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砸唄!反正自我重生後。
尚書府一應開銷,花的便全都是裴文軒自己的俸祿和裴家的祖產了。
裴嫣然進尚書府討好我,本就是想踩著我,攀上東宮的高枝。
隱忍了三個月,卻隻換來我的厭惡和折磨。
眼看太子選妃宴即將到來,她和裴文軒都坐不住了。
裴文軒又搬出了上輩子那套毒計。
邀我出府郊遊,我冷臉拒絕。
他在我的院子裡S皮賴臉地求了好久。
我直接甩了他兩個大嘴巴子,把他打走了。
沒幾天,我的臥房裡就爬進來一條斑斓的毒蛇。
我反手就讓沈忠把蛇送去了裴文軒的書房裡。
裴文軒睡得正香,被那吐著信子的毒蛇一口咬在了腳拇指上。
他當年被馬蜂蟄過,留下了陰影。
腳上刺痛,一睜眼,看見一條色彩斑斓的毒蛇正盤在他腳上,當即嚇得口吐白沫。
連呼救的聲音都沒喊出來,就兩眼一翻,暈S過去了。
等下人發現時,他已中毒頗深,軍醫張伯診斷後說,需要把那根腳拇指砍了,才能保住性命。
我大手一揮,讓張伯把他整個小腿都砍了。
砍腿時,裴文軒被疼醒,掙扎著不讓張伯給他治療。
「夫君,你中了劇毒,若不舍棄這條小腿,性命堪憂啊!」
我「苦口婆心」地勸解,裴文軒完全聽不進去,拼命掙扎。
我不耐煩地給他灌下了一整包軟筋散。
讓他無法動彈,隻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失去一條小腿的全過程。
12
等裴文軒從昏迷中醒來時。
宮裡已經傳出消息,太子正妃的冊封典禮已經結束,丞相千金正式入主東宮。
裴嫣然還想打著我沈家的旗號,偷偷混入宮裡,在後續的選妃宴上搏一把。
她的馬車剛行駛到半路,我便派人以裴文軒的名義。
將裴嫣然從車上「劫」走。
直接送到了裴文軒那位聲名狼藉的狐朋狗友——兵部侍郎梁晗的家中,給他當第十三房貌美的小妾。
裴文軒剛醒。
我就「迫不及待」地邀請梁晗來府上,與他「敘舊」。
「文軒兄,還是你夠仗義,竟將這等貌美的黃花大閨女送與我。」
「就是那小美人性子太烈了些,加上腦子似乎不大好使,竟胡言亂語,說是你的親生閨女。」
裴文軒聽得一頭霧水。
他虛弱地靠在床頭:「梁兄,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何曾給你送過什麼女人?」
梁晗也懵了。
把事情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裴文軒聽梁晗說那女子名叫裴嫣然時,一臉不可置信地朝著門口大聲咆哮。
讓小廝速速把裴嫣然叫過來。
小廝慌忙回稟:「大人,嫣然小姐在您昏迷的時候,便私自出了府,至今未歸。」
「啊——!」裴文軒發出一陣野獸般的暴喝。
隨後噴出一大口老血,直挺挺地昏S過去。
梁晗被噴了一臉血,直喊晦氣,罵罵咧咧地一甩衣袍,離開了尚書府。
裴文軒悠悠轉醒後,第一時間拄著拐,來了我的院中。
「你個毒婦!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到底幹了什麼?!嫣然為何會成了梁晗那廝的妾!」
他目眦欲裂地瞪著我,
讓我給他一個交代。
我輕挑眉頭,滿不在意地翻過一頁書:「你這麼好奇,大可以親自去梁府,問問你的好『侄女』啊。」
裴文軒氣喘如牛,腮幫子咬得S緊,成了方形。
歷經兩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裴嫣然失了清白,在他眼中,已然是一枚徹底無用的廢子。
如今他不過是在我面前虛張聲勢,想試探我是否已經知道了更多內情。
果然,見我沒有其他反應。
他怨毒地剜了我一眼後,一瘸一拐地轉身離去。
隔日,裴文軒便帶了一千兩銀票去了梁府。
裴嫣然就此被徹底舍棄了。
從梁府出來。
裴文軒去了安年所在的白鷺書院。
「年兒,你妹妹被那毒婦陷害,成了梁府的小妾。
你要用功讀書,盡快利用沈家的權勢往上爬,好為你妹妹報仇啊!」
「還有為父這條腿,也是被那毒婦所害!為父真是一刻也等不了,恨不得立刻就弄S那毒婦,但為了你的前途,為父隻能咬牙忍下。」
安年態度平淡地躬身應下。
得了安年的「保證」,裴文軒這才拖著殘腿,離開了書院。
13
外室雲嬌在別院裡,長時間不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想得心都快碎了。
她多次傳信給裴文軒,要見裴嫣然。
裴文軒自己成了殘疾,女兒又被送去做妾,顏面盡失。
