我的醫療費，
麻煩您趕快回來，小孩現在身體狀況不是很理想！」
電話掛斷，不等十分鍾，媽媽就回來了。
看來媽媽還沒去到爸爸辦公室。
一切都來得及。
經過長達一天的治療，我終於好轉。
隻是中途醫生把媽媽叫出去。
而我很意外居然能聽見他們的談話聲，可能是天使媽媽賦予我額外的技能。
「蘇女士，筱筱現在很健康，隻是他的味覺好像消失了。」
媽媽很緊張。
「我們在對他全身檢查的時候，發現他沒有味覺。會不會是因為沒味覺，所以才吃壞了肚子？做大人的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
醫生叮囑後，離開。
媽媽看著我，眼淚直哗哗地往下流。
我起身，撫去媽媽的眼淚。
「媽媽，
這是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很多很多的錢，你一定要保管好，不要跟爸爸說。」
媽媽臉上很疑惑，看得出來她不知道先問哪個。
「媽媽，我知道我沒了味覺，沒關系啊，反正你做飯那麼難吃。」
噗嗤一聲，媽媽笑了。
她很聰明，總覺得銀行卡和味覺之間有某種聯系。
我緊緊地把媽媽抱在懷裡，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媽媽，這是我的秘密。」
7
都說母子連心，媽媽沒有再繼續追問。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筱筱，媽媽感覺你變了很多，成熟了，一點都不像 6 歲的小孩兒。」
「那媽媽可以跟你商量件事麼？我想和你爸爸離婚，你會不會怨恨我？」
我心下一喜，正不知道該如何跟媽媽開口。
「媽媽，最近一年都是我們兩個人過來的，爸爸在不在都無所謂，如果爸爸讓你不開心，一定要遠離他！」
「嗯，謝謝筱筱，你出院後，媽媽就離婚。」
媽媽很早就想離婚，隻是沒人給她下決心，沒人支持她，她又不想我受委屈，隻能獨自承受一切。
現如今，我就是媽媽的後盾！
兩天後，我聽見窗外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煙花，是爸爸在慶祝林姨生產。
我擔心媽媽傷心，拖護士阿姨買了一個小蛋糕，插著一個小蠟燭。
「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媽媽詫異。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不管，媽媽在我身邊的每一天都是媽媽的生日。」
恰在此時，電視傳來關於首富爸爸慶祝產子放煙花的新聞。
窗外是大煙花。
窗內是獨屬於我和媽媽的小煙花。
媽媽怎麼會不懂我的意思，她緊緊地抱著我，顫抖著聲音。
「謝謝筱筱。」
希望這一世，我能做媽媽的鎧甲。
沒有爸爸，媽媽也能過得開心。
一周後，我正式出院。
媽媽帶著我，拿著離婚協議去找爸爸宣戰。
多方打聽，才知道爸爸在月子中心陪林姨。
媽媽站在房門前，頓住，手心都是汗。
她現在有一點緊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下定決心為自己做的事情。
我牽著她的手，以示鼓勵。
房門推開。
爸爸正摟著林姨。
或許是沒想到會看到我，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趕忙站起身來。
我心裡冷笑，沒想到爸爸這麼能裝。
「阿晴，你過來幹什麼？」說著，他還站到林姨的眼前。
「绾绾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可不要刺激她！」
爸爸就是一直跟媽媽這麼說話的？真是讓人生氣！
我準備上前理論。
媽媽拽住我，拿出協議，聲音冰冷。
「我過來是隨了她的願，和你離婚的！祝你們百年好合！」
爸爸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媽媽會找他離婚！
從來隻有他甩別人的份。
爸爸破防。
「離婚？蘇晴你一沒工作，二沒技能，十多年的家庭主婦，你離了我怎麼生活？」
「爸媽要二胎，你又生不了，我隻能找你姐妹救急，如今，皆大歡喜，你又出來作什麼妖？還要當著孩子的面說，
怎麼拿孩子威脅我？」
我和媽媽無語地看著爸爸，還沒反應過來，林姨突然下床，跪在地上。
「阿晴，都是我的錯，我隻是太愛沉哥，你放心這個孩子就是你跟沉哥的，我月子做完就消失，你不要為難沉哥，他都是為了這個家。」
