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腦子，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怎麼一點心都不長呢。
唐逸：「？」
12
第三日。
整個酒樓隻剩下我、小安和兩個傀儡。
來S我的人少了很多，七成聚集在金丹，兩成元嬰，一成化神。
五年前。
我碰到化神期的對手還會受傷。
五年後。
他們對我來說，跟飛蛾一樣，沒什麼區別。
我很安穩地睡到了後半夜。
夢裡，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爹娘。
「阿砚，這個孩子在這待了一整天了，沒人來找她，問她，她也不說話，不如我們把這個孩子帶回沈家，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樣？」
「也好，這樣，你就不用在生產上受那份罪了。」
「這孩子長得漂亮，
秀氣得很，你說該取個什麼名字？」
「愛憐過甚，天真可親，就取嬌嬌二字。」
「好，嬌嬌，以ţū́₊後我們就是你的爹爹和娘親了。」
……
那時我幾歲？
三歲麼。
哎。
記不清了。
隻記得我喊出第一聲爹娘時。
一股白色的源流從我心口抽出，注入到了二人身上。
也許。
這就是她們的血肉會對沈家人修行有用的原因。
13
砰砰砰——！
猛烈的撞擊聲讓我從夢中清醒過來。
小安大叫：「不好ťû₉了！好多妖在攻擊陣法！是妖潮！嬌嬌姐，他們看起來都不太對勁！
」
唐逸擰了擰眉頭。
「此處怎麼會有這麼多散妖？」
唐昊一針見血道：「不，不是散妖，這些發了狂的妖是人為豢養的。」
小安問道：「你怎麼知道？」
「實不相瞞，沈家明面上是名門世家，可多年前，我曾在沈家見過一隻豢養起來的鹿妖，可那日鹿妖雖不情願，卻也不至於發狂。」
「這些發狂的散妖沒有自己的意識，他們為了完成任務，不惜摧毀一切。」
「像這樣大規模的妖潮，突破陣法隻是一時半會的事。」
小安眼眶通紅，攥緊了拳頭。
「沈家，又是沈家……」
我隻淡淡看了眼那些前僕後繼的散妖，就收回了視線：「沈家人還真是大手筆，為了S我，連培養這麼多年的散妖都舍得放出來。
」
小安扯了扯我的衣角：「嬌嬌姐，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捏了一支毛筆，蘸了蘸墨水便開始畫陣，冷靜道：
「陣法被突破，再畫一個不就得了，妖也好，人也好，S了就好。」
小安臉色變了變。
「不，不行，不能S。」
「為什麼不能S？」
我跟那些要攻擊我的散妖，可沒有半點交情。
我抬眸，看向小安，對上他那雙不安的眼眸，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內心。
小安嘴唇動了動：「嬌嬌姐……我……」
我放下毛筆，好整以暇。
「你不說，我來替你說。」
「是因為，那些散妖裡面，有你真正的父親，對嗎？」
「你執意跟著我，
並不是因為你有多擔心我，而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沈家豢養散妖的事。」
「你引導我，住這麼遠的驛站，也隻是因為你早就知道，這附近就是沈家豢養散妖的根據地。」
「你需要一個人對抗沈家，而我，是很好的選擇。」
唐逸和唐昊異口同聲：「這小子是妖！？」
小安拼命搖頭：「不，不是這樣的，嬌嬌姐，這些，都是你的猜測而已……」
「是嗎？那你告訴我，第一晚你去哪裡了。」
「我……」
「兔妖膽小，逢雨夜不敢入睡，這是你告訴我的。」
「你的追蹤術確實不錯，可陣法內所有的動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聞言，小安臉上不禁白了白。
他撲通一聲，
跪在了我面前。
「對不起……嬌嬌姐……我是瞞了你這件事……」
「可是我怕說出來以後……你不會管這件事……」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完全沒了底氣。
