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追了周斯年三年,他勉為其難和我在一起,在外面依舊彩旗飄飄。


 


明明他自己出了車禍,腿差點廢掉,卻還是能為了小情人的一句話強忍疼痛從醫院溜掉,跨越山海去看她。


 


明明自己公司都要瀕臨破產,卻依舊東拼西湊弄出千萬現金流,隻為在維港放一場小情人夢中的煙花。


 


對這種深情,我深表佩服,也很欣賞,且逐帧學習。


 


可在發現我用同樣的招數對付其他男人後,周斯年卻瘋了。


 


1


 


公司快要破產,我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收到一個訂單確認的電話。


 


是我丈夫周斯年定制的維港煙花秀,包場加煙花一共要花五千萬。


 


掛完電話,我瘋了般立刻打飛的飛去港城。


 


到了夜晚,剛好掐秒趕上那場盛大的煙花秀。


 


漫天華彩,

絢爛的煙花綻放如繁星,點燃了維港的夜晚。


 


火花絢爛時,人群中間的周斯年摟著他新寵的那個小姑娘深情擁吻,浪漫至極。


 


而我這個正宮原配,和其他人一起縮在寒風裡,裹著薄如蟬翼的披肩,感受著他們盛大的愛情。


 


其他情侶們紛紛在煙花下接吻,而我SS盯著周斯年懷裡的小姑娘,咬緊了嘴唇,才沒叫眼淚流下來。


 


周斯年沒注意到我,她倒是注意到了,用口語挑釁道:「老女人,你是周太又怎樣?」


 


「他從未給你放過如此盛大的煙火,也永遠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說完,她挑釁般在周斯年臉頰上落下一吻。


 


而我哭得更厲害了。


 


不是因為她親了周斯年,而是因為剛才第三次退款申請被駁回。


 


五千萬,算是徹底炸上天了。


 


不過這趟倒也沒白來。


 


我盯著小白花囂張得意的臉,默默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也定了五百萬的煙花。


 


既然周斯年的情人喜歡。


 


那我想,我的那位,大概也會喜歡。


 


2


 


追了周斯年三年後,我幸運地正好趕上周家生意失敗,瀕臨破產。


 


為了挽救家族企業,他被迫和我這個並不喜歡的追求者聯姻。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解渴啊!


 


隻是在那方面實在不協調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幹脆鼓起勇氣問他,我到底輸在哪裡。


 


彼時周斯年已經在婚內換了四個女朋友,聽到我的疑惑,他嫌棄地掃了眼我全身。


 


我也對著鏡子看了一下。


 


沒問題啊?


 


紫紅色上衣是 Prada 新款,

搭配 Gucci 的軍綠色短褲,還挎了個 LV 經典 Carryall 包,很氣派啊!


 


就是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和掛著的墨鏡過於張揚了,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像個黑社會。


 


不過我家本來就是暴發戶出身,大金鏈子是家族標配,每個人都有,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周斯年似乎完全接受不了,再多看一眼,幹脆別過臉去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你的穿搭讓我沒有世俗的欲望。」


 


「隻有想犯罪的衝動。」


 


我被他傷了心,可還是不願意徹底放棄他。


 


幹脆悄悄跟蹤起了他的第四任女朋友,想學習一下她是怎麼勾住他的心的。


 


結果找來的偵探跟到拐角的時候不僅把女孩跟丟了,還被迫卷入一起街頭鬥毆。


 


聽到電話那頭男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慘叫聲,

我怒了。


 


畢竟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開始,我們家就有護犢子的習慣。


 


給我辦事的統統是我的人,隻有我能打,其他人敢動一根手指頭,我們都得把場子找回來。


 


於是我拎著我的新款水桶包氣勢洶洶來到戰場。


 


然後被搶了個幹幹淨淨。


 


幸虧這群混混還算有道德,隻劫財不劫色。


 


當然我想也有姍姍來遲的嗚哇嗚哇的警笛聲的助力。


 


被警察狼狽救下後,我才發現,挨打的不止是我和偵探。


 


還有個差點沒被打S的男人。


 


他抬頭的一瞬間,偵探也開始不顧戰損給我匯報小白花的情況。


 


偵探:「那女人最喜歡穿一身白裙子,化偽素顏妝,看著就像天然美女。」


 


我看了眼一身白襯衫,唇色緋紅,眼眸疏離,

卻遮不住好顏色的男人,點了點頭。


 


偵探:「她平時喜歡高冷,但是偶爾也會展露笑容,具有強烈的反差感。」


 


男人看到我身上的傷,冷淡的神色似乎有所動容,明明清冷如高山之月,卻朝我禮貌一笑,道謝我的相助。


 


偵探:「最重要的是,她看著很堅強,可偶爾也會流露出不經意的脆弱。」


 


輕柔一笑後,男人似是再也支撐不住,竟然直接暈倒在我懷裡。


 


我下意識抱住他,又下意識打斷了偵探的滔滔不絕。


 


我道:「我明白了。」


 


偵探疑惑:「你明白什麼了?」


 


我:「這樣的,不僅周斯年喜歡,我也喜歡。」


 


偵探:......


