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掙脫繩索要帶公主一起逃,公主卻不肯走:
「我也想看看,太子哥哥二選一時是選你還是選我!」
我拉不動她,隻能自己逃出敵營,帶走情報協助太子滅敵,再救出公主。
公主被救出時,卻雙眼失明。
太子大為心疼,斥責我:「你跑的時候為什麼不帶著公主一起!」
公主哭得梨花帶雨,公然撒謊:「皇兄,我求過皇嫂帶走我的,可她隻顧著自己跑,對我見S不救!」
太子震怒,下令將我挖去雙眼,補償公主。
行刑時,裝瞎的公主笑著挑釁我:「看來太子哥哥還是選了我。」
我含恨慘S,再睜眼,卻重生回被俘虜的這一夜。
公主正甩開我的手:
「我不要跟你走!
我要等太子哥哥來救我!」
1
「啟國人明天會把我跟你綁在城樓上,讓太子哥哥選一個救。」
華玉公主站在俘虜營的另一個角落,天真又傲慢地說:
「其實我也想看看,明日生S關頭,太子哥哥是選你還是選我!」
兩軍交戰,我和華玉公主卻在決戰的關頭被啟國人俘虜,淪為人質,被困在俘虜營裡。
越國掛帥的是太子魏璟。
華玉是魏璟的妹妹,而我是魏璟即將過門的準太子妃。
啟國的國君明日要拿我與華玉做要挾,鉗制魏璟,逼他投降退兵。
事關戰事,我決不能讓魏璟受人挾持。
因此在被俘虜的三天裡,我極力摸清敵營情況,借天象算準了今夜會起風沙。
我自小在邊塞摸爬滾打,有一身取巧逃命的本領。
隻要公主聽我的話,借夜色與風沙遮掩,我就能帶她擺脫人質的命運,逃出敵營。
可公主並不配合,她S活要在俘虜營裡等著太子親自來救。
上一世,我苦口婆心地勸她以大局為重,並發誓逃亡過程會以性命保她安全。
可她一心隻想證明一點——生S關頭,太子更看重誰。
她想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證明自己在太子心裡的分量比我重。
她不肯跟我逃,眼看就要驚動敵兵,我沒時間跟她耗,於是當機立斷地轉身隱入風沙。
那晚借著風沙遮掩,我順利逃出啟國領地,奔回越國大營。
並靠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將啟國軍中的布防圖帶給了魏璟。
憑著這份布防圖,當日凌晨,魏璟起兵突襲,打敗了啟國軍隊,
華玉公主也被順利救出。
可她脫險時,卻捂著眼睛。
「他們用火灼傷了我的雙眼,我看不見了!」
華玉撲到魏璟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皇兄,我成了瞎子了,我不活了!」
魏璟又急又怒,當著全軍主將的面質問我:
「你昨晚逃跑時,為何不帶著公主ţŭ⁺一起脫險!?」
我怔了一瞬,正要解釋。
公主先搶了我的話:
「昨夜我求著皇嫂帶我一起走,她卻嫌我累贅,怕我拖累她,無論我怎麼哀求,皇嫂都不肯救我!」
「你胡說!昨夜我明明想帶你一起,是你自己……」!」
「皇兄,我的眼睛好疼!」公主泣淚打斷我:「敵軍是發現皇嫂跑了,才對我用刑的!」
魏璟看我的眼神陰鸷起來:「葉頌寧,
孤竟從未發現,你原是個貪生怕S、見S不救之人!」
「你自己安然無恙,華玉卻被你害得瞎了一雙眼睛!」
我震驚地看著魏璟,這個曾經與我出生入S的男人。
這個對我山盟海誓、未來還將成為我枕邊人與我相伴一生的男人,此刻竟然完全偏袒向他的妹妹。
「殿下,華玉的眼睛是敵軍所傷,與我何幹?當日若不是公主貪玩任性,我與她怎麼會落入敵營?!
「不管你們信不信,昨晚我要帶華玉一起逃,是她自己S活不肯,逃亡關頭,我哪有時間跟她耗?!
「我是丟下她跑了,但我給你帶回了敵國的布防圖!
