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爭高低時,不是你S就是我亡。」


看著那張嬌柔明媚的臉,我疑惑不已,問出了前世今生都想問的問題: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那般恨我?太子府不可能隻有一個女子,便是我不做太子妃你身份也是夠不上的。安安分分做個側妃還不夠?為何總要置我於S地?」


 


她怔了一下,再看我時,如同看傻子,竟自顧自笑出了聲來:


 


「我穿書而來,就是為了吸幹你的氣運取而代之,自然要鬥個你S我活。」


 


我倒吸涼氣:


 


「哪怕是S也在所不惜?」


 


她笑了:


 


「那是當然,這是我的任務啊。


 


「隻要楚辭對我念念不忘,我就有源源不斷的獎勵。所以,我選擇了三皇子,讓楚辭痛失所愛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將我永遠掛在心尖尖上。


 


「你得到了楚辭與東宮又怎樣,

還不是輸得徹底。」


 


我大受震撼,如五雷轟頂。


 


她忽然冷了聲線,惡狠狠道:


 


「等我嫁給三皇子出了這地牢,定踏平你引以為傲的東宮,讓你十倍百倍地嘗我的屈辱與苦楚。


 


「連你凌駕在我頭上的於家眾人,也一個不留。」


 


我不禁呼出一口重氣,遺憾道:


 


「可惜,你出不去了!」


 


「不可能!」


 


我笑了,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道:


 


「要救你的三皇子回不來了,我已派了暗衛在路上狙S了他。」


 


沈凝頓時大驚失色,衝過來便拽住我的衣襟:


 


「你騙我,你不可能鬥得過系統。」


 


我嘴角一彎:


 


「對呀,我是鬥不過它,可我S了你就好了。」


 


她震驚抬眸的瞬間,

我的簪子已經扎進了她的脖子。


 


7


 


血染衣裙,沈凝捂著不斷流血的咽喉,不可置信地滑落在地,震驚得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她眼底翻湧的恨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說得沒錯,證據不足,長寧侯終究會被放出來,還會在與三皇子聯手以後,成為東宮最大的敵人。可現在……」


 


我一簪子扎進了自己胸口,在她的惶恐裡,含笑道:


 


「刺S太子妃罪不容赦,你們沒機會了!


 


「白月光?我偏要把你拍成米飯粒。」


 


她咬著不甘,終是咽了氣,我才大叫道:


 


「來……來人,救命!」


 


我扎自己何其用力,差一寸便傷了性命。


 


自然在獄卒湧入時,

昏了過去。


 


再睜眼,皇後坐在我床邊,陰沉著一張臉。


 


不等她開口責備,我趕緊請罪:


 


「兒臣S了太子心上人,罪不容恕,求母後降罪。」


 


皇後面色大變之時,我卻自衣袖裡掏出了一封沈凝給三皇子的密信,規規矩矩遞在了皇後手上。


 


沈凝投靠了三皇子。


 


不僅偷了楚辭的寶藏圖為三皇子立功,還要在三皇子求娶沈凝之時給楚辭致命一擊。


 


其心歹毒,可見一斑。


 


向來高高在上的皇後倒吸一口涼氣,最終親自扶我躺了回去:


 


「欲對太子ṱūₜ妃行兇的犯人,早S晚S,S在何人之手,又有何區別。


 


「有本宮在,還輪到別人在東宮頭上動手腳。舒兒隻需好好照顧自己與太子的身體,其他的,交給母後就好。」


 


當晚,

謀害太子、刺S太子妃的沈家父女便被處S在了地牢裡。


 


據說,是皇後娘娘親自跪在陛下面前,拿東宮腹背受敵的艱難處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求來的旨意。


 


長寧侯府被抄了家,一夜之間散得幹幹淨淨。


 


等楚辭收到消息,已到了三日後。


 


8


 


被沈凝一腳一腳踩踏過的臉,還腫得如豬頭一般,不堪入目。


 


我眼中憐憫毫不隱藏:


 


「殿下天人之姿,如今成了這副模樣,該如何見人!」


 


說著,我還害怕他不信一般,將鏡子遞到他跟我:


 


「殿下自己看看,臣妾有沒有說謊!」


 


鏡子裡的楚辭,整張臉上腫得面目全非,狹長的丹鳳眼,成了細細的一條縫。


 


那張嘴更是了不得,被沈凝為了增高用的木鞋底踹得血肉外翻,

像兩條曬爆了的豬肉腸。


 


我看了都惡心,別說向來以姿容自傲的楚辭。


 


他怒氣衝衝摔碎了鏡子,豬大腸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


 


「放肆,放肆,簡直放肆!」


 


繼而眸光一轉,咬牙切齒問我:


 


「可有抓到刺客?」


 


我故作為難垂下了眸子:


 


「殿下還是好好養傷吧,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他卻不依不饒,要問個到底。


 


那就別怪我在他傷口上撒鹽了。


 


9


 


「沈凝的父親長寧侯,被當場擒獲。殿下背後的箭也正好與他箭筒中的一致。」


 


這一下,楚辭啞了。


 


我不遺餘力繼續。


 


「先用沈凝引誘殿下在大婚夜拋下發妻與之私會,後又乘人不備下這般的毒手傷了殿下身體。

永寧侯這是要東宮S無葬身之地嗎?


