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京城叛亂,我舍生忘S救下了繼母生的弟弟。


 


繼母感動落淚,連誇我是個好姑娘,還說要給我挑門好親事。


 


卻在我及笄那日,將我許給了李嬤嬤的孫子。


 


「雖說你記在我名下,可你親娘聲名狼藉,高門大戶瞧不上你,你入高門做妾不如去做寒門主母,這是門極好的親事。」


 


寒門清貧,處處都需要用我的嫁妝做填補。


 


婆母尖酸刻薄,夫君迷戀娼女,荒廢學業,還想用我的嫁妝替娼女贖身。


 


我不願,就被他推下臺階摔S。


 


繼母得知後,卻隻是嘆了口氣。


 


「不過就是納個妾罷了,鬧得這般難堪,真真是隨了她那歹毒的親娘。」


 


再睜眼,我重生到京城叛亂那ťũ̂⁴日。


 


繼母既然說我隨了我那歹毒的親娘。


 


那我自然得隨個十成十,

送她們通通下地獄!


 


1


 


前世,我被李雲松推下臺階害S。


 


一屍兩命。


 


牛頭馬面沒來拘我的魂。


 


李雲松看著我渾身是血的屍體,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直喊娘。


 


叫聲引來了我那尖酸刻薄的婆母方鳳梅。


 


她看到我的屍體,也大驚失色。


 


李雲松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去抓住方鳳梅的手。


 


「娘,怎麼辦,怎麼辦?兒子S人了,S人償命,兒子要被抓去砍頭了。」


 


方鳳梅迅速鎮定下來。


 


「莫要聲張!此事跟你有何幹系?!明明是她自己摔了一跤摔S的!」


 


李雲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聲應道。


 


「好好好,是她自己摔S的,此事與我無關!」


 


他急得來回亂竄,

又自我懷疑起來。


 


「娘,這樣真的能行嗎?她可是溧陽侯的長女,溧陽侯若是追究起來,咱們家就全完了。」


 


方鳳梅神色頗為不屑,冷哼一聲。


 


「什麼長女?不過是個外室生的私生女罷了。我兒放心,你祖母可是侯夫人的陪嫁嬤嬤,有她在侯夫人跟前斡旋,溧陽侯不會追究的。」


 


這母子倆一拍即合,去了侯府,齊刷刷跪在繼母面前謝罪。


 


方鳳梅哽咽著抹眼淚。


 


「雲松和幾個同窗一起喝酒,不知小姐從哪聽到了風言風語,以為雲松要納妾,便開始拈酸吃醋,沒想到走路太急,腳下沒踩穩便摔了下去,人當場就沒了,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小姐,求夫人責罰。」


 


我的魂魄怨氣衝天,氣得想一巴掌扇S方鳳梅。


 


這個滿嘴謊話的老虔婆竟倒打一耙。


 


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還好母親素來聰慧,定會查明真相,替我報仇!


 


我滿懷期待地看向繼母。


 


繼母聞言,沉默片刻,半晌,淡淡嘆了口氣。


 


「別說是風言風語,便是雲松真想納妾又如何?男子漢大丈夫,哪有不三妻四妾的。」


 


我的魂魄頓時僵在半空中。


 


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繼母揉了揉額角,語氣有些疲倦道:


 


「不過就是納個妾,鬧得這般難堪。我悉心教導了她十年,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她竟沒有學到我半點脾性,真真是隨了她那親娘。」


 


李嬤嬤那老貨低聲附和道:


 


「是呢,她那親娘當初為了勾引侯爺,真是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她這是壞在根上了,教是教不會的。夫人您宅心仁厚,對她已經足夠盡心盡力了,親娘也不過如此呢。


 


繼母抬了抬手,示意方鳳梅和李雲松起身。


 


「都起來吧,寧姐兒確實是我沒教好她,委屈你們了。此事我自會跟侯爺說明,你們不必慌張。」


 


方鳳梅聞言,得意地瞥了她兒子李雲松一眼。


 


我氣得七竅生煙。


 


也總算看清我這個繼母偽善皮囊下惡毒的真面目!