「我讓你漂亮地贏了這場戰!你更應該慶幸,我活著回來了,因為我是你的妻子!
「殿下如今居然因為我安然無恙而指責我,太可笑了!」
「葉頌寧,
你放肆!!」
魏璟被我的話激怒,華玉忽然摸索著走到我面前,哭哭啼啼地說:
「皇嫂說得對,都是我不好,我沒用,我活該瞎了一雙眼,我給你下跪賠罪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朝我跪下,魏璟立刻將她扶起攬入懷裡,打橫抱回營帳,讓人去尋軍醫。
他扔下我一人,站在寒風裡不知所措。
當晚,有人潛進了我的營帳,束縛我的雙手雙腳。
軍醫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在我眼前比劃。
魏璟站在夜色中,沉聲道:「華玉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頌寧,你要補償她,否則回京後,父皇也不會饒過你。」
「動手吧。隻挖眼睛,別傷了她的容貌。」
寒冷的匕首刺入我的眼眶,我的嘴巴被塞了粗布,痛得喊不出聲。
等行刑結束,
他們才放過我,我在一片黑暗與血腥中跌倒在地,抽搐著嘔出一口鮮血。
魏璟上前扶起了我,將我抱入懷中,拍著我的肩膀安慰:
「阿寧,這是你欠公主的。她是我的親妹妹,你怎能隻顧自己逃命卻不保護好她?」
「隻有這樣,你才能補償公主,父皇見你賠了雙眼,也不會再要你的性命,你還是我的太子妃。」
「一回京,我們就辦婚禮,娶你入東宮。」
我渾身顫抖,隻恨連抬手拔下發簪捅S魏璟的力氣都被痛沒了。
2
我從前世的痛苦記憶中掙脫出來,愛惜地撫摸自己的眼眶,確認眼珠子還在。
而華玉公主正傲慢地說:「我不會跟你逃的,太子哥哥明天就會來救我,跟你跑,誰知道你在路上會對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就是嫉妒太子哥哥對我好,想借此機會害我!你做夢吧!」
「別以為我叫你一聲皇嫂,你就真是皇家人了,我告訴你,我才是與太子哥哥最親的人!」
我忍無可忍,衝上去照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閉嘴!」
公主被我扇歪了臉,震驚地看向我:「你、你敢打我?」
我想起她前世撒謊的嘴臉,照著她的左臉又是一掌:「俘虜營裡全是野狗,你要是再敢嚷嚷把野狗招來,我就拿你去喂那群畜生!」
上一世,華玉自己不逃,卻故意惹來了野狗,我逃亡途中被野狗咬傷了好幾處猙獰的傷口,被挖去眼睛後,多處傷口並發,慘S在回京的途中。
我S後,還背上了貪生怕S的汙名,而公主卻搶了我的功勞,成了冒S從敵營帶回布防圖、幫助太子破敵的巾幗英雄。
我S得憋屈、恥辱。
重來一次,我勢必要他們百倍奉還。
華玉吃軟不吃硬,被我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後,叫得更大聲,大有讓我暴露、好讓敵軍將我一頓打的打算。
但我在她開口前,就一拳把她砸暈在地。
「呸!害人精!」
我啐了她一口,聽到外面起風了。
3
邊境的風沙向來兇猛,啟國軍營雖有應對之策,但守衛也難免在這一刻松懈。
我用袖中藏著的刀片割破了腳上麻繩,借著風沙順利地逃出俘虜營。
出了俘虜營,借著地勢已經能眺望到越國軍營的篝火。
上一世,我把這些火光視為家,把魏璟視為救贖,拼S也要逃回去。
這一次,我冷冷望了一眼,轉頭往反方向跑去。
反方向是啟國國君的主帳。
刺人的風沙襲過一陣後,啟國士兵驚恐地發現,本該在俘虜營關著的越國太子妃,竟然出現在了主帳前。
士兵們向我舉起長槍刀劍。
我雙手攤開,示意我並無敵意:「我要見你們的君上。我有重要的情報,要送給你們的國君。」
副將猶猶豫豫,直到主帳內傳來一聲:「讓她進來。」
我被引入了啟國的帝王營帳。
抬眸時,隻見啟國赫連燁也用他那雙深邃的琉璃瞳打量我:
