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肯定是有預謀的,你想想你有什麼仇家嗎?」
王小虎剛說完就愣住了,我和他同時想到了,要說仇人的話,二麻子肯定算一個。
我向鄰居打聽,果然聽到有人說看到二麻子前幾天偷偷摸摸地在我房子周圍做些什麼。
為了不暴露晚上來放火,他把旺財打S了。
蔡大嬸替我打抱不平,為我報了官。
王小虎說一句,我就在狀紙上寫下一句。
他還驚訝,我這孤女怎麼會識字寫字。
他這麼一提,我也愣住了,因為在我的記憶裡好像沒人教過我認字。
鄰居都為我作證說二麻子對我圖謀不軌已久,得不到就想燒S我。
最後發現他還騷擾過很多家的女子,
引起了民憤,說他是個禍害,在去刑場的路上被拽下來,被大家你一拳我一腳地打S了。
旺財,你看到了嗎?我替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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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收拾了收拾,衣服都被燒壞了,隻有一塊質地溫良的玉佩和一些我攢了很久的銀兩躺在廢墟裡。
王小虎問我:「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京城?」
我問他:「你為什麼想去京城?」
「因為我覺得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而S,而且我有預感那裡就有真相。」他誠懇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這滿地的廢墟,仿佛看到了那個守在家門口的旺財,在院子裡滿地打滾的旺財。
我憋了憋眼淚:「好,我和你一起走。」
待在這裡我太難受了,況且他也救了我一命。
或許去外面逛一圈回來生活會好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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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小虎跟著鄰縣的商隊去往了京城。
路途遙遠,道路崎嶇,時常下雨,我還得避著人給他渡陽氣。
等我到了京城,感覺人都瘦了一圈。
一個道士摸著白胡子走了過來:「我看小姑娘你血色虧空,是不是有鬼纏著你?」
京城的道士都這麼厲害的嗎?
我問道:「其實他不算鬼,因為隻有我能看見他和碰到他。」
那道士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說:「那是那鬼單單對你有執念啊!」
我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麼樣的執念,才會有這樣的鬼啊?」
「要麼就是你S了他。」
笑S,我S了人我能不知道?
「要麼就是他愛你愛到S都不放過。」
更不可能了,我以前都沒見過他!
看來這道士也沒那麼厲害。
那道士從兜裡摸出來幾張符紙:「我這符紙,貼上去保證讓他魂飛魄散,要不要來兩張?」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我隨便編了一個借口就要走。
他看我嘆了口氣:「成為鬼會放大欲念的,隻勸我萬萬不可輕信鬼的話給他渡陽氣,不然他會纏到我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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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了一個簡陋的客棧,沒一會王小虎回來了,我問他:「有什麼收獲嗎?」
他搖著頭,垂眸靜靜地坐在我的對面,認真地看著我吃飯。
眼神溫柔似水,讓我招架不住。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問他:「你幹嘛?」
他微微彎起嘴角:「我餓了。」
我抱著我的碗:「你是鬼又吃不了飯。」
他繼續對著我笑。
我明白了,他想吃我。
我洗漱完,坐在床邊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湊過來吻住我。
又兇又猛。
確實好幾天沒喂他了,他有些餓急了,還有繼續向下做的舉動。
我推了推他,他咬著我的耳朵:「怎麼?怕那道士說的話?」
我心中一驚,那時他不是不在嗎?
「況且,就是你S了我啊,一命償一命罷了。」他繼續向下吻著。
我坐起來:「你生前我都不認得你,我怎得S你?」
「而且你不是失憶了嗎?」
他又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捧起我的一縷頭發:「每次你給我陽氣之後,我都能斷斷續續想起一些事情。」
他吻了吻我的頭發,抬著頭看著我:「可我剛剛記起的,是你拿著匕首插進了我的胸口。」
他扒開他的衣服,
一道血紅的刀痕暴露在我眼前,傷口極深,我幾乎可以看見他S寂的心髒。
他又繼續說,摸了摸我的眼眶:「不過,你S我的時候在哭,哭得很傷心,哭得我心疼,比你把匕首插進去的時候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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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地猛然一痛,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輕柔地撫摸那傷口。
他停下舉動,忽地愣住了。
不過我又瞬間清醒過來,又不是我幹的,我在愧疚什麼:「這事肯定有隱情,我一輩子都沒出過村子,怎麼可能跋山涉水來到遙遠的京城SS你?」
王小虎漸漸也褪去了S意,看來成為鬼是真的會放大欲念,稍有不慎就會讓情緒佔了上風。
王小虎斟酌了一下:「抱歉,可是那確實是我的記憶,我這幾天也去證實了。」
「但是你沒有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嗎?」
他這麼一提,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我不記得它是怎麼來的了。」
王小虎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這塊一看就是上好的玉,上面刻著「蕭樺」。
王小虎輕聲念了出來,我抬頭問:「你叫我名字幹什麼?」
因為每次拿起這玉佩我心情就不好,所以我沒仔細看過。
他拿著玉佩指著這兩個字:「小花是蕭樺的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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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也念了這兩個字:「蕭樺。」
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段記憶也飛速地劃過。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剛來到蕭府,他的母親帶著我來到一個身著白衣、病恹恹的少年面前。
她說他就是蕭樺,你未來的夫婿。
我那時根本不認字,我還好奇一個男孩怎麼和我家隔壁的女孩一個名,也叫小花。
我對著他笑,對他叫著妻子喊丈夫的稱呼:「阿郎。」
病恹恹的少年原本蒼白的臉逐漸變紅,小聲嗯了一下,假裝鎮定地伸出手揉了一下我的頭。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王小虎,也把我自從遇到他以來做到的夢都告訴了他。
越說我越覺得我可能也缺失了一些記憶,我連識字的經歷都沒有,怎麼會寫字認字的。
我問他:「你記起的有和我相似的嗎?」
王小虎低垂著眸子,墨發披散著:「有。」
他說,他是一家府邸的大少爺,從小體弱多病,算命的道士算了一卦,讓他的父母依據道士的要求找一個極陰命格的人為他續命。
他的父母打著找童養媳的旗號,尋找著為他續命的人,但他那時候並不知道。
我繼續說道:「然後就找到了我,是嗎?
