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總感覺他的眼神不對勁。
一次,我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睡夢中,額頭感受到一絲柔軟,大腿處有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蹭。
醒來時,卻隻看到繼兄一本正經地給我檢查作業。
直到我看見彈幕:
【啊啊啊繼兄發Q期還這麼能忍啊。】
【明明略施法術就行,還非要搞純愛。】
【繼兄不燉肉給我們吃,我們就要餓S啦。】
1
看到彈幕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肯定是被剛開學就鋪天蓋地襲來的作業累傻了。
尤其是高數!
學不明白一點。
幸好老媽一個周前突然給我找了一個繼父和繼兄。
繼兄容池也在京大上學,
比我大三歲。
正好可以當我的免費家教。
我把頭湊過去一點,看到作業上三個大大的紅叉號。
「怎麼又錯這麼多。」
容池側頭看向我。
一瞬間,我臉頰處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鼻息。
意識到距離過近,我往後一撤,尬笑:
「哥,這次的懲罰可不可以輕一點?」
想到他之前定下的「錯一題打一下手心」的懲罰,我不禁雙手一縮。
察覺到他眼尾的紅暈。
壞了,不會被我氣紅溫了吧?
我雙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而後聽到一句:「不可以哦。」
容池表情嚴肅,眉頭緊鎖。
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似是在忍耐著什麼。
「不過這次可以換個懲罰方式。」
「啊?
」
「閉眼。」他啞著嗓音道。
我不解,但還是照做。
閉上眼後,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黑暗中,感受到他握著我的右手手腕舉起。
隨後,食指指尖略微疼痛,帶著湿熱的觸感。
他在咬我?
我下意識就想睜眼,卻被他空闲的那隻手罩住眼睛。
低低傳來一句:「不準睜。」
錯了三道題,他便咬了我的三根手指。
與打手心相比,疼痛程度微不足道。
但我卻覺得內心躁動,面紅耳熱。
他松開對我的桎梏後,我飛快地改完那三道題。
找了個理由就把他推出房間。
「哥哥,我要睡覺了,明晚繼續。」
他好整以暇倚在門框上,玩味地挑挑眉,
重復道:
「明晚繼續?」
2
回到床上,我看著右手被咬過的三根手指頭。
內心痒痒的。
縱然容池咬完已經拿湿巾給我仔細擦拭過,但那抹觸感仍揮之不去。
我甚至還清晰地記得指尖被含進他嘴裡時,感受到他舌尖的舔舐。
「咦~好變態。」
我搖搖腦袋,想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搖走。
又想起和容池的第一次相遇。
十天前,是京大的開學報到日。
我拉著行李箱擠地鐵時,一個一米九大帥哥被人群擠到我身邊。
剛抬頭,就對上他那雙琥珀色的狐狸眼。
這人生得風流俊逸,但那刺骨的目光卻像是在看期許已久的獵物。
我想躲開,卻聽到他開口:
「你好,
我有點暈車,可以靠你一下嗎?」
地鐵?
暈車?
這人鬼話連篇,我剛想拒絕,他卻已經靠在我肩膀上。
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見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我捂住我的手機和錢包,沒小題大做。
一直任他靠著到京大站,下了車。
卻不曾想他也跟在我身後。
「你幹什麼?我真要報警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掏出學生卡:
「同學,我也是京大學生。」
作為讓他靠了一路的回禮,他主動幫我搬行李。
期間不少學生看向我們。
從依稀的言語中,我得知他是京大的學神校草容池。
分別時,容池笑著告訴我。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
同處一個學校,沒什麼稀奇,我不以為意。
卻不曾想,再次見面時,他成了我的繼兄。
而我那遠在縣城的老媽,竟找了京城容氏董事長容志當我爸。
我和媽媽舉家搬過來。
容志怕我住校不習慣,建議我走讀。
我初中高中都住校,沒什麼不習慣的。
剛推辭,容池卻開了口。
「小雅每天早上可以和我一起去學校,可以一起吃早飯晚飯,不好嗎?」
他那雙狐狸眼彎彎,像是帶了蠱惑。
我隻聽見自己吐出一個字:「好。」
至於答應下來的原因,至今還沒想明白。
不過走讀也有走讀的好處。
容池可以給我輔導作業。
3
開學半個月,
