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夜夜「採補」我的陽氣。
雖然他活好，長相也俊美到慘絕人寰。
但看著我日漸蒼白的臉和虧空的身體。
在他又一次把我撲倒的時候，我搖了搖頭：「不要。」
他輕咬我的耳垂，溫柔地說：
「怕什麼，不是你先SS我的嗎？一命償一命罷了。」
1
俺叫李小花。
是個老實人，家裡有一隻狗和一頭牛。
不過最近多了一個男鬼。
男鬼玉面含春，眼角帶桃花。
SS地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狐狸精，讓旺財去咬他，可旺財比我還害怕。
我舉著木棍擋在旺財身前大喊：「狐狸大仙，我天天風吹日曬幹活，我的肉不好吃啊！
」
男鬼俊眉一挑，忽的笑起來：「不吃你的肉。」
那笑如春風吹桃枝，我看痴了。
見我不怕了，他走過來，勾起我的手指：「我不是狐狸精，我是一隻鬼哦。」
我嚇得想甩掉他的手指：「那還不如是狐狸精呢！」他卻SS地勾著我的手。
旺財朝他撲了過來，卻撲了一個空。
原來隻有我能碰到他嗎？
2
他忽然虛弱地塌軟在我身上，在我脖頸處嗅來嗅去。
我想推開他，可是他又高又沉，一個用力不當。
我們雙雙摔在了床上。
他徹底壓在了我身上，抬起頭，面色潮紅：「救救我……」
眼角含春，聲音啞得我腿軟。
我像是被勾走了魂，
呆呆地問：「你怎麼了？」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抱在懷裡，在我耳邊吹氣：「我想要你的陽氣……」
邊說邊摩挲我的腰線。
我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
他又輕輕掐了我的腰，在我臉邊哼哼唧唧：「可以嗎？」
我聽到了什麼斷裂的聲音。
哦，原來是我的理智。
我一個翻身把他撲倒，貼上他冰涼的唇。
我這二十年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哪受得了這樣絕色男鬼的誘惑。
管他呢，幹！
3
第二天，就是面色蒼白的我和精神抖擻的他。
他一副餍足的樣子捏著我的臉：「你叫什麼？」
「李小花，你呢？」
「王小虎。」
我：？
「你確定？你不會騙我吧？」我震驚，這麼好看的人，名字怎麼和我一樣土。
他想了一會：「可我隻記得這個名字了。」
旺財叫了兩聲，我忽然意識到我昨晚做了多麼荒唐的事情。
我莫不是被他施了什麼迷魂術。
我穿好衣服，打開大門：「既然我幫了你一把，那你就走吧。」
他皺起了眉，看起來極其可憐：「可是我失憶了，我不知道該去哪了。」
「而且隻有你一個人可以看到我。」
我感覺自己這樣像極了隔壁那個爽完就拋棄良家女的流氓。
語氣稍緩地說道：「我看你衣著富貴，定是什麼富家公子，你往京城走走，說不定會遇到你的家人，讓他們幫你入土為安比較好。」
他又低下頭，陽光照不到他的身上，顯得很落寞：「京城路遠，
我還沒走到那兒，說不定就魂飛魄散了。」
我莫名有點心疼，可能是他和我一樣沒有歸處吧。
我父母早亡，吃著百家飯長大。
沒有親人，孑然一身。
我背上草籮，走出家門：「好吧，你可以在這裡待著，不過你要幹活。」
「我要去採藥，你在家裡做飯。」
「好……」他見我走出門，臉上的落寞全然不見，隻剩下寒意。
4
我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廚房傳來一陣黑煙。
很明顯那個男鬼連火都不會生。
我走近廚房，他漂亮的臉被燻得黢黑，有些迷茫地看著我。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把火生好。
又沾湿了手巾，打算給他擦幹淨臉，還沒等說低頭，他就把頭低下，
閉著眼睛等我擦。
我頓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把他的臉擦幹淨了。
我擦完他的臉，他也意識到了不對，猛地抬頭。
我們這一連串配合的動作，簡直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好像我們以前便這般熟稔一樣。
突然，一個醉醺醺的、滿臉長著膿包的人走進我的院子。
旺財朝他呲著牙低吼。
5
是村南的二麻子，看我自己一個人生活在村裡，經常騷擾我。
但是旺財特別給力，每次都幫我咬走他。
或許今天他今天喝了酒，膽子大了一些：「脾氣挺爆，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這樣？」
我舉起腳旁的鐮刀，對著他喊：「滾！」
他的酒氣離我越來越近，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等會就不嘴硬了……」
旺財已經衝了上去，
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腿。
但沒想到他今天沒有跑，拖著被旺財咬住的腿，猛地撲向我。
鐮刀忽然從我手裡被抽出來，砍向了二麻子的胯下，他瞪大了眼睛，嘶吼著：「鬼啊！」
因為他看不見王小虎，隻能看見飄起的鐮刀迅速地砍下了他的二兩肉。
他捂著帶血的胯部，嘶吼著跑出了院子。
6