 


2


 


「快!給老子仔仔細細搜!」


 


屋外匪徒們的暴喝聲將我驚醒。


 


我猛地睜眼。


 


發現自己竟重生到了京城叛亂那夜。


 


李嬤嬤抱著剛滿三歲的裴文軒,和我一起躲在地窖裡。


 


外頭火光四起,S聲震天,刀劍相接的刺耳聲響不絕於耳。


 


前世,繼母沈雨晴集合了溧陽侯府所有的家丁小廝,在正門嚴防S守對付入侵敵寇,

我和李嬤嬤以及裴文軒則躲在地窖裡。


 


本來地窖還算安全。


 


可有人趁亂打開了溧陽侯府的南側門,匪徒破門而入,闖Ṭũ̂₍了進來。


 


下人們被嚇得慌張逃竄,李嬤嬤怕那些兇神惡煞的匪徒找到地窖,將我從地窖推了出去,讓我去引開他們。


 


最後裴文軒和李嬤嬤毫發無傷,我卻被匪徒砍了一刀。


 


刀傷深可見骨,僥幸未S而是當場昏了過去,在床上養了足足兩月才好,卻也落下一身病根。


 


「兄弟們,大當家說了,S了小世子,生擒溧陽侯府夫人,重重有賞!」


 


不遠處傳來厲喝聲,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李嬤嬤渾身抖得如篩糠。


 


裴文軒滿臉都是淚,驚恐地躲在她懷裡。


 


眼看著匪徒的腳步聲逼近,李嬤嬤猛地推了我一把,

說出了前世一樣的話。


 


「寧姐兒,你年紀小手腳麻利跑得快,你出去將那些匪徒引開,若是讓他們找到這裡,我們都得S!」


 


她半真半假地威脅我。


 


「軒哥兒是你親弟弟,是你母親的命根子,你得替你母親守好他!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


 


裴文軒確實是沈雨晴的命根子。


 


她生裴文軒時大出血傷了身子,太醫說她此生不會再有孩子了。


 


李嬤嬤說完,猛地將我推出了地窖。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具家丁的屍體,三個渾身濺滿血的匪徒看見我,一把將我按住,眼睛裡射出兇光。


 


「說!小世子在哪?!」


 


我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眼神卻不停地往地窖方向掃過,連瞎子都能看出那裡有問題,嘴裡卻在尖叫哭泣。


 


「我、我……不知,

你便是S了我,我也不知!」


 


幾個匪徒彼此對視一眼。


 


其中有個留下看住我,另外兩個提著滴血的刀往地窖方向走去。


 


片刻後,地窖傳來李嬤嬤悽厲的慘叫和裴文軒的哭嚎聲。


 


又戛然而止。


 


趁鉗制我的匪徒注意力被地窖動靜吸引,我抬腿狠狠踢了他襠部一腳,隨即拼了命拔腿就往西偏院的方向跑去。


 


那裡住著一個寄居在侯府的Ṭû¹遠房表哥魏扶砚。


 


前世有個護衛在今晚的叛亂中,替魏扶砚擋箭而S,後來他一家人都受到了封賞,而我也是嫁了人後才知道,魏扶砚竟是當今太子。


 


為魏扶砚賣命,他大肆封賞。


 


為沈雨晴賣命,她恩將仇報。


 


這輩子,我要替魏扶砚擋箭,將這救駕有功的功勞搶到手!


 


我假裝慌不擇路,闖進了西偏院。


 


看到魏扶砚和護衛正在跟歹徒打鬥,而我四下張望,尋找著有可能會放冷箭的位置,還真在屋檐的一角,看到閃過了一點寒芒。


 


一支冷箭呼嘯著射向魏扶砚。


 


我大喊一聲「表哥當心」,猛地衝過去抱住他,以身擋住了那支箭。


 


魏扶砚愣住了,垂眸怔怔地看向懷裡的我。


 


「表妹,為何?」


 


為何要不顧生S地救我?


 


我仰頭看著他,淚光盈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說完,我猛地又吐出一口血,鮮血浸透了我的衣裳,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暈。


 


我看到魏扶砚清俊的面容變得驚恐。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時……


 


耳邊響起魏扶砚慌亂的呼喊聲。


 


「表妹——」


 


3


 


我隻暈了幾個時辰就醒了。


 


擋箭時我特意小心避開了要害,傷口隻是看著猙獰嚇人,其實傷得並不重。


 


有個老嬤嬤在照顧我,她是魏扶砚的奶娘蘇氏。


 


「小姐,公子給你留了信。」


 


我展開信,隻有一句話。


 


「家中有急事,我必須趕回去,表妹的救命一恩,我定當湧泉相報,此玉佩為信物。」


 


信封裡滑出一塊玉佩。


 


我妥善收好。


 


得未來天子一諾,這是我的底牌。


 


蘇嬤嬤說,京城叛亂已被平定,造反的三皇子伏誅,其母麗貴妃被陛下賜S。


 


隻是溧陽侯府內卻亂成了一團。


 