唐逸Ṭū́ⁱ皺著眉：「你一心尋父，可你就沒想過，沈嬌嬌萬一沒有這些手段，又該如何自保？」
我有些意外。
這個時候，這小子竟然能說出一句人話。
小安拼命解釋：
「我沒想到沈家會把所有的散妖放出來對付沈嬌嬌！」
「我隻是覺得，到時候沈家覆滅，我就可以趁亂找到父親！」
「嬌嬌姐，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有危險，就算豁出我的命，我也會保護你！」
「好啊。」
我一口答應。
所有人皆是一愣。
「什麼？」
「方才畫陣的時間被耽擱了，現在畫陣怕是來不及。」
「現在隻有一個生的辦法擺在你眼前。」
「妖族之間的氣味會相吸，你隻要在你身上捅出三個洞放血，他們就會全部跑去攻擊你，這樣，我也會有充足的時間畫陣……」
「我願意。」
小安紅著眼角，又扯出一個笑：「雖然有些疼……但我說過……我會幫你的……」
「救不了父親……總要救下姐姐……」
說完，
他立刻抄起一旁的剪刀，就要往身上刺——
一瞬間，剪刀被打在地上。
他愣住：「嬌嬌姐……」
我蹲下身子，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哪有姐姐要犧牲弟弟的。」
小安。
你通過測試了。
14
「那我父親……會活下來嗎？」
「你和你父親一脈相承，陣法不會攻擊他。」
……
今天沒有下雨，所以，我用靈力催動了一場雨。
散妖淋過之後，就會恢復正常。
說實話。
成千上萬的妖來拜你，挺爽的。
可我不需要追隨者。
所以，我告訴他們：「你們自由了。」
小安抱著安父哭了很久，原本就紅的兔子眼，現在更是像被人打腫了一樣。
安父要給我下跪，我連忙打住，我救他是為了小安，不是為了他這一跪。
任何人的膝蓋都很重。
不要輕易彎下。
唐逸也在一旁感動地抹眼睛。
「哥，我也想爹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唐昊摸了摸他的頭。
「快了。」
我把小安留在了驛站。
他剛開始不同意，說什麼都要跟著我去。
我給了他兩巴掌，他依舊不服氣，說自己不放心。
所以，我將他扇暈了過去。
這次他服了。
替爹娘報仇是我的選擇。
不是他的。
15
沈家大門很好找，城裡最有錢、位置最好的地方就是。
大叔給我的斧頭很好用。
一路砍了進去。
砍到大廳時，沈家小輩弟子已經所剩無幾。
嫌棄的是，他們的血太髒，我不得不浮起來，腳離地面幾公分。
幾個長老和旁系代表看得眼紅，齊齊放出威壓。
其中一個長臉尖嘴的長老站出來，怒道：
「好啊，沈嬌嬌，你從前S了我化神期的孫兒，我還沒找你算賬，現在居然敢找上門來！今日，我要你有來無回！」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孫子？誰啊？」
不好意思。
S的人太多了，總不能挨個記住名字。
他頓時被氣得要與我單挑，
立刻跳了出來：
「你！欺人太甚！魔頭！吃老夫一掌！」
有沒有人跟他說過，他嗓門太大，很吵。
我揉了揉眉心。
給了他一斧頭。
「七長老！」
所有人尖叫！
一隻手臂飛在空中，血柱橫流。
老頭的哀痛聲響起，幾個長老連忙穩住他，鋒利的目光掃在我身上。
「大家別被這魔頭手中的斧頭擊中！」
「此女手中的斧頭非同凡響，想必是個神器！」
腰間的傀儡唐逸撓了撓頭。
「神器？我咋沒看出來，不就是個砍柴用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眾人卻都能聽得清楚。
一時間，沈家人的臉色青紫交替。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一個砍柴的斧頭，砍掉了一個化神期巔峰的胳膊！
說出去他們沈家還要不要再天啟大陸混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們吼道：
