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帝派太子下界查探情況。


 


缺心眼的太子又順道去了趟龍島。


 


好家伙,這不就理所當然發現我真的逃婚了嗎?


 


現在一隻鶴正撲騰著翅膀趕過來捉我呢。


 


唉。


 


16


 


我斂了氣息,躲進人間。


 


好在人間魚龍混雜,隻要不動靈力,就算是神仙一時也找不到我。


 


可沒了靈力,就得像凡人那樣吃飯、睡覺、賺錢。


 


五更天裡我裹著單衣和一群人蹲在牙行前。


 


等再從人群中擠出來時,整個人已經狀若女鬼。


 


搶不到,根本搶不到工作。


 


我數著手板心裡可憐的幾個銅板,望著見底的米缸。


 


實在想不明白,當凡人怎麼這麼難?


 


要不幹脆回去成個婚?


 


好歹不至於餓S吧。


 


「嬌氣。」


 


一道清冷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渡離肩上扛著袋米,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你的未婚夫知道你離了人,連口飯都吃不上嗎?」


 


渡離單手卸下米袋,將黑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然後轉身走向灶臺,動作熟稔地生火、淘米、添水。


 


「他也倒是好大的架子,成個親還要新娘子千裡送上門。是缺胳膊少腿了還是直接入土了,他不知道凡間世道有多亂嗎?」


 


我看著他挽起袖子,手指捏著木勺在鍋裡攪動的熟悉模樣。


 


突然鼻頭發酸,忍不住想要傾訴。


 


「那些凡人真的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我蹲在地上,手指摳著米缸邊緣:「王員外的管事超級兇,我不過打翻了一盞茶,

他就扣了我一整天的工錢。」


 


渡離手裡不停,嘴上熟練回應:「一盞茶也值得克扣工錢?明日我去掀了他的茶案。」


 


「還有那洗不完的衣裳。」我越說越委屈,「井水冷得要命,我的手都凍紅了,還洗破了兩件,又賠了銀子。」


 


「這哪是洗衣裳,分明是欺負人。」


 


「最可恨的是廚房的劉嬸!」我憤憤地捶了下米缸,「她總嫌我笨手笨腳,明明是她自己把湯碗放得那麼靠邊,我一轉身就灑了,偏說是我故意的。」


 


「下次我們把她的鍋掀了,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故意。」


 


我點點頭,一下子覺得人間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17


 


米香漸漸飄散,我守在灶臺旁,肚子咕嚕一聲。


 


渡離轉過身往我嘴裡塞了塊飴糖。


 


甜味在舌尖化開的瞬間,

我聽見他長長嘆了口氣:「他就這麼好嗎?讓你甘願受盡委屈也要去追逐?」


 


他的眼神看起來有悲傷,有心疼。


 


還有些其他我說不出的情緒。


 


我的鼻子更酸了,想告訴他。


 


君枕弦一點都不好,才沒人想和他成親。


 


我千裡迢迢跑來人間,是因為歸墟在這裡形成了新的入口。


 


要趕在天庭發現前將入口拿下,龍族才能有談判的籌碼。


 


可渡離不再是從前那個與我在小院裡一同罵天罵地的小修士。


 


他是天界的仙尊。


 


可以為我做飯,難道還能為我忤逆仙道不成?


 


不過,既然他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一起吃飯,是不是其實也沒有那麼恨我。


 


想到這裡,我開口:


 


「渡離,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就像現在這樣,偶爾一起吃個點心聊聊天,不是很好嗎?」


 


渡離手中的木勺重重地磕在鍋沿上。


 


「孟章,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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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就不同意,罵我幹什麼。


 


既然渡離不喜歡做朋友,我絞盡腦汁終於為我倆的關系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對渡離揮揮手:「那……好朋……哦不是……」


 


「那……身體交流對象……我吃飽了……謝謝……再見。」


 


轉身離開的當口,我瞥見渡離僵在原地。


 


如被雷劈了一般。


 


19


 


等重新站在牙行門口,吃得飽飽的小孟如願搶到侯府丫鬟的活計。


 


歸墟入口近在眼前。


 


燃起來吧,龍島繼承人!


 


20


 


沒燃起來。


 


事情比我想象的復雜一些。


 


君枕弦似乎已經發現逃婚的端倪。


 


搶先潛入了侯府。


 


但我沒想到凡人住的地方,能大得像個小國一樣。


 


晃蕩了好幾日,連太子殿下的影子都沒見到。


 


同樣,侯府大得沒邊,歸墟入口還得挨個地方找。


 


第四十七次找錯地方後,我累得往陌生床上一倒。


 


思考著是不是要去人類皇帝那兒舉報個違章違建?


