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但我對天發誓!我就隻有他一個男人,這孩子絕對是他的種!老天爺可以作證!」
警察都被她氣笑了:
「你對天對地對菩薩發誓都沒用!法律隻講證據!既然沒結婚,你拿什麼證明這是賀正宏的孩子?」
顧春梅急了,立馬指著我瘋狂咆哮:
「當然能證明!賀思南!你爸的屍體呢?趕緊把屍體交出來!我要求現在就去做親子鑑定!!」
她說這話的空檔,我正從保鏢手裡接過一個鐵皮茶葉罐。
我看著盒子,頗為傷感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表情哽咽:
「哎,提起這個我就難受……我爸走的時候人都快燒焦了,那樣子真是慘不忍睹……來,顧阿姨,手伸出來——」
顧春梅下意識地伸出手。
我把罐子扣開,隨手拿了個湯匙,舀了一勺灰鄭重倒在她攤開的掌心。
「夠不夠?」
她看著手上這團灰,傻眼了:
「這是啥?」
我無辜地眨眨眼:
「這是我爸啊,你不是要做親子鑑定嗎?」
「噗——咳咳!」
饒是兩位見多識廣的警察,也差點笑噴出來。
他們連忙攥緊拳頭,劇烈咳嗽掩飾,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
他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容易笑,除非……實在繃不住。
「啊——!!!」
下一秒,顧春梅發出了足以掀翻屋頂的悽厲慘叫!
她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瘋狂甩手,
把手裡的灰揚得到處都是。
賓客們避之不及。
好些不偏不倚,撒在了躺在地上裝S的顧雪臉上。
她眼皮抽搐,但還是S咬著牙強忍著沒爬起來。
「賀思南!我S了你!我要S了你!!!」
顧春梅徹底瘋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閃身躲到警察身後:
「警察叔叔,你們看她多囂張!當著你們的面都要S我!你們快保護我啊!」
警察掐著大腿強忍笑意。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如今這母女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行了!都別鬧了!」
「顧女士,注意你的言行!你沒有實際證據,拿什麼來爭遺產?至於這套房子產權清晰,你們如果想繼續借住,就把姿態放低一點,跟人家賀小姐好好商量,胡攪蠻纏隻會自取其辱!
」
警察冷冷丟下這句話,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10
可顧春梅是油鹽不進,S活非賴著不肯走。
賀家的那些親戚們也七嘴八舌地指責我薄情,企圖道德綁架:
「思南啊!你顧阿姨好歹跟你爸好了這麼多年,還懷著你爸的骨肉!你就這麼趕她們走,太不地道!」
「就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能獨吞賀家所有遺產?你得把錢留給你顧阿姨肚子裡的孩子啊!那是你親弟弟!我們賀家的香火啊!」
「你把她們趕走,以後她們娘倆住哪兒?做人不能這麼小家子氣!」
……
我當然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惜得罪我,也要向著顧家母女。
我媽在世時,沒少幫襯他們這些窮親戚。
可當我被掃地出門走投無路,
挨家挨戶懇求他們幫我一把時,
這些人卻為了巴結顧家母女,絲毫不念及我媽昔日的恩情,對我隻有落井下石和冷嘲熱諷!
我爸的財產要是都落入我手中,以後肯定沒他們好果子吃了。
我雙手叉腰,對所有指責根本無所畏懼:
「狗屁親弟弟!我媽生的孩子才是我弟弟!她算個屁!」
「略略略!我就要趕走她們,你們能奈我何?誰要是心疼,誰就發發善心把她們母女倆接回家去啊!」
這幫隻會動嘴皮子的廢物瞬間閉麥了。
我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
「另外通知一下各位,今天所有來參加訂婚宴的賀家親戚,默認全部跟我賀思南斷親!老S不相往來!還有那些打著賀家旗號、跟賀氏集團有商業合作的,從今往後合作全部取消!」
「我這個人呢,
就是這麼記仇,就是這麼小心眼,誰要是不服——誰就給我憋著!」
此言一出,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些年多少人铆足了勁想攀附賀家這艘大船,為了分一杯羹,拼了命地向顧家母女獻殷勤?
