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茗哭得更傷心了：「媽媽，他們要抓我去坐牢……隻要能幫奶奶賣完雪糕，小茗就不怕挨打，但是小茗真的不想坐牢。」
我的心都揪了起來，眼淚險些奔湧而出。
都什麼時候了？
她還在想著幫那個壞老太太賣雪糕！
我安撫著她的後背：「小茗，有媽媽在，沒有人會讓你坐牢的。」
我清了清嗓子，又安慰了她一會兒，才勉強撐著膝蓋站起身。
我把女兒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冷冷地依次掃過這三個男人。
「剛才是哪個想問我，平時怎麼教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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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但很快又被猥瑣覆蓋。
「你就是這小孩兒的媽啊？」
「長得確實不錯……這身材也挺好，就是有點愛出汗？」
「這不是更好嗎？愛出汗的味道大。」
濃重的S意在我體內沸騰。
但我沒忘記，小茗還在身邊。
我向後退了幾步，與醉醺醺的這三個人拉開了一點距離。
然後用我最大的力氣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三個男的，搶小孩兒的雪糕，還賴賬不給錢！」
「孩子才多大啊？孩子才 3 歲啊！三個五大三粗的男的，欺負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到底還要不要臉了？到底還有沒有公理了？」
我的喊聲，成功吸引來了周圍路人的目光。
很快有一些愛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
我在人群裡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終於被我找到了一位在附近開超市的大姐。
我認識她很多年了，知道她是個靠譜好心人，而且和小茗關系非常好。
便拜託她先帶著小茗，去她的超市休息一會兒。
我特意囑託：「無論誰來了，都別讓小茗走，就算是她爸奶奶來了也堅決不可以。出了事我託著。如果他們說要報警，你就說，我已經報過警了……啊對了，還有她脖子上的這個二維碼，無論誰要，你都千萬別給。」
目送著大姐帶女兒安全離開，我心中的大石頭才終於落地。
我活動了一下雙手手腕，準備開戰。
我要把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部百倍地報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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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察了一下四周，偷偷把一個啤酒瓶握在手裡，開始對著他們三個醉漢痛罵。
「你們三個老畜生！
還要不要臉？在 3 歲小孩兒面前耀武揚威，甚至還得喝酒壯壯膽，你們可真了不起啊！」
「你們折掉的脊梁骨，今天可算是挺直了，你們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你們爸媽今晚還會給你們託夢，告訴你們活成這德行，可以立刻去地下找他們團聚了！」
三個醉漢被我罵生氣了，吹胡子瞪眼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我罵。
「草！你特麼罵誰呢？」
「我們不就是沒給你女兒雪糕錢嗎？那麼點錢至於這麼斤斤計較，這麼罵我們嗎？」
「嘴這麼毒，你的家人怎麼辦呢？」
路人們聽後議論紛紛。
「哪有人這樣的？欺負三歲小孩兒。」
「吃了小孩兒的雪糕還不給錢，嘖嘖嘖……」
他們發現沒人站在他們這邊，
臉上的怒意更盛。
因為他們認為，他們淪落到這幅局面，都是我大喊大叫造成的。
一個醉漢對著人群怒吼道：
「都特麼的給老子閉嘴！她雪糕都化成那樣了，我給什麼錢？你們愛給錢，你們倒是買啊！」
「你們要是買光了她的雪糕，還會發生這種事嗎？！」
路人們果真集體閉了嘴，但看他們的眼神十分冷漠。
情形僵持不下。
人群最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警察！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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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聲音來源望去。
圍在周圍的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
警察看了看我們，然後問我：「你是岑佩女士？是你報的警？」
「是的，謝謝你們，我女兒已經找到了。」
警察點了點頭：「是超市老板讓我們來這邊找你的。
」
我本以為警察來了，那三個醉漢會有所收斂。
可他們反而更加囂張了。
「警察同志，你快把這個潑婦抓起來，她當街辱罵我，我要求她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他們已經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我剛要張嘴反駁，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丈夫的聲音。
「岑佩！」
隻見我丈夫、婆婆，帶領著為數不多的鄰居，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一時間不確定他們此刻是敵是友。
隻能緊張地盯著他們。
