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通之後,視頻那邊卻不是宗秀蓮,而是照顧宗秀蓮的保姆。


 


「老太太吃壞了肚子,在醫院輸液。」


 


沈妍掛斷電話後打給霍雲亭。


 


電話一接通,沈妍平靜的臉瞬間掛上悲切,她哽咽道:「霍董,我是不是會害S霍聿行?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今天吐了好多血,怎麼辦?」


 


「沒事,你放心,聿行是我兒子,我不會害他的。我隻需要他暫時退居幕後一段時間。」


 


沈妍抽抽嗒嗒:「霍董,那我已經照您的指示做了,我阿婆什麼時候能回來?」


 


霍雲亭看著平板上正在播放的重症監護室的視頻,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你阿婆很好,再過五天,公司股東大會上,等我宣布新一任霍氏繼承者那天,就是你和老人家團聚之時。沈妍,你做的不錯。不過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去做。


 


電話被掛斷,霍雲亭看向剛進門的女人:「放心吧,我不會讓誰擋了咱們治東的道,哪怕是聿行,也不可以。這是我欠你姐姐和你的。」


 


寧藍把一勺粥喂到霍雲亭嘴邊:「姐姐在天有靈,知道你替她和真兒報仇雪恨,也會瞑目的。我和治東都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我們隻要陪著你好好的就行。」


 


霍雲亭握住寧藍的手:「藍藍,你一向這麼善良。」


 


……


 


霍聿行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


 


而他突發重病的消息也不知怎麼被媒體獲知,每天醫院門口都蹲守著大量的記者。


 


霍氏股東大會召開的前一天,沈妍去了醫院。


 


陳銘剛好從特護病房出來,看到沈妍,表情比從前疏離許多:「沈小姐。」


 


「他怎麼樣了?


 


「不大好,你進去看看吧。」


 


沈妍剛要推門,陳銘說:「沈小姐,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消防通道裡。


 


「沈妍,霍總這次生病是不是和你有關?」


 


陳銘盯著沈妍的眼睛。


 


沈妍表情很淡:「和我無關。」


 


當天晚上,霍聿行再次進入搶救室的消息鋪天蓋地霸屏整個網絡。


 


沈妍卻在深夜敲開了東方暨白的門。


 


20 功虧一簣


 


一夜之間,霍聿行因為突發重疾搶救無效英年早逝的消息傳遍了港城內外。


 


霍太汪婉柔因為受不了巨大的打擊,精神崩潰被緊急送入醫院精神科治療。


 


消息的內容和密度,都太過於讓人咋舌,以至於沒有人敢相信這是真的。


 


霍聿行,S了?


 


霍太,瘋了?


 


怎麼跟做夢似的!


 


可,各路消息真真假假,傳的有鼻子有眼。


 


有的人說霍聿行瘋病犯了割腕自SS在家裡浴缸,被發現時,已經泡發了,慘不忍睹。


 


有的人說霍聿行是S在一個女公關床上的,磕了藥又玩兒的太猛,以至於做了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有的人更是有圖有真相,拿出霍太在搶救室門口掌摑那狐狸精的照片。


 


重度糊的照片裡,隱約能看到那女人身材纖細窈窕有致。


 


……


 


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的傳播速度就像癌細胞增殖,勢不可擋。


 


這一夜,未眠的可不止霍家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霍氏股東大會要延期或泡湯時。


 


霍氏各大股東和高管在清晨收到消息:大會如期舉行。


 


輪椅上的霍雲亭坐在首位。


 


他按著一根拐杖,一身黑色,表情哀慟,仿佛一夜之間步入蒼老。


 


注意細節的人已經發現霍雲亭身邊換了位從未露過面的貼身女秘書。


 


女秘書面容姣好,對霍雲亭照顧有加,很是細心。


 


兩人的關系看起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眾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打量,可也有眼尖之人發現這女人的面孔有些似曾相識。


 


「想必大家都多少聽說了。」


 


這是霍雲庭的開場白,嗓音嘶啞,有氣無力。


 


他眼白泛紅,一看就是煎熬許久,強撐著來主持大局。


 


「我兒聿行,突發重病,雖然經過全力搶救,可還是無力回天。唉……」


 


霍雲亭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潸然淚下。


 


他身邊的女人適時的遞過去紙巾和水杯。


 


坐在下位的那些股東們臉上無一不是震驚。


 


「什麼時候的事情?」


 


「怎麼可能?」


 


霍雲亭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聿行是我選定的繼承人,他的優秀有目共睹。可奈何天妒英才!我身體不好不能理事,早已經把霍氏交給聿行,所以這些年我退居幕後不過問公司事宜,本以為可以頤養天年,誰知道人有旦夕禍福,世事難料,竟然讓我霍家突遭橫禍,白發人送黑發人!失了這麼一位優秀的繼承人!」


 


「另外我的太太婉柔也因為接受不了喪子之痛,住進了醫院。」


 


「我們這一家,現在隻剩下我這麼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


 


霍雲亭老淚縱橫,底下的人也都真真假假的一邊唏噓,一邊抹著似有若無的眼淚。


 


