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佛子⼀串佛珠抡太⼦爺臉上，從不打誑語的嘴破口⼤罵。
「明明是你說我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不能娶金絲雀，讓我放下執念。」
「我放⼿後，你卻要跟你養的那位求婚？」
「你還是個人？」
太子爺一邊狼狽閃躲，一邊護著我最喜歡的臉不被砸花。
「兄弟，你聽我說，我情況和你不⼀樣。」
「我家寶貝是真愛我，沒我不行。」
佛子聞⾔冷笑。
「還做夢呢，睜眼看看世界吧。」
「你寶⻉已經和我寶⻉一起飛去國外包男模了。」
1
被⼀陣說話聲吵醒，我迷迷糊糊來到⻔口。
正巧聽見閨蜜的金主——京圈佛子段衍捻著佛珠說：
「家⾥逼我聯姻。
」
我瞬間清醒。
悄⽆聲息打開錄像。
我的金主——京圈太子爺季景惟不明所以：
「聯就聯唄，你也到年紀了。」
段衍數佛珠的動作快了一些。
好半晌，他才開口：
「舒念安怎麼辦？」
舒念安就是我的好閨蜜，被佛子B養著的金絲雀。
關系到閨蜜的錢途，我把音量調到最大，確保不遺漏任何一絲關鍵細節。
季景惟蹙眉，不解地說：
「還能怎麼辦，⼀個養著的雀兒而已，斷了唄。」
段衍不語，隻一味捻佛珠。
見狀，季景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我看出來了，你挺舍不得她。」
「但沒辦法啊，
我們這種家庭，都需要聯姻來鞏固勢力的。」
「你又不能娶個金絲雀，隻能斷了。」
「你們佛子圈怎麼說的來著？」
「放下執念，立地成佛。」
說到這，季景惟話音一轉：
「你說你也是，還佛子呢，搞什麼B養這一套。」
「你們釋迦牟尼祖師知道你這麼銀亂麼？」
段衍一梗，沉聲反問：
「你不也養著許靈犀？」
季景惟甜蜜一笑：
「我們太子爺圈和你們不一樣，我們都搞純愛的。」
段衍：「……」
手中的佛珠越轉越快，都快出殘影了，噠噠噠的碰撞聲連我都聽得見。
季景惟一把按下他的手，焦急地豎起食指。
「噓，
你小點聲。」
「我寶貝在睡覺呢，別把她吵醒了。」
段衍停住動作，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坐化了。
好半晌，他才啞聲開口，像是投了降。
「好吧，我娶。」
2
把視頻發給閨蜜。
好一會，她才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沙沙的，像是哭過。
「犀寶，我放棄報仇了，我要離開他。」
我發了個小貓狂點頭的表情。
「嗯嗯，沒錯，就該這麼做。」
「人生是曠野，不要被仇恨困在原地。」
「你值得更好的。」
好閨蜜行動力驚人，不過幾分鍾，給我發來一張機票截圖。
「我要去 F 國散心。」
「聽說那裡的男人器大活好還浪漫。
」
「我要去談一段腰酸腿軟的跨國戀。」
我瘋狂支持。
和閨蜜聊了一會天，感覺她的情緒不那麼低落了。
我才分出精力繼續觀察外面的情況。
他們已經聊起了另外的話題。
段衍的聲音隱隱有些看戲的意味：
「聽說孟家已經和你們家定下了婚約，大小姐孟真真也從國外回來了。」
「小時候你追在人家屁股後面要當她最好的朋友，不然就哭鼻子。」
「如今白月光回國，你開心壞了吧？」
我一愣。
季景惟激動地站了起來。
「真的？」
「她真回來了？」
段衍點點頭：
「季家和孟家強強聯合，不日即將完婚，真是恭喜了。」
季景惟蒼蠅搓手，
興奮得臉都紅了。
「嘿嘿，同喜同喜。」
我打開聊天框，給舒念安發消息。
「給我也訂一張機票吧，我也想嘗嘗西餐的味道。」
3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聲音消失。
季景惟輕手輕腳來到床邊，看了好一會後，撥了撥我的睫毛。
