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與沈赫的婚前派對上,他的白月光許栀出現了。


 


我被當場趕了出去。


 


在她的佯裝下,就連我的結婚戒,都戴在了她的無名指。


 


心灰意冷時,我消失已久的前男友出現了。


 


他指著被我砸到淤青的臉。


 


對沈赫炫耀道:「前夫哥,你沒見過她這麼兇悍的一面吧。」


 


我以為他的出現會是我的救贖。


 


可卻是我的深淵。


 


而救我於深淵的,至始至終隻有一人。


 


1.


 


婚前派對上,眾人起哄,讓我和沈赫接吻。


 


包廂門突然被打開了。


 


看到來人,沈赫猛地推開我,驟然起身。


 


「赫赫,生日快樂!」


 


許栀身著白裙,站在門口,張開雙臂。


 


她哽咽的聲音,

一下子讓沈赫紅了眼。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


 


暖黃調的燈光,配上《匆匆那年》,一種宿命感油然而生。


 


沈赫一刻都挪不開眼地朝她奔去。


 


不足 3 米的距離,他們演了一場生離S別後重逢的大戲。


 


「栀栀!」


 


「赫赫!」


 


擁得太緊。


 


他們用快要窒息的聲音喊出彼此的名字。


 


「太感人了!」


 


我忍不住感嘆道。


 


「陳沫,栀栀和赫哥可是有半個青春的糾葛,你識趣點,別打擾他們!」


 


沈赫的發小王锆將我SS擋在身後。


 


我是真的感動了。


 


如果沈赫不是我未婚夫的話。


 


如果許栀沒有霸凌過我的話……


 


我肯定已經鼓起了掌。


 


畢竟誰沒有過青春。


 


2.


 


「難得啊,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金童玉女坐在一個桌子上!」


 


「反正沈總還沒結婚,一切皆有可能,來,幹杯!」


 


……


 


我與沈赫的訂婚派對,成了許栀的接風宴。


 


他們碰杯豪飲,我從主角淪為空氣。


 


沈赫透過人群,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勾起了許栀的妒忌。


 


「陳沫,你討厭我沒關系,可你坐那麼遠……會讓赫赫為難的。」


 


她輕咬嘴唇,滿臉委屈。


 


見沈赫沒有動容,她嬌滴滴地抹著眼淚,斜靠進他懷裡。


 


「嗚嗚~都是我的錯,就算~再想你,我也不該回來的。」


 


「你沒錯!


 


王锆被她的話挑撥,衝到我面前。


 


「陳沫,我們栀栀這麼可愛,你都容不下她!」


 


「小地方來的人,就是沒有格局!」


 


「你若融入不了我們,就別在這添堵了。」


 


他喝得太多,沒拿住手中的酒瓶。


 


哐!


 


酒瓶在我腳下碎裂開來。


 


玻璃碎片和啤酒濺了我一身。


 


沈赫倏然站起。


 


許栀見狀,率先擋在了我面前。


 


「王锆!別欺負陳沫,就算她討厭我,我也不想讓她受傷。」


 


她說著故作腳底一滑,跌倒在了碎玻璃上。


 


「陳沫,我好疼,求求你了,讓我留下來好嗎?」


 


她噙著淚水,我見猶憐。


 


我看向沈赫,他正冷冷地看著我。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

他的眼神已將我判了罪。


 


「赫哥,求你了,讓陳沫走吧!」


 


王锆借著酒瘋撒野。


 


他一直是許栀的舔狗。


 


很多時候,也是沈赫的嘴替。


 


沈赫沒接話,神情凝重地點燃了手中的煙。


 


猛吸一口,吐出煙圈。


 


看了看許栀,他還是開了口。


 


3.


 


「沫沫,要不你先……」


 


「好!」


 


他的話沒說完,我利落地提包走人。


 


沈赫和許栀是青梅竹馬。


 


他喜歡她的時候,她又不滿足一個人的喜歡。


 


沈赫跟我在一起後,許栀也跟有錢人出國了。


 


如今再見面,他們依舊是彼此的意難平。


 


我坐在車裡,

不想難過。


 


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


 


我讓司機調轉車頭,去了小吃街。


 


用力地感受著久違的市井氣息。


 


我來自小村鎮,而沈赫生來就在大城市。


 


他喜歡西餐廳的高雅,可我更喜歡路邊攤的肆意。


 


我們本不會有交集。


 


因為高二那件事,媽媽給我轉了學。


 


我需要有落腳之處,沈家需要樂於助人的名聲。


 


於是靠著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我寄宿在了他家。


 


或許寂寞,或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和最不起眼的我在一起了。


 


燒烤啤酒安排上,我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電話不停響起。


 


太吵。


 


我索性關了機。


 


微醺之際,沈赫出現在我身後。


 


西裝革履的他,與周邊的光膀子顯得格格不入。


 


「走。」


 


他用方巾捂著嘴鼻,伸出手等我搭上去。


 


像垂頭俯視的黑天鵝。


 


我喝著悶酒無視他。


 