 


3


 


於是偵探的任務,從幫我打聽小白花姑娘,變成了打聽小白草青年。


 


他的效率著實不錯,不過三天,小白草的全部資料就都被放到了我面前。


 


陳寂,22 歲,大四未畢業,家境貧寒,賭博的爸、生病的媽、不學好的弟弟,破碎的他。


 


更重要的是,似乎是因為經濟原因,他明明已經保研到了名校,卻還是放棄了繼續念書的機會,直接上班了。


 


白天工作,晚上還要打工,一天休息時間不足四小時。


 


偶爾還會經歷如上次一般的突發搶劫情況,然後被搶走一天的辛苦費。


 


真是我見猶憐。


 


憐得我對著那張好看到爆炸的臉,口水都要下來了。


 


於是我拎著一包現金,在他打工的 KTV 找到了他。


 


燈紅酒綠裡,我把十萬塊扔到他面前,邪魅一笑。


 


「隻要你跟我,這就是你一個月的生活費。


 


「除此之外,你爸和你弟的欠款一次性付清,每個月我還會給你媽安排最好的醫院治療。」


 


「我也不會霸佔你一輩子,先定個一年吧,一年後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續約。」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可以一拍兩散。」


 


昏暗的燈光下,陳寂那雙好看的眉眼低垂,叫人看不清情緒。


 


他就這樣沉默地站在我面前,等得我心裡越來越發慌。


 


我妥協了,結結巴巴道:「你要是覺得一年有點久了,九個月也可以。」


 


「……要不半年?或者一個季度?」


 


「最少一個月吧,你至少得讓我享受享受……哦不,了解了解你吧?」


 


就在我絕望到思考要不要幹脆做個慈善,反正他這張臉我確實很喜歡的時候,

陳寂忽然抬起頭。


 


他的眼眸清澈如湖,沒有一絲漣漪,幹淨到和這裡格格不入。


 


他說:「那就一年。」


 


「一年裡,我屬於你。」


 


「一年後......」


 


「一年後,我保證恢復你自由之身!」


 


生怕他反悔,我幹脆一口應下來。


 


陳寂眸中似有一絲異光閃過,可很快便又歸於平靜。


 


而我沉迷在他的美色裡,絲毫沒有注意到異樣。


 


4


 


可B養陳寂後,我又犯難了。


 


給他的錢倒是源源不斷打在卡上,可我也沒見他生活質量有多麼的提高。


 


他家裡從前的債我也一口抹平了,可他似乎也沒有多高興,甚至還給我打了欠條。


 


至於我提出的那些過分要求……


 


比如偶爾摸摸他的腹肌,

親親他的臉蛋,拉拉他的小手。


 


他倒也不是不同意,隻是每次似乎都過於生澀,叫我覺得我仿佛在調戲良家婦男。


 


於是我不幹了。


 


我崩潰了。


 


為什麼結個婚老公嫌棄我,談個戀愛對象也把我當外人啊?


 


我痛定思痛,好幾次甚至想放棄陳寂,換個起碼熟點的男朋友。


 


可每每看到他那張過於符合我胃口的臉,又總是默默放棄放棄的想法。


 


可我這邊感情不順,周斯年倒是順得不得了。


 


他似乎對第四個女朋友上了心,不僅談了兩三年都沒斷,甚至隱隱有要公開的趨勢。


 


我想了又想,終於想出了一個完美的法子。


 


我要向我的丈夫周斯年學習。


 


學習怎麼在婚內搞對象。


 


5


 


一開始,

我看到周斯年給小白花買了根限量版項鏈,便也如法炮制,飛去米蘭拍賣會,給陳寂也拍了條碩大的寶石項鏈。


 


據說這是法國的斷頭王後瑪麗王後生前最喜歡的一條,上面鑲嵌了 647 顆閃瞎人眼的大鑽石,氣派又好看。


 


可陳寂收到項鏈後隻是愣了一秒,沒有多看一眼就關掉了盒子。


 


第二天,項鏈被退回我家。


 


Round1,K.O.


 


然後,我又看到周斯年給小白花買了套限量版晚禮服。


 


於是我又飛到巴黎拍賣會,用全場最高價給陳寂買了套據說是法國第一大法官穿過的法官服。


 


順便還買了個配套的白色卷卷假發,畢竟我從小就看 TVB,裡面的法官都是這樣打扮的。


 


而陳寂正好是法律專業,我想他會喜歡。


 


可這次,

陳寂甚至隻是看了一眼假發,都沒有看過衣服,就一臉為難地望著我。


 


於是禮物又被退回了。


 


Round2,K.O.


 


6


 


於是我崩潰了。


 


我默默取消了後面給陳寂買的 10086 個禮物訂單,然後給他轉了筆 50w 的小紅包。


 


不過三秒,銀行卡便提醒我對方已退還。


 


於是我絕望了,直接臥病在床,發燒發得迷迷糊糊的。


 


周斯年期間倒是回來看過我一次,可摸到我 36 度 5 的額頭,看到我虛弱的脾胃一頓隻能吃一隻燒雞兩塊蛋糕十串麻辣燙後,他冷哼一聲,眼神輕蔑。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拙劣,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居然用裝病這種低劣的手段。」


 


「隻是你裝得未免也太假了,一眼就能叫人看穿,

像個笑話。」


 


說完,他揚長而去,沒有多給我一個眼神。


 


而虛弱的我靠手機續命的時候,正好刷到他朋友圈。


 


他在野外帶著小白花放風箏,肆意瀟灑,仿佛回到了十八歲。


 


而我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除了刷短視頻什麼力氣也沒有。


 


騷擾了手機裡三十個微信好友後,我往上滑,看到了 AAA 陳寂。


 


想了想,還是沒有點開我們的聊天框。


 


畢竟相處這麼久了,我實在不知道陳寂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