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早飯時，為了避免被媽媽和容叔叔看出端倪。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拉著容池去外面的早餐店吃。
老板娘看到我的嘴唇時，一臉關懷。
「小姑娘，嘴唇被蟲子咬了？要不給你換一碗不辣的豆腐腦？」
我尬笑著拒絕。
容池坐在對面笑得直不起腰。
我氣憤地踢他一腳，「你還有臉笑？」
他笑著擺手，「不笑了，不笑了。」
覺得身份過於復雜，我要求戀情暫時保密。
在學校時，我倆是同學眼中不太熟的兄妹。
在家時，我倆是父母眼中關系不錯的一家人。
校園秋季籃球賽時，班長覺得我形象好讓我當啦啦隊隊員。
可我不會跳舞。
怕駁了他的面子，
最終當了志願者。
比賽結束後，是女生們在 crush 面前表現自己的大好時機。
她們爭先恐後地給自己的男神送水。
作為志願者的我，倒顯得有些多餘。
察覺到一束目光落在身上，我轉頭看過去，對上容池的狐狸眼。
他坐在大三球場的休息處。
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湿，半掩住眉眼。
在他身邊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姣好，高挑漂亮的女生。
手中正拿著一瓶水，扭捏著想要送上前。
容池沒看她，點了點我手中的礦泉水，衝我做了個「過來」的口型。
待我走過去時，那個女生已經將手中的水遞到容池面前。
羞赧地莞爾一笑：「容池學長，你要不要喝水？」
我覺得我來的不是時候。
容池搶過我手中已經喝了半瓶的水，朝那個女生舉了舉，挑眉道：
「我隻喝她的水。」
說完，擰開瓶蓋喝了兩大口。
被拒絕後，女生面露尷尬，狐疑地看著我：
「你是容池學長的……」
「妹妹。」我搶答道。
之前在學校裡大肆宣揚我和容池是兄妹，如今倏然改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唉，悔不當初，追悔莫及。
感受到周遭的溫度頓時降低了好幾度。
容池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塑料水杯，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心虛地看向他，眨眨眼，給他遞了一個「咱不是約定好了嗎」的眼神。
希望他能懂。
女生瞬間放寬心，尷尬的笑容被慶幸取代。
「你好，容妹妹。」
我還未張口，容池聲音冰冷，搶先道：「她不姓容。」
老天奶，我再也不叫你奶了。
你根本沒把我當親孫女對待。
我想找個地縫。
最後稀裡糊塗地離開大三比賽場地。
回去路上，路過大二場地，又遇見正在休息林楓。
他剛打完比賽，身邊同樣圍了好幾個女生。
見到我如同見到了救星。
「邵雅，你給我買的飲料呢？」
他朝我眨著眼睛求救。
我仿佛看到了剛才的自己，幫他圓謊：
「在我包裡，你跟我來拿吧。」
我們一同低著頭，心虛地往場外走。
完全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道涼飕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們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12
晚上容池去參加球隊的慶功宴了。
我自己回了家。
十點左右，一通電話打來。
他的號碼，卻是陌生的聲音。
是容池的隊員。
說他喝醉了，讓我去接他一下。
我急忙下樓準備出門。
聽到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含糊不清，語氣卻堅定。
「不急，坐李叔的車。」
李叔是家庭司機。
他擔心我再遇到上次那種事。
慶功宴是在學校附近的餐廳進行的。
我到那時，看到容池蹲在餐廳旁邊的綠化樹下。
抱著雙腿，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
讓人心生憐愛。
我走到他身邊蹲下來，輕聲細語道：「容池，咱回家吧。
」
他抬起眼皮看我，眼裡氤氲著朦朧水汽。
「小雅，你是不是覺得我上不了臺面？」
「啊哈？」
