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當夜,太子的白月光以跳江相威脅,直逼太子棄我而去。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大鬧,可我卻乖巧地勸道:


 


「人命關天,殿下快去吧。」


 


太子滿意而去,卻落到聲名盡毀箭矢穿胸的悽慘下場。


 


隻因前世,我橫刀胸前切斷了太子的出府之路。


 


雖保住了東宮名聲,卻落下逼S太子白月光的善妒之名。


 


此後數年,太子與我假意恩愛。


 


卻在我臨產之際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我九族。


 


連我腹中胎兒也被他生剖後溺斃於糞水之中。


 


「看著最親最愛的人S在眼前卻無能為力,ṭũ̂₈很痛吧?痛就對了,這樣的痛折磨了朕整整十年。


 


「是你攔著朕,才讓阿凝沒了命。如今,該你血債血償了。」


 


我被恨意刺紅了眼,

與他同歸於盡了。


 


再睜眼,我竟回來了。


 


這一世,權勢富貴我要,他們的命,我也要。


 


1


 


「不好了殿下,沈姑娘爬上了護城河,她說非殿下前去給她說法,她絕不孤獨苟活。」


 


手上的紅綢一緊,我才在蓋頭底下意識到自己重生了,還重生在了我與太子楚辭大婚當日。


 


前世今日,亦有這一幕。


 


沈凝仗著穿越女的先知,驕縱跋扈,事事與我論高低。


 


偏偏在與太子的婚事上,她因身份不夠,輸得徹底。


 


可在我大婚夜,她為給我難堪竟以跳江為威脅,逼太子棄我而去。


 


前世,身為太子妃的我,為了東宮的前途與自己的名聲,拔出御賜寶劍攔在了太子身前,苦口婆心相勸:


 


「你我乃聖上賜婚,殿下就是再不情願,

也不該在大婚當日棄我而去,公然打聖上的臉面。


 


「三皇子虎視眈眈,五皇子伺機而動,殿下當真要將把柄送於他人之手?」


 


太子為了自己的前程與名聲留了下來。


 


可不想,那沈凝竟當真跳了河,甚至當眾留下一句:


 


「我隻怪生不逢時,於歲舒欺人太甚,逼得我沒了活路。」


 


我成了逼S侯府小姐的元兇。


 


面對世人對我善妒與毒辣的指責,太子甚至寬慰我:


 


「阿凝是異世而來的攻略者,無論孤去與不去,隻要她不是孤的太子妃,都難逃一S。此事與你無關。


 


「倒是你,傾力相助毫無保留,於孤才是情深。與你攜手,乃孤之幸。」


 


我松了口氣,與他舉案齊眉,為他內外籌謀,更求著將軍父親傾力相助,終是助他登上了皇位。


 


可當他手握大權時,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報復我。


 


2


 


我戎馬一生的父親與剛正不阿的兄長,被他騙至城門下,萬千箭矢穿透了胸膛。


 


楚辭仍不罷休,命人在奄奄一息的他們脖子上套了韁繩,在我親手打開城門奔向他們時,連在門上的韁繩生生將父兄吊在了半空中。


 


而要救父兄的我也被護衛SS按在地上。


 


直到父兄在我哀號裡徹底絕了氣息,楚辭才緩緩現出身來,卻帶著嗜血的冷笑俯視著我:


 


「與你朝夕相對的每一刻,我都在想該如何讓你剝皮抽筋生不如S,才能讓阿凝原諒我。


 


「於歲舒,看著最親最愛的人S在眼前的無能為力,很殘忍、很痛吧?痛就對了。失去阿凝的痛,日日夜夜折磨了朕整整十年。


 


「如今,該你賠罪了。」


 


冰冷的刀子被他親手推入我的腹中,

八個月的孩子被血淋淋生剖。


 


那取出的胎兒尚且還有呼吸,被他冷笑著泡在糞水桶中扔進了護城河。


 


於家九族,更是以通敵叛國罪,盡數抄斬。


 


曾環繞他跟前,一口一個殿下姑爹爹的侄女,也被他親手擰斷脖子,軟塌塌扔在我腳下。


 


踩在我肩頭,他眸中全是厲色:


 


