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繼母灌下烈性春藥,扔進了破廟。


 


她笑吟吟地拉著繼妹退開:「好好享受,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沈家嫡女有多下賤。」


 


黑暗中,粗糙的手撕開我的衣襟。


 


絕望之際,我咬舌自盡,血濺三尺。


 


再睜眼,我回到藥性發作前一刻。


 


這一次,我反手將繼妹推進了乞丐堆。


 


聽著裡面傳來熟悉的尖叫聲,我笑著轉身。


 


卻撞進一個硬實胸膛。


 


黑衣暗衛舉著火把跪了一地:「屬下來遲,請太子殿下恕罪!」


 


那被我誤以為是乞丐的男人抹去汙漬,露出矜貴的面容。


 


他掐住我下巴,眼神危險:「看了我的臉,還想逃?」


 


1


 


喉嚨裡燒著一把火。


 


繼母柳氏「親手熬」的安神湯,

在我五髒六腑裡翻滾。


 


我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破廟殘破的佛像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猙獰,空氣裡是霉味和一種廉價的、甜膩的香。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姐姐,你醒了?」沈薇薇的聲音又甜又膩,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她站在不遠處,拿著帕子掩著口鼻,眼裡全是興奮的光。


 


柳氏拉著她的手,笑吟吟地看著我,像看一件即將被毀掉的物件。


 


「誰讓你擋了薇薇的路呢?高家那門好親事,該是我的薇薇的。」


 


她聲音溫柔,說的話卻淬了毒。


 


「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沈家嫡長女是個在破廟裡連乞丐都忍不住勾引的下賤貨!」


 


我掙扎著想動,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柳氏一揮手,一個神志不清的乞丐被人扔在了我身邊。


 


那甜膩的香是猛烈的催情藥,混合著我體內的藥性,幾乎要燒毀我的理智。


 


絕望像冰水,兜頭淋下。


 


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娘,跟她廢什麼話,我們快走,別髒了眼睛!」沈薇薇迫不及待地拉著柳氏要走。


 


柳氏點頭,最後看我一眼,像是欣賞自己的傑作:「好好享受吧,我的大小姐。」


 


她們轉身。


 


黑暗吞噬過來,那些髒汙的手抓住我的腳踝,撕扯我的衣襟。


 


惡臭的口腔氣息噴在我臉上。


 


就是現在!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不堪受辱,咬舌自盡。


 


血濺三尺。


 


可我沒想到,S後魂靈不散。


 


我看見那個被我誤以為是乞丐頭子的男人,在事畢後被他真正的屬下找到。


 


火光衝天,那些黑衣暗衛跪了一地,口稱「太子殿下」。


 


我看見他抹去臉上的汙漬,露出那張矜貴清冷、顛倒眾生的臉。


 


我看見他後來尋我,得知我的S訊,雷霆震怒位高權重 huangquan


 


他手段狠戾地處置了柳氏和沈薇薇,讓整個沈家為我陪葬。


 


最後,他一生未娶,傳位於胞弟之子。


 


重來一世。


 


我回來了。


 


帶著滔天的恨意,回來了!


 


2


 


就在那些髒手即將徹底扯開我衣襟的瞬間——


 


身體裡猛地爆出一股力氣!


 


是咬破舌尖的劇痛刺激了麻痺的神經!


 


「滾開!」我嘶啞地吼出聲,猛地一蹬!


 


那幾個乞丐沒防備,被我踹得一個趔趄。


 


藥性還在,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但恨意支撐著我。


 


柳氏和沈薇薇還沒走遠,聽到動靜,驚訝地回頭。


 


就在她們回頭的剎那,我用盡全身力氣,撲向站在稍後方的沈薇薇!


 


「啊!你幹什麼!」沈薇薇尖叫,下意識地伸手推我。


 


我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借著衝力,狠狠將她往乞丐堆裡一甩!


 


同時自己借著反作用力,踉跄著撲向旁邊的柱子,堪堪穩住身體。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薇薇!」柳氏驚恐地大叫。


 


沈薇薇收不住勢,尖叫著跌進了那幾個剛剛爬起來的乞丐懷裡!


 


「啊!

放開我!娘!救我!」沈薇薇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那幾個乞丐先是懵了,但懷裡的溫香軟玉和空氣中越發濃鬱的催情香瞬間刺激了他們。


 


管她是誰,送到嘴邊的肉才是真的!


 


「小美人……別怕……」


 


「嘿嘿……」


 


粗糙的手立刻抓住了沈薇薇,撕拉一聲,她華貴的衣裙被撕開一大片,露出雪白的肩頭。


 


「娘!娘!救我啊!」沈薇薇的尖叫變成了徹底的恐慌和哭喊。


 


柳氏瘋了似的想衝過去:「放開我女兒!你們這些賤民!放開!」


 


一個乞丐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柳氏尖叫著摔倒在地,頭磕在供桌上,一時爬不起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那幾個骯髒的男人淹沒。


 


哭喊聲、獰笑聲、撕扯聲……充斥著破廟。


 


我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大口喘著氣。


 


體內藥力還在肆虐,但我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無比快意。


 


沈薇薇,柳氏。


 


這自作自受的滋味,好嗎?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扶著柱子,一步步往外挪。


 


報仇,才剛剛開始。


 


我得離開這裡。


 


3


 


剛踉跄著挪出破廟的後門,冷風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些。


 


卻一頭撞進一個硬實的胸膛裡。


 


冰冷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我頭皮一炸,猛地抬頭。


 


月光下,是一張輪廓分明卻沾滿汙漬的臉。


 


眼睛深得像潭水,

正沉沉地看著我。


 


是那個人!


