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夫人病了這件事可大可小,有我的提醒,鄭氏就讓這件事大了起來,她特意找了那個大夫,姓李,叫岱嶽。


 


夫人見了李岱嶽後,原本灰敗的臉上都浮現出幾抹血色,眼睛亮晶晶的,「竟是你?」


 


李岱嶽聲音磁性,緩緩說道:「夫人,一別經年,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不怪夫人現在還想著他。


 


自他入府後,夫人的身體很快好了起來,鄭氏卻因著這一胎身形憔悴了好多。


 


夫人欣慰地看向李嬤嬤,「嬤嬤,多虧了你費心照顧我,我才能好這麼快。」


 


「這是奴婢該做的。」李嬤嬤謙虛一句,等著夫人的賞賜。


 


夫人又是那副人淡如菊的語氣,「府上生意不景氣,這次的賞賜就不發了,留著為鄭氏肚裡的孩子祈福。」


 


「夫人,可……」李嬤嬤想說些什麼卻被夫人打斷,

「嬤嬤,這麼點銀子你也要計較嗎?」


 


李嬤嬤面容苦澀,沉著身子退出了夫人的房間,我攔住她給了她一塊銀錠,「救命的錢,快拿去用。」


 


「鄭夫人自有福報,無須克扣他人賞賜來祈福。」


 


我給的銀子惹得李嬤嬤激動地落了淚,「奴婢日後就是大小姐的人。」


 


「那,請嬤嬤幫我一個忙,幫我去傳個消息。」


 


10


 


這個消息是越江淮遠在客棧裡見面,當然,不是我和他見面,是他和陳嬌嬌見面,為此我還將陳嬌嬌好生打扮了一番,領著她去赴約了。


 


認識江淮遠這麼久,我知道他並不喜歡我,否則也不會拖到現在也不與我成婚。


 


到了客棧後,一見到陳嬌嬌,江淮遠眼睛都看直了。


 


我淡淡地為對方介紹道,「江淮遠,這是嬌嬌,我妹妹。


 


陳嬌嬌淺淺福身一禮,笑意盈盈,「哥哥好。」


 


江淮遠忙扶起對方,「妹妹不必多禮。」


 


見兩人看對了眼,我不想留下礙事,隨便說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我對跟著陳嬌嬌的丫鬟說,「替我恭喜夫人,覓得良婿。」


 


丫鬟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我任她去笑,真以為我是什麼善茬嗎?


 


11


 


因著治病的由頭,李岱嶽常出入夫人的院子,夫人還聘請他當府醫,兩個人眉來眼去,叫人看不下去,可夫人卻眨眨眼:「我與李大夫兄弟一般,清者自清,我心中隻有老爺。」


 


可府裡流言紛紛,都說夫人好像和新請來的府醫有奸情。


 


這一日,老爺去到鄭氏那裡,就見鄭氏神色不好地對著一個下人道:「胡說八道什麼!

讓老爺聽見了,打斷你的腿,滾!」


 


老爺等下人走了,他上前道:「他剛剛說的是真的?」


 


鄭氏見老爺來了有些受驚,隨後小心問道:「老爺,您剛剛都聽見了?」


 


一見便知其有內情,老爺臉色沉下來,「聽是聽見了,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鄭氏猶猶豫豫吞吞的樣子讓老爺更加生氣,「還不趕緊說!」


 


「是府上的人都在傳,」鄭氏偷覷著老爺的表情,「夫人和府醫有奸情。」


 


「什麼?!」


 


老爺氣得摔了桌子,怒氣衝衝地就向夫人的院子而去。


 


鄭氏見到老爺動怒的樣子,剛剛猶豫不決的樣子恢復成正常,臉上帶著喜意。


 


我見到老爺一臉怒容地走了進來,擋在房門口,「老爺,夫人睡下了!


