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管!唐茹跟隻母老虎一樣,對人非打即罵!要娶你自己去娶!」
沈隆氣得要動手。
「逆子!」
「停停停。」
我捏了捏眉心,忍不住打斷這父子二人的鬧劇。
「加入沈家?做妾?我同意了嗎?」
妄想症蠻嚴重的。
兩個人一愣,細細想來,好像是沒說過。
可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就是為了這些才來沈家。
更何況。
大男人怎會承認自己有問題?
沈隆眯了眯眼,下一秒便冷笑一聲,道:
「哦?按你這麼說,倒是泰兒對你痴心有錯?」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你十八歲修為卻剛剛碰到築基期的門檻,可見天賦之差!
來沈府的目的,昭然若揭!」
話落。
屋內的其餘兩個男子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我嘆息一聲。
「多年不見,大伯記性已經差成這樣。」
看來是要讓他記起。
我是誰。
「小安,設個保護罩,再把眼睛閉上。」
視線落在沈泰剛剛說要娶我的嘴上,然後——
一巴掌把他扇到了旁邊的牆上。
血肉牢牢嵌進牆體,頭顱扎進好幾塊碎片,眼珠因為恐懼,SS睜著。
除了我和小安,噴湧的血柱或多或少濺到了諸位的臉上、身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沈泰已經斷了氣。
07
沈隆瞬間紅了眼睛,連忙跑到沈泰跟前,
發出一道哀痛的吼聲:「泰兒!」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就這麼眼睜睜S在他面前。
堪比鑽心之痛。
白衣男子滿眼斥責:「就算沈泰對你言語輕浮,卻罪不至S!身為女子,你未免太狠毒!」
相比之下,黑衣男子就冷靜多了:「道友師承何人?就算有什麼誤會,也該說清楚才是。」
我懶得理兩個小東西。
將目光移到沈隆身上。
「看你的表情,是記起我是誰了吧。」
沈隆緩緩抬起頭,眼睛充滿仇恨,細看,還有一絲微微發顫的恐懼。
他突然發瘋大笑起來。
「自然……我怎麼會忘記你!」
「沈嬌嬌!原來是你這個怪物回來了!」
小安拉緊了我的手。
「嬌嬌姐……」
我臉上表情未變。
「你回來,是為了替你爹娘報仇?」
「誰S了他們?」
「你想知道?」
沈隆擦幹淨沈泰臉上的血汙,慢慢站了起來,嘴邊掛著一抹恨意的笑。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這個怪物的對手,但這件事,是我親自去做的,隻有我知道你爹娘的S因。」
「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跪下來!給我兒子磕頭道歉!」
我不懷疑沈隆這話有假。
他是一個謹慎的家主,這些年見不得人的髒事不斷,沈家卻從沒出過事。
如果真的因為我,爹娘才S於非命,隻怕真的隻有沈隆知曉其中內幕。
見我沉默。
小安語氣變得緊張起來。
「嬌嬌姐……你真的要給他下跪吧?」
「不行不行!你不能聽信這個人的話!說不定,就是他S了你爹娘!」
下跪?
我走到沈隆跟前,細細打量著S去的沈泰。
「其實……也不是不行。」
見此,沈隆不自覺挺了挺胸脯,剛剛的恐懼心理都消散不少。
「那你還等什麼……還不快……啊……」
他的聲音伴隨著喉間的窒息戛然而止。
猙獰的面容青紫交替,翻白的眼珠和抽搐的身軀,皆顯示這個人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扯出一個涼薄的笑。
「可惜,
世上已經沒人受得起我這一跪了。」
「沈泰?他配嗎?」
小安暗自松了口氣。
沈隆驚恐的看著我,嘴裡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你竟然掌握了…搜…魂術……」
白衣男子後退一步,倒吸一口涼氣:「世上竟然還有人敢堂而皇之地使用此等陰毒術法!」
黑衣男子表情復雜:「修士一旦被搜魂術搜查記憶,神魂就會遭到極大的損壞,之後會如同痴兒一般,且無法投胎轉世,這比直接S了他還要難受!」
隨著沈隆記憶的浮現,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原來是這樣啊。
因為實在破解不出我身上的秘密,就從爹娘身上下手。
剛開始。
隻是取一些血液作為樣本。
後來,一名弟子誤食了那些血液,一夜之間,竟突破卡了三年之久的築基門檻,化為金丹。
黑暗中,人的欲望被無限激發。
他們開始猜測,僅僅是食用一些血液就可以突破築基,那……人體活生生的血肉呢?