林姨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眼睛紅紅地看著爸爸。
爸爸居然相信了！
我聽跟我一起考試的小伙伴跟我說，林姨這種就是「綠茶」，爸爸們都很喜歡這種，他們也是因為「綠茶」們挑釁，才慘S的！
對付她們，就應該用魔法打敗魔法！
那正好我出場了！
趁爸爸沒反應過來，我走上前，「啪」給了林姨一耳光。
就當是還了上一世她羞辱媽媽！
打完耳光後，我立馬跪在林姨的對面，
磕頭。
「林姨，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把糕點給媽媽吃，我錯了，你打我吧！」
林姨聽了臉色一變，一把推開我。
「小賤種，你在胡說什麼？你不要冤枉我！」
我故意哭得很大聲，抓著爸爸的褲腳。
「爸爸，林姨說隻要給媽媽吃了糕點，我就隻有她一個媽媽，還說，這是你的意思！」
我哆嗦著手，從書包裡拿出糕點的分析報告，遞給爸爸。
這份報告是從醫院拿到的，我嚴重腹瀉也是因為糕點的緣故。
醫生說，以小孩子的體質，吃這麼多的分量，不S也殘。
她當然沒想著讓媽媽吃，這不過是我添油加醋而已。
但她是真的想害S我！
借由天使媽媽的能力，我把上一世林姨喂我糕點的視頻給了爸爸。
每次爸爸要做決定獨自思考的時候，林姨總會出來搗亂。
那我定要以這種方式，讓她也吃夠苦頭！
8
爸爸看了一遍又一遍視頻，盡管不想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火冒三丈。
「啪」一巴掌扇在林姨的右臉。
「林绾，我警告過你不要把手伸太長，陸太太的位置隻能是阿晴，你不過就是我找的生育工具！」
「沒想到，你竟然敢毒害我兒子！是我之前給你自由太多了！」
說完，爸爸招來保鏢。
保鏢把林姨拖拽下床，鉗住她的胳膊往門外拖。
林姨S命掙扎。
「沉哥，我這麼做都是因為太愛你了啊，看在孩子的份上，饒我一條命，好不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掙扎間，
幾塊糕點順勢掉落，滾落在爸爸腳下。
他撿起來，徑直走到林姨面前，揮手示意停止。
林姨以為她的求情有效果，爬到爸爸面前。
苦苦哀求。
「沉哥，給我個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臉色變得很陌生，拿著糕點放到林姨手上，聲音帶著戲謔。
「把它喂給你兒子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姨，像看一團垃圾。
「記住，這就是違逆我的下場！」
「乖，去吧，兒子沒了，我們還可以再生。」
林姨驚恐地大喊。
「陸沉，你不是人，他是你親生兒子！你怎麼可以下狠手！」
爸爸蹲下身來，掐住林姨的脖子。
「他又不是我唯一的孩子，有的是人想跟我生！」
「再說，
怎麼是我下毒手呢？明明是你啊！」
說著，爸爸把還在熟睡的嬰兒扔進林姨的懷裡。
「要麼你S，要麼他亡！選吧！」
林姨狀若瘋癲，把糕點碾碎，一點點喂進孩子的肚子。
「寶寶，不要怪媽媽！媽媽也是沒有辦法！」
嬰兒掙扎了不過數十秒，便停止了呼吸。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天靈蓋，爸爸在我眼裡愈發陌生。
我對爸爸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前，爸爸媽媽一起陪我過生日的溫馨場面。
後來，我有次撞見林姨和爸爸一起出去玩。
我問爸爸，「有了林姨，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媽媽了？」
爸爸當時沒看我，他別過臉。
「小孩子，別亂說話！」
再後來，爸爸就很少參與我的生活。
漸漸地，媽媽牽著我，與爸爸背道而馳。
我愣神片刻，媽媽捂著嘴一把拉住我，逃出月子中心。
一口氣奔跑到街道路口。
媽媽大口喘著氣。
「筱筱，對不起，媽媽不應該帶你過來！爸爸原來不是那個樣子的！」
媽媽到現在還想維護爸爸在我腦海中的形象，可是已經晚了。
前世今生，我已經有足夠的時間看清我爸爸到底是個什麼人了！
9
我和媽媽漫無目的地在街道溜達。
「媽媽，對不起，耽誤你籤字了。」
媽媽狐疑地看著我，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麼道歉。
「想什麼呢？要是能一次成功，你爸就不是你爸了。我這次去，不過是——」
「筱筱，
小心！」