我轉頭看向王小虎，他的雙眼通紅，眼中盛滿了怒意。
我慢慢拽了拽他的袖子，搞什麼，比我還生氣。
他也回過神，好像也不知道剛剛自己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有點煩躁地揉了一下我的頭。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站出來為我撐腰，保護我。
雖然他這個狀態也不是人吧。
但我好像短暫地感受到了被珍視的感覺，
像有羽毛輕輕掃過我的心。
有點痒。
我對著他眯著眼笑：「謝謝你呀。」
7
二麻子這人不敢再來了，可能感覺自己變成閹人這事丟臉，也不敢報官。
我當晚抓了一隻野雞犒勞旺財，我問王小虎想要什麼獎勵。
他不說話，目光深邃地把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就差把我要你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上次是他故意勾引我，我抵不過才那樣的。
這次可不能再被誘惑了，我羞紅著臉對他搖頭：「不行，你換一個。」
他靠我更近了一些：「可是我今天提刀的時候消耗了很多精力。」
他這麼一說，我發現他變得更透明了，神色也恹恹的。
我繼續搖了搖頭：「不要。」
他又在我耳邊低語：「親吻也可以的。
」
他神色潋滟地看著我，充滿了渴求。
「李小花，我不想魂飛魄散……」
救命，他不會是什麼豔鬼吧。
但是他今天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就乞求一個吻而已。
我輕輕點了點頭。
8
我還是低估了他，一個吻他都能弄得我受不住。
我使勁推他的胸膛，他才放過我。
我暈紅著臉罵他：「登徒子！」
他似乎沒聽見，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臭、流、氓。
每次被他吸完陽氣之後，我就會犯困，然後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不過夢裡的他總是很虛弱，比我剛剛見到他時的臉還要蒼白一些。
還老是咳嗽，有時會咳出血來。
我總會拿著手帕輕柔地擦掉他臉上的血，
像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點也不敢使勁。
後來他隻能躺在床上，我在他面前時，會開開心心地給他講外面的燕子又飛來了，院子裡的桃花又開了，等他好了一起去看花。
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總是偷偷哭，害怕活不過那個春天。
9
「醒醒！」
我猛地一睜眼，王小虎在拼命地搖著我。
我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他見我醒了，一下把我背在背上，我看著四周熊熊的火焰：「這是怎麼了？」
「有人放火想燒S你。」他帶著我向外跑。
我抓著他的肩膀，焦急地說：「不能跑，旺財還在裡面。」
「你放下我！」
如果沒有旺財，我可能早被二麻子欺負了，我絕不能放下它逃跑。
王小虎見我堅決的樣子，
把我放下來：「我去救旺財，你先去叫人救火。」
說完就跑向火海，白色的身影幾乎要被火掩蓋，我突然大叫：「不行！你會S的。」
他轉過身，回了我一句：「我已經S過一次了。」
然後衝了進去。
我不敢耽擱，把鄰居都叫醒，和我一起打水救火。
10
終於火撲滅了，房子也變成了廢墟。
隔壁的蔡嬸拍著我的肩膀，安慰著我：「小花，沒事。房子沒了咱們再建一個。」
我本來就沒有歸處，現在連去處都沒有了。
我走進院子裡，看見了一個幾乎變得透明的身影。
是王小虎，他蜷縮著，抱著什麼東西。
我慢慢地靠近，他微微合著眼睛，整個鬼像是要飄散，懷裡抱著的是旺財。
旺財身上遍布血痕，
但一絲燒焦的痕跡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S的。
而王小虎護著他的屍體，沒有讓它變成一具焦炭。
我輕輕攬住王小虎，叫著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應我。
我的淚水滴到旺財的身上：「旺財……」
它沒有像平常一樣對我搖著尾巴，蹭著我的手。
我又一次被拋棄了，誰都不要我了。
11
我抱著一隻鬼和一條狗，在這殘破的院子裡大哭。
「吵S了……」忽然一根冰涼的手指擦去我的眼淚。
我忽然想到我的陽氣或許可以讓他恢復，低下頭吻住了他。
果然把陽氣渡給他後，他恢復了一點。
我在旺財最愛打滾的地方，
挖了一個小坑，埋了進去，立了一個碑。
我摸著小土包：「旺財，這輩子你和我幾乎天天餓肚子了，下輩子一定要找個一天三頓全是大雞腿的主人。」
旺財是我從山上撿回來的，它那時很小，和粉老鼠一樣，一點毛都沒有。
後來我有一份吃的就分它一半，就這樣慢慢地把它養大了。
它會在我害怕的時候窩在床邊陪我，會抓野兔子。
它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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