」
他點了點頭說:「對,我的父母用三兩銀子把你從你父母那兒買了回來。」
再後來他就記不起來了。
難道是我發現了他們想要我的命,所以S了他嗎?
可這一切還是疑點重重,我若是真S了他,怎麼能從他的家人手裡逃出來?
就算逃出來,又怎麼能讓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記得我是從小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孤女。
到底哪段記憶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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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多,越覺得詭異。
不自覺地喊出他的名字,像是在尋求庇護:「蕭樺。」
「我在,別怕。」他攬住我的肩膀,將我摟進懷裡。
我好想記起他的懷抱以前應該是世界上最溫暖的,但現在變得如此冰冷。
第二日,我們找人打聽蕭府。
那人聽到趕緊示意我閉嘴。
她把我拉到人少的地方:「小姑娘啊,你是剛到京城嗎?」
我點了點頭。
她嘆口氣:「蕭府前幾個月被滿門抄斬了!包括那些僕從和奴隸。」
我瞪大了眼睛問她為什麼。
她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蕭府放著這好好的皇帝的嶽父母不做,竟然造反了,但最後還是被鎮壓了。」
那不就意味著我們再也沒辦法知道真相了嗎?
我渾渾噩噩地聽完,她見我有些魂不守舍,安慰著我:「你是不是有親人在蕭府做工?一年前蕭府有個年齡很大的女奴被趕出來,正好逃過一劫,你可以去再找找她。」
我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的手:「她住在哪?」
「城南西頭的雲水巷,好像叫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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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雲水巷越近,
心跳得越快,感覺好像要找到很重要的東西了。
我忽然停下腳步。
他也跟著我停下腳步,我定定地看著他:「如果真的是我S的你呢?」
根據我的記憶,他最後快病S在病床上的時候都不知道,我要為了給他續命而S。
而我卻SS了他。
我是為了能讓自己活下去,但也害S了這個最愛和最疼我的人。
他走向我,牽起我的手向前走:「那我便纏你到S,吸幹你陽氣。」
我笑著:「好。」
那便一命償一命。
我一進門便看見了一個佝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
看見她滄桑的臉,許多記憶湧入腦海。
我甚至沒辦法一個一個地看,但無一不是在告訴我,這人待我如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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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婆婆看見我的那一瞬,
眼睛瞬間紅了:「是玉兒嗎?」
玉兒,多少人叫過我玉兒。
可我通通忘了個幹淨。
我跑向她,眼淚瞬間流下:「婆婆!」
她顫顫巍巍地摸著我的手,嗚咽道:「玉兒瘦了……你不是被大少爺送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一瞬間像是找到了庇護,想把我受到的委屈全部說給她,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蕭樺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別急,慢慢說。」
「婆婆,我忘了好多好多東西……受了好多好多苦……」我撲進她的懷裡,她的味道讓我心安。
蔡婆婆哄著我,給我擦眼淚:「還是這麼愛哭,沒事,你忘了什麼婆婆和你說。」
「說千遍百遍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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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我猜的一樣卻又不一樣。
我確實S了蕭樺,但是是蕭樺做的局。
蕭樺不是家中獨子,聰慧過人,卻命薄如紙,父母對他的關注也越來越少。而庶出的弟弟卻嫉妒他,害怕他好起來。
蕭樺也早猜出來他的父母要拿我的命換他的命,他把這一切告訴了我,但他愛我至深,不忍心看我S,把我偷偷送出府。
可我也不忍心他S,又回來了。
可是他的弟弟不想讓蕭樺活下去,就在續命過程中從中作梗,想讓我倆雙雙殒命。
續命本就是邪術,中間不穩定的因素太多了。
蕭樺利用這點,控制了我S了他,消除了我的記憶,為我編造了新的記憶。
又用自己的S徹底打消了他弟弟想傷害我的想法。
然後用自己最後的勢力給我鋪了一條活路。
那些村民也全是他安排好的「演員」。
他用自己的命為我搏出生門,甚至不想讓自己打擾我未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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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婆婆給我鋪好了床鋪,又和我說了幾句貼心的話就離開了。
這一天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聽別人說起和自己記起來是兩碼事。
我抬頭看向那個清俊的少年,我曾經愛他勝過我自己的生命,可現如今我隻記得大概。
蕭樺發現我在看他,他也看向我:「我的想法還是沒有變,還是要吸幹你的陽氣,讓你我做一對亡命鴛鴦。」
他不是蕭樺,蕭樺絕對不會想要我去S,他是一個雖不愛言語,但溫柔至極的人。
但他確實也是蕭樺的執念所化的鬼。
他好像對什麼都遊刃有餘,隻有我一直在胡思亂想。
我揉了兩下頭,向後躺使勁摔在床上。
喊著:「蕭樺,過來,給我啃兩口。」
他飄過來,冰涼的身體壓上來,手指描繪著我的眉目,仔仔細細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