他想瞞住雲嬌,便一拖再拖,隻讓雲嬌耐心等著。
雲嬌見裴文一直推辭,察覺不對,生怕裴文軒和裴嫣然與她離了心。
便在信中寫明,要是裴文軒再不把女兒帶去看她,
她就親自鬧到尚書府來。
裴文軒見實在瞞不住了,於是拄著拐杖,去了城南別院見她。
雲嬌摸著裴文軒空蕩蕩的褲腿,止不住地放聲哀嚎。
她不願相信,自己苦心想出的計策,居然會反噬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身上。
哭到失聲時,她才想起問,為何一直沒聽聞裴嫣然入主東宮的消息。
裴文軒愁眉苦臉地道出了實情。
雲嬌得知自己金尊玉貴的女兒,竟成了梁晗那花花公子的賤妾。
氣得一個倒仰,直接跌入裴文軒的懷中。
裴文軒輕聲安慰,最後竟將人安慰到了床榻之上。
「嬌兒,別難過了,我們再生一個吧……」
雲嬌欲拒還迎,嬌笑著褪去衣衫。
可裴文軒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便偃旗息鼓了。
他自覺尷尬,假咳了兩聲,推說自己傷勢還未養好。
裴文軒敗興而歸。
回到尚書府,立刻讓小廝替他採買些虎鞭鹿茸之類的壯陽藥材,想補補身體。
半月後,他自覺養得差不多了。
便出府闲逛,想尋個隱秘的花樓,找個窯姐試一試自己的雄風。
在我安排的車夫有意無意的引導下。
裴文軒的馬車停在了他親生兒子裴晉玉所在的南風館門前。
剛一進大廳,就見一名滿身酒氣的嫖客,正將一名清秀男子壓在身下,上下其手。
裴文軒好奇地上前查看。
隻見那處在下方承歡的男子,眉眼之間,竟長得酷似雲嬌。
他心中大驚,猛地撲上前去,脫掉了那男子的鞋。
那男子以為裴文軒也想加入他們。
竟嬌笑著伸出手,向裴文軒索要銀錢:「郎君,你若想與奴家一同歡好,也得給奴家一兩銀子才行。」
一旁的嫖客見這男子吃著碗裡,還惦記著鍋裡的。
氣得抬手就扇了那男子兩巴掌:「收了老子的錢,就給老子認真點!」
裴文軒卻沒心思聽這些。
他SS地抓著那男子的腳踝查看。
在看到那顆清晰無比的朱砂紅痣時,他如遭雷擊,發瘋般地咆哮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裴文軒癲狂地跳出南風館,讓車夫立刻把他送去白鷺書院。
14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白鷺書院。
安年正好下課,跟著裴文軒上了馬車。
裴文軒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顫抖著手,查看安年的腳底。
一雙腳底,
白白淨淨,光潔如玉。
裴文軒的天,塌了!他絕望地嚎叫出聲:「怎麼會這樣?你不是我的兒子!你說,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野種?」
安年快速穿好鞋襪,不退反進,跳出馬車前冷冷地看著他:「我乃大將軍府沈家之外孫,與你這等卑劣小人,又有何幹系?」
安年說完,嫌棄地「切」了一聲,扭頭跑回了書院。
裴文軒氣得面目扭曲,捶胸頓足,命馬夫立刻駕車返回南風館,將裴晉玉贖了出來。
一臉迷茫的裴晉玉,就這樣跟著裴文軒出了那煙花之地。
回府路上,裴晉玉還以為裴文軒是好男風的恩客,一上馬車就使出渾身解數,軟若無骨地往裴文軒身上靠,想要勾引他。
裴文軒一把將他推開,悲痛欲絕地將身世告知於他。
裴晉玉得知自己身為尚書府嫡子,
卻被主母所害,流落風塵之地十多年,受盡屈辱。
當即目露兇光,嘶吼著要與我拼命。
裴文軒見他如此激動,急忙將我沈家的權勢搬出來,壓制他的情緒。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奪回你嫡子的身份!至於那毒婦,等你將來出人頭地了,想弄S她,隻是早晚的事!」
裴晉玉猩紅著雙眼,把裴文軒的話聽了進去,打算先當上尚書府嫡子,再徐徐圖之。
他們父子二人冷靜下來,馬車也到了尚書府大門。
兩人入府後,直衝我的院子。
「沈念念!這位小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明日我就要開宗祠,將他記在你我名下,當做嫡子!」
「裴安年那逆子,與我沒有半分父子緣分,明日就將他趕出府去!」
我甩出一隻滾燙的茶盞,狠狠砸在裴文軒的額頭上。
我厲聲道:「千人騎萬人枕的腌臜貨,也配當我沈念念的兒子?裴文軒,你不要臉,我沈家還要呢!」