 


「S人竟用感情的刀,那沈三小姐倒真下得了手。」


 


楚辭握著錦被的手不斷在縮緊,卻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不必在此挑撥離間,阿凝單純,對孤掏心掏肺,斷不會害孤。


 


「當時形勢所迫,她也是為了脫身幫孤叫人,並非刻意害孤。」


 


對沈凝,他倒是當真疼惜得緊。


 


要不是我下手得夠快,隻怕再S沈凝不是易事。


 


眸光轉了轉,我一副頗為同情他的樣子,惋惜道:


 


「也不知是掏心掏肺還是想掏您心肺呢。


 


「侯府為了脫罪竟趁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攀上了三皇子。旁人說……說……」


 


「說!」


 


楚辭目眦欲裂,

我倒是不急不緩:


 


「有人說,親眼看見殿下抱著沈三小姐,強迫著要親她的小嘴,才被沈小姐羞憤地推下了河。


 


「要我說殿下也是,你何必親個人親到盡人皆知,成為別人的笑料。」


 


流言蜚語嘛,當然是我花錢買的。


 


丟的是楚辭的臉,氣的是給我立規矩的皇後。


 


世人隻同情我於歲舒遇人不淑。


 


我何樂而不為。


 


「最可怕的是貴妃娘娘竟趁機拉攏了一眾朝臣,讓三皇子拿著前朝藏寶圖在父皇面前露了臉。他甚至主動為侯爺搜尋證據,竭力為他脫罪,頗得眾人好感。」


 


楚辭的身子在微不可見地顫抖。


 


他信任長寧侯府,將其當作良師益友,才將藏寶圖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長寧侯。


 


卻不想,竟被長寧侯當作保命符送給了他最厭惡的三皇子手上。


 


被侯爺背刺,被愛人拋棄,被別人當作笑料。


 


強忍怒氣的楚辭,怄到咬牙切齒。


 


加上我毫不掩飾的同情與憐憫,竟讓他嘔出一口血來。


 


我不遺餘力給了最後一刀:


 


「太過可恨,所以我幫殿下S了他們!」


 


「什麼?」


 


楚辭悲痛交加,直直倒了下去。


 


我真想趁機一刀抹了他脖子,像S沈凝一樣。


 


可不能啊。


 


我已經置身東宮,早就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唯有借著他嫡子的風,一往無前,扶搖直上九萬裡才是。


 


10


 


楚辭昏S了整整一夜,再醒來要拿我撒火時,我已經請來了皇後。


 


二人密聊了一上午,皇後走時叮囑我:


 


「太子理解你的,

他知你良苦用心,不會責難於你,勿要惶恐。」


 


我假裝怕極了,心裡卻狠狠翻了個白眼。


 


楚辭忍辱負重也不過是要借我於家之勢,謀他的千秋霸業。


 


他睚眦必報,不會原諒我。


 


而我與他不S不休,也不需要他的原諒。 


 


再見楚辭時,他已與前世一般收起了眼底的恨意,甚至牽強地握住了我的手:


 


「此事怨不得你。是孤當時鬼迷心竅,將東宮名聲拋在了腦後。


 


「舒兒對孤對東宮殚精竭慮,是孤與東宮的福氣。」


 


我笑而不語,端起藥碗為楚辭吹了吹。


 


在他謊話連篇的時候,趕緊喂到了他嘴邊:


 


「殿下好,東宮好,舒兒才能好。」


 


我在提醒楚辭,如今我與他與東宮才是一體。


 


便是他如何恨我,

也該為了東宮前程,為了自己的大業,一忍再忍。


 


握住我的手,他眉尾跳了跳:


 


「你為孤做得已經夠多了。此事,是孤欠缺考慮,對你不住。


 


「隻眼下就為孤挑選側妃與姬妾,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原來皇後已經把我的請求告訴了楚辭啊。


 


我手一僵,苦著臉道:


 


「本不用這般著急,可殿下也知,東宮如今腹背受敵名聲又不好,若不多拉幾個助力,如何能力壓三皇子一頭?」


 


言外之意,還不是為你大婚夜的荒唐收拾爛攤子。


 


楚辭嘴角抖了抖:


 


「難為你……為孤犧牲這麼多。」


 


為他犧牲?


 


我隻是在為自己壯大隊伍而已。


 


與其等著楚辭拉攏人心的時候逼人入府,

我不如早早定下幾個志同道合的女子共謀大業。


 


太後的心腹,大將軍的侄女,和太傅的妹妹。


 


個個德才兼備,哪一個不比沈凝強。


 


11


 


沈凝說得沒錯,有什麼比S去的白月光,更能讓人念念不忘的呢。


 


那人雖S了,卻成了楚辭胸口永遠的疤。


 


而我,卻是插刀的劊子手。


 


隻要我一日在他跟前,他便忘不了自己的白月光是S在了我的手上。


 


傷口慢慢潰爛,最後深入骨髓,就成了揮之不去的痛。


 


一日一日折磨著他,終將成為他向我揮刀的理由。


 


可人啊,是復雜的。


 


既懷念求而不得,卻又總是喜新厭舊。


 


我親自將幾個美人的名字遞給皇後時,皇後神色復雜:


 


「這幾人出身與容貌皆無可挑剔,

隻是……」


 


我故作隱忍之態,牽強地勾了勾唇角:


 


「舒兒不在乎自己的恩寵與地位。


 


「東宮腹背受敵,正是需要強援的時候。太後也好,太傅也罷,隻要能為東宮與殿下好,兒臣絕無怨言。」


 


皇後見此,心疼地握著我的手拍了拍:


 


「從前是本宮對舒兒多有偏見,是母後不對。舒兒端惠賢淑,最識大體,是阿辭的福氣,也是東宮的福氣。」


 


前世時不時將我晾在未央宮門口立規矩的皇後,這一世倒是對我十分滿意。


 


甚至在三位貴女入府時,刻意敲打了她們一番,叮囑她們莫要惹我不快。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三人早與我暗中取得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