沒想到，老公竟然徑直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到了我臉上。
「岑佩！為了找女兒，你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連警察都被你驚動了，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婆婆哭天搶地：「哎喲哎喲，
我不活了……」
警察趕快上去攔住我老公。
其中一個醉漢，見我被老公扇耳光，便如同被慫恿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朝我這邊走來，伸手用力推搡了我一下，並甩了我一耳光。
他指著我，對我老公道：「這就你家娘們兒？打得好啊！我看她就是欠打！」
隨後，他又對我道：「當街這麼罵我們男的，當心你女兒以後也和你一樣，當潑婦，打女拳，當雞都沒人要！」
啪——
我把啤酒瓶狠狠往老公頭上一砸，緊接著，用酒瓶碎裂尖銳的那一端，抵住了剛才打我的醉漢的脖子。
另外兩個醉漢想上前阻止，我便把酒瓶繼續向前推送，低吼道：「都給我滾！」
被我挾持住的醉漢，爆發出了S豬一般的嚎叫。
「你們……都別、別過來！」
老公捂著頭上的傷口，對我失望透頂：「岑佩！你真是瘋了！」
警察一臉緊張：「岑佩女士，不要情緒激動，有話慢慢說。你先把武器放下，這樣很容易出人命的。」
我徹底紅了眼：「不行！他們當街辱罵我女兒的賬，我還沒算呢！萬一我女兒心理出現了問題，我和他們沒完！」
警察：「請你穩定一下情緒，你的女兒還在等你接她回家，她都還沒吃飯呢。」
我的心髒頓時變得柔軟了起來。
是的……
就算要報仇，我也不能犯罪，不能進監獄。
我還要陪著我的女兒長大。
想到這裡，我慢慢垂下了手，把酒瓶隨手扔到了一旁。
聲音冷靜而堅定：「警察，我要報案。」
警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對我點了點頭：「好的，我們去警局慢慢說。」
我指著那三個醉漢：「我要報案他們當街尋釁滋事。」
隨後又指向老公和婆婆兩個人：「他們兩個也要一起去，我婆婆逼著我 3 歲的女兒 40 度高溫下出去賣雪糕，賣不完不許回家，而我老公默許包庇這一切。我舉報他們同時犯了虐童罪遺棄罪和包庇罪！」
我也不知道這些罪名是否成立。
但管他呢？反正先說得嚴重點。
路人們聽到了真相，不禁驚呼出聲。
我的那些特意跑出來看熱鬧的鄰居，也都開始附耳交談，小聲地嚼舌根。
老公被我砸得滿頭是血，龇牙咧嘴地瞪著我。
婆婆眉毛一豎：「你他媽的！
今天徹底反了天了是吧？不光打你丈夫，還敢報警抓自己的丈夫和婆婆？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張牙舞爪地衝上來撕我，被警察及時攔了下來。
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對著警察苦笑道：「對了，警局管飯嗎？我女兒應該也需要和我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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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接小茗時，小茗看到了路邊停著的警車，立即嚇得哇哇大哭，拼命向後退縮。
「媽媽，警察叔叔來抓我了，我不要進監獄……」
我柔聲哄了她好半天，她才終於和我一起上了警車。
小茗拉著我的衣角，哽咽道：「媽媽，你記得幫我和奶奶說，讓她別怪我……我下回一定努力把雪糕賣完。」
我嘆了口氣，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小臉：「小茗乖，
你沒做錯任何事，沒有人會怪你的，這件事是奶奶不對。」
「今天是媽媽來晚了，但從現在起，一切都有媽媽在呢，小茗不用再害怕了。」
小茗抿著嘴，縮到我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到達警局後，一位慈眉善目的女警察先是帶著小茗去吃了晚飯，等她吃飽了，才開始溫柔地詢問她，了解事情經過。
小茗仍處於驚嚇之中，但還是奶聲奶氣地斷斷續續說了實情。
她脖子上戴的收款碼牌子，也被當做重要證據收走了。
而婆婆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恬不知恥地矢口否認。
最後，60 歲的婆婆因無逮捕必要，被通知回家取保候審，等候傳喚。
至於那三個醉漢，也在酒醒以後，選擇了與我和解，並親口對小茗道歉。
但我防衛過當的行為，
也被警察口頭警告批評教育了一番。
忙活完這一切，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想著先去酒店住幾天，再另做打算。
於是，在警察的陪伴下，我帶著疲憊不堪的女兒，回家收拾行李。
抵達家門口時，我特意壓低聲音，告訴警察帶著小茗，一起在門外稍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出來。
我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故意把門虛掩著。
正在氣頭的老公，並未注意到這一細節。
直接拿起遙控器，朝我狠狠砸了過來。
「岑佩！你還知道回家？你報警抓我媽幹什麼！」
「早就說了女兒不會有事，你非不聽，非要小題大做，現在這樣了你開心了？你滿意了？」
「你是不是想離婚？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我輕巧地躲過他砸來的遙控器，
彎起嘴角：「好啊，誰不去誰是孫子。」
這段婚姻，的確也再沒有任何存續的必要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斜眼瞪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岑佩，你為什麼非要去把她找回來？就這麼讓她丟了不好嗎？你的那個賠錢貨，我看著就煩！」