我和容池關系匪淺的消息不脛而走。
每每有人問我,我都會細致地、誠摯地告訴他們我是他妹。
但他們不確信。
因為容池從沒正面回應。
我找過他,甚至拉下臉來,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哥哥,你澄清一下唄。」
他喉結滾了滾,說:「無聊。」
「哼。」
我深知時間可以撫平一切的道理,便不再理會。
4
幾天後,我加入了京大校青媒。
這周六晚上,部長搞了個迎新團建,定在 KTV。
不知道幾點能回家,我提前和家裡人打了個招呼。
部長是大二的林楓,也是京大的風雲人物,出了名的「公子溫如玉」。
這一點,從他團建時的面面俱到就可以看出來。
我是個慢熱的人。
默默坐在沙發角落,看人們唱跳著。
與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林楓注意到我,主動和我搭話。
湊得近一些,他精致的五官更加分明。
講話時溫潤的氣質令人舒適。
「不必迎合別人,也不用怕不合群。要為自己的獨特留有餘地。」
他看出我的窘迫,安慰著我。
一瞬間,心中蕩起一層漣漪。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們加了微信,方便之後工作聯系。
團建一直持續到十點。
林楓讓我們女生結伴回家,有什麼情況聯系他。
我見沒有順路的同伴,又覺得我滴酒未沾不會出什麼問題,便獨自打了個車。
沒成想怕什麼來什麼。
路上,司機突然如鬼魅般開口:
「小姑娘這麼晚才回家,不太安全呀。」
說著,還低低笑了幾聲。
通過後視鏡,我看到他眼角的笑意帶著猥瑣。
寒毛豎起。
「不用您操心,我馬上到家了。」
他看了一眼導航位置,嗤笑一聲:「距離還遠。」
意味不明。
想不到大城市裡更加魚龍混雜。
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我心中一涼,由於恐懼手腳開始顫抖。
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想起林楓說的「有事找他」。
雖然已經距離 KTV 七八分鍾的車程了,應該……還來得及吧。
我點開微信,哆哆嗦嗦按下語音通話。
三聲後對面接通。
「喂,林楓,我馬上到京溪路大轉盤了,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雖然我們倆剛認識,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但和媽媽打電話,她離得遠幫不上忙,隻會白白擔心。
「什麼,沒聽清。」
對面的聲音莫名熟悉。
我一看屏幕,備注是容池哥。
情急下手誤打錯了。
「哥哥,你現在在哪?」
「在家,怎麼了?」
那完了,從家到我的位置得十五分鍾。
不知道這期間司機會做些什麼。
我心已S,抱著最後的希望問他:「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位置發我。」
他聲音淡淡的,卻令人安心,
「別怕,我在。」
發過去實時共享位置後,他也沒掛電話。
依稀聽見電話那頭,他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小雅,別怕。」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
司機不知道電話還開著,聽到我不說話了,仍賊心不S,頻頻看向後視鏡。
「小姑娘你這裙子不錯啊,就是有點短了,不過好看。」
我稍微撇他一眼,看到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垂在腿上。
胃裡泛起惡心。
恐懼仍沒退卻。
滴滴——!
喇叭聲拉回我的思緒,隻聽他咒罵了一句:
「站在路上,找S吧。」
被迫停下車。
近光燈切換成遠光燈,我才看清路上站著的人。
容池!
我和司機幾乎是同時下了車。
他邊往容池那邊走,邊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而我踉跄著跑過去,因腿軟撲到他懷裡。
「小雅,我在。」
他一手穩穩接住我,一手抓住司機的手指。
眸光森冷,周身爆發出強大的氣場。
隻聽咔嚓一聲,司機舉著斷手指哀嚎不已。
沒過五秒,他雙目呆滯,中邪似的跑向路邊的垃圾桶。
我從容池懷中探出頭來,看過去,見他雙手已經解開腰帶……
「別看,髒。」
容池捂住我的眼睛,下一秒,困意襲來,我失去了意識。
5
醒來時天光大亮。
出了臥室,老媽已經做好早飯。
「小雅,
以後別那麼晚回家了。昨晚小池接你的時候,你都困得睡著了。」
她有些嗔怪。
但似乎並不知道實情。
「哥哥呢?」
「他說去學校一趟,下午回來。」
我應下,默默吃完早飯。
心中有許多疑惑,比如:
他昨晚為何不到三分鍾就來了?
