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家資助了我十年,裴邵野就討厭了我十年。


 


因為我不僅學習好,還乖。


 


驕矜難馴的少爺不屑地和朋友說起我。


 


「挺裝的,隻會學習的書呆子,沒有我家的資助,她什麼都不是。」


 


在我又一次拿到獎學金時,裴父問我要什麼獎勵。


 


我說我要裴邵野。


 


「挺好,小野跟著你一定會學好。」


 


當夜,裴邵野就被我壓到床上,吻得難舍難分。


 


我冷淡著一張臉,看裴邵野眼睫輕顫,脖頸通紅。


 


「我學得好嗎?裴小少爺。」


 


「你 TM,這學的什麼書?」


 


「《強制頑劣男人 po 文(高 H)》,忘了告訴你,學霸不僅書念得好,實操也很強。」


 


1


 


「裴少說了,今晚全場消費,

他買單。」


 


「裴少大氣!!」


 


我進入酒吧時,正好被一陣歡呼淹沒。


 


裴邵野站在二樓,手裡端著一杯酒,俯視著樓下的眾人。


 


那張臉,矜貴俊美。


 


輕搖的紅酒杯彰顯著主人的頑劣。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裙,格格不入地站在樓下。


 


他和我對視上,眉頭微微上挑。


 


我側身進入人群。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卻被人攔住。


 


「裴少說了,想見他的人,得喝酒。」


 


一排酒被端了過來。


 


「喝了就能見到?」


 


「對。」


 


男人是裴邵野派來為難我的,他笑了一下。


 


「時淼妹妹,選一杯吧。」


 


我隨便挑了一杯。


 


紅酒入喉,

我嗆了幾下。


 


「喝完了,讓他來見我,如果我過去見他,他可能會後悔。」


 


他看我喝酒喝得毫不猶豫,語氣不容置喙,猶豫了片刻還是去叫人了。


 


2


 


裴邵野過來時,我正倚著牆壁輕緩。


 


男人衣裝筆挺,袖子翻折,頭發被抓得凌亂,配上那張乖戾的臉,整個人流裡流氣的。


 


「酒不好喝吧?時淼,從哪來的回哪去。」


 


這句話他從前也對我說過。


 


彼時,我剛剛被裴叔叔從孤兒院帶出來。


 


後來乃至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喜歡用這句話刺我。


 


到如今,我已經不會為此傷懷。


 


「的確不好喝。」


 


我抬眸看向他:「那你喝的酒好喝嗎?」


 


「什麼?」


 


裴邵野沒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

他輕嗤一聲。


 


「我喝的酒,你這輩子都喝不起。」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


 


眉骨鋒利,鼻子高挺。


 


凌厲,又帶著抹嗤嘲的笑。


 


那張被酒浸過的唇卻是粉的。


 


我盯了它一兩秒。


 


平靜地陳述:「我未必就喝不起。」


 


語罷,我雙手攀上裴邵野的脖子。


 


親了上去。


 


裴邵野絲毫沒有料到,直接僵到了原地。


 


我撬開他的齒關,品嘗那一絲酒味。


 


直到我親得他舌尖發麻,他才如夢初醒,猛地推開我。


 


「時淼,你瘋了嗎?!」


 


昏暗的走廊,裴邵野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擦了一下湿潤的唇角。


 


「你的酒也不好喝,但你的嘴巴挺軟的。


 


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終於出現了我從沒看到過的情緒。


 


生氣,凌亂。


 


不知所措。


 


局促得讓我心中有一瞬間的快感。


 


我往前走了幾步。


 


「裴叔叔說,讓你以後跟著我,現在,跟我回去。」


 


「不可能,老頭子讓你管我?他做夢。」


 


我平靜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對視上的那刻,他倔強地偏開了視線。


 


耳尖還有點紅。


 


我嘆了一口氣。


 


勾住了他的褲腰,猛地一拉。


 


仰起臉,在他的喉結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印記。


 


腰腹收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沒有塗口紅,所以那個痕跡,是怎麼都擦不掉的吻痕。


 


我貼著他淡淡說:「裴邵野,

有本事,你硬著回去。」


 


3


 


裴邵野驕矜難馴,是圈裡有名的二世祖。


 


卻唯獨不談戀愛。


 


那天我親了他之後就走了,獨留他「立」在原地。


 


第三天,他終於回家了。


 


不同於往常,他這次回家異常沉默。


 


客廳的燈隻開了一盞,他沒料到我坐在沙發上。


 


裴邵野愣了一下。


 


「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這裝鬼啊?」


 


「口渴,下來喝水。」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管家恰好出現:「時姑娘這幾天每晚都等你。」


