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親，您說呢？」
金絲眼鏡後，光華流轉。
商人重利。
片刻，他站起來關了電視。
對於讓夏燁離開的事情隻字未提，隻是語調微揚，摸摸我的腦袋：「不愧是我李家的種。」
磁盤被他拿走後，我家陸續中了好幾個大型項目。
天臺上的人，轉學的轉學，出國的出國，我再也沒有見過。
卡裡倒是多了好幾個小目標的零花錢。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19
系統被我的操作驚到了。
我解釋：【不疼不痒的道歉有什麼用，證據要用到刀刃上，他們敢來招惹，我自然要狠狠挖下他們一塊肉。】
如果這個視頻在醫院拿出來，也許那時我會解氣，但是也會惹下麻煩。
不如現在，
表面一團和氣，私底下有實在的錢款進賬。
俗話說得好，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我不僅要好多好多錢，也要好多好多愛。
系統若有所思：【宿主，我怎麼覺得你這麼老謀深算似的，明明你才剛滿十八歲吧，難道你是天才？！】
【呵呵......哪有什麼天才，隻是惡心的事情見多了，習慣了而已。】
我的身份，其實並不是那麼上得了臺面。
媽媽去世後，我才被認回李家。
這裡的親戚衣著華貴，說著我是一夜錯誤的產物，不被期待到來的孩子，父親人生的汙點。
他們想看我崩潰大哭。
但是我沒有。
我知道他們說的不對。
因為媽媽去世前，抱著我反復確認過，她說我是她最重要的寶貝，她無比期待我的到來。
不斷和我道歉，說沒法陪伴我出嫁，照顧我的孩子。
我怎麼會怪她。
她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小時候，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媽媽白天很忙，經常加班，我就寄宿於不同的阿姨家。
有時候，她們門口會躺著醉鬼丈夫；有時候，門外會傳來悽厲的打罵聲。
但是對著孩子們，她們會把鋒利的生活變出片刻的溫軟。
我被這些溫軟包裹著長大。
直到回到李家，生活大反轉——沒有一絲長輩的疼愛，隻有無盡冰冷的金錢。
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我收到的愛，終於可以回饋出去了！
因為見過真實的惡，所以不會小瞧她們的苦。
我開始招兵買馬，考各種證武裝自己，
調查每一個同學的身份背景。
為的就是在未來某一天。
有人求助時，能遞出一個安全有力的懷抱。
20
去找夏燁時。
他正拉著行李箱，看著牆壁發呆。
上面，是我給他定制的作息表。
初見那件肥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倒有幾分合身了。
少年見我進來，猛地給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馬上就走，隻求……」他彎著腰，聲音有些啞：「求你別討厭我，可以嗎？」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卻怎麼也照不到他的身上。
「我，討厭你？」
受夠了他這副可憐樣。
我一步步朝夏燁走去，
挑起他的下巴。
「說清楚，你做錯了什麼？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匿在陰影裡的睫毛輕顫。
「我……我看著他S掉了……就在我的眼前……我沒有阻止……」
「我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我嘆了一口氣：「可你明明比誰都難過不是嗎……」
「誰說你沒有心，你隻是把他存在你這裡的愛，都消耗完了而已。」
我掰開冰涼的手指，打開空蕩蕩的皮箱，坐了進去。
抬頭，眨眨眼。
「你一定要走的話，就帶我一起走吧。正好我最近學累了，想出去旅遊。
」
21
我們真的去旅遊了。
去了北京。
天安門前，奶奶高興得像個八十歲的孩子，假牙都笑丟了。
我們還去了北京的最高學府參觀。
回家後，我八卦地問夏燁他想去哪裡，清華還是北大？
他不語。
反問我想去哪兒。
以我的成績，一本是沒可能了，勉強混個二本吧。
「考上哪個算哪個，嘿嘿，我不挑。」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臨近高考那段時間，原劇情又出幺蛾子。
反派為了揪出背叛組織的小弟，每天都在上演小黑屋劇情，關押恐嚇。
系統抓破腦袋：
【監禁關押恐嚇，隨便一條都得被請去喝茶。反派就要高考了，這可怎麼辦啊宿主.
