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大後，他搖身⼀變成科技新貴。
⽽我寒窗苦讀數年，光榮上崗肛腸科。
他五天沒拉屎，肚子疼到休克，被特助送來我的急診。
我晃了晃手裡的灌腸器，盯著他慘白的臉。
他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蘇挽，你敢公報私仇……」
我直接打斷。
「陸總，脫褲子，撅高點。」
1
午夜十二點，急診室依舊燈⽕通明。
剛處理完⼀個嗷嗷叫的痔瘡病⼈，⼿腕都快斷了，護士長陳姐衝了進來。
「蘇主任，快！VIP 診室來了個大⼈物，肚子疼，點名要您看。」
我捏著眉⼼。
「讓王醫⽣去。
」
「不行！特助點名要您，說病⼈是院投資⼈的朋友，王醫⽣鎮不住場子，必須您這尊⼤神去。」
「陸總？」
這個姓，讓我心⾥咯噔⼀下。
不會這麼巧吧。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 VIP 診室。
推開門，⼀股雪松古⻰水混合著冷汗的味⼉，直衝我鼻子。
呵，這味兒，一聞就知道對方是個裝貨。
病床上，一個高大的身影蜷成一團。
財經雜志上的「顏值天花板」，現在臉痛到扭曲，嘴唇慘白。
幾十萬做的發型被冷汗糊在額頭上，像一坨海草。
正是陸衍。
他的特助看到我，像看到救星。
「您就是蘇主任吧？我們陸總他從五天前開始就……」
「知道了。
」
我打斷他，視線像刀子一樣落在陸衍身上。
病歷夾上寫著：患者陸衍，男，28 歲，急性腹痛，五天未排便。
我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我的影子，正好籠罩住他。
陸衍費力地睜開眼。
他看清我的臉，表情跟演川劇似的，從震驚到屈辱，最後隻剩下恐懼。
「蘇……挽？」他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假笑。
「陸總，二十年不見。聽說，您堵了？」
「你！」他一口氣沒上來，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一陣絞痛讓他隻能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
我轉身對特助說。
「糞便堵塞，準備灌腸，你去繳費吧。」
特助愣了一下，
立刻點頭。
「好的好的，我馬上去！」
門關上，診室裡隻剩下我和陸衍。
我拿出灌腸器，金屬託盤叮當作響，每一下都敲在他臉上。
他SS盯著我手裡的東西，臉色比牆還白。
「蘇挽，你要幹什麼？」
「給你治病啊，陸總。」我晃了晃手裡冰冷的灌腸器，「幫你把你這二十多年肚子裡的『商業機密』都排出來。」
「你這是公報私仇！」
「陸總，話不能亂說。」
我走到他床邊，微微俯身，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醫生眼裡，沒有S對頭，隻有病人。但是——」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冷笑。
「如果我的病人恰好是我的S對頭，那我的治療，可能會格外……深入。
」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哗啦」一聲拉上隔簾。
2
我將灌腸器在託盤裡磕了磕，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總，脫褲子。」
簾子後，陸衍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蘇挽，你非要這樣？」
我挑眉，語氣毫無波瀾。
「或者，你想試試腸穿孔的滋味？」
「腹腔感染，S在手術臺上，到時候你的身家我隻能燒給你了……」
他沉默了。
S一樣的沉默。
接著，是皮帶金屬扣解開的叮當聲。
西裝褲料摩擦，窸窸窣窣。
最後，是他壓抑著屈辱的粗重喘息。
「趴好，
撅高點。」
我在隔簾外悠哉地下命令。
過了漫長的一分鍾。
他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絕望。
「……好了。」
我走進去。
看到這一幕，我二十年的怨氣，瞬間就爽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陸家大少爺，此刻，正以一個極其丟人的姿勢趴在病床上。
「陸總，肌肉放松，不然進不去。」
在我的『好心』提醒後，他的身體明顯一僵。
我沒再給他準備時間，手起，手落。
「啊——！」
一聲慘叫，幾乎掀翻屋頂。
剛回來的特助在門口聽到這聲慘叫，嚇得魂都快沒了。
「蘇主任！
我們陸總他……」
我從簾子裡探出頭。
「沒事，陸總在排毒，反應越大，排得越幹淨。」
3
整個灌腸的過程，對陸衍來說，是地獄。
對我來說，怎麼說呢……
有點……享受。
他後背緊繃，手攥著床單，骨節發白。
我腦子裡閃過他當年揪我辮子的那張臭臉。
「蘇挽蘇挽，掏糞的碗！」
這句魔咒，我記了二十年。
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看到他現在這副德行，我才知道，那股恨，一直在我骨子裡燒著。
「蘇挽、你慢點……」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的，陸總。」我嘴上答應，手上動作一點沒慢。
治療結束，我拉開簾子，看著癱在床上像被抽了魂的他。
曾經的霸道總裁，現在就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野雞。
我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在電腦上寫病歷。
「急性糞便堵塞，已處理。留院觀察，明天上午腸鏡檢查。」
我頭也不抬地宣布。
「我不做！」陸衍立刻反駁。
「陸總，現在你說了不算。」
我冷冷看他，「或者，再體驗一次剛才的服務？我可以讓護士準備更大劑量的。」
他瞬間閉嘴，隻用一雙復雜的眼睛SS地盯著我。
我寫完病歷，轉身準備走。
「蘇挽。」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看他。
他虛弱地靠在床頭，
燈光讓他看起來有點脆弱。
「下個月同學會……」他虛弱地開口。
我準備離開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
「小學畢業那年，合唱團……」
我心頭猛地一跳。
「唱《兩隻蝴蝶》那次。」
轟的一聲，二十年前的記憶炸開。
明晃晃的舞臺燈。
臺下黑壓壓的，全是家長和老師的臉。
所有女孩都穿著亮閃閃的紗裙，背著五顏六色的蝴蝶翅膀。
除了我。