因為小世子S了。


 


聽說那地窖裡場景慘烈得猶如地獄。


 


血水染紅了牆壁,李嬤嬤被一刀戳進心窩,小世子被斬首,身首異處。


 


侯夫人衝進去見到兩人的屍體,當場暈了過去,至今昏迷不醒。


 


我聽了隻覺大快人心。


 


前世裴文軒就是個混世魔頭,有次我回娘家給我爹過生辰,他那時已經八歲了,見我站在湖邊消食,一把將我推進湖裡。


 


「不要臉的下賤東西,不許你來我家!不許你搶我爹!」


 


我差點淹S。


 


我爹大發雷霆,沈雨晴以淚洗面,要請家法懲治裴文軒。


 


李雲松卻站出來說,是我自己沒站穩,小世子隻是與我玩笑罷了,沒有壞心思。


 


最後隻罰裴文軒跪了一夜祠堂就輕輕揭過。


 


李嬤嬤那老貨和裴文軒都S有餘辜!


 


不過裴文軒S了,沈雨晴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必須得搬救兵。


 


想到這裡,我飛鴿傳書給我爹,告知弟弟S了,繼母一病不起,侯府的天要塌了,請他速速回京主持大局。


 


隻要有我爹在,繼母就會顧及體面,不敢胡作非為。


 


4


 


在蘇嬤嬤的精心照料下。


 


我在床上躺了兩三日,傷已經好了大半。


 


正喝著藥,沈雨晴帶著一群家丁婆子浩浩蕩蕩闖進西偏院,看到躺在床上的我,衝上來就打翻了我手裡的藥碗,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裴歲寧你這賤人!是你!是你害S了我兒!你為何沒有護住他?!你在他身邊為何不護住他?!為何S的不是你——?!」


 


她速度太快,我沒有反應過來,被她扇得眼冒金星,腦子嗡嗡作響。


 


「母親,你聽我說——」


 


她又猛地給了我一巴掌,

眼底一片猩紅,目眦欲裂地瞪著我。


 


「莫叫我母親!你不配!」


 


「你這該S的賤蹄子,我待你如同己出,你卻恩將仇報!軒兒S了你還有什麼臉面活著?你給我去S,去S!」


 


沈雨晴徹底失去了平日裡端著的體面,也不再雲淡風輕,她瘋了一樣將我從床上扯下來,將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肩部中箭的位置傷口又崩開了,白色的紗布滲出了血。


 


蘇嬤嬤趕緊攔住她。


 


「請夫人息怒!小姐有傷在身——」


 


「哪來的賤婢!本夫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沈雨晴猛地給她一記窩心腳,將她倒著踹飛了出去,半天爬不起來。


 


「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幾個健壯的僕婦將蘇嬤嬤架了起來,

拖到院子中,抄著板子就噼裡啪啦打了起來,院子裡慘叫聲不絕於耳。


 


蘇嬤嬤這個奶娘在魏扶砚心裡的地位堪比親娘,她絕不能在我這裡出事,想到這,我咬著牙心一狠,自己撲了上去,幫蘇嬤嬤擋住那些板子。


 


「我看誰ƭů₆敢動我!」


 


我好歹也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小姐,僕婦們不敢造次,打板子的手驟然停了下來。


 


沈雨晴勃然大怒,惡狠狠地發令。


 


「繼續給我打!我才是侯府的主母!敢抗命的通通發賣!」


 


我膝行跪到沈雨晴腳邊,聲淚俱下地求情。


 


「母親明鑑,當時是李嬤嬤將我推出地窖,讓我去引開外面的匪徒,我拼命跑拼命跑,好不容易才將匪徒引開。」


 


「為何地窖還是被歹人找到,我確實不知。」


 


沈雨晴惡狠狠地盯著我,

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不知,那就去S,給我兒陪葬!」


 


她抽出劍就要向我刺來。


 


一枚暗器倏地射來,將她的劍打落在地。


 


熟悉的聲音傳來。


「且慢!」


 


5


 


消失了好幾日的魏扶砚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快步走過來,將我扶了起來。


 


「表妹,可還好?」


 


我淚眼朦朧,搖了搖頭。


 


「沒有大礙。」


 


魏扶砚臉色如冰,看向沈雨晴道。


 


「舅母,我將那日闖入侯府的匪徒抓到了,此事審一審便一清二楚。」


 


一個被打得半S不活的匪徒被家丁押了上來。


 


我掃了一眼。


 


不是那日追我的那三個。


 


匪徒應該是受了不少刑,

直接痛哭流涕全招了。


 