我又是怎麼睡著的?
電視上報道了一則新聞。
【一名網約車司機欲望大發,在垃圾桶上……】
我眉頭微蹙,琢磨起昨晚的事來。
吃完飯,媽媽詢問我的學業。
我告訴她在容池的輔導下大有長進。
她很欣慰,提議我應該感謝他一下。
有來有回,才能拉近關系。
容池是下午四點回的家,
吃過晚飯,我們繼續昨天晚上的高數講解。
他低垂著眼簾,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我忍不住問:「哥哥,你昨晚……」
「你昨晚第一個想到的為什麼不是我?」
他打斷我的話,眸子幽深不明。
我一時語塞。
或許是這個繼兄出現得太過突然。
也或許是我對他並沒有產生依賴。
還沒想好如何應答,他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託著我的膝彎。
不費吹灰之力將我從椅子上抱起,放在他大腿上。
腰帶硌人。
「小雅,別叫我哥哥。」
他頭埋在我脖頸間,褐色的頭發毛茸茸的,蹭得我發痒。
過近的距離讓我很不自在,但並不抵觸。
我硬著頭皮繼續發問:
「你昨晚怎麼來的那麼快?
」
彈幕彈入我視線中:
【因為你的繼兄是隻妖啊,妹寶。】
【妹寶你知不知道昨晚容池擔心得都要炸了,不然也不會氣得讓司機當街脫褲子。】
【哦吼,容池真是忍者神龜,知道和妹寶近距離接觸就欲望大發,還忍不住貼貼。】
【單純小雅要不要低頭看看什麼東西在硌你嘞。】
再次看到彈幕,我很難不深究。
可是這些話也太炸裂了。
妖?
還有……
我僵硬低頭,卻被容池一把掐住下巴,被迫與他對視。
下一秒,那張極致魅惑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他的唇復上我的,鼻息相纏。
【哇哦,好飯好飯,愛吃!】
【豹豹貓貓,
還不夠,餓餓。】
【都到這個地步了,衣服有點妨礙用食了吧。】
我大腦瞬間空白,想要推卻推不開。
倉促晃動間,將桌上的水杯扒拉到地上,發出玻璃碎裂的輕響。
幾秒後,門外響起媽媽的聲音。
「怎麼了孩子們?」
腳步聲愈趨愈近,我慌張地含糊一句:「門……沒鎖。」
他仍舊沒有放開的意思,近在咫尺的狐狸眼含著笑。
唇齒追蹤著我的舌尖一直向前。
媽媽進門時,看到的是我安靜地坐在課桌上,容池蹲身撿玻璃片的場面。
「沒事的劉阿姨,我剛剛把水杯打碎了。」
媽媽關心了幾句,就被容池搪塞過去了。
他好像總是能得心應手地應對各種事。
我心跳如鼓,全程都沒有和媽媽說一句話,也沒敢回頭。
怕她看到我紅透的臉頰。
直到她離開,容池重新坐到我身邊。
我想起剛剛的彈幕,喏喏地問了句:
「容池,你要吃了我嗎?」
他眉眼輕佻,眼尾泛著潮紅,紅潤的唇瓣上帶著湿漉漉的水漬。
「吃?我也想啊。」
心頭有一瞬的顫抖,我鼓足勇氣。
「你……你是妖嗎?」
他輕微歪頭,眉頭蹙起,似乎是在疑惑。
而後溫軟的唇貼到我耳朵上:「你猜。」
6
周一返校後,林楓主動找上了我。
為周六發生的事道歉。
我詫異他如何會知道實情,
並告訴他,不是他的錯。
他執意要請我吃飯。
端餐盤時,我注意到他手臂有些顫抖。
九月氣溫還很高,他卻穿了件長袖襯衣。
「你的手受傷了嗎?」
「沒有。」他慌張地縮回手臂。
吃飯時,我一直在偷偷關注他的胳膊。
確實不對勁。
趁機找了個由頭,把他胳膊拽過來,撸上去一截袖子。
當即就傻眼了。
青紫色的塊塊瘀血很是駭人。
「部長,有人打你嗎?」
「沒有。」
「撒謊。」
我扯過他的胳膊仔細看傷痕。
這應該是抵擋拳頭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