「家主尚未出關，大家一起上，她一定應付不了！」
「大長老說得對！」
幾息後。
唯有七長老還能站得起來。
不是因為他最強，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最臭，我想留著慢慢砍。
這裡，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活動了活動手腕後。
我也想一斧頭劈了他。
可這次。
卻遇到了阻力。
咦。
砍不動。
甚至將我逼退半步。
「放肆！」
強大的威壓之下，唐逸和唐昊都倒在了地上，
呼吸不暢。
煉虛期，一舉一動，可引得天地變化，攪動風雲。
「家主出關了！」
16
七長老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大喜，老老實實地躲在了那人身後。
「家主如今已經是煉虛期，沈嬌嬌，你如今已經沒有勝算了！」
我嘖嘖作嘆。
他身上的臭味比七長老更甚，看來也做了不少壞事呢。
被稱作家主的人神識掃過整個沈府，發覺活口隻有眼前的幾個了，頓時表情陰雲密布。
「你做的？」
我點頭。
「是啊ṱųₜ。」
沈昌笑了，眼底卻透著陰毒之色。
「我沈家百年基業，居然毀在了你一個小娃娃手裡！」
我補上一句：「其實不止這些，我還S光了你們沈家的散修。
」
果然。
任何人都經不住刺激。
虛空中，沈昌捏住了我的脖頸，他冷聲道：
「囂張！我要拿你的鮮血，祭奠我沈家亡靈！」
說實話。
被捏住真的不舒服。
我揮舞著斧頭，還想砍斷這層桎梏。
沈昌諷刺地笑了笑。
「真以為你手上那把破斧頭砍兩下能傷到我？無知小兒，天真的可怕。」
七長老見此，興奮地捏了捏旁邊的屍體。
「對，就是這樣，家主快S了她！」
我搖搖頭。
沒想砍兩下，三下，四下呢。
多劈幾下就好了！
沈昌原本還在笑，直到我砍到第五下——砰！
有什麼東西碎了。
絲絲裂痕，在沈昌的臉上一道道地浮現。
他低下頭，發覺自己的丹田已經被我砍出了一個大口子。
我問他：「你怎麼不笑了？」
「你！」
「怎麼可能……」
下一秒，巨大的爆破聲從他的丹田響起，他被自己的力量炸了個半身不遂。
七長老嚇得不停後退，想溜走。
「怪物！沈嬌嬌是怪物！」
可我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看準弧度，將斧頭滑溜地扔到他頭頂，嚓的一聲，直直地插著。
唔。
總算閉嘴了。
17
沈昌捂著肚子，想要劃破時空逃走。
我一腳踩在他的胸脯之上，牢牢轄制。
「往哪走？
」
沈昌能做到家主是有原因的。
比他們都識時務。
知道自己打不過，就開始威逼利誘。
「你留我一命，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你想想，如果我S了，上界沈氏一族找不到聯絡人，一定會追究到底的！」
「到時候，你會被成千上萬的強者絞S，修煉體系不同，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在嚇唬誰？
我幽幽地開口，視線冷到極致。
「若是麻煩。」
「那就一起S了。」
「對於你們啊，地獄，是最好的去處。」
沈昌的眼裡透著恐懼之色。
「不……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再給他張口的機會。
幾息後。
一切風平浪靜。
我將斧頭遞給了唐昊和唐逸。
「所有人我都留了僅存的一絲意識，將這些人身上的肉都挖下來，就放你們走。」
二人沉默著。
接過斧頭。
「好。」
18
三個月後。
我遊歷過幾個大洲。
最終決定在香洲給爹娘修冢。
這裡環境好。
四季如春，有很多花和鳥，白天長，雨季少。
我擦了擦墓碑上的字。
母親林薇之墓。
父親沈砚之墓。
小小的墳包裡很空，隻住著兩個人生前戴過的玉符。
我在凡間買了最好的貢品。
點了三炷香。
微風吹來，
我依舊笑顏如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