.....】
我：很難辦嗎？
系統沒上過學，不懂也正常。
夏燁辦了一個補習班，年級第一親自開班授課，學弟學妹瘋狂捧場。
暗無天日的教室裡，關押著絕望的讀書人。
考試時，一群人大汗淋漓，絞盡腦汁，痛苦萬分。
成績下來後。
「答題卡踩一腳分都比你高」、「你的分數可以和你的廢話一樣多嗎？」、「據我所知，在座的各位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夏燁可以這麼毒舌。
兩小時禁閉結束。
同學們個個面如S灰，抱頭鼠竄。
夏燁則是精神煥發。
他還包了一個紅包給我。
「小遇，謝謝你幫我找學生找場地，這裡……」他看看沒有窗戶、照明全靠白熾燈的恐怖教室，
點點頭。
「很適合學習，不會分心。」
接過紅包，我趁機摸了兩把夏燁的小手，問系統這算不算權色交易？
等了一會，系統激動地說算。
哦耶！
我心情一好，又摸了好幾把。
夏燁的臉比紅包還紅。
22
六月翩然而至。
攜一縷清風，開啟盛夏的序章。
高考後，清北招生辦的老師來到我家搶人。我爸覺得臉上有光，還特意回家一趟。
結果夏燁哪個都沒選。
他去學醫了。
他說，不希望醫療資源總是高高在上，想讓更多孤苦的老人都能及時得到救治。
這一波在我爸那上了大分。
他居然安排夏燁上電視，分享考學歷程，順便宣傳我家投資的學校和醫院。
我興奮：【進軍影視圈，get√；人物影響力，get√】
夏燁去了醫科大，我也去了清華……不遠一所名不見經傳的二本。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他讀了三年學制五年畢業七年上崗的醫科。
畢業後，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我根據原劇情，給他咵咵一頓辦。
夏燁做手術。
我辦成：【手刃鮮血，每天都在倒騰人體器官。】
夏燁給病人扎針。
我：【給神志不清的人注射液體，人家醒了還要付款感謝他。】
夏燁給病人下醫囑，開藥。
我：【按時提供一些白色小藥片，在街頭巷尾獲得了許多聲望。】
.
.....
系統：【這麼一看，反派真是壞透了啊。】
我邪惡一笑：【系統大人，彼此彼此啊。】
【桀桀桀桀桀桀......】
23
因為一手流利精準的手法，夏燁年紀輕輕，已經被封為 A 城外科聖手。
這天，夏燁和我一起下鄉去義診。
看見路邊有老頭下圍棋，我讓他去玩了一會。
轉身告訴系統：【縱橫黑白兩道，get√】
系統已經習慣了我的騷操作，不語，隻是一味提交。
一局結束。
夏燁在圍棋攤旁，支起桌椅看診。
我也在不遠處，開了我的小小辦事處。
「奶奶，您設的鬧鈴，這不計算器嗎……給您調好啦！
」
「大爺，您是網絡沒打開，不是流量不夠了！」
「不是例假那個流量，是網絡的流量！」
「爺爺，您的手機都成養蠱的罐子了，能不慢嗎……孫子下載的？把他叫過來我揍他一頓。」
熱心大娘端來西瓜。
「小姑娘真是人美心善，你老公也是博學多才啊！般配，般配！」
我急忙擺手：「不不不，他隻是我的哥哥啦。」
話音未落，旁邊忽然傳來一陣狂響。
大娘被嚇了一跳：
「誰家S雞了？估計是要留你們下來吃飯……」
「這鵝也S上了？」
「牛也S上了？」
我急忙站起來擺手說不用，我們都是免費服務。
卻看到一群人圍著夏燁。
有一個大爺見我過來，急得快哭了，「醫生暈倒了，快，快給他開瓶葡萄糖，掛我賬上！」
我一驚。
「夏燁！你怎麼了？！」
扒開人群走進去。
卻看見夏燁面不改色坐在那裡看診。
見我來了，他抬頭：「怎麼了？」
？
我正疑惑。
周圍人群紛紛豎起大拇指：「神醫！」
「剛才嚎得那麼大聲，你一來就好了。小姑娘，你不是神醫是什麼？！」
24
為了防止鄉親們S雞宰羊，我和夏燁趕在飯點前溜了。
看他臉色不太好。
我：「是不是累了，要不我開車？」
「沒事，我隻是心情不太好。」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
我知道夏燁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他能說出心情不好，那大概已經糟糕透頂了。
我立刻緊張起來。
「怎麼了，哪個老人有疑難雜症，還是你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盡管說，錢不是問題！」
夏燁隻是搖頭。
「不，和他們沒關系。」
畢業數載，男人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
如今的他，骨相周正，稜角分明。
醫院裡經常有小姑娘對著他發呆，一會就紅了臉。
「是……我導給我介紹了相親，是他的侄女，你說，我要不要去？」
他看向我，眼底隱隱透出一抹期待。
相親？
我一愣。
也是。
算算夏燁今年也二十八了。
我問：【系統，反派的婚姻，有什麼說法嗎？】
【有的李姐，有的。】
【原劇情是，反派入贅富豪家，強強聯手，成為男主事業的最大阻力。】
【對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忘了問，男主是？】
【就是您同父異母的弟弟，李文浩。】
【未來他將在十八子奪嫡中勝出，和反派展開最後的互搏。不過鑑於反派現在不從政改從醫了，這一劇情後面還有待商榷......】
李文浩？
那個第一次見就說要打折我大腿塞進嘴裡的二世祖弟弟？？？
一想到夏燁要成為他的阻力，我還真是有點小興奮......
