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被系統操控,溫柔賢惠、事事順從,卻遭夫君毒S,被庶妹凌辱,最後為家族犧牲至S。


 


重生大婚當日,我強行解綁系統,立誓復仇。


 


卻不承想,系統這次卻附身到了我那看似嬌弱可人的庶妹身上。


 


「姐姐,」她甜笑著走近我,「你猜這次,系統給我發布了什麼任務?」


 


1


 


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紅。


 


繡著金線的鴛鴦蓋頭垂在眼前,轎簾外喜樂喧天。


 


我動了動手指,卻觸摸到袖中冰冷的金簪。


 


這是我藏在嫁衣裡的最後一件武器。


 


「沈姑娘,再過一條街就到陳府了。」喜婆的聲音隔著轎簾傳來,諂媚裡帶著幾分憐憫。


 


我一愣,猛地狠狠攥緊手中的金簪,簪尖刺入掌心。


 


疼痛讓我徹底清醒。


 


這不是夢。


 


我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的大婚之日,回到了被系統綁定操控一生的起點。


 


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任務發布:請在抵達夫家前掌摑攔路乞丐,提升夫君好感值 10 點。】


 


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開,上面閃爍著血紅的倒計時:


 


00:04:59


 


00:04:58


 


我盯著光幕,突然笑出了聲。


 


上一世,我乖乖聽從系統的命令,當眾羞辱了那個瘸腿的老乞丐。


 


後來才知道,他是夫君蕭臨安排的眼線,我那一巴掌成了全城唾棄「沈家嫡女跋扈」的鐵證。


 


「姑娘……您怎麼了?」喜婆聽見我的笑聲,聲音有些發顫。


 


我沒有回答,一把扯下蓋頭。


 


轎廂內,貼著「囍」字的銀鏡映出我的臉,二十歲的面容,稚嫩青澀,眼角還沒有被淚水蝕出細紋。


 


但鏡中人的眼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擺布的沈璃。


 


「停轎。」


 


2


 


轎夫慌忙停下。


 


我掀開轎簾時,Ṭú₃正看見那個『乞丐』蜷縮在街角,左腿詭異地扭曲著,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姿勢。


 


系統光幕瘋狂閃爍:


 


【警告!任務剩餘時間 00:03:12】


 


【完成獎勵:賢惠值+5】


 


【失敗懲罰:電擊三級】


 


我冷笑一聲,突然轉身看向轎隊後方。


 


庶妹沈婉正帶著丫鬟匆匆趕來。


 


我那個溫婉可人的庶妹,

額間還滲著細汗。


 


「姐姐怎麼突然停轎?」她聲音輕柔,「吉時快到了……」


 


我沒理她,緩步走向乞丐,袖中金簪滑入掌心。


 


喜婆在後頭尖聲勸阻:「姑娘!這不合禮數!」


 


就是現在。


 


我猛地揚起手——


 


然後突然轉身將簪子狠狠扎進自己的左臂!


 


鮮血噴濺在光幕上,機械音發出尖銳的嘯叫:


 


【檢測到宿主自殘行為!賢惠值-20!】


 


劇痛中,我看到空氣中浮現出一根藍色鎖鏈,從我的心髒處延伸出來,另一端沒入虛空。


 


「原來…這就是綁定啊。」


 


我咬牙抓住那根藍色的鎖鏈,用盡全身力氣一扯。


 


咔嚓。


 


鎖鏈斷裂的瞬間,系統發出非人的慘叫:


 


【強制解綁程序啟動!】


 


【新寄生體正在搜尋中……】


 


【沈璃,你居然……你逃不掉的!】


 


我捂著自己的左臂,踉跄著後退,懷中突然掉出一本焦黑的冊子。


 


《天香譜》。


 


我們沈氏是世代煉香世家。


 


扉頁上,是母親臨終前用血寫下的字:


 


「香燼餘灰處,可破虛妄。」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轎外突然狂風大作下起傾盆大雨。


 


我攥緊冊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躍上馬背,往蕭府相反的方向衝了出去。


 


我SS攥著韁繩,喜婆的尖叫和庶妹的呼喊被淹沒在雷聲裡。


 


前世今日,

我正含羞帶怯地等著蕭臨揭蓋頭。


 


多麼可笑,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三個月後就會親手喂我喝下毒酒。


 