「為什麼不公開戀情？」他紅潤的唇微微嘟起，訴說著數不盡的委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跟林楓那個臭小子一起走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難受。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咱容池這次確實該傷心了哈，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待遇。】
【心機狐好可憐，妹寶你快親親他，親親就好了。】
【贊同樓上，最好回家後在床上也狠狠哄，嘿嘿嘿。】
彈幕走向一發不可收拾。
我急忙搖頭將它們驅逐出去。
哄，是肯定要哄的。
我雙手捧起他的臉，軟語道：「是我的錯。」
而後，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別難過了好不好。」
腰被他不知何時放上來的手握住。
頭湊過來還想再親。
「有人。」
他一把把我橫抱，走向沒有路燈的綠化帶深處。
「那就找個沒人的地方。」
幾分鍾後，我滿臉漲紅，拉著他的胳膊坐上車後排。
他滿臉意猶未盡，非要緊貼在我身邊，將我的手放在他手心揉捏。
我摸摸嘴唇，更腫了。
惱羞成怒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這晚睡覺時，我把房門緊鎖。
絲毫不因為他醉酒撒嬌就放他進來。
畢竟彈幕所說的太可怕了。
不過，睡覺時懷裡少了一隻毛茸茸的狐狸，有點空落落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舍友的信息轟炸起來的。
「小雅，
你被掛了！」
我震驚。
打開論壇，看到自己的照片穩穩坐落在熱榜第一。
一張是昨天和林楓走在一起的照片。
一張是晚上和容池接吻的偷拍照。
內容大致說的就是：
我腳踏兩隻船、心機婊、以兄妹之名勾搭容池。
評論裡有替我辯解的。
當然，大部分是落井下石。
另外，置頂評論是我媽的信息。
【一個鄉野村婦能加入豪門，誰知道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路腌臜貨色。
說我沒關系，為何要牽連無辜的人？
我拳頭緊握。
但從未遇到過輿論風波的我，完全不知從何下手。
比焦慮和憤怒預先到來的，
是容池的擁抱。
他看到論壇的第一時間就敲響我的門。
把我抱在懷裡，撫摸著我的發絲。
「別擔心，有我在。」
造謠者屬實小看了一隻狐妖的手段。
當天就被揪出來了。
是球場上給容池送水被拒絕的那個漂亮女生。
家裡有點小企業，但與容氏相比不足一提。
容池把她帶到學校廣播站，給她施了真言術。
她毫不掩飾地表達出自己的嫉妒。
「憑什麼她既可以和林楓走得那麼近，又和容池學長談戀愛。」
明明我家庭條件比她好，長得也比她漂亮，她憑什麼？她根本不配！」
容池周身氣場森寒，一把搶過話筒。
「邵雅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評判。是我追的她，在我這裡，
她就是世上最好的人，無人可比。另外，我爸和劉阿姨很幸福，不用各位操心。」
評論區裡是非不分就發惡評的人，收起你們醜惡的嘴臉和惡毒的嫉妒心。你們這一輩子，都會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在陰暗的地獄中。」
澄清完，容池告訴我一件事。
當初我媽和容叔跨越千山萬裡，重新組成家庭，是他用了魅術。
「可是這對他們很不公平。」
「是我有錯。」他供認不諱，補充，「但魅術持續時間隻有一天。所以……」
「所以他們其實很合拍。」
他乖乖點頭。
「好吧，原諒你了。」
13
論壇上的事很快翻篇。
我和容池公開了戀情。
告訴媽媽和容叔時，
他們隻驚訝了不到五分鍾。
而後瞬間變臉。
我媽擺著巴掌哈哈大笑，「太好了，不用愁婆媳關系。」
容叔託著鼻子，一本正經地用商業頭腦思考。
「自己家的白菜被自己家的豬拱了，損失最小化。」
我看向容池，衝他做了個口型：
「你給他們下了什麼奇怪的法術？」
他回我：
「我沒有。」
交往半年，我們倆一直「安分守己」。
除了親親抱抱，沒做其他出格的事。
彈幕從我們正式在一起後就消失了。
汙言穢語再也別想幹擾我。
平靜而幸福的戀愛生活一直持續到來年三月——狐狸的發Q期。
這天晚上，他實在受不了，
凌晨兩點溜到我房間。
睡夢中，我感受到一雙大手抱住我。
睡衣布料摩擦出聲。
我被弄醒，睡眼朦朧看著他猩紅的眼睛。
狐狸尾巴因為欲望過盛，失控冒了出來。
他吸吸鼻子，可憐兮兮帶著哭腔：