我就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傻站著。
後臺的箱子被我翻了個底朝天，那件漂亮的蝴蝶演出服，就是不見了。
我聽見臺下有人在笑，
老師在催我上臺。
我哭得妝都花了，還是被推了上去。
音樂響起，我像個小醜。
「我藏的。」
陸衍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刀子，捅進我的心髒。
「我把你的演出服，藏起來了。」
原來是你。
那場讓我淪為全校笑柄的演出，總導演，是你。
「所以呢？」我冷冷地問。
他看著我，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愧疚。
「今年的同學會要不……我們改合唱《菊花臺》？」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心裡的報復快感突然散了許多，隻剩下荒謬。
「陸總，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菊花臺吧。」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他的咳嗽聲。
4
第二天一早，我去查房。
還沒進門，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陸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推門進去，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給陸衍削蘋果。
林薇薇。
小時候陸衍最忠實的跟屁蟲，也是最會背後捅刀子的「好朋友」。
陸衍靠在床上，在我進門那刻，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呀，是挽挽啊。」
林薇薇站起身，語氣很熟。
我懶得理她，公事公辦地問。
「陸大總裁，今天感覺怎麼樣？拉了嗎？」
直白的問題讓氣氛瞬間凝固。
林薇薇連忙打圓場。
「挽挽，陸總他昨晚折騰了一宿，腸鏡能不能往後推推？
」
「我是他的主治醫生。」
我抬眼，眼神冰冷，「林小姐，如果你不是直系親屬，請你出去。別影響我查房。」
林薇薇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求助似的看向陸衍。
陸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事了，腸鏡我不做，今天就出院。」
「不行。」我斷然拒絕，「你這是急性發作，必須做腸鏡，排除腫瘤可能。這是對你自己負責。」
「我的身體我自……」
「陸衍！」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醫院不是你家開的！今天這個腸鏡，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否則，後果自負！」
我的強勢，讓兩人都愣住了。
陸衍對上我冰冷堅定的目光，那股火最終還是滅了。
我不再看他們，
在記錄板上飛快寫下醫囑。
「下午兩點，腸鏡檢查。」
說完，我轉身離開。
一看到林薇薇那副虛偽的嘴臉，我就惡心。
沒想到二十年了，他們還搞在一起。
屎殼郎遇上綠豆蠅——臭到一塊去了。
下午兩點，腸鏡檢查室。
陸衍側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姿勢標準且屈辱。
我戴上無菌手套，動作嫻熟地調試著內窺鏡。
他背對著我，但我能感覺到他每一塊肌肉都繃得像塊石頭。
「陸總，放輕松。」
我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然等會兒進去會有點辛苦。」
他沒吭聲，隻是把床單的邊緣捏得更緊了。
我推著儀器走過去，
顯示屏上的冷光照亮了他半邊僵硬的臉。
「別緊張，我會溫柔的。」
這話我說得真心實意，畢竟是價值百萬的精密儀器。
可聽在陸衍耳朵裡，大概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看到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開始了，陸總。」
我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陸衍的後腦勺都寫滿了絕望。
巨大的高清顯示屏上，同步直播著他身體內部的「風景」。
我一邊操作，一邊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進行現場解說。
「腸道蠕動正常，黏膜光滑。」
「嗯，這裡有個急轉彎，需要慢一點。」
我甚至還貼心地，把鏡頭稍微拉近了一點。
「陸總，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自己的『菊花臺』，很壯觀吧？」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蘇挽……」
「叫我蘇醫生。」
我手上一用力，鏡頭又往前推進了一大截。
他悶哼一聲，徹底沒了聲音。
整個檢查室，隻剩下儀器運作的嗡嗡聲，和他壓抑的呼吸聲。
一代霸總，今日菊花任我遊！
我看著他的屁股，邪魅一笑。
爽了。
5
腸鏡很成功。
我帶著陸衍從檢查室出來。
他臉色慘白，虛弱得像一棵蒲草。
剛回到診室，就撞上一陣喧鬧。
一個大叔進來，握著我的手，激動得快哭了。
「蘇醫生！恩人啊！
」
他身後，一面巨大的錦旗「哗」一下展開。
上面龍飛鳳舞八個大字：菊部救星，醫術超神。
我眼角抽了抽。
跟著進來的同事們都笑瘋了。
陸衍震驚。
「居然還有這種事？」
「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偉大。」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陸衍的目光從我臉上，緩緩移到我身後的牆上。
那面牆，掛滿了鮮紅的錦旗。
「肛好有你。」
「妙手仁心頂呱呱。」
「還我嬌嫩小菊花。」
「解我後股之憂！」
陸衍的瞳孔，地震了。
他震驚地看著那些龍飛鳳舞的大字，嘴巴張成了「O」型。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視線SS鎖住我。
那眼神，震驚，恍惚，不可思議。
最後，竟然還他媽的帶上了一絲……崇拜？
我衝他挑了挑眉。
沒錯，我就是這片「菊部地區」唯一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