媽媽話還沒說完，尖叫一聲，猛地朝我撲過來。
把我推到一旁的瞬間，我看見一輛車瘋了般地朝媽媽撞過來。
是林姨！
她面目猙獰，恨聲咒罵。
「小兔崽子，敢壞老娘好事，我今天非撞S你不可！」
是媽媽救了我！
「不！」
我絕望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媽媽是為了救我！
媽媽要是S了，我還回來有什麼用？
就在林姨車即將撞上媽媽的 0.1 秒。
我對面的十字路口，猛地衝過來一輛小轎車。
那是爸爸的車子！
筆直地、開足馬力地、毫不猶豫地撞上林姨車！
巨大的撞擊力偏移了林姨車的角度。
周圍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影，
迅速把媽媽拉出危險圈。
緊接著，「轟」一聲，兩輛車發生強烈的撞擊。
灼熱的衝擊波撞碎了我的意識。
再睜眼，是在醫院。
因為媽媽的保護，我幾乎沒受什麼傷。
我著急下床，詢問媽媽的床位。
護士阿姨給我指了指方向。
來不及穿鞋，我加速跑過去。
病房門沒有預兆地打開，媽媽走出來什麼也沒說，隻是緊緊地擁抱著我。
眼淚啪嗒啪嗒掉進我的發絲。
隻聽到一陣哽咽聲。
「筱筱，你為什麼還要回來？還要受那麼多的苦回來？不值得啊！」
我順著一道金光，看到天使媽媽離開的痕跡。
媽媽什麼都知道了。
倏然，她緊張地蹲下來，仔細查看我的軀體無礙後，
松了一口氣。
「媽媽，你都知道了？」
媽媽什麼話也沒說，隻是重新抱著我。
媽媽可能在生我的氣，我掙扎開，捧著媽媽的臉。
「值得的，我還沒當夠你的孩子，怎麼就能輕易離開？傷害你的人都沒付出代價,我怎麼能無動於衷？」
「媽媽，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上一世,我懵懂無知,全靠媽媽一個人給我撐起一片天。」
「這一世,經歷生S，我也成長了,我非常樂意為媽媽分擔！」
媽媽眼淚直哗哗往下流。
「那你的味覺怎麼辦？」
「沒關系啊,總會有辦法的！」
10
「11 床的家屬在不在？麻煩籤一下字！患者車禍嚴重,急需高位截肢手術！」
一陣急促的聲音,
打破我和媽媽的寧靜。
11 床,是爸爸。
媽媽籤完字後，卻聽見爸爸不配合手術的聲音。
「滾開！我要見我兒子和老婆！我有話要跟他們說！不見面拒絕手術！」
醫生無奈,隻能安排我們見面。
爸爸渾身纏著繃帶，一動不動，像一座木乃伊。
我和媽媽坐在床邊。
爸爸忍著劇痛,坐起身來。
他手臂抬起,想摸我的臉。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著他。
爸爸應該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他就應該明白自己的罪惡,為什麼還要這麼惺惺作態？
爸爸看著我，艱難地開口。
「筱筱，是爸爸錯了，爸爸不應該不相信媽媽，不應該受林绾挑撥，害你上一世慘S。」
接著他轉向媽媽。
「阿晴,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傷你這麼深……」
我和媽媽都沒理他，他自顧自地說著。
「林绾已經S了，她罪有應得。我也該S！阿晴,我已經安排好一切，我S後，陸氏歸你,我知道你有能力，這麼多年來是我耽誤了你。」
「高位截肢的手術我就不做了，已經安排助理去瑞典安樂S,一個永遠隻能躺在床上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做你的丈夫？」
「我跟所謂的天使做了交易,S後味覺歸筱筱。」
「和上一世一樣，阿晴，你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說完，體力不支,爸爸躺下昏迷了。
我不知道天使媽媽跟爸爸到底做了什麼交易，不過，我也不關心。
之後的幾個月，事情就像爸爸安排的後事一般,
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媽媽也順利接管了陸氏，原來認真工作的媽媽也可以那麼好看！
至於我是否會有另外一個爸爸,媽媽是否還會像之前一樣受傷,我是否還會像之前一樣枉S，我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我答應天使媽媽,無論怎樣，我都會一直做媽媽的孩子，生生世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