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於,到了後半夜,宮人再度來報:


「嫻妃娘娘重度昏迷,整個人危在旦夕。」


 


沈槐之再也坐不住,滿目愧疚地說道:


 


「嫻妃終究是朕的女人,你是皇後,要寬容知禮,朕隻是去探望一下,等朕回來。」


 


他自然是不會回來了,我也不會等。


 


待他離開後,我從榻上起身,走到窗棂前,一道密信正靜靜地躺在上面,送信的人早不見蹤影。


 


其上記載著一個個官員的信息,這世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做了就會留痕。我展閱完後放入密格。


 


後半夜,有人將我放在妝匣第二格中的手信取出,他們會代我去見一些人。


 


沈槐之一夜未回,發生在嫻妃宮裡的事,我大概也能猜到。


 


終是春夢綿綿,舊人已退場,新人再登場,這宮廷之中,又有多少真心能經得住歲月的消磨?


 


10


 


下一次聽到安北的消息,竟是在她和沈元俊的葬禮上。


 


據說,在那賢王府中,他們二人每天都充斥著激烈的爭吵怒罵,杯盤摔碎的聲音不絕於耳。安北一次次試圖逃出賢王府,奔向皇宮。


 


然而,中途不是被賢王的人粗暴攔下,就是被我安排的人巧妙阻攔。


 


直至生命的終結,她都沒能踏出賢王府一步!


 


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冬天夜晚,賢王已然知曉自己再無綿延子嗣的可能。


 


在那一步步深陷的絕望中,他選擇了與安北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而那把染滿鮮血的劍,正是琴心自S的劍,是我精心安排放置的。


 


欺負我的人,都是要還的!


 


當沈槐之得知這一消息時,他那原本堅挺的背仿佛一下子瞬間彎了下去。


 


那半白的發色,

更是在瞬間全部變得雪白,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十歲。


 


辦完葬禮後,沈槐之的身體每況愈下,虛弱不堪。所有的公務隻得我和他一起處理,而我也憑借著自己的聰慧和謀略,逐漸上手朝政。


 


11


 


這一日,沈槐之已經臥榻不起,眼見著要不行了。


 


他看到我來了,質問道:「我如今的身體是不是你害的?」


 


我漠然地看著他:「是我,但你能拿我怎樣?」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不光是你,沈元俊和安北的S也有我的手腳呢。哦,忘了告訴你,我也給你下了絕嗣湯。」


 


我很小氣的,欠我的都得還。


 


他怒目圓瞪「毒婦,朕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待朕」


 


「待我不薄?你做了什麼都忘記了嗎?」


 


曾經,

沈槐之和安北對我做的可惡的事,猶如一道深深的傷疤,刻在我的心上,至今仍隱隱作痛。


 


一次宮宴上,我不過是因身體不適提前離席,而安北卻添油加醋在沈槐之面前惡意誣陷,說我對皇上不敬,故意掃了眾人的興。


 


沈槐之竟然毫不調查,當著眾多宮人的面,對我嚴厲斥責,讓我顏面盡失。


 


我可是他的結發妻子啊,連身體不適,提前離席的資格都沒有嗎?


 


還有一次,我精心為沈槐之準備了一份禮物,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修補我們之間的關系。


 


卻被安北提前知曉,她故意將禮物弄壞,還在沈槐之面前說:


 


「兄長,我之前在西南做苦役的時候,聽他們說送愛人禮物一定要完整的,寓意天長地久,團團圓圓。」


 


「皇嫂這個禮物是……不過皇嫂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多麼淺陋的挑撥,他卻瞎了眼,偏聽偏信,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甚至數日不理睬我。


 


後來,我歷經艱辛,各種補藥偏方灌著,終於再次懷上了,這本應是天大的喜事。


 


可安北卻心生嫉妒,暗中指使宮女在我經過的路上故意潑水,導致我滑倒。


 


孩子就那麼沒了,那是已經成型的胎兒,就那樣沒了,我怎麼能護不住呢?


 


我的身體因為連續流產已經徹底不能有孕,她剝奪了我作為媽媽的機會!


 


我把查到的證據拍給他,希望他給我一次再信任他、繼續愛下去的機會。


 


他看完證據,神情復雜,靜默良久,輕輕地說:


 


「安北她雖然頑劣,但是沒有壞心的,不是有意……」


 


說完似是自己都不信。


 


「他們家為了朕付出太多,

如今隻剩下她母女二人,我們欠她的。夫妻同體,你能理解朕的」單方面替我做了決定,還怕我去找她麻煩,給她禁了足。


 


可是我連與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沈槐之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求你。


 


既然夫妻同體,我不能做娘親,你也別做爹爹了吧,因為你不配啊。


 


最終沈槐之氣絕身亡!