 


太子蕭玦!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上一世他明明是在破廟裡面……


 


他一隻手還抓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


 


我心髒幾乎跳出嗓子眼。


 


藥效、恐懼、還有知道對方真實身份的驚駭,讓我瞬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我抬起另一隻手,用盡最後力氣,狠狠朝他臉上抓去!


 


「放開!」


 


他猛地偏頭躲過,我尖利的指甲還是在他頸側劃出一道血痕。


 


他眼神瞬間變得危險,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另一隻手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看了我的臉,」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冰冷的寒意,「還想逃?」


 


我渾身一僵。


 


這話……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雜亂的腳步聲急促傳來。


 


火把的光芒瞬間將周圍照亮。


 


一群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齊刷刷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


 


「屬下來遲!請太子殿下恕罪!」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沾滿汙漬卻依舊難掩矜貴的面容。


 


他掐著我下巴的手沒松,目光掃過那些暗衛,最後落回我臉上,深不見底。


 


我腦子Ṱũ⁹裡嗡的一聲。


 


完了。


 


這一世,好像……徹底不一樣了。


 


4


 


不能慌。


 


沈清婉,S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麼?


 


我猛地吸了口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裝的,

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和委屈。


 


「太……太子?」我聲音發顫,像是嚇傻了。


 


身體軟軟地往下墜,仿佛再也支撐不住。


 


掐著我下巴的手力道微微一松。


 


我趁機掙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民女不知是太子殿下!衝撞了殿下,民女罪該萬S!」


 


我哭得肩膀顫抖,語無倫次,「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我故意把「救命之恩」咬得重了些。


 


破廟裡,沈薇薇的尖叫和哭喊還在繼續,夾雜著柳氏絕望的咒罵。


 


聲音傳來,我像是被驚醒,猛地抬頭,臉上毫無血色,淚珠滾落。


 


「殿下!求殿下救我!

」我伸手,顫抖著想抓住他的衣擺,又不敢真的觸碰,懸在半空。


 


「那裡面……那是我繼母和妹妹……她們給我下藥,把我扔給那些乞丐……我……」


 


我哭得喘不上氣,每一個字都浸著恐懼和絕望。


 


「她們為何害你?」頭頂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心髒縮緊。他問了!


 


「因為……因為高家的親事。」我抽噎著,半真半假地哭訴,「繼妹想搶我的婚事……繼母就說……就說毀了我,就能換她嫁過去……」


 


「我不知是殿下……我以為……以為是那些乞丐的同伙……」我越說聲音越小,

像是羞愧難當,「民女該S……傷了殿下……」


 


我再次重重磕頭。


 


破廟裡的動靜小了些,似乎是柳氏被打暈了,隻剩下沈薇薇斷續的嗚咽。


 


空氣S寂。


 


我隻聽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信了嗎?


 


一隻冰冷的手再次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


 


火光下,他眸色深沉,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頸側那道被我抓出的血痕,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你說,你被下了藥?」他拇指忽然擦過我的唇角,那裡還殘留著我剛才咬破舌尖的血跡。


 


動作曖昧,眼神卻銳利得像要剖開我的皮囊,看清裡面所有的算計。


 


我渾身一僵,

血液都涼了半截。


 


5


 


他懷疑我。


 


是啊,當朝太子,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舉止瘋癲還傷了他的女人?


 


我心髒快要跳出胸腔。


 


怎麼辦?


 


承認?然後呢?


 


被他當成一個麻煩,或者更糟,當成和柳氏一伙的?


 


不。


 


我睫毛上還掛著淚,仰頭看著他,眼神努力維持著渙散和被迫清醒的掙扎。


 


「是……殿下救救我……」我聲音斷斷續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不是裝的,藥效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我試圖偏開頭,避開他審視的目光。


 


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熱……好熱……」我無意識地扯了扯自己早已凌亂的衣襟,

露出小片鎖骨。


 


隨即又像是猛地驚醒,驚恐地抱住自己,眼淚流得更兇。


 


「殿下……我……我不是……」


 


我語無倫次,把自己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每一個反應,都是一個被下了猛藥、神智半昏半醒的人該有的樣子。


 


他沉默地看著我,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破廟裡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那些暗衛像石頭一樣跪著,一動不動。


 


終於,他松開了手。


 


我幾乎虛脫在地。


 


「帶回去。」


 


他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對身後的暗衛下令。


 


「清理幹淨。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血腥味的寒意。


 


我知道,那是對破廟裡那些人的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