一片唏噓惋惜之後,

霍雲亭話鋒一轉:「家不能一日無主,咱們霍氏也不能沒有個領頭人。所以,我決定把我名下的所有股份轉給我的小兒子,霍治東!」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大家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門口的角落裡坐了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小兒治東剛剛成年,目前在伯克利就讀,還不算愚鈍,我相信假以時日,必能有一番作為。希望各位老伙計看在我的薄面上,以後能護佑我的治東。」


 


「治東,過來,見過各位叔叔伯伯們。」


 


眾人大眼瞪小眼,眼看著這個傳聞中被藏的滴水不漏的二公子走到首位,面面相覷。


 


剛才那眼尖之人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站在霍雲亭輪椅旁的女助理像極了一位故人,寧佩佩。


 


那個在如今的霍太汪婉柔之前和霍雲亭傳緋聞的女演員。


 


不對,

寧佩佩早已經故去,那這位是?


 


難道?


 


「爸爸,媽媽。」


 


還不待下面人琢磨透徹,霍治東已經開口。


 


瞬間,眾人一臉大惑得解的恍然。


 


原來這位就是霍雲亭金屋藏的那個「嬌」。


 


原來狗崽們挖的那些料竟是真的!


 


此時,大家看向上面那一家三口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揣摩。


 


有幾位膽子大的,甚至暗地裡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手機屏幕裡上也顯示著他們的交流。


 


【這一出戲不會是S劉盈扶如意吧?】


 


【都說虎毒不食子,我看此言差矣!】


 


【霍氏變天了!】


 


【這乳臭未幹的書呆子能擔得起霍氏?】


 


【看不出來嗎?霍董這是要出山為少主保駕護航了!


 


【說話悠著點吧,一朝天子一朝臣,別口不擇言丟了飯碗】


 


【話別說那麼滿,結果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張董你什麼意思?】


 


每個人心底都揣著小九九,誰的面上都是不顯山不露水。


 


霍雲亭沉重開口:「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小兒子治東,這位就是我的二夫人寧藍,也是我新任命的總經理。以後,就由她……」


 


「父親!」


 


一聲清冽男聲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霍雲亭的話。


 


大家都看過去。


 


隨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有反應大的竟然驚恐的從座位上跳起來。


 


「霍總,你!」


 


霍聿行一身黑衣,筆挺沉穩,再沒有此前的病弱之態。


 


他昂首闊步進了會議室。


 


身後跟著一個蔫頭耷腦的男人,唐睿。


 


「父親召開股東大會,怎麼不等我到就開始了。」


 


霍聿行凌厲眼神依次掃過霍雲亭和寧藍,落在目光躲閃戰戰兢兢的霍治東臉上。


 


隻一秒,便移開。


 


可眾人都看到他眼神裡昭然若揭的輕蔑。


 


霍雲亭眉行微皺:「聿行,你……」


 


霍聿行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父親用資助之恩要挾唐睿給我下毒,我沒S,父親是不是很失望?」


 


股東大會竟然成了豪門秘鬥現場,偌大的會議室竟然成了一線吃瓜現場!


 


室內詭異的靜謐了十幾秒,霍雲亭扶著拐杖強撐著從輪椅上站起。


 


他伸出手要擁抱霍聿行:「阿聿。」


 


不料,霍聿行後退一步,避開了。


 


「父親,您就這麼恨我?」


 


霍聿行的聲音很輕,眼底的哀傷卻濃的快要溢出來。


 


霍雲亭看向下面幾十雙眼睛:「各位先出去一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


 


底下的人聞言剛抬起屁股。


 


「都不許走!」霍聿行沉聲道,「我要你們都看著。」


 


他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爸!您真的就這麼恨我?恨到要置我於S地?」


 


霍雲亭此時明白他的計劃已經功虧一簣,他看了臉色蒼白的寧藍一眼,對上霍聿行憤怒的瞳孔。


 


「阿聿,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我是你的父親,血濃於水,我怎麼會與你為敵?你是我親自選定的繼承人,如果我對你不滿意,何必要把霍氏交給你?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不得已而為之。」


 


寧藍握住霍治東的手,在聽到霍雲亭這句話時眼眸震顫。


 


霍聿行突然冷笑出聲:「不得已?」


 


「呵!」他額頭青筋畢露:「都滾出去!」


 


雖然沒有主語,可是下面坐的都是人精,一個個如聞大赦,慌忙消失。


 


霍聿行把目光看向寧藍:「你很厲害啊,躲在背後翻雲覆雨。如果我這次真的沒逃過這一劫,霍家是不是以後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是不是就能報仇雪恨了?可是,寧藍,你到底是在為你的姐姐寧佩佩報仇,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敢用你兒子的命發誓嗎?」


 


寧藍唇瓣顫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霍家的子孫,治東也是,他有權利獲得他該有的東西。」


 


霍聿行冷笑:「顧左右言他,顛倒黑白,混淆主次,寧藍,怪不得你能把我爸哄的快不能自理還心甘情願替你披掛上陣!」


 


「聿行!」霍雲亭大怒,「怎麼說話呢!


 


霍聿行看向寧藍,眼底燒著憤怒的火:「寧真兒是你故意送到我身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