「我們是黑虎寨的,跟那日叛軍不是一伙的,我們大當家得知了叛軍攻城的消息,就想趁火打劫,我們一般隻謀財不害命。」


 


沈雨晴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中的恨意和痛苦交織著,燃成了熊熊火焰,噴湧而出。


 


「隻謀財,不害命?」


 


她揪住那人的領口,聲嘶力竭地怒吼。


 


「那為何要S我軒兒?他才三歲啊,他還那麼小,你們這些S千刀的,為什麼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是說溧陽侯小世子?自是因為溧陽侯當年剿匪,S了我們大當家的兒子,我們大當家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那人努力睜開被血糊著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看來你就是侯夫人了?我們大當家還說了,讓我們S小世子,生擒侯夫人,

搶回去做壓寨夫人,哈哈哈哈——」


 


他的笑戛然而止。


 


沈雨晴將一把匕首刺進了他心口,又拔了出來,鮮血噴了她滿頭滿臉,宛如惡鬼。


 


魏扶砚連忙捂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冷聲道。


 


「案子既已真相大白,那我就帶表妹先走一步。」


 


「誰允許你們走了?」


 


沈雨晴拿著匕首,慢慢走到我們面前,對魏扶砚道。


 


「我與寧姐兒母女有話要敘,你先走。」


 


魏扶砚擋在我前面護住我。


 


「要走也要帶表妹一起離開。」


 


「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魏扶砚,你不過是寄居在侯府的遠房親戚,手伸得太長,小心性命不保!」


 


「若我非要插手呢?」


 


沈雨晴眼神驟然陰冷。


 


「那你們就一起S,通通給我兒陪葬!」


 


下一秒,整個堂屋的門都被關上。


 


一群黑衣護衛閃了出來,將我和魏扶砚團團圍住。


 


6


 


我緊緊揪著魏扶砚的衣袖。


 


「表哥……」


 


魏扶砚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低聲道。


 


「我在,莫怕。」


 


我確實不怕,魏扶砚好歹是太子,沈雨晴有護衛,難道他沒有嗎?


 


沒想到,他還真沒有。


 


連上輩子為了幫他擋箭而S的暗衛墨羽都被他支走,去辦其他的事了。


 


魏扶砚選擇自報家門。


 


「孤乃當今太子,裴歲寧是孤未來的太子妃,你及時收手,放我們二人離開,孤恕你無罪。」


 


「你?太子?


 


沈雨晴愣了下,隨即癲狂地捧腹大笑,語氣輕蔑道。


 


「你若是當今太子,我便是當今皇後!」


 


從她嫁入侯府開始,魏扶砚就一直寄居在侯府。


 


誰家太子會一直寄居在臣子府中?


 


魏扶砚臉色鐵青。


 


「溧陽侯夫人若是不信,可飛鴿傳書溧陽侯,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沈雨晴聲音嘶啞又尖利。


 


「我管你是誰,阻攔我的人,通通S了。」


 


黑衣人一擁而上。


 


魏扶砚護著我與那群黑衣人纏鬥在了一Ţũ⁴起。


 


他武功不錯,但以一敵多,再好的武功也無濟於事,很快就體力不支,刀光劍影不斷向他身上砍去,很快就被砍得血肉模糊。


 


黑衣人一掌將魏扶砚打飛出去,他趴在地上遽然吐出一口血。


 


我猛地撲過去,攔在他的面前。


 


緩緩對沈雨晴道。


 


「聽說弟弟S得很慘,腦袋被斬首、身首異處。」


 


沈雨晴瞬間暴怒,抽出劍就要S了我。


 


卻被我一句話定在原地。


 


「母親難道想讓弟弟就這樣斷著頭離開嗎?」


 


我一手繡藝獨步天下。


 


隻有我能將裴文軒的頭縫好。


 


「放過表哥,女兒可以幫弟弟將頭顱縫好,讓他能在陰曹地府安心上路。」


 


7


 


魏扶砚奄奄一息,被關進了柴房。


 


我告訴沈雨晴,要將裴文軒的頭縫合得天衣無縫。


 


至少需要七日。


 


如今是冬日,天氣寒冷,屍體即便放上十天半月也不會腐爛。


 


沈雨晴答應給我七日時間。


 


讓方鳳梅來看住我。


 


李嬤嬤S了,方鳳梅成了她的替補,在沈雨晴身邊伺候。


 


我縫合得非常盡心。


 


皮肉用絲線細細密密縫在一起,連刀痕都沒有,像是腦袋不曾斷過。


 


沈雨晴來看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