「皆是你欠下的債,自該拿你九族的血來償還。」


 


我悲痛欲絕猶如被萬箭穿心。


 


在他得意轉身要將我凌遲處S時,憤然抽出小侄女的發簪,一簪將其鎖喉,血濺三尺。


 


而我,亦被護衛亂刀砍S,S無全屍。


 


沒想到,竟然重生了。


 


前世留下了楚辭,得到的卻是名聲盡毀、九族被滅的結局。


 


既是重來,毀名聲的是他,S無葬身之地的也該是他。


 


「殿下!」


 


我掀開了蓋頭,直直望向楚辭。


 


「人命關天,你且去吧。」


 


楚辭驟然抬眸,一雙深沉的黑眸落在我臉上猶豫片刻,卻又在護衛的催促聲中走得毫不猶豫:


 


「太子妃深明大義,是孤的福氣,孤去去就來。」


 


他大紅衣擺掃過我的手背,激出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恍若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S了他,S了他」。


 


我SS按住自己的滿身S意,噙著牽強的笑,看他漸走漸遠,待他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外,才重重舒了口氣,裝作痛心疾首的模樣,躲回了婚房,誰也不見。


 


而後,喜服一扔,帶著一把彎弓,自前世記憶裡書架後的暗道,直奔城外。


 


「身為儲君,卻圍困情愛被他人左右,我且看太子殿下有幾分為愛孤注一擲的決心。


 


為愛而去的是他,被滿城嘲諷、帝後訓斥的就不該是我。


 


3


 


我在護城河邊等了半刻鍾,一身尋常裝扮的太子才悄然來到了沈凝身邊。


 


衣袂飄飄,宛若即將乘風而去的沈凝一見楚辭,就什麼也顧不得,直接撲進他懷裡,哭成了淚人:


 


「我還以為自己要被系統抹S掉,再也見不到殿下了。


 


「還好你來了,也算完成了系統的任務。」


 


見楚辭沒有動作,她揪著楚辭衣袖嘟嘴撒嬌道:


 


「殿下是在怪我嗎?您又不是不知道,系統的任務千奇百怪,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說著,她露出手腕上猙獰的傷口:


 


「為了與系統對抗,我都快把自己咬S了。殿下若不信,幹脆讓我S了算了。」


 


沈凝作勢要往水裡跳,

卻被楚辭緊緊攬進了懷裡。


 


「孤曉得你怕水,莫要胡鬧。」


 


楚辭的心都被淚水砸化了,一顆顆吻下淚珠:


 


「孤對不住阿凝,知你為孤犧牲太多。」


 


沈凝淚眼盈盈:


 


「不怪殿下,怪隻怪於家欺人太甚,逼得殿下毫無自主選擇的餘地。


 


「無妨的,為了殿下的大業,阿凝的委屈都算不得什麼。


 


「不過是系統抽筋剝骨般的懲罰,隻要殿下心裡有阿凝,阿凝都能忍。」


 


楚辭越發心疼,當即指天發誓:


 


「你且忍耐,待我大權在握之時,第一個拿於氏全族給你解恨。」


 


沈凝巴掌大的臉上綻放了溫婉可人的笑意,月光下破碎又勾人。


 


動情的太子,顧不得其他,湊上去吻得忘乎所以。


 


就在這個時候,

被我刻意引來的長寧侯已遠遠現了身。


 


我再不願看那令人作嘔的畫面,長弓拉滿。


 


嗖的一聲,三箭齊發。


 


楚辭後背連中三箭,直直跌入了滔滔護城河裡。


 


倒是口口聲聲要跳護城河的沈凝,在被楚辭帶入護城河時,SS揪著河邊的垂柳不撒手。


 


甚至唯恐楚辭會將其拖入水中,求生的本能竟讓她不管不顧一腳一腳踢在楚辭的臉上。


 


「阿凝,你在做什麼?孤中箭了。」


 


沈凝頓了一下,卻因柳條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往下滑了一寸,瞬間嚇得亂了方寸,隻顧沒命地叫。


 


原來,她怕水啊。


 


我嘴角一彎,給他們的愛情降下考驗。


 


4


 


箭矢破空而出,又斬斷了一根柳條。


 