 


「每天?」


 


「是的。」


 


管家公事公辦地遞給我一張卡:「裴總出差忙,說您管教少爺肯定會費心,這是額外給您的。」


 


我想了想,

收下了。


 


管家走後,裴邵野狐疑地盯著我。


 


我瞥了他一眼。


 


他立馬錯開視線。


 


沒幾秒,又重新凝在我身上。


 


「時淼,你不會喜歡我吧?我爸讓你管我,你卻直接親我,想不到你人挺乖的,膽子倒是挺大。」


 


裴邵野語調悠悠。


 


「不過,你休想管著我,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S光,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不可能喜歡我。


 


我摩挲著手裡的那張卡,腦海中盤算著要買些什麼東西。


 


皮鞭?手銬?繩子?


 


他脖子上的吻痕掉了,我應該再弄出一些痕跡。


 


裴邵野還在說:「你最好S心。」


 


好想把他的嘴堵住。


 


我眨眨眼。


 


「那天我親了你之後,

你去哪了?」


 


裴邵野忽然不說話,耳尖攀上可疑的紅。


 


支支吾吾……


 


「當然是繼續嗨了。」


 


我若有所思:「從來沒這麼嗨吧?」


 


裴邵野滯住,急躁地推開我:「我去休息了。」


 


4


 


周日。


 


我在圖書館呆到凌晨兩點。


 


終於將指導老師布置的競賽內容給處理完了。


 


回去時,裴邵野正在觀光臺舉辦露天派對。


 


我正常洗漱準備睡覺,卻被樓上吵得睡不著。


 


裴邵野平時趁裴叔叔不在家,也會開趴,但從不會這麼吵。


 


我無奈,隻好上樓提醒。


 


樓上風吹月隱,裴邵野拎著一把吉他,手指靈動。


 


看到我上去,

震天音樂戛然而止。


 


「你穿成這樣勾引誰呢?」裴邵野沉聲質問。


 


有人的嘲諷聲很大。


 


「裴哥,長袖長褲的睡衣,誰會被勾引到?哈哈哈眼瞎吧。」


 


「閉嘴。」


 


裴邵野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上來幹什麼?」


 


「太吵了,你們聲音小點,我要休息。」


 


「休息?」


 


裴邵野將吉他扔到一邊。


 


「你凌晨兩點才回來,乖乖女的作息也不規律啊。」


 


果然是趁著我回來,故意吵我的。


 


「哎呀,裴邵野,你對女孩子這麼兇幹嘛,小淼,一起來玩啊。」


 


說話的是宋家大小姐宋知意。


 


暗戀裴邵野多時。


 


我倒是有些好奇她非要我留下是要幹什麼。


 


不在酒吧,這群朋友就單純喝一些啤酒,玩轉酒瓶子。


 


瓶口對準裴邵野。


 


有人起哄:「初吻還在不在?」


 


「別了吧,裴哥又不談戀愛,初吻肯定還在啊。」


 


「哎呀,不是有人好奇這個問題嗎?」


 


宋知意害羞地瞥了一眼裴邵野。


 


裴邵野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


 


輕咳一聲:「不在了。」


 


他好兄弟眼睛瞪圓了,宋知意的臉垮了。


 


「臥槽,不會是……」有人擠眉弄眼看了宋知意一眼。


 


她故作嬌羞地說:「哎呀,你們別說。」


 


「害羞了害羞了,裴哥,快描述描述一下過程。」


 


裴邵野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反駁。


 


他挑挑眉:「我強吻的,

某人臉紅得滴血,腿都軟了。」


 


裴邵野說一句,宋知意臉就黑一個度。


 


但並不妨礙她往裴邵野身邊湊。


 


偏偏裴邵野不拒絕,任由大家誤會。


 


甚至還不動聲色地對我勾了勾唇。


 


我撥弄著手機,上面顯示我購買的快遞已經籤收了。


 


是時候該用用了。


 


「你們喝,我困了。」


 


「別啊,時淼妹妹,酒瓶已經轉到你了,還是這個問題,你回答完再走啊。」


 


我頭也不回:「17 歲。」


 


「什麼意思?」


 


「17 歲初吻沒了唄。」


 


「臥槽,乖乖女早戀,不得了啊。」


 


我轉身下樓時。


 


一臉得意的裴邵野早已愣住,唇邊笑意蕩然無存。


 


5


 


我用布條將手銬包邊,

把粗糙的麻繩放進鍋裡煮。


 


給裴邵野發的【過來找我】的消息依然沒有被回復。


 


他們已經轉到了樓下電競房。


 


我又發了兩條消息,裴邵野直接把我拉黑了。


 