我平復下心緒，睜開眼睛。
他便笑起來，給了我一個額頭吻。
「睡美人醒了？」
「餓不餓，帶你去吃臻悅樓？」
本以為剛才和好閨蜜罵了那倆渣男一通，又數了數這些年撈到的錢，已經做好了離開的心理建設。
但見到季景惟的瞬間，我還是鼻頭一酸。
因為我知道，剛才的痛罵根本站不住腳。
季景惟不是渣男。
他是金主。
本來就是給錢的甲方，隨時有權利結束這段關系。
我沒理由拒絕。
可還是好難過。
我仔細描摹著季景惟的眉眼，越看越傷心。
這麼帥，這麼有錢，床品還好的金主，再也吃不到了。
思及此，我撲到季景惟懷裡。
悶悶開口：
「抱我。」
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主動，季景惟臉側的溫度高了些。
可能是臉紅了。
他磕磕巴巴地說：
「還、還是白天呢。」
「而且，昨晚你不是嚷著說夠了麼。」
我更緊地摟著他脖子，搖搖頭。
「不夠。」
吃一頓少一頓了。
今天就是最後的晚餐。
看了看窗外的太陽，
我在心底默默改口。
好吧，午餐。
4
季景惟還是脫了衣服。
剛打開的自動窗簾又關上了。
大床吱吱呀呀晃了許久。
短暫的停頓後，季景惟撈起我，前胸貼上我的後背。
啞著嗓子開口：
「寶寶，換個姿勢。」
我已經徹底失神，像個任他隨意擺弄的娃娃。
好半晌，才從他越來越重的頂弄中清醒過來。
掙扎著開口：
「不要這個，我要轉過去。」
「我要看著你的臉。」
這麼帥的臉，看一眼少一眼了。
季景惟停下，重新把我翻回去。
一絲頭發垂下，隨著他的動作節拍一下一下鑿著那雙深情的桃花眼。
我感覺自己正和那眼皮同頻共振。
不自覺看得痴了。
季景惟低低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情欲的潮氣。
「寶寶，就這麼喜歡我這張臉麼？」
我擠出一絲聲音。
「喜歡。」
他重重一頂，繼續問：
「除了臉呢？還喜歡什麼？」
我被頂得靈魂出竅，脫口而出：
「還喜歡你的錢。」
話音剛落，我就渾身一緊。
完球。
怎麼把實話禿嚕出來了。
季景惟被我絞得嘶了一聲，隨後垂眸一笑。
「這不就是全部的我嘛。」
「寶寶，看來你是真喜歡我。」
我：「……」
太好了。
是個自戀的傻子。
5
一直到太陽西沉，才結束和季景惟的胡鬧。
靠在他身上被投喂了一頓飯，我又重新躺回床上。
一動都不想動。
季景惟倒是恢復了西裝革履的模樣，俯身貼了貼我微微紅腫的唇。
「寶貝，我要回老宅一趟。」
「晚點回來，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心下一動，不動聲色地問：
「怎麼突然回去，是有什麼事嗎？」
他神秘一笑：
「嗯，確實有事，大喜事。」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剛還燥熱難耐的身體霎時如墜冰窟。
看來是和父母商量跟孟小姐的婚事去了。
果然是大喜事。
默默拉高被子，把下巴埋進枕頭裡，我輕聲開口：
「嗯，
去吧。」
「祝你一切順利。」
6
季景惟走後，我昏沉著睡了過去。
難得夢到了三年前和他初遇的時光。
那時我剛畢業，找不到工作，隻好在一家俱樂部當夜班兼職。
季景惟是和朋友來這裡吃飯的客人。
大少爺們花錢大手大腳，就幾個人也豪擲千金點了半本菜單。
我和同事進進出出上菜，忙得腳不沾地。
隻是每次路過季景惟身邊時，都會聽他冷哼一聲。
我戰戰兢兢，唯恐自己哪裡伺候不好，得罪了這位太子爺。
每次進門都蔫蔫地低著頭。
哪承想他倒是不哼了，反而雙臂抱胸，一直SS盯著我。
那視線好像镭射激光一樣。
盯得我渾身發毛。
後來，他經常來吃飯。
沒再呼朋引伴，而是自己一個人。
默默點單，默默吃，吃完再默默離開。
時間久了，我就不那麼怕他了。
反倒生出幾分憐愛。