 


迷迷糊糊間,身後有一雙手環繞到前方,結實的胸膛像毯子一樣嚴絲合縫貼著我的後背。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爬上他的床?」


 


「婚前行為不道德,知不知道?」


 


聲音的主人明顯生氣了。


 


我回過頭。


 


渡離斜倚在床上,衣襟松散半敞,露出大片如玉的胸膛。


 


現在到底是誰不道德?


 


剛想反駁,渡離一隻手摸上我的下巴,拇指狠狠碾過唇瓣。


 


「身體交流對象,誰教你說這種話的,嗯?」


 


我咽了咽口水。


 


不自覺含上那根手指。


 


若不是此刻唇舌受限。


 


我也想問問,誰教你用這種法子考驗妖的?


 


……


 


後來的事隻怪我們太熟悉彼此的身體。


 


僅一個呼吸交錯,就能攪得漣漪四起。


 


21


 


等到我悠悠轉醒,

發現自己仍舊躺在那張床上。


 


身邊響起一聲驚呼:「孟章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竟然在夢裡打拳!」


 


不是,怎麼是你?!


 


我對著君枕弦烏青的臉大眼瞪小眼。


 


有點不敢相信。


 


難道昨天這張床上有……三個人?


 


但聽君枕弦滔滔不絕痛斥著他不惜化作病骨分離的侯府公子。


 


在府裡整宿整宿地找我。


 


以為上演了三人行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我靠著床柱,不動聲色地觀察對面的宿敵。


 


想探尋他是否已經知道歸墟的秘密。


 


可君枕弦一心隻想和我敘舊。


 


等他抱怨到來找我的路上不知被哪個缺德的設了結界,鎖了他好幾個月。


 


房門「哧拉」一聲被推開。


 


侯府夫人看著面色紅潤的君枕弦,掩面而泣:


 


「兒啊,你終於醒了。」


 


「昏迷這些日子,多少名醫聖手都束手無策。」


 


然後非常絲滑地話語一轉:「這丫頭倒是個有造化的,竟把你喚醒了。那為娘便做主將她許你為妻!」


 


我懷疑自己被做局了,但我沒有證據。


 


「這位公子,這婚其實你也不是很樂意的,哈?」


 


君枕弦眼神躲閃,臉卻紅個不停。


 


「也不是件壞事。等拜堂後我們命格相連,不用天梯你也能隨我回宮。」


 


誰同意和你回去了?當事人意見不需要尊重的嗎?


 


好在府裡來了個半仙道士,捧著羅盤轉悠半晌。


 


聲稱這婚萬萬成不得。


 


夫人聞言變了臉色,忙請先生替我和君枕弦卜個吉兇。


 


望著半仙那撮歪胡子下無比熟悉的臉。


 


我心下了然。


 


真是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呢,渡離。


 


22


 


客廳裡豎起了一道六折屏風,將寬敞的廳堂一分為二。


 


借著摸骨,渡離整隻手掌貼著肌膚滑入我的袖中。


 


我冷眼睨他,試圖抽手,卻被他扣得更緊。


 


「別亂動,還是你想讓你未婚夫知道我們身、體、交、流、對、象的關系?」


 


他特意加了重音,一副促狹的樣子。


 


搞得我特別像背著夫君偷情的小妖精。


 


渡離得寸進尺地勾住我手臂內側的細肉輕輕搔刮。


 


他的目光從眼尾遞過來,曖昧又撩人。


 


偏還要問:「昨晚快活嗎?」


 


我老實點頭。


 


他又說:「我讓你日日都這麼快活,

別成親了好不好?」


 


我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渡離眼裡閃過一絲痛色:「壞女人,誰能狠心過你。」


 


然後他松開手,對著屏風外高喊:「孟小姐與公子八字相衝,若貿然成親,怕是對公子性命有憂。為今之計,唯有速速將孟小姐送出府,方可化解此劫!!」


 


狗東西,有仇真是當場就報啊。


 


23


 


侯府夫人聽聞我克她的寶貝兒子,當即吩咐管家打包我的衣物。


 


速度快到甚至來不及跟她科普封建迷信不可信。


 


好在君枕弦還有點良心,他把我拉到身後:「母親,兒子不信這些虛無縹緲之說。孟小姐入府以來,府中上下安寧,何來衝撞之說?」


 


渡離冷笑一聲,目光在握著我胳膊的手上來回逡巡:「公子莫不是被美色糊了心眼?竟要賭上整個侯府的運道?