「乖乖，幫我。」
讓人不忍心拒絕。
「可是……」我有些緊張，「我不會。」
「我教你。」
「可是，沒有那玩意。」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盒超薄，得意地在我眼前晃晃。
「我有。」
認命吧，大襪子。
「那開始吧，輕點。」
盡管他欲望爆棚，但還是循序漸進。
令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體驗。
怕發出的聲音太大被媽媽和容叔發現。
我一直SS咬住嘴唇。
他滿眼心疼地輕揉我的唇，含著堵住。
輕輕安撫：「沒事，別忍著。」
最終，我發出的嗚咽聲全部被他吞進身體。
折騰了一夜。
直到天光泛起魚肚白，我才沉沉睡去。
不知道容池從哪裡學的技術，並不算疼。
就是時間太久，次數太多，渾身酸痛。
清早，六點的鈴聲準時響起。
「上早八。」
我面如S灰按滅鬧鍾，閉著眼就要穿衣。
衣服卻被人拉回去。
「去幹嘛？」
「上早八。」
「不用去，再睡會。」容池攬著我胸前將我重新抱入懷中。
「昨晚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
」
「啊？那太好了。」
重新進入夢鄉。
回籠覺睡得很香甜，直到七點半時媽媽突然察覺到我沒去學校。
「小雅，還沒起嗎？」
她一邊吆喝一邊上樓。
「嗯，沒呢……」
我猛然驚醒，推推身旁的人。
「別睡了，我媽上來了，你快藏起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
「寶貝兒，我是狐狸，不是老鼠，」
「啊啊啊，不行啊，被她看到就太尷尬了,雖然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
「咔嚓」一聲。
媽媽推開門進來。
「小雅，你今天早上不是有課嗎？」
「嗯……額不是，
老師臨時調課了,我想多睡會。」
「哦哦,原來是這樣。」
「唔……」
我沒忍住叫出聲。
急忙隔著被子按住在大腿中間作亂的狐狸，身體發燙，呼吸逐漸急促。
媽媽疑惑：「怎麼了？」
「沒事,我是說，我想睡到下午五點。」
她嗔笑：「懶蟲,再睡會兒就起吧。」
我急忙點頭，迅速道：「媽,你出去的時候幫我關好門。」
媽媽出去後,我從被窩裡揪著狐狸尾巴把它掏出來。
「容池，你太過分了。」
他變回人，渾身一絲不掛地側躺在被子上,面對著我。
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指著某個部位。
「我也不想啊,可它不受控制。要不,
再來一次？」
我雙目睜大瞪著那和我胳膊一般粗的玩意,臉色煞然一白。
「不了,我有巨物恐懼症。」
他拉住我雙腳腳踝，似笑非笑地道：
「恐懼需要克服。」
「唔……」
「啊呀……唔……」
「把……門鎖……上。」
14
經歷過這件事後,容池在老宅附近買了套別墅。
我倆住新房，媽媽和容叔住老宅。
中間隔的可不隻是一道門那麼簡單咯。
他說我想喊多大聲就喊多大聲。
拿著麥克風喊，他們也不會聽見。
我給了他一巴掌。
住進無拘束的新房之後，他的花樣和姿勢層出不窮。
可以出一本《床林秘籍》。
害得我經常心不甘情不願地逃掉某些水課。
一次事後，我倆氣喘籲籲地躺在床上。
我心神一晃，問他：「你不是有魅術嗎,為什麼當初不直接施在我身上？」
「因為，我想讓你真的愛我。」
我吻住他的嘴角。
「我真的愛你。」
【正文完。】
容池番外
18 歲生日那天,我正在街邊散步。
突然,眼前的一切建築逐漸變得高大起來。
⾝體不可控地縮小,⻓出⾚⾊⽑發。
最終變成⼀隻小赤狐狸。
街道上車水馬龍，
人來⼈往。
汽車鳴笛和行⼈的腳步聲從四⾯八⽅傳來,⽐往⽇響亮許多倍。
我頭腦發暈,不熟悉這具新身體。
邁著虛浮的步子想要回家。
但路上的行人發現了我。
「有隻狐狸。」
「快抓住它。」
幸好我反應及時，一頭扎進旁邊的灌木叢⾥。
卻被樹枝劃傷了腿。
世界在我眼前如此陌⽣。
我想,等夜深人靜，路上人少的時候再回家吧。
半夜，一個孩子過來撒尿的時候發現了我。
他叫來他的小伙伴一起戲弄我，拿著⽯頭扔我。
我想跑,可腿受傷了,體力耗盡，意識也有些渙散。
直到⼀個⼥孩出現在視線之中。
她護在我⾝前,
將那群小孩訓退。
而後蹲下抱住我。
夜晚的路燈似乎也對她有些偏愛。
為她渡上一層神聖，連頭發絲都在發光。
我聽到她溫柔的說：
「別怕，我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