這一次,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3


 


沈家大門口。


 


「大小姐?!」管家陳叔打著傘,提著燈照在我慘白的臉上,「您怎麼——」


 


「陳叔,我回來了。」我踉跄著近乎是摔下馬背,雨水混著血水滾落,還好陳叔趕緊扶住了我。


 


「告訴……父親……蕭臨要聯合……三大世家斷了我們的……生S來路。」來不及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蕭臨這時候已經開始動手了。


 


說完我就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閉眼前我看到庶妹沈婉向我震驚地跑來。


 


休息五日後,我去沈府書房見了父親沈岸。


 


一進門他就讓我跪在母親的牌位前,懺悔自己的錯處。


 


良久,面對不怒自威的父親,我還是鼓足勇氣開口:「父親,陳叔和您說了嗎?蕭臨要置我們於S地,沈家現在危在旦夕啊!」


 


「荒唐!」父親將茶盞摔得粉碎,「你逃婚已是讓沈家顏面掃地,現在又汙蔑蕭賢侄?」


 


我嘆了口氣,就知道會是這樣。


 


我從袖中抽出一封密信遞給父親,這是前世S後我的魂魄看到的,蕭臨親筆所書:「……沈家織坊一旦斷料斷供,其皇商資格必失……大好機會不可失……」


 


「三日後,蕭家將聯合王、李兩家壟斷江南生絲,

到時我們沈家的織坊隻能停工待料。」


 


父親展開信箋,臉色越來越難看。


 


信上蕭臨的親筆字跡清晰可見,讀信的手開始顫抖。


 


「這……這不可能……」我看到父親的手微微發抖。


 


也難怪父親不相信蕭臨會算計他。


 


他確實一貫在父親面前裝得很好,也真是辛苦他日日在父親面前表演得如此真實。


 


「父親,」我輕聲道,「女兒逃婚正是因為發現了蕭臨的真面目。他娶我不過是為了吞並沈家。」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不好了」!管家陳叔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王家的掌櫃剛才派人來說,原定明日交付的三百擔生絲……他們不賣了!


 


父親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怎麼可能?定金都付了!」


 


「他們說……說沈家大小姐不守婦道,臨陣逃婚,與這等背信棄義之家做生意有辱門楣……」


 


我冷笑一聲。


 


果然來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手段。


 


先斷生絲,再壞名聲,最後逼得沈家走投無路。


 


隻是這一次,我早有準備。


 


「父親別急。」我取出蜀地生絲的契約,「三日前我已派人收購了五百擔,足夠織坊用上三個月。」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接過契約:「你……你何時……」


 


我沒法解釋重生的事,說了父親恐怕會覺得我瘋了。


 


現在估計他已經覺得我變了個人吧,

畢竟我前世事事恭敬,沒有主見,從不忤逆。


 


我隻能輕聲道:「女兒偶然得知蕭臨的陰謀。至於名聲問題,女兒自有辦法挽回。」


 


父親將信將疑:「什麼辦法?」


 


我從懷中取出錦盒,裡面是我根據《天香譜》熬了三夜制成的『雪中春信』香。


 


盒蓋開啟的瞬間,清冽的香氣讓父親神色一振。


 


這香氣前調冷冽如雪,中調卻透出春日的暖意——就像母親還在時教我的那樣。


 


我看到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痛楚。


 


前世我直到S前才知道,母親留下的那本殘缺不全的《天香譜》是沈家真正的傳家寶。


 


而庶妹沈婉正是偷學了其中幾頁,前世才得以在制香界嶄露頭角,然後在江湖傳言說我毫無制香天賦,不能夠繼承母親的衣缽,還暗中偷走我煉制的香據為己有。


 


可惜她天資平平沒有悟性,最終也沒有折騰出什麼水花。


 


「明日商會,女兒會親自出席。」


 


我收起錦盒,指甲掐進掌心,我要讓蕭臨知道,沈璃現在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4


 


次日商會,我一襲青衣現身,原本喧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舞臺中央,我看著蕭臨帶著虛偽的笑容走來,還是前世的老樣子,一點沒變。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SS盯著他,仿佛又回到了蕭臨日日把我囚禁在蕭府,卻和王家小姐夜夜歡好,在臨S前喂我喝下毒酒的情景,那猙獰的嘴臉泛著虛偽的笑,而他又是怎樣一步步地毀掉沈氏,最終讓我父親含恨自盡的……