 


君枕弦小臉一紅:「先生誤會,孟小姐粗魯跋扈,何來美色可言?最多……最多有些可愛。倒是先生處處針對孟小姐,莫不是另有所圖?」


 


渡離立刻接話:「哦?在下能有什麼圖?是圖孟小姐三心二意、還是圖她滿嘴胡言?」


 


我說,當事人還在這兒呢,不要面子的嗎?


 


可歸墟入口我還沒找到,侯府是萬萬不可能離開的。


 


我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在渡離面前:「先生!求您發發慈悲吧!公子待我情深義重,我們兩情相悅,您為何非要拆散我們?!」


 


我雙手SS抱住他的腿,一邊哭一邊拼命回憶狗血畫本子裡的內容。


 


是這樣演的,好像沒錯吧?


 


渡離也是個毫不相讓的。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著我抬頭看他。


 


「你和他情深義重?」


 


「嗯!」


 


「你與他兩情相悅?」


 


「嗯!」


 


「你為他生S不離?」


 


「嗯!」


 


「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你明明已經逃婚了!!!」


 


24


 


事情是怎麼敗露的?


 


簡單來說,就是君枕弦這個沒斷奶的爹寶男,屁大點事都要傳音和他爹分享一下。


 


結果那頭飛來一隻漏音的傳音蝶:「她都逃婚了,竟然還敢打你!」


 


被我耍了一路,渡離顯然有些破防了。


 


「你寧願騙我去成親,也不願和我在一起。」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現在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渡離喜歡我了。


 


我來不及想他的無情道到底是怎麼破的。


 


因為我那名義上的未婚夫顯然比渡離更激動。


 


「孟章她沒有逃婚!!!」


 


「她隻是臉皮薄,不好在人前承認對我的喜歡,才躲起來的!」


 


???


 


沒想到君枕弦是這麼理解這件事的。


 


這下把我整不會了,隻能不恥下問道:「那我請問我是什麼時候對你動的心呢?」


 


對方胸有成竹:「你日日像那半大小子拽心上人麻花辮一樣找我麻煩,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靠,好有道理。


 


「那你爹整日對付我們龍族,難道是想給龍族的每一個女人一個家?!!」


 


一旁的渡離顯然已經失去聽我們掰扯的耐心。


 


他廣袖一揮,直接將君枕弦彈出結界。


 


隻剩下我和他四目相對。


 


渡離周身浮起淡淡的金光,

一雙柳葉眼忽明忽滅。


 


「孟章,當初那些日子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不得不說,渡離有一把好嗓音。


 


即便是埋怨時也似初春梧桐花落,清凌凌地蕩在風裡。


 


這讓我更加肯定,當初沉溺那方小院,不僅僅是為了雙修。


 


那些談天說地,枕著他臂彎聽山河故事的日子。


 


也都令人身心蕩漾。


 


「我其實......」


 


我開口回答,渡離卻突然背過身。


 


「算了,我不想聽。」


 


周身結界開始變幻,裂隙中傳來他一聲嘆息:


 


「橫豎你這嘴淨會哄人,做不得數的。」


 


25


 


我不知渡離為何會帶我來這裡。


 


眼前出現一座青磚白瓦的小院。


 


那棵我與他一起種下的梧桐樹已經長得比屋檐還高。


 


渡離推開門,驚動了樹上的棲鳥撲稜飛起。


 


那鳥兒在空中盤旋一瞬,竟又落回渡離伸出的指尖。


 


「還記得它嗎?當年你捧著它,還擔心地問長大後會不會飛走了,就不回來築巢了。」


 


「結果沒想到,先離開的是你。」


 


靠。又對我發起道德攻擊。


 


我別過臉,摸著鼻尖:「都……過去的事了。」


 


但渡離顯然沒打算放過我,繼續翻舊賬。


 


「那時我下凡歷劫,神格被封,真當你是尋常女修。等我終於意識到你騙了我,我恨極了,立誓要將你抓回來好生教訓。」


 


「可當我知道你是誰,卻隻剩下擔心。龍族與天庭的血仇,哪裡是你這條笨蛋小龍能扛得起的?師父以蒼生為枰,落子無悔,我撼不動這天下棋枰。

所以我想,如果兩族非要聯姻,那個人是我,是不是也可以?」


 


渡離周身的金光如涓涓細流,緩緩向樹心湧去。


 


我喉嚨發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牽起我的手,將一抹亮色放入手心中。


 


「如今我已知你心意,也曉得你為歸墟而來。這梧桐樹靈已與靈脈相連,今後歸墟你可以自由往來。」


 


「你不是說要和我當好朋友嗎?作為朋……朋友,我能為你做的事情有限。你被天帝老兒欺負,費盡心思與太子周旋的時候,我隻顧著怨你恨你,卻不肯看清你的苦楚。」


 