裴文軒聞言,臉色青黑一片。
裴晉玉則兇神惡煞,舉起拳頭便朝我撲了過來。
我緩緩起身,一個迅猛的側踹,便將他踢出二丈遠,撞翻了院裡的石桌。
我仍不解氣,朝著裴文軒傷口上撒鹽:「你可知,你帶回來的這位『救命恩人』,早就是個閹人了。」
裴文軒聞言,嘴角劇烈地顫抖起來,驚愕地望著趴在地上的裴晉玉。
「你……你是個閹人?」
裴晉玉被戳中最深的痛處,從地上爬起,發出不男不女的尖叫,再次朝我撲來。
一旁的沈忠見狀,甩出一根鐵棍,直接將他打趴在地。
「拖下去,
關入豬圈。」
我一聲令下,護衛毫不留情地將嘶吼掙扎的裴晉玉鎖入了我特意為他準備的、尚書府後院最偏僻的那個豬圈裡。
裴文軒望著我那凌厲如刀的眼神。
此時此刻,他就算再傻,也該知道裴晉玉流落南風館與我脫不了幹系。
但他仍抱著最後一絲不S心的希望,顫聲發問:「夫人……你與……你與剛剛那位小公子,可是有什麼仇怨嗎?」
我冷笑一聲,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我已派沈忠去京郊別院,請你的外室回來了,好讓你們一家三口在豬圈裡好好團聚。」
「哦!不對,應該是一家四口。但那位如今身在梁府,我就不去請了。」
裴文軒內心最後的一絲僥幸,被我這番話擊了個粉碎。
15
雲嬌乘坐著尚書府的馬車入城,欣喜了一路。
她以為,是裴文軒終於要接她入府,讓她當名正言順的尚書夫人,享一世榮華了。
等親衛將她帶到後院那偏僻荒涼的院落時,她才察覺不對勁,掙扎著想要逃跑。
沈忠面無表情地擒住她,一腳將她踹進了那散發著惡臭的豬圈之中。
雲嬌狼狽地摔進豬圈,見瘸著腿的裴文軒也在豬圈裡,旁邊還站著一個形容癲狂的陌生少年。
她急忙撲到裴文軒身旁,哭喊著詢問:「夫君,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裴文軒早已被沈忠用銀針扎成了癱子,此時眼歪嘴斜,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雲嬌隻能可憐巴巴地轉向裴晉玉,求助道:「公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裴晉玉好好的在南風館接客,突然被贖身,被告知自己是尚書府嫡子。
他腦子裡已經幻想好了以後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日子,結果福沒享上,轉眼就進了這豬圈。
此時,他正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雲嬌算是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啪!啪!」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雲嬌的臉上。
「就是你這個賤人出的餿主意!把我丟在破廟,害我在那腌臜地方過了十六年豬狗不如的日子!我S了你!」
裴晉玉狀若瘋魔,對著雲嬌拳打腳踢。
裴文軒斜著眼,看著他們母子二人扭打成一團。
嘴裡艱難地吐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想讓他們別打了。
可惜,他聲如蚊蠅,說了也等於沒說。
把他們一家三口關入豬圈後。
我便對外宣稱,
內閣學士裴文軒突發惡疾,癱瘓在床,替他向聖上告了病假,辭去了所有官職。
裴家族老對此頗為疑惑,想要上門探望,但都被我父親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給擋了回去。
兩年後,
安年一舉考中了狀元,被聖上欽點為翰林院修撰,賜婚郡主,前途無量。
安年中榜後,裴家族老便徹底忘了裴文軒這個廢人的存在。
這意味著,裴文軒一家三口,隻能在那方寸大小的豬圈裡,住到S為止。
給安年舉辦慶功宴的當天。
沈忠悄悄在我耳邊稟報,說豬圈裡的裴晉玉徹底瘋了,整日不著寸縷,在泥地裡打滾,還大喊大叫地喚我「母親」。
我嘴角緩緩揚起,飲下杯中清冽的果酒,愉悅的情緒充斥全身。
我前世所受的苦難,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終於也好好地體會了一遍。
【全文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