湿滑的石岸邊落腳艱難,

他們如何用力也爬不上來。


 


甚至掙扎太過,又往下滑了一寸。


 


沈凝當即帶著哭腔喊道:


 


「殿下,我怕水。


 


「您別拉我,求您了。」


 


不會水的楚辭如何會放掉求生的希望。


 


他將沈凝的腿抱得更緊了。


 


「阿凝!」


 


楚辭聲音裡帶著驚恐。


 


掙脫不得,沈凝咬牙往四周看了看。


 


發覺四下無人,眸光一沉狠狠用力,連環腳踹在楚辭的心窩子上,將不可置信的太子生生踹入了護城河裡。


 


沈凝以為楚辭必S無疑,望著滔滔河水暗自垂淚道:


 


「誰不想活著呢,殿下定能理解阿凝的。阿凝為你肝腦塗地謀劃頗多,隻利用了你一次也無妨的。


 


「下輩子吧,下輩子阿凝當牛做馬還殿下恩情。


 


可當她爬上岸邊,自以為逃出生天時,無數東宮暗衛,齊齊湧了上去。


 


沈凝眼底的慶幸,在被按在冰冷的沙礫上時,漸漸變成了恐懼與絕望。


 


謀害太子,她完了,侯府也完了。


 


看足好戲,我才毫不猶豫退出身去。


 


在暗衛朝我的方向奔來時,護城牆上垂下的繩索,已將我拉上城牆。


 


他們能圍到的,隻有趕到跟前,且箭術了得的長寧侯了。


 


他不明所以,帶著弓箭前來救女,卻被暗衛團團圍在了正中央。


 


而太子後背所中之箭,與他箭筒裡的箭竟一模一樣。


 


他聽沈凝的丫鬟說,護城河有險,小姐命懸一線,便不管不顧帶著箭筒來救人了,如今巧合到百口莫辯。


 


前世他為楚辭出謀劃策,在於家如日中天的時候犧牲一個沈凝,

置我九族於萬劫不復之地。自己倒卻成了楚辭的心腹,享受無人能及的恩寵與榮華。


 


這一世,我自然要血債血償。


 


5


 


太子重傷的消息傳來時,我早回了太子府。


 


太醫看了看楚辭後背上的傷,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這人也太歹毒了,箭上竟沾了糞水,奇毒無比。」


 


哦,順手的事。


 


倒也不必這般驚訝。


 


該遺臭萬年的人,這點惡臭該他受著。


 


我沒打算真的S了楚辭。


 


畢竟,我好不容易走到離大權在握一步之遙的位置。


 


踩在他的肩上,我才能站得更高更遠。


 


楚辭的命保住了,但脫層皮是應該的。


 


糞水毒性極大,日日都要一層層刮去腐肉。


 


直到腐爛的傷口生出了新肌,

才可斷了刮骨之痛。


 


但這腐爛的肉什麼時候會剔除幹淨?太醫給不出確定時間,我卻知道,最少月餘。


 


每一次剔肉酷刑進行了一半,楚辭就在劇痛裡昏S了過去。


 


卻又在巨大的刮骨痛意裡慢慢蘇醒。


 


反反復復,他叫得比S豬還慘烈。


 


我裝作萬分擔心,卻將他的慘烈盡收眼底。


 


些許利息而已,皆是他欠了我的。


 


見楚辭陷入高熱昏迷不醒中,還呢喃著沈凝的名字,我頓時眸光一寒:


 


「趁你病,要你心上人的命!」


 


在皇後面前抹了兩把委屈的眼淚,就求得了去地牢見沈凝一面的機會。


 


6


 


地牢裡的沈凝一身素衣,長發單挽,嬌柔可人。


 


見到我時,並無半分意外,甚至勾了幾分淺笑。


 


輕蔑得宛若看蝼蟻一般斜睨著我:


 


「是你算計的我吧?可那又如何,你的箭沾了糞水,我父親的箭筒卻是幹幹淨淨的。


 


「罪證不全,隻要他咬牙熬過酷刑,我們便能洗脫嫌疑。」


 


她見我眉頭緊鎖,越發得意,一步一步走到跟前,耀武揚威道:


 


「可憐你空歡喜一場,我很快就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