「現在終於能幫到你了。」


 


「我好開心啊,孟章。」


 


我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即便他是仙君之軀,但強行接引兩界,付出的代價又豈是輕易能承受的。


 


渡離的衣袍被血浸透,素白廣袖下蜿蜒出暗金色的紋路。


 


那是仙骨崩裂的徵兆。


 


「哇——」


 


我終於崩潰,一把抱住他,淚水決堤般湧出。


 


「說好要給我煮一輩子飯的...上次劉嬸欺負我,你還沒替我討回公道...你欠我的醉仙釀也還沒有還上...」


 


「我喜歡你...我可以一輩子隻喜歡你的...你聽見沒有?求你了...別S...」


 


可渡離的睫毛隻是輕輕顫了顫,像被風吹熄的燭火。


 


沒有力氣再回答我了。


 


......


 


26 三百年後


 


自梧桐樹靈認主於我,靈脈源頭歸墟自是任由我族享用。


 


眼看妖族越來越強大,天帝背後的小動作越搞越惡心。


 


我娘忍不了了,振臂一呼,帶著我和族人直接打上天庭,把天帝搞下位。


 


君枕弦作為新天帝,見我娘一襲玄金戰袍獵獵作響,很識趣地主動說:


 


「龍族有什麼條件,都好商量。」


 


我和我娘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龍尾甩來甩去:


 


「第一,天界不得再幹涉妖族修煉,歸墟靈脈從此由我族自行掌管。」


 


「第二,天界那些偷偷摸摸獵S妖族煉丹、煉器的勾當,該清算了,把幕後之人交出來。」


 


「第三,我族要天界立下血契,從此妖族與仙族平起平坐。若再有誰敢稱我族為孽畜、下界妖物,我就讓他的舌頭永遠說不出話來。」


 


「沒問題,可還有第四條?」


 


我娘敲敲地磚,指了指我:「第四,我女兒看上你們天界最帥的那個神仙,你趕緊把人給送下來,

舉辦個婚禮。」


 


27


 


籤完血契,我娘倆起身準備回島。


 


九重天上突然飄起漫天梧桐花雨,渡離一襲大紅喜袍踏花追來。


 


手裡還拎著個被紅綢捆得結結實實的禮箱。


 


「嶽母大人,聘禮我三百年前就備好了。不瞞您說,小婿現在就可以跟二位回島!」


 


我想說倒也不必如此。


 


渡離遞了我一個「交給我」的眼神,轉身向我娘恭恭敬敬地捧上一個雕花木匣。


 


他指尖輕點,木匣上立刻浮現出一排排金色賬目:「小婿祖籍東海蓬萊,修行至今四萬三千二百載,現任天道執筆人一職,年俸三百萬靈石。這些年在天外天畔置了座別院,在蟠桃園也有三畝薄田,就是……」


 


渡離頓了頓,耳尖微紅:「當年仙脈受了損,打架不及全盛時期。嶽母大人如果介意……」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卷燙金玉簡:「這是小婿的入贅文書,小婿願意做龍島的贅婿!」


 


???


 


娘親,對方向你發起了彩禮請求。


 


一旁的君枕弦繃不住了:「渡離,要點臉可以不?」


 


我娘彈指封住君枕弦的嘴:「誰允許你說我女婿的!」


 


然後龍尾一卷,直接把渡離甩到自己坐騎背上:「臭小子夠上道,走!跟丈母娘回島!」


 


渡離在坐騎背上得意地衝我揮手:「孟章快來!我在島上給你挖個比天池還大的浴潭!」


 


28


 


不得不說,渡離挖的浴潭真是又大又舒服。


 


我懶洋洋地泡在裡面,突然,水面「哗啦」一響。


 


渡離手裡拎著個玉壺,跳進潭裡。


 


他的單衣湿透後近乎透明,緊貼在腰腹線條上,香得勾魂。


 


我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渡離了然,卻輕巧避開纏上他腳踝的龍尾。


 


「夫人,要不要嘗嘗新釀的醉仙釀?」


 


撲了個空的我惱羞成怒:「不喝!你給我出去!」


 


渡離笑著將酒壺貼近自己唇邊,手腕一抖。


 


「哎呀,你不喝,就全灑啦。」


 


琥珀色的瓊漿順著胸膛往下淌,這叫人怎麼忍得住?


 


我乖乖走過去,緩緩摟上他的腰。


 


「夫~君~我不想喝酒,我想嘗嘗別的。」


 


渡離猛地將我放倒在潭邊的白玉石上:「那夫人當初說,一生一世隻睡我一個人的話還作數嗎?」


 


我輕哼:「唔……當然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