經常聽他冷哼，卻沒聽他開口說過一句話。
想必是個啞巴。
有錢又有什麼用呢，話都說不出來。
恐怕飯菜不合口味都沒法表達。
於是，我自學了半個月手語，在他又一次來用餐時，磕磕絆絆地比劃：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和我說。」
季景惟臉還冷著，耳根卻悄悄紅了。
再次熟練地哼了一聲：
「別以為用跳舞這樣的小花招就能拿下我。」
我：「……」
原來不是啞巴。
……
俱樂部紙醉金迷，開出的工資非常高。
卻也經常會遇到不講道理的客人。
有天晚上，一個大腹便便的客人非讓我陪他喝酒。
我怎麼拒絕都沒用。
到後來他甚至開始動手動腳。
正當我焦急等待經理過來時，一個拳頭從天而降砸在客人的臉上。
季景惟帶著熟悉的冷哼，像個蓋世英雄一樣出場。
「哪裡來的垃圾，敢對我的……」
說到一半，他緊急改口：
「敢在這撒野。」
自然沒人敢在太子爺頭上撒野。
客人唯唯諾諾地給我道了歉，還賠償了一筆錢。
處理完一切，季景惟塞給我一張卡。
言簡意赅地說：
「這裡有一百萬，從這辭職，天天凌晨兩點下班，算什麼正經工作。」
說完就轉身離開。
我一頭霧水地接過，瘋狂思考這是什麼意思。
幾經輾轉，電光火石間，我想起上個月被某個客人看上後B養走的同事。
季景惟是也要B養我麼？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想起他那張三百六十度無S角的帥臉。
我捏緊銀行卡，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
那時沒想過要跟多久。
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三年六個月零七天。
7
機票時間是在三天後。
可舒念安第二天就從段衍那裡搬了出來。
我去接她時，她紅著眼眶，拉著行李箱站在路邊。
看到我，扯起一抹笑：
「我和他說好了，和平分手。」
我把看起來要碎了的明豔大美人抱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要難過。」
一滴液體砸到我肩膀上。
舒念安的聲音卻波瀾不驚：
「我不難過。」
「他給了我好大一筆錢呢，夠我包十個男模包一輩子。」
我笑著打趣：
「記得分我幾個。」
……
三天時間倏忽而過。
這幾天，我瘋狂纏著季景惟做恨。
他雖然忙得不可開交，卻也並不拒絕。
「寶貝，你表達喜歡的方式怎麼突然這麼熱烈？」
我抬腿夾住他的腰。
「不喜歡嗎？
」
他俯身，解開我們身上的衣服，笑得曖昧。
「喜歡。」
「喜歡得不得了。」
一夜胡鬧。
天光剛亮時，季景惟還在沉睡。
我看了他一會，起身，拉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和舒念安匯合。
坐上了飛往 F 國的飛機。
8
落地後，估摸著季景惟應該醒了。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季景惟，祝你新婚快樂。」
隨後就在舒念安的催促下，換上新的電話卡。
關機前，我看到屏幕跳出一個彈框。
是季景惟的回復。
【？】
我沒理，關機了。
……
國外的空氣果然十分自由。
和好閨蜜去酒店的一路上，我們倆收到了不下五個帥哥的搭訕。
舒念安來者不拒，對誰都叫甜心。
我也在最後加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生好友。
約好明天一起去沙灘。
晚上。
舒念安在社交平臺發布了一條九宮格博文。
中間是我們倆和幾個帥哥的合影。
我用新注冊的賬號給她點了個贊。
隨後躺在床上宣布：「明天要開啟新生活！」
第二天。
我和好閨蜜趴在沙灘椅上，身後各有一個高大帥哥幫我們擦防曬霜。