「你是想求朕饒你一命?」
「不。我想請陛下收留我。」
我不能自己逃出去,否則就是前世的慘劇。
如果我不逃,明天就會被赫連燁綁做人質,讓魏璟二選一。
魏璟如果選我,但凡公主出點什麼事,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魏璟如果沒有選我,
那時我再向啟國皇帝投誠已經晚了。
魏璟是越國未來的皇帝,他容不得我,便是整個越國容不下我。
越國,已經成為我回不去的母國。
我沒得選。
赫連燁打量著我:「你是魏璟的人,朕憑什麼要你?」
我當著帝王的面,主動脫下了身上粗糙的外袍,露出透明的輕紗裡衣。
「隻要陛下想,今夜之後,妾就是你的人。」
赫連燁眸光一沉,他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我籠罩進去。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大拇指卻撬開我的牙關:
「你以為朕會撿魏璟不要的人?」
「不是魏璟ŧṻ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
我忍受著屈辱,抬頭仰視著赫連燁,眼中含淚,顫聲獻上我的誠意:
「陛下,
妾還是完璧。」
4
赫連燁的手從我的嘴角一路遊移到耳後、脖頸,最後摸上我的肩膀。
我克制著顫抖,閉上雙眼——我十歲成為孤兒,再苦再難都沒想過會有一天,我要用肉體來投誠求生。
可下一刻,赫連燁卻將我半褪的外袍重新拉上。
「朕知道你,邊塞孤女,陪在魏璟身邊十餘年,做他的幕後軍師,把他從一個不受寵的廢物皇子扶持成了越國太子。」
「魏璟的每一場勝戰,背後都有你的操盤,越國百姓稱你是東宮的女諸葛。」
「當年赤城一戰,魏璟中毒箭,你替他以身試藥。後來魏璟被困河谷,始終陪在他身邊的也隻有你,你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喂養快渴S的魏璟。」
赫連燁掐著我的下巴,從上而下地審視我:
「葉頌寧,
你對魏璟用情頗深啊,你當真會背叛他、投靠朕?」
「還是故意獻媚投敵,準備替他S了朕,再把這等大功反手送到魏璟頭上?」
赫連燁將我的底細查得很清楚。
我爹曾是邊塞大將的謀士,我娘是邊塞有名的女醫。
遠在京都的朝堂裡,寧王和前太子鬥得如火如荼,權貴們的爭鬥波及邊境,站隊失誤的大將軍含恨自盡,爹娘也被暗S在雨夜。
那場內鬥,我失去了父母,魏璟被貶到邊境,遇到了父母雙亡的我。
他給了我一個饅頭,讓人替我安葬了爹娘。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魏璟身後的小尾巴。
他走到哪,我跟到哪。
兩個十歲的孩子,有了共同的仇人。
我做他的幕後諸葛,生S相隨,陪他重回京城,S寧王,鬥倒前太子,
讓他取而代之。
他也沒有辜負我,受封太子後,力排眾議要娶我為太子妃。
唯一的變數是華玉公主。
華玉公主在魏璟生母麗妃失寵的這五年裡,一直在冷宮陪伴照顧麗妃,直到麗妃復寵,華玉也成了最尊貴的公主。
魏璟很感激她,看她猶如同父同母的血親妹妹。
但我從沒有想到,他對公主的這份感激早已變味。
面對赫連燁的質問,我苦笑:「如果是以前,我的確願意為了魏璟,委身仇敵,替他打贏這場仗。」
「但現在,他配不上我的犧牲。」
「你以為朕會信?」
「陛下若不信,明日,你可以按原計劃,將我與公主押到陣前,讓魏璟選一個救。」
我自嘲一笑:
「魏璟一定會選擇救公主的。」
5
這一晚,
赫連燁沒有碰我,但也沒有把我再送回俘虜營。
第二日,兩軍對峙。
我被綁了雙手,推上陣前。
華玉見我被押送過來,大笑起來:「葉頌寧,你果然沒逃成!幸好我沒有跟你一起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