 


看到他,就想起前世腦海中系統那個惡魔般的聲音一遍遍地不斷重復【賢惠值不足,

請盡快取悅夫君,增加好感度】讓我頭痛欲裂的聲音。


 


「沈小姐為何如此看著我?難不成還是喜歡著鄙人?」


 


我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怎麼有人可以自戀到如此地步。


 


「逃婚之事蕭某可以不追究……但沈家背信棄義的名聲」


 


「蕭公子此言差矣。我不卑不亢地打斷他,逃婚是我不假,但背信棄義?」


 


我環視四周,提高聲音,「諸位可知,蕭公子早已與王家小姐暗通款曲,娶我不過是為了謀奪沈家產業!」


 


大廳一片哗然。


 


蕭臨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平靜:「沈小姐血口噴人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有。」


 


我拍了拍手,陳叔立刻帶著幾名證人進來,「這幾位是蕭府的下人,他們可以證明蕭公子與王家小姐的私情。


 


蕭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恢復成道貌岸然的君子狀:「幾個賤奴的胡言亂語,也配叫證據?沈小姐,你今日來若是為了汙蔑蕭某,那請回吧。商會不歡迎搬弄是非之人。」


 


「那你錯了。」


 


「我來,是為了這個。」


 


我不慌不忙,取出『雪中春信』香,當眾點燃。


 


嫋嫋青煙中,那獨特的香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是……」一位白發老者激動地站起來,「三十年前沈夫人獨創的『雪中春信』?不,比那更精妙!」


 


「正是。」我起身向老者行禮,「周老好眼力。這是晚輩根據母親配方改良的新香,今日特來獻給商會品鑑。」


 


蕭臨臉色陰沉地看著眾人爭相品香的場面,突然冷笑一聲:沈小姐莫非以為,

區區一爐香就能挽回沈家的信譽?諸位別忘了,沈家現在連生絲都買不到,如何履行皇商的訂單?


 


「這就不勞蕭公子費心了。」我微微一笑,「蜀地的五百擔生絲昨日已到貨,足夠完成今年的御用貢緞。至於信譽……我又轉向商會長老,沈家願以『雪中春信』的獨家配方為質,與各位誠信合作。」


 


此言一出,滿座哗然。


 


香方是制香世家最核心的機密,此舉無疑展現了沈家極大的誠意。


 


「沈小姐果然有沈夫人的風範,」周長老捋須微笑,「老夫代表商會,歡迎沈家繼續參與皇商競選。」


 


片刻後,眾人紛紛轉頭附和。


 


蕭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蕭公子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走近蕭臨,壓低聲音,「這隻是開始。你對沈家做的一切,

我會十倍奉還。」


 


蕭臨瞳孔微縮:「你……知道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走向正在品香的商賈們。蕭臨,我前世受的苦,今世會讓你一點點品嘗。


 


5


 


深夜書房,我正研究母親留下的《天香譜》殘頁內容,忽然聽到窗外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警覺地抬起頭,正好看到沈婉的身影一閃而過。


 


「姐姐好手段啊。」沈婉推門而入,笑容甜美如毒藥,「先是當眾逃婚,然後今日一天之內就化解了蕭哥哥的布局,還讓沈家因禍得福,當真精彩。」


 


我不動聲色地合上香譜:「妹妹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隻不過妹妹著實是好奇,姐姐怎麼就像突然變了個人呢?」


 


我在桌案上撐著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這個妹妹太善妒,前世事事都要與我爭,卻總是爭不過我。


 


「聽說姐姐復原了母親的『雪中春信』?真是令人驚訝,畢竟姐姐以前對制香不感興趣呢。」


 


她將手上端著的熱茶放到我的書案前,眼睛卻不經意地瞥向我手中的《天香譜》。


 


「人總會變的。」


 


我故意將香譜往沈婉面前推了推,「妹妹若感興趣,不妨看看?」


 


沈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警惕地後退一步:「姐姐說笑了,這是母親留給你的遺物,我怎麼好——」


 


話未說完,她突然捂住太陽穴。


 


再抬頭時,她的眼神冰冷得不像人類:「沈璃,你以為重生就能改變命運?」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