 


老爺扒開我,一腳踹開了門,入目便是李岱嶽正為夫人診脈。


 


老爺氣得眼睛都紅了,一把抓住李岱嶽往旁邊丟去,對夫人怒吼著,「賤人!」


 


夫人傷心欲絕,「老爺,你為何要如此說我?」


 


「你敢通奸,不是賤人是什麼?!」老爺用力給了夫人一耳光尤不解氣,抓著她的頭發就把她扯到了地上。


 


「老爺,我與夫人清清白白,每次接觸都是在為夫人治病啊!」


 


老爺氣得胸口劇烈喘著氣,忽然注意到李岱嶽身上的腰帶是府上新買回來的料子做的。


 


他怒喝一聲,狠狠踹向李岱嶽的肩頭,「那你說,你這腰帶是哪來的?!」


 


「這……」李岱嶽言辭閃爍,目光下意識看向夫人。


 


夫人仰著頭,淡定道:「這是李嬤嬤為張大夫縫制的,

感謝他為我治病。」


 


「老爺盡可以去拿何管事的衣服去比對針腳。」


 


何管事一頭霧水地拿著衣服走了過來,「老爺,您讓小的拿衣服來是有何事?」


 


「夫人說,李嬤嬤為張大夫做了條腰帶。」


 


衣裳和腰帶經人檢驗過,確實是一人所為。


 


老爺臉色浮現幾許愧疚,「夫人,是我誤會你們了。」


 


「不過,府內流言甚多,夫人這段時間還是別出門了。」


 


夫人聞言,一臉哀莫大於心S的表情,「老爺,您這樣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12


 


老爺回到鄭氏院子後,狠狠罵了鄭氏一頓,說她胡說八道,引得內宅不寧,鄭氏心中有氣,到處派人打聽,得知夫人把一切都推給李嬤嬤後暗自翻白眼。


 


連自己的貼身奴婢都背刺,她是真不想活了?


 


夫人的誤會解除了,李嬤嬤的日子卻是不好過。


 


她相公何管事一腳又一腳踹在她身上,「賤人!居然給別的男人做腰帶!你看上他了?!」


 


「三天不打你,你又給老子作妖!就該把你關起來,打S你才好!」


 


何管事邊打邊罵,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李嬤嬤一身的傷,她哭訴道:「那腰帶不是我做的。」


 


這話聽得何管事怒氣更深,「不是你做的還有誰?你是說夫人冤枉你嗎?!」


 


李嬤嬤聽到「夫人」二字,眼淚流得更兇,她沒再辯解,隻是臉上一片S寂。


 


當夜,她偷偷到了我的房間,「大小姐,您之前說的,奴婢同意了。」


 


我笑而不語,等著看第二天的好戲。


 


第二天府中傳來一聲慟哭和女人們的尖叫。


 


老爺氣勢洶洶闖進夫人的院子,

一巴掌打了過去。


 


「賤婦,你要絕我陳家的後啊!」


 


夫人捂著臉怔住,「老爺,你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李嬤嬤此刻卻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夫人,事情已經敗露了,您就別裝了。」


 


「奴婢不能看著您一錯再錯下去,鄭夫人再怎麼樣也有老爺的骨血,奴婢實在看不下去了。」


 


「您叫人熬了墮胎藥,加了兩倍藥性,鄭夫人喝了那湯,母子俱損,一命嗚呼啊,鄭夫人肚子裡是個成型的男胎啊!」


 


夫人驚恐無比看向李嬤嬤:「我……我何時讓你做過此事,這是汙蔑!」


 


「老爺……我沒有做過,妾身……妾身百口莫辯啊!」


 


老爺面如惡鬼,

拿起藤條抽在夫人身上,抽得夫人半S後下令將夫人關了起來。


 


陳嬌嬌為鄭氏守孝,和江淮遠的婚事隻能往後拖。


 


老爺對鄭氏也算是情深義重,大病不起,現在府上由我管家。


 


我以正妻之位厚葬了鄭氏,還請來高僧為她念經,府裡人都說我孝順。


 


鄭氏下葬後,陳嬌嬌不見了蹤影,我派人去找,發現她去了夫人被關押的地方。


 


我找過去時,就見她正對夫人拳打腳踢,「都是你害了我娘!」


 


我忙叫人把她拖出去,對方拼命掙扎,「放開我,我要S了她為我娘報仇!」


 


我澆了她一頭冷水,「你冷靜一點!」


 


陳嬌嬌確實冷靜了不少,她眼睛紅紅的,看著有些可憐,我上前安慰她:「人S不能復生,就算要報仇,也不能搭上你的性命,這樣,夫人也不會想看見的。


 


陳嬌嬌一臉迷茫地看著我,「那我要怎麼做?」


 


鄭氏那樣精明的人居然生了個這麼笨的孩子。


 