結果就因為參加了這場倒霉催的訂婚宴,所有投入功虧一簣,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顧雪的幾個狗腿子最沉不住氣,率先跳出來罵我小人得志,有幾個臭錢了不起。
他們家裡都是做小生意的,為了賀氏指縫裡漏的那點殘羹冷炙,才會任由她呼來喝去,為她衝鋒陷陣。
沒想到最後竟然押錯了寶,白費力氣。
連我那一直冷眼旁觀的班主任,也端起架子,一臉道貌岸然地譴責我「狂妄自大」、「沒有一點人情味」、「遲早眾叛親離」。
我看著他那虛偽的嘴臉,
隻覺得無比惡心:
「王老師,回頭還請你通知校長,我爸生前答應的圖書館捐贈計劃不作數了哈!」
「什麼?!」班主任瞬間拔高嗓門:
「為什麼?!賀董明明早就答應過的!」
他還因此馬上可以升教導主任了呢!
我微微偏頭,勾唇冷笑:
「其中緣由?王老師,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班主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膽戰心驚地看著我。
11
高中三年,我不是沒有反抗過顧雪他們的霸凌。
我曾無數次向班主任求助,他卻對我的苦難冷眼旁觀:
「一個巴掌拍不響,人家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
「別成天為了這點破事來煩我了!賀思南,
我說句難聽的——人家顧雪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賀董明明是你親爹,他給學校捐圖書館,卻隻寫顧雪的名字!你難道都不反思一下自己嗎?」
天知道,我當初聽了這些話,絕望到恨不得去S。
如今我拒絕捐贈,他也沒臉再來指責我。
周圍同學們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我重新坐回宴會廳主位上。
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戲也看夠了,各位還不走?再不滾蛋,我一律當你們是上門尋事滋事哈,到時候別怪我的保鏢手下無情哦!」
在場所有人都咬牙切齒。
怨毒,不甘,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我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孤女,竟然繼承了所有家產?!
要不是我被保鏢層層圍著,這些人怕是恨不得手撕了我。
……
「我憑什麼要走?!」
顧春梅的叫聲歇斯底裡。
她整個人仿佛都魔怔了:
「賀思南!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才是即將過門的賀夫人!我肚子裡才是賀家的繼承人!賀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我的!!」
得。
警察剛才的普法工作算是白做了。
我半支著腦袋,露出憐憫又諷刺的笑容:
「確實,給我爸當了這麼多年見不得光的情婦,好不容易可以小三上位了,我爸竟然S得這麼不是時候……我要是你,我也不甘心。」
「既然不肯走,
我也懶得管你們了,別打擾我看片就行。」
說完,我抬抬手,讓保鏢幫我切換了宴會廳 LED 大屏上的視頻。
……
顧春梅面色一喜,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直到大屏幕上的視頻畫風逐漸不對。
眾人才驚覺——
我說的片,真的是大家想入非非的那個片。
手機拍攝的視頻畫面旖旎。
女主角身材較好,從姿勢上看,有點舞蹈功底在身上。
「這這……這不是小雪嘛?!」
至於男主角——
雖然沒露臉,但說話的聲音眾人簡直再熟悉不過。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驚得掉了下來:
「怎麼會是賀董?
!」
12
全場再次哗然。
一直躺在地上裝S的顧雪終於繃不住了。
她如同觸電般猛地彈坐起來,尖叫著讓我把視頻關了。
「關掉!賀思南!你給我關掉!你侵犯我的隱私權!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我朝她揚了揚我爸的手機,順便翻了個白眼:
「我坐在自己家裡看片,又沒對外傳播,侵犯個屁的隱私權!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S皮賴臉非要留下來,怪我咯?」
不過嘛,在場的人會不會偷錄視頻,要不要往外傳播,就跟我沒關系了。
至少今晚,她屁股上有幾顆痣都被在場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
眾人立馬對著她和她媽指指點點:
「天吶!
他們不是養父女嗎?這也太那個了!」
「看樣子還都是顧雪主動的!」
「平時裝得跟朵小白花似的,背地裡居然幹出這種勾當!」
「我早覺得他們關系不一般了!你們還說我心髒!」
「還得是賀董啊!這齊人之福享的!」
「真是沒眼看!你說他們平時同在一個屋檐下,會不會……」
議論聲如同潮水,充滿了鄙夷、唾棄和獵奇的興奮。
「啊啊啊——」
顧雪當場社S,捂著臉發出絕望的哭嚎。
她還想求裴蕭幫她。
可裴家人此刻的臉色,簡直比吃了S蒼蠅還難看!
眾所周知,顧雪可是他們家欽定的準兒媳婦!
如今這麼大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扣下來,
裴蕭怎麼受得了?!
他氣得當場狂扇了顧雪幾大巴掌,隨後頭也不回地甩身離去!