我抓住夏燁的手：「絕對不可以，你不可以去相親！」
醫生的侄女，顯然不夠富有！
全城最富有的適齡女性,
才配得上夏燁！
容我想想都有誰.....
沉浸式思考中，沒注意夏燁紅透了一張臉。
「真拿你沒辦法，其實我也喜歡你。」
話說，A 城誰能有我富啊？
等等......他剛才說什麼？
诶？！！！
25
什麼叫喜歡？
什麼叫也喜歡？
現在輪到我臉色不好了。
我躺屍中，夏燁圍著我喋喋不休：
「我才不要當你的哥哥,我要做你的男人。」
「我知道我的年紀大了,腦子不靈光，出身也不好嗚嗚嗚......所以我就隻能用我的肉體！！！」
他刷地撩開襯衫。
「激光科的同事們說女孩子都喜歡粉的，我特意去做了……」
嘰裡咕嚕,
嘰裡咕嚕。
後面他說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
神醫啊,妙手回春啊大夫！
男人扭開臉,露出脆弱的脖頸,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樣。
我埋頭。
「吱吱吱。」
「嘬嘬嘬。」
「略略略。」
系統激動：【我學過英語的，這就是 going！】
路過的大爺大娘：「嚯,這年輕人！」
26
夏燁入贅李家。
他說,我們的組合叫「李應外合」,一聽就很厲害。
謝謝。
為什麼我聽著像犯罪。
婚禮上,我的十個兄弟被父親召回,組成了伴郎團扯頭花。
其中那個二世祖李文浩扯得最厲害。
【系統,快,肉搏了！
】
反派和男主不愧是天生的仇人，兩個人一見面就精準定位一樣掐了起來。
我差點以為李文浩是真的舍不得我出嫁了。
互搏之後的夜裡，反派應該S了。
他也確實「S」在了我身上。
大顆大顆的汗珠落在我的鎖骨上,男人的碎發被打湿，露出性感的眉眼。
他啞聲哄著我放松。
嗚嗚嗚庸醫啊,爛手回冬啊大夫,一點也不舒服，疼S了。
哪有李應,隻有外合！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睡醒,聽到系統在我腦海裡恭喜。
系統：【宿主,恭喜您，已經走完全部劇情，並且成功救贖反派。您的獎金五百萬，即將發放。】
五百萬？
看不起誰呢？
我：【系統，除了錢,你有沒有別的道具可以代替,
比如什麼靈丹妙藥之類的？】
【靈丹妙藥沒有，但是五百萬可以兌換幸運值，您需要嗎？】
【要要！】
系統給了我五百萬幸運值，我全分給了病房的病人。
李嬸的腫瘤報告出來了，是良性的，吃糠咽菜的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因為高溫失明的消防員戰士,終於等來了可供他使用的眼角膜，從此女兒的模樣不用再靠手摸……
被無私捐獻的肝髒,準確避開了雷暴、塞車,一路綠燈送到了需要的病人身邊......
等等。
系統哭著：【李姐，您簡直就是披薩心腸,嗚嗚我太感動了。】
【以後要是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回來找我！一句話，李姐幫你辦！】
【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