「要不是因為你S活不願意生二胎，我用得著這麼費盡心機嗎？我耗費心神幫你甩掉賠錢貨，你非但不領情，還報警抓我，你這不是在往我的心窩子裡捅刀子嗎？」
我微微皺眉：「我根本不想生二胎，也不想生兒子，我隻想把所有的愛全都給小茗，這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婆婆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我鼻子罵：「你天天疼你那個賠錢貨疼的跟眼珠子似的，當然不想生兒子了！你就是沒生過兒子，所以才不知道生兒子的好！
「隻有有了兒子，
我們家的腰板才能挺得直！隻有有了兒子，我們老李家才能延續香火！」
她離我好幾米遠，口水照樣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的嘴角微微抽動，抹掉臉上的唾沫星子，沒有搭理她。
而是看了老公一眼，好奇他是個什麼態度。
可他竟然微微低著頭，不發一言。
我便移開了目光，回房間翻找換洗的衣物。
我的母親早亡，父親不管我。
他隻想逼著我趕緊結婚換彩禮，他好能去拿錢買酒喝，喝S拉倒。
我的婚後生活，一開始過得也還行。
主要是我從小的家庭環境，養成了我能忍就忍的性格。
那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女兒出生。
我好像突然就有了軟肋和鎧甲。
無論什麼事，隻要和我女兒有關，
我就會喪失全部理智。
我看得出婆婆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小茗，因為她更想抱大金孫。
但我想，小茗也是婆婆的親孫女，她起碼會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直到她讓小茗出去賣雪糕，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想把小茗扔了，或是被人販子拐跑。
那我就堅決不會再忍讓。
臨走時，我打開大門後，扭頭對一臉陰沉的婆婆，淡淡地說道：「我肚子是爐子嗎？生出香火好給你上香？」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邁出了門檻。
我的女兒正在離我幾步遠的位置，眼巴巴地等著我。
老公和婆婆當即就要衝出來打我,但在看見門外滿臉嚴肅的警察時，他們頓時面如S灰。
婆婆剛才罵我的聲音非常大，連牆板都在震動。
門外的警察,
肯定全都聽見了。
剛剛還在警局矢口否認的婆婆,就這麼親口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9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手機店買了一部新的手機，主動聯系老公,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財產各一半,女兒歸我,否則起訴。
老公滿臉胡茬,眼底烏青。
「岑佩,夫妻一場，能不能把案子撤了,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那畢竟是我媽。」
我淡淡一笑：「宮晨，夫妻一場，能不能別說這種話,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那畢竟是我女兒。」
老公猛吸了一口氣：「小茗不也是我的女兒嗎？」
我裝出無比驚訝的樣子：「哦,是嗎？天吶！你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
「……能別陰陽怪氣了嗎？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再不撤案,我媽就要被立案調查了！」
我皺眉昂頭想了想：「不好意思,這個好像算公訴案件。你不會不知道什麼是公訴案件吧？」
從民政局出來，我立即聯系了一位口碑非常好的律師，請他幫我全權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按現在的情形來看，婆婆被判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花大價錢請好律師，隻是為了讓她被多判幾年而已。
律師心領神會：「放心吧,岑佩女士，我一向認真對待每一個案子，我一定會好好完成我的工作的。」
我安心地點了點頭。
現在,婆婆算是被我報復過了。
但我還沒和我的親親老公算賬呢。
說真的，我其實很想把他的兩個蛋直接踹爆，讓他徹底喪失生育能力。
因為隻有讓他們徹底失去延續香火的能力,
才能傷他們最深。
可是這樣做，我不但很容易進監獄，更關鍵的是,我極可能喪失女兒的撫養權。
思前想後,我想到了另一種方法。
我所居住的城市很小。
我完全可以把我的事情寫成帖子,在各個平臺上發布，宣揚他的所作所為，但又不公開他的任何個人信息。
線下，我就到處去和別人宣傳他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對他避而遠之。
總之，就是想要讓他徹底找不到女朋友。
在拿到離婚證的當天，我就急不可耐地把我早就寫好的內容，一一發布在網絡上。
有幾篇帖子火了。
大家紛紛在評論區裡扒我前夫的個人信息,號召所有想在這座城市找男朋友的人避雷。
甚至還有人鬧到了他的公司，給他的領導發舉報郵件。
勸他的領導,好好考慮一下是否繼續任用一個家暴、愚孝、重男輕女、默認母親遺棄自己親生女兒的男人。
我看得十分樂呵。
我的前夫哥,這回應該是徹底找不到女朋友了。
那他該怎麼生二胎呢？
……應該就隻能找女騙子啦！
那可太好了，最好是能把他騙個傾家蕩產。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香火嘛。
而我和女兒，終於徹底甩掉了那個令人糟心的家，一起邁向了光明的未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