喝了一口面前的椰子汁，我舒服地長嘆一聲：
「這才叫人生啊，怪不得大家都那麼想有錢。」
舒念安閉著眼假寐，聞言輕哼：
「以後咱們姐妹倆天天都過這樣的日子，
臭男人什麼的，去S吧。」
我重重點頭。
「嗯嗯！」
過了好一會兒，舒念安又開口：
「犀寶，你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我都快睡著了，迷糊地問：
「什麼聲音？」
她說：
「好像是佛珠。」
我安慰她：
「怎麼可能，這邊都信耶穌的。」
想了想，我又罵了句渣男。
「是不是段衍床品不好，都給你虐出 PTSD 了？」
「舒舒，你這是創傷性應激精神障礙，多談幾個帥哥就好了。」
身後響起一道壓抑低沉的聲音。
是我們都能聽懂的國語。
「寶貝，告訴她，我床品不好嗎？」
段衍？
我蹭地一下爬起來，
急聲對舒念安說：
「你先跑，我幫你攔住他。」
剛還在後背幫我擦防曬霜的手，此刻卻遊到了我的腰上，將我攔腰困住。
季景惟的聲音從耳後響起。
「寶貝，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9
舒念安被段衍帶走了。
我也被季景惟帶去了他的酒店。
一路上，我不停地給舒念安打電話。
打到第六個時，終於被接通。
我焦急地詢問：
「舒舒，你沒事吧？」
那邊沒有回答，隻有窸窸窣窣的雜音。
好半晌，才傳來舒念安黏膩潮湿的一聲：「犀寶……」
下一秒聲音又消失。
像是被什麼吞了下去。
隻留下一片嘖嘖水聲，
還有意味不明的輕哼喘息。
我一臉嚴肅地仔細聽著。
試圖根據蛛絲馬跡猜出那邊的情況。
舒念安喘息的聲音很急促，聽起來很痛苦。
難道段衍在折磨她？
我就說這個佛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整天裝模作樣帶串佛珠，時不時拿出來盤一盤。
看著清心寡欲、一本正經。
其實背地裡B養大美女的事都幹得出來。
修得什麼佛啊。
歡喜佛？
人品也差勁。
明明答應和平分手了，現在又反悔想捉舒念安回去。
還把季景惟一起帶過來了。
我隱晦地瞪了坐在對面的男人一眼。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努力分析著。
季景惟伸出手，掛斷了電話。
我氣得怒瞪他：
「你幹什麼？如果我閨蜜出什麼事，你就是段衍的幫兇！」
季景惟的臉皮莫名有些紅。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
「別聽了，髒耳朵。」
我冷哼一聲。
轉過去不看他。
明明自己都要結婚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他把我帶回房間。
想問什麼，卻接了個工作電話，要去處理一下。
糾結片刻，最後他說：
「你就待在這裡，其他的事我們明天回國再說。」
我撒潑跳腳。
「我不回去。」
「你這是要囚禁我？」
「搞強制是違法的我告訴你，你趁早乖乖放了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從此婚喪嫁娶，各不相幹。」
季景惟似乎也氣到了。
他眼睛通紅，裡面都是紅血絲。
似乎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
此刻睜大眼睛瞪著我，堪稱目眦欲裂。
「我搞強制？」
「行，破工作我不幹了。」
「咱倆現在就去床上，我告訴告訴你，什麼叫強制愛。」
我：「……工作重要，你先去忙吧。」
好女人能屈能伸。
跟前金主服個軟也沒什麼。
10
季景惟似乎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