 


12


 


在新朝的前一日,夜色如墨,深沉而靜謐。


 


我命暗衛將各個官員的把柄悄無聲息地送到他們的家中。


 


那些裝著秘密的信封,如同黑夜中的幽靈,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日,陽光灑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氣氛卻凝重得讓人窒息。


 


我身著華麗的朝服,昂首挺胸,手持詔書,目光堅定而威嚴。


 


身旁的太監接過詔書,用尖銳的嗓音命人在大殿上宣讀。


 


詔書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在場官員的心上。


 


他們的表情瞬間變得豐富多彩,似乎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這時,先帝太傅站了出來,他怒發衝冠,手指顫抖地指著我,怒斥道:


 


「你一個區區女子,怎能做皇位!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當政的道理!這是違背祖宗之法,是大逆不道!」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我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太傅大人,您所謂的祖宗之法,不都是用來改變的嗎?如今這天下,需要的是有能者居之!我有謀略,有膽識,有治理天下的決心,為何不能坐這皇位?」


 


我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哼!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

操持家務。這朝堂之事,豈是你能插手的!」太傅依然不依不饒。


 


「太傅大人,您如此冥頑不靈,我能掌控局勢,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能讓國家繁榮昌盛,這就足夠了!至於我是男是女,又有何重要?你不是你娘生的嗎?」


 


「你這妖女,簡直是胡言亂語!」太傅氣急敗壞。


 


「夠了!」我猛地一甩衣袖。


 


「今日我坐這皇位,已成定局。誰若不服,盡可站出來!但後果自負!」


 


我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震耳欲聾,一時間,無人再敢吭聲。


 


呵!一群慫貨!


 


13


 


登上皇位以後,我沒有絲毫懈怠,借助從系統那學來的知識,即刻投身於治國大業之中。


 


因為我知道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能讓我父兄守護的國家再一次陷入戰火中。


 


而且誰說女子不如男!

我偏要做給你們看看!讓你們俯首稱臣!


 


前朝


 


我首先以雷霆手段整頓吏治,但凡貪汙腐敗、庸碌無為者,一律嚴懲不貸。


 


一批新的清正廉潔、有抱負的官員得以提拔,朝堂風氣為之一新。


 


有個官員被罷黜時,認為女子就是心軟,哭一哭就改判了。


 


「陛下,您不能這麼對我呀,沒了這官,我一家老小活不下去了啊。」


 


我淡定招來侍衛,既然活不下去,那你就去S吧。


 


經濟上,我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減輕百姓賦稅,鼓勵農耕與商貿。親自視察農田,與農民交流種植經驗;走訪商鋪,了解市場需求。


 


同時制出水泥,修建道路,促進各地貿易往來,國家經濟迅速繁榮起來。


 


教育上,我廣開學堂,還規定官員也要定期學習反思。並且廣納賢才為師,

不論出身貴賤,皆有受教育的機會。


 


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牢牢地刻在各學堂前面。


 


軍事方面,我加強邊防,訓練精兵。


 


一次閱兵,有個士兵走正步同手同腳,引得眾人偷笑,我卻嚴肅地說:


 


「好好練,下次再這樣,就去廚房幫廚。」


 


在我的勵精圖治下,國家呈現出一片繁榮昌盛的景象。


 


糧倉充實,百姓安居樂業;商業繁榮,貿易往來頻繁;文化興盛,人才輩出。


 


周邊各國紛紛示好,派遣使節前來學習交流。


 


後宮


 


姹紫嫣紅,各式美男應有盡有,雖然公務繁忙,也要及時行樂。


 


醉臥君王榻,瀟灑遊人間。


 


我用智慧和決心,讓這個國家在短時間內更上一層樓,

成為當世強國。


 


在這十幾年裡,整個朝堂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漸漸地,我把我的妹妹推了出來。


 


此時的百官早已萬眾歸心,即便對我的安排心有不滿,也無話可說。


 


曾經,我命暗衛帶給他許多現代書籍,就是為了此刻。


 


如今,需要她發揮作用的時候到了。


 


隻是,我的身體已經虧空得厲害,每況愈下。但為了不讓朝廷動亂,讓她盡快熟悉政務,我強撐著帶著他一起處理各種政務。


 


就這樣,艱難地過了三年。


 


好在,她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而我,也終於可以閉眼歇一歇了。


 


回顧這一生,我問心無愧,欺我的片甲不留,愛我的幸福百年!


 


對得起天地,對得起百姓,唯愧琴心,希望來世再相聚。


 


如今,

我已完成使命,再無牽掛,可以安心地去了。


 


14


 


「音晚,音晚,醒一醒」


 


旁邊隱隱約約地有一個同學在呼喊著。


 


我漸漸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滿心疑惑,這裡怎麼那麼像現代?難道我又穿越回來了?


 


我連忙在心裡默默問著系統: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傳來,我不禁苦笑,可能是個夢吧,就是這個夢有點真實得過分。


 


這時那個學生又急切地喊了一聲:


 


「琴心,音晚,快跑啊,一會食堂要排隊了啊」


 


「來了!」「來了!」


 


我驟然轉頭,四目相對,釋然一笑。


 


不約而同地快速奔出教室,

誰也不能阻擋我吃飯的步伐!


 


奔跑中,耳邊的風呼呼作響,隱約聽到一聲


 


「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