我嘆了一口氣,打開電腦,開始寫代碼。


 


麻繩被煮得柔軟結實時,我的代碼也寫好了。


 


兩分鍾後,房門被咚咚敲開。


 


我不緊不慢地打開門,裴邵野一臉怒氣地衝進來。


 


「你怎麼會有我們的接吻照?」


 


「很明顯不是嗎?那天我從酒吧監控拷出來的。」


 


裴邵野抓了把頭發,面露煩躁又不敢過分表現。


 


「我上來了,你可以把程序暫停了吧。」


 


我剛剛給裴邵野常用的那臺電腦下了病毒。


 


當他的朋友在遊戲中大S四方時,

他的界面會突然被停掉。


 


我和他的接吻照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兩分鍾內上來,不然同樣的內容會顯示在每臺電腦上】。


 


我笑笑,描摹著裴邵野的眉眼。


 


「這麼害怕被朋友知道啊,覺得和我接吻丟人?害怕他們嘲笑你?還是因為,討厭我?」


 


被拿捏的裴邵野不敢亂說。


 


「都不是。」


 


我摸了摸他的喉結。


 


「那就是害怕宋知意知道了?」


 


裴邵野吞了吞口水,雙手撐在我身後的桌子上。


 


低頭:「原來你是吃醋了?」


 


他的鼻息觸及我的唇瓣。


 


兩分鍾的倒計時滴答滴答響起來。


 


我抿了抿唇,反手關掉程序。


 


「是啊,就算是紓解壓力的工具,

我也不希望別人染指。」


 


咔噠一聲。


 


手銬銬到裴邵野的手腕上。


 


「我隻是紓解壓力的工具?」


 


我沒應,而是低頭將手銬固定在椅背上。


 


「你放開我!」


 


裴邵野有些急。


 


「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唔……」


 


裴邵野唇形很漂亮,但是嘴裡真說不出好話。


 


幹脆直接堵上。


 


我接吻的知識也僅來源於理論,奈何實驗用具特別好用。


 


裴邵野掙扎了一會,就不反抗了。


 


甚至還會下意識地回應我。


 


他細密的睫毛輕輕顫抖。


 


裴邵野的皮膚很好,頂級骨相上蔓延出一點紅,像一件被藝術家執掌的藝術品。


 


彼此呼吸交錯,他的短袖下擺被揉亂。


 


露出的一截腹肌繃得很緊。


 


我垂眸看向某人的黑褲子。


 


「時淼,別看!」


 


「我幫幫你?」


 


「你敢?!」


 


裴邵野臉頰爆紅:「你要是敢碰我你S定了,別看……也別碰……!」


 


我不僅看了,還碰了。


 


裴邵野的喘息聲潮湿膩人,呼在人耳邊誘人得很。


 


「你看清楚,初吻是我,第一次讓你爽的,也是我。」


 


「真的是第一次啊?這麼敏感。」


 


裴邵野的呼吸也是會撩撥人的。


 


「心理學有一種效應叫做心錨效應,人的某一情緒會和某種特殊的外部刺激產生關聯,裴邵野,

下次自己來的時候,要想起我。」


 


裴邵野皮膚白,被手銬勒出了紅痕。


 


呼啦啦響個不停。


 


「我學得好嗎?裴小少爺。」


 


我從前從不這麼叫他。


 


但有時候,這種使「以下犯上」程度加重的詞語,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你 tm,這是學的什麼書?我爸是讓你這樣教我的?」


 


「《強制頑劣男人 po 文(高 H)》」,我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喉結。


 


「忘了告訴你,學霸書念得好,實操更厲害。」


 


「別……別親那裡……」


 


……


 


「裴哥,這麼久了還不下去,遊戲都開好幾局了。」


 


隔壁房門突然被敲響。


 


裴邵野立馬變得僵硬。


 


我因為緊張,手收了一下。


 


「嗯……!!」


 


外面的人頓住。


 


「什麼聲音,是隔壁的吧,好像是裴哥。」


 


「那不是時淼的房間嗎?裴哥怎麼可能在她那裡?算了,去看看。」


 


裴邵野霎時慌亂起來。


 


6


 


「時淼,裴哥去哪了?在你這嗎?」


 


房門咚咚地被敲響。


 


裴邵野繃得很緊。


 


我附在他耳邊:「害怕被他們撞到?」


 


裴邵野紅著臉,橫了我一眼。


 


「你說呢?」


 


我找了件衣服,蓋到裴邵野的身上。


 


「你去哪?」


 


「開門啊。」


 


「不是,

你瘋了?!我這個樣子你怎麼開門?」


 


「放心,我會攔住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