「江家肯定不喜要娶進門的兒媳有個這樣惡毒的母親,我聽說夫人有個遠房叔父,年歲大了,還愛打人,最主要,他十分好色。」


 


我話說得這麼清楚,陳嬌嬌也聽懂了,「可……爹會同意嗎?」


 


我耐心地和她說:「夫人才走,老爺對您肯定很愧疚,您提出這樣的要求,想來他不會不同意的。」


 


陳嬌嬌想了想,同意了。


 


b.江家人上門拜訪,老爺知道後忙出門迎接,「不知嫂夫人前來何事啊?」


 


13


 


江夫人看了老爺一眼,「我就直說了,我那兒子看上了你家二小姐,非要娶她,可她娘的身份實在上不得臺面。


 


「但現在人已S,我也不好說什麼,可你家那位大夫人,委實惡毒,若此時兩家成婚,我江家的名聲怕是也毀了。」


 


老爺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讓他把大夫人處理了。


 


「這……」


 


「陳老爺若不願,咱們兩家成婚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江夫人說完後就準備告辭了。


 


「別,老夫一定會給尊府一個滿意的答案。」老爺叫住了江夫人。


 


聞言,江夫人滿意一笑,「好,我就等著老爺的動作了。」


 


江夫人離開後,老爺一個人坐在書房思考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夫人,還不損了名聲。


 


陳嬌嬌端著茶敲了敲門,「爹。」


 


「進來吧。」


 


陳嬌嬌把茶放下,為老爺敲了敲肩膀,「爹,您是在發愁大夫人的事嗎?

女兒有個想法。」


 


「大夫人和張大夫的事不就是個最好的借口嗎?」


 


老爺的眉頭舒展開,「還是嬌嬌腦子靈活,就這麼辦。」


 


很快,老爺就將夫人和李岱嶽有私情的消息傳了出去,還讓我去處理掉大夫人。


 


我得到消息後,暢快之後便是心寒,陪伴老爺幾十年的人,就這樣被他一言給下了S刑。


 


我領著李嬤嬤去了夫人被關押的地方,她見到我眼睛亮了起來,「是老爺讓你接我出去嗎?」


 


我嘴角勾了起來,「不是,現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您和府醫有私情,老爺讓我來,處理了您。」


 


眼見了夫人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我笑意更深,「您到底對我有恩,我不忍您就這樣S了,想放您一條生路。」


 


「不,他不會這樣對我的!」夫人大聲嘶吼著,好像個瘋婆子。


 


「鄭氏有個遠房叔父,年紀大愛打人,不過他如果娶了個老婆,想必不會動太重的手,夫人忍著些也就過去了。」


 


這是上一世她勸我時說的話,我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夫人面目猙獰,「你、你就這樣看著我去S……」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嬤嬤堵住嘴巴送出了府,帶到了那個老變態的房子裡。


 


不過幾天,我就收到了她被凌辱致S的消息,我淡淡一笑,「這是她的命。」


 


陳嬌嬌順利嫁給了江淮遠,但她哪裡知道江淮遠是個慣會眠花宿柳的,他啊,有髒病,趙府,就是個狼窩。


 


果然,不出一月,陳嬌嬌被江淮遠打S的消息就傳回了官府。


 


老爺本想替陳嬌嬌討回公道,可江淮元也S了。


 


他S在我花錢囑咐過的青樓花魁的肚皮上。


 


老爺連報仇都沒機會,加之接連喪妻喪女,打擊之下一病不起癱在了床上,他沒心力再管事,就將整個陳府交給了我。


 


我笑著說會把持陳家,而後自梳頭發,又從旁支抱養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等那孩子長到七歲,趁著老爺還有一口氣,讓老爺首肯,掛在我名下,做我的兒子。


 


他上族譜的當天,我告訴了老爺一切,活生生氣S了他。


 


我怎麼會放過上輩子傷害過我的人?


 


老爺的漠視和暴虐,夫人的冷漠和虛偽,鄭氏的陰謀和算計,陳嬌嬌的跋扈和驕橫,都是造就我S因的一環。


 


害我S了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而今我自梳撐起家業,又專心教養養子,個人人誇我孝順,甚至縣衙還給我管轄的陳家發了個仁孝之家的牌坊。


 


又有名聲又有金錢,還有個兒子孝順,

這才是我該享受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