切下半根手指!
就有一名弟子不必承受雷劫,金丹化嬰!
食用丹田附近的靈肉,就能夠淬煉神魂,學習精神力術法!
哇。
血肉的效果果然更好!
每一滴血液都是珍貴的,每一絲肉都是奢侈的。
於是,二人被關在地下牢中。
剔肉,取血。
等人身上的白骨可見的時候,就喂一些能夠長肉的丹藥,等新肉長出,再將肉剔下,再喂丹藥,再長出新肉。
如此,往復循環,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他們以為。
這樣就可以造出一個與我一樣的「神女」。
可是有一日。
因為守衛的疏忽,爹娘自爆了,所有看守的人都被秘密處S。
同時派去一批又一批的S手打算解決我。
可他們忘了。
真正的神是不會S亡的。
08
「哎,你聽說了嗎?鹿城沈家被滅門了!」
「是啊,一百多名弟子,身上的肉全沒了,隻剩下骨頭!看手法,是人生前被活生生剔肉失血過多S的!」
「你是說天啟第一世家,沈家!?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沈家人?」
「聽說隻是一個築基期的女人幹的,也不知修了什麼邪術!」
「八成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
「不僅如此,此女還擄走了唐家的兩個少爺,可見性情瘋魔!十分好色!」
「沈家本部已經放出懸賞令,叫什麼……叫什麼來著……」
「沈嬌嬌。」
「對對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據說生的花容月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明明自己也姓沈,可連自己家人都S!」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對了,道友你怎麼知道此女名字?」
我喝完最後一口面湯,將碗放下,露出那張「花容月貌」的臉。
笑著看對面二人。
「因為,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女魔頭。」
我拿出兩個傀儡娃娃,一黑一白,分別是唐昊和唐逸,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諾,被我擄走的唐家少爺就在這裡,要救嗎?」
唐逸龇牙:「女魔頭,小爺我不會放過你的!」
唐昊紅著臉:「還請道友救命!事成之後,唐家必有重謝!」
嘖。
看來兩個人還是沒搞清楚現狀。
還想著逃跑。
二人神色一僵。
彼此對視一眼。
皆在眼裡看出尷尬之意。
「哈哈,道友可是在開玩笑?」
「小生家中還有一些雜事,先行告退。」
「小生的花傘還落在他家,小生也告退了。」
兩個人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
唐逸:「喂,這也太不義氣了吧!」
唐昊:「算了……」
小安啃著胡蘿卜,
不太明白。
「嬌嬌姐,幹嘛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腦門上。
「笨蛋,不放出消息,沈家那群破爛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
他揉了揉腦袋,後知後覺地明白。
「哦哦,是啊,嬌嬌姐你真聰明!」
沈家本部就在京城。
想S隨時都可以。
但沈家在天啟大陸零散的修士很多。
我懶得一個個去找。
不如就把這塊肥肉放著。
嘴饞的。
自會上門尋我。
我在這裡。
等他們三日。
三日後。
沈家覆滅也是必然。
09
許是天公有意。
今夜也是一個寒風陣陣的雨夜。
我將兩個傀儡掛在門口。
驅邪。
唐逸實力在金丹中期。
唐昊則是元嬰初期。
不是化神期的人來,他們都能解決。
唐逸在抗議。
「沈嬌嬌,你自己要做魚餌,何苦還利用我們!」
「要S人,為什麼不在那日就把我們S了!」
我捏了捏他的頭,和善地笑了笑。
「再叫,就把你的神魂捏碎。」
我沒有那麼多闲工夫解決破爛修士。
有人替我解決人,我為什麼不多睡會兒呢。
唐逸抖了抖身子,咬著牙:「行,閉嘴就閉嘴!」
……
約莫子時,我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子。
「來了多少人?