最暴怒崩潰的人當屬顧春梅。
她整個人僵直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這些年她為了防止別的女人上位,費盡心機嚴防S守。
沒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最後竟然被最疼愛的女兒偷家了!
巨大的背刺感和屈辱感如火山爆發!
顧春梅怒不可遏,一把薅過顧雪的頭發,拽著她左右開弓,啪啪狂扇耳光!
「好啊你個下賤胚子!這些年老娘帶著你吃好的穿好的,拼盡全力給你謀個好前程,你就這麼回報我?你還要不要臉?!」
顧雪也不甘示弱,一邊尖叫著掙扎,一邊伸手撓她媽的臉:
「你還好意思怪我?!還不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
各種偏方喝遍了都沒能懷上一兒半女!遲遲嫁不進賀家!我要是不努把力,萬一將來被別的狐狸精趁虛而入,把賀叔叔搶走了怎麼辦?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去嗎?」
「再說了——要不是我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你以為嫁給賀叔叔這種天大的好事,能輪得到你這個老女人頭上?你做夢去吧!」
她媽氣得喘不上氣:
「賤貨!我撕爛你的嘴——怪不得!怪不得賀正宏願意為了救你衝進火海!原來你們早就有一腿了!畜生玩意!要不是你成天翹課出去勾三搭四,他怎麼會S?老娘的婚事怎麼會告吹?我打S你個禍害!!」
母女倆瞬間反目成仇,徹底撕破臉皮,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毫無形象地扭打到了一起。
尖叫聲、咒罵聲、哭嚎聲混雜在一塊,場面混亂不堪!
我沒興趣看她們狗咬狗,一臉平靜地吩咐保鏢:
「這裡是我家,要打讓她們滾出去打。」
13
事實證明我這個決定無比正確。
母女倆為了我那個S爹扯頭花,最後竟然扯出了人命。
兩人在馬路上打得不可開交,被一輛出租車給撞了。
顧春梅肚子裡的孩子當場沒了。
顧雪也被壓斷了腿。
——好險,我的房子差點就變兇宅了。
因為是她們自己突然蹿到大馬路上,交警判定出租車無責。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出租車公司象徵性補償五萬塊。
這點錢,連她們醫藥費的零頭都不夠。
……
校長腆著老臉,
三番五次親自跑來求我,姿態放得極低,希望繼續推進圖書館捐贈的事,就差給我跪下了。
因為舊圖書館已經被他們推平了,要是新圖書館不盡快建起來,教育局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被我拒絕以後,校長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把班主任給開了。
說他「師德有虧,嚴重損害學校聲譽」,徹底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
那些曾經霸凌過我的學生也全部受了處分,汙點將跟隨檔案一輩子。
最招笑的是賀家那些叔伯們。
他們連演都不演了,竟然舔著老臉,直接上門要求平分我爸的百億財產。
理由是我一個女孩子家掌管不了這麼大的產業。
何況我又不用娶媳婦,拿這麼多錢來也沒用。
我讓他們少鹹吃蘿卜淡操心,有這心思不如先回老家把那一畝三分地種明白了再說。
……
我聘請了頂尖的職業經理人幫我打理集團。
上任第一把火,就是將顧家和賀家那些靠著裙帶關系入職的親戚通通炒了魷魚。
這些人車貸房貸一下子沒了著落,一個個怨天載道,又不敢奈我何。
最後隻能把賬通通算到顧春梅母女倆頭上。
這幫人三天兩頭去找她們鬧事,攪得人不得安寧。
還有人把當年那個破產的富商給找來了。
對方在賭桌上輸紅了眼,正愁找不到本錢抵債呢。
很快顧家母女就一同消失了。
無人在意她們的去向。
……
我讓人斷了跟裴家所有的合作。
他們家很快就支撐不住,瀕臨破產清算。
曾經眼高於頂的公子哥裴蕭,換上廉價襯衫,三番五次捧著花跑來集團門口堵我:
「南南,你聽我解釋!先前都是顧雪那個賤人故意勾引我!其實從小到大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知道我傷透了你的心,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回頭看看我好不好?……我們可是有婚約的啊!」
我看著他搖尾乞憐的樣子,露出神秘一笑:
「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嗎?我們去安寧路 128 號談談。」
他欣喜若狂,精心打扮後欣然赴約。
結果發現那是座精神病院。
開玩笑——
姐都是百億富婆了。
還要什麼男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