」
唐昊疲憊的回:「六十八位,虧得這驛站偏,否則整個城裡的人都得遭殃。」
「不對,是一百零六位。」
他愣了愣:「什麼?」
隱藏在暗處的人,還沒出來。
嘖。
想S我的人,還真不少。
唐逸一直在哭:「沈嬌嬌,我的手都累斷了!」
「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孽,聽說你叫沈嬌嬌,他們發了瘋一樣地想衝進來!」
我想了想。
「其實也沒多少……」
無非是打S了幾個化神期的嫡系弟子,又滅了幾個小門小宗,還搶了幾個獨門秘法。
這傀儡術和搜魂術,就是我從其他小宗門裡尋來的。
學了很久了,一直沒人練手而已。
我松了松筋骨,
又掖了掖被子,打算繼續睡覺。
「行了,你們的任務完成了。」
「不會有人來了?」
「不是,我剛剛畫了一個陣法,你們噼裡啪啦的動靜太大,影響我休息。」
唐昊喃喃道:「你連陣術也會?」
「嗯,隻要不是沈家那些老頭來,化神及以下亂S。」
唐逸瞪大了眼:
「這又是你從哪裡學的獨門秘方?」
「沈嬌嬌,為什麼你布陣可以靠純畫?這跟符咒師很像。」
唔。
這還真問到我了。
其實畫符和布陣我都會一些。
隻是被我兩者結合了一下。
至於來源……
我好像天生就會?
活得越久,我的腦子裡就會自動浮現一些記憶。
10
其實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在別人辛苦築基的時候。
我隻要想一想這個事情,就能成功顯化。
修行對我來說就跟呼吸一樣,刻在腦子裡。
境界對我來說,好像沒有門檻。
所以。
這麼多年,我一直是築基期。
隻是,和普通的築基期有億點不一樣。
……
我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
彼時的沈家總部,七長老正在聽著下面弟子傳來的消息。
「沈嬌嬌被解決了嗎?」
「……我們派去的人S光了,沈嬌嬌連床都沒下。」
七長老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些。
「當年沈隆說是這丫頭S了深兒,
我還不信,以為是沈隆推出來的替罪羊,為了大局著想,才讓沈隆活到今日。」
「現在鹿城沈家旁系都折在她手裡,難道……深兒真是她一人所S?」
他眯了眯眼,透出幾分精明意味。
「她是為了替沈砚夫婦尋仇而來,如果是這樣,以此女的記仇程度,她怕是衝著我們整個沈家來的!」
那弟子搖了搖頭。
「除了沈泰的S,沈嬌嬌一直都沒親自出手過,可沈泰隻是個築基期初期,所以,看不出她如今修為已經到了什麼境界。」
他擦了擦汗:「她有陣法做保,身邊還有唐家兩個天驕護著,我們實在近不了身!」
七長老大笑。
「怕什麼?家主馬上就要出關了,就算她沈嬌嬌再厲害,不過隻是個化神期巔峰,難道還能抵得過合體期的家主?
」
「長老說得也是!」
「你過來,我交代你做個事情!」
11
可還沒等到第三日,酒樓掌櫃就哭著求我離開。
「沈姑娘,這是您的房錢,十兩銀子,旁邊是一百兩銀子,當做給您提前退房的費用。」
「小店人微言輕,實在受不住這樣的爭鬥……」
小安揮了揮拳頭:「你什麼意思?當初說好了讓我們住三日,怎麼能說變就變!」
「三日?」
掌櫃瞪大眼睛,回道:
「這才兩日過去,我的酒樓都毀了大半了!客人跑的跑走的走,我這安心酒樓怎麼安心!?」
面對我時,又弱弱道:
「貴客啊Ŧū́⁼,算我求求您了,高抬貴手,換一家吧。」
我睨了眼桌上的一百兩銀子,
揚起了手。
掌櫃嚇得冷汗直流,把頭縮在地上。
「別別別,我錯了,別S我!」
什麼嘛。
我哪有那麼嗜S。
我拿出儲物袋裡的黃金,推到了掌櫃面前。
「一百兩,你這酒樓,我買了。」
「啊?」
他半信半疑地抬起頭,看到閃閃發光的金子,揉了揉眼睛,咬了一口發現很硬後,肉眼可見地開朗起來。
「還真是……」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留兩個廚子一個小廝,現在,該走的是你了。」
掌櫃樂不可支,嘴上的笑掩不住。
「哎,好好好,我立刻就走!這家店,歸你了!」
唐逸見此,憤憤道:「沈嬌嬌,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一百兩金子都能買下三家店了!」
「哥,你也不勸勸他,就看著她虧錢!」
唐昊扶了扶額。
「唐逸,嬌嬌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我捏了捏唐逸的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