「操!想裝貴公子,就別他媽的來這!」


 


對桌的花臂大哥,攥著酒瓶子,就站了起來。


 


沈赫目光陰厲地瞪向他。


 


怕花臂大哥S得太慘,我還是主動搭上了沈赫的手。


 


「我最近很累,你就別給我添亂了好嗎?」


 


一上車,他就說著責怪我的話。


 


我不想搭理他。


 


隻想放空地看城市的夜景在我眼裡模糊遠去。


 


「我已經拋下許栀回來找你了,你還要怎樣!」


 


他猛地拍打方向盤,

嚇得我才清醒些。


 


「我們還結婚嗎?」


 


「結!」


 


他的回答比我想象中的堅定。


 


「哦。」


 


「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沈赫一個急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許栀回來了,你想反悔,我隨時可以退出。」


 


我說得平淡。


 


「退出?全世界就你他媽的最大方!」


 


沈赫怒眼猩紅,手骨節用力到發白。


 


不想讓事態繼續惡化,我主動吻了上去。


 


我對他的感情別扭得可怕。


 


我愛他,卻又不想讓他覺得我離不開他。


 


我可以為他去S,卻又做好了隨時抽離的準備。


 


吻得激烈時,他電話響了。


 


4.


 


是許栀。


 


我停了下來,示意他接電話。


 


電話裡,許栀說她喝醉了,周圍的人對她動手動腳。


 


「我……」


 


「你去吧!」


 


心不在了,留著的軀殼隻會腐爛發臭。


 


「你……」


 


「我自己打車回去。」


 


盡管我知道這裡多難打到車。


 


「好!」


 


他焦急地驅車而去。


 


我再也壓制不住胃裡的翻滾,在路邊猛吐了起來。


 


我回到家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腳後跟的血泡在反復摩擦中,破裂又起,再破裂……


 


和我的心一樣。


 


空蕩的房子,寂寞得讓我不想開燈。


 


我癱坐在沙發上,

迷糊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沈赫蜷縮在沙發邊上,我被他護在懷裡。


 


不屬於我的香水味,煩亂著我的心緒。


 


我不想承認心中的妒忌。


 


我輕輕起身,掏了掏他衣服口袋,想找一支煙,卻掏出了一張收據。


 


是一對耳環和一隻鑽戒。


 


是我最喜歡的牌子。


 


耳環在桌子上,沒有鑽戒。


 


回過神時,對上沈赫冷冽的目光。


 


「你想知道戒指給了誰嗎?」


 


「不想。」


 


我故作不在乎。


 


他不滿地起身,猛地將我壓於身下。


 


「告訴我,你想知道!」


 


他抵得太用力,限制了我的呼吸。


 


「你說啊!」


 


「你說啊!」


 


沒等我張口,

他已攻擊性十足地吻了上來。


 


……


 


以往烈吻過後,衣服早已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可今天他隻是用力地抱緊我。


 


顯得力不從心。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


 


他抱歉地說道。


 


看來昨夜他們玩得很激烈。


 


這些年投懷送抱的年輕女孩不少,他從未染指過。


 


可許栀出現了。


 


白月光的S傷力,抵得過萬千少女,更何況我的十年相伴。


 


「啊,對不起……」


 


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許栀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外。


 


5.


 


「密碼竟然是我的生日!嗚嗚,

太感動了!」


 


我慌亂地整理儀容,她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


 


我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一直以為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的房間還在嗎?啊!不會還保留著我離開時的樣子吧?」


 


許栀自顧自地朝樓上走去。


 


那間房,早已被沈赫改成了我的書房。


 


她嘟著嘴,一臉不滿地走了下來。


 


「搶了我的人,還要霸佔我的房間!」


 


她擠進我們中間,拉著沈赫的胳膊撒嬌。


 


「赫赫,你幫我把房間收拾出來嘛~我都回來了,你不把我放眼皮子底下盯著,就不怕我說錯話?」


 


「酒店比你那個小房間寬敞多了!」


 


「昨天晚上你說你會照顧我的~」


 


她刻意擺動著手指,鑽戒閃得刺眼。


 


沈赫吩咐保姆將我的書挪到他的書房。


 


把房間給她騰了出來。


 


他們坐在沙發上,討論著小時候的趣事。


 


我識趣地回房間。


 


想收拾行李走人。


 


可這些年,我已被沈赫養成了溫室裡的花朵。


 


沒一會,許栀穿著我最愛的禮服走了進來。


 


「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


 


「自己喜歡的東西,被別人佔著,你是什麼感覺?」


 


「就算被別人佔有了,第一次也是屬於我的,知足了。」


 


無論是裙子,還是沈赫,第一次都是我的。


 


許栀強笑掩飾自己的落敗。


 


「你知道我前男友是誰嗎?」


 


「你指的是你哪個前男友?」


 


許栀徹底被我激怒。


 


「哼!你得意什麼!今晚沈赫拉不到川野集團的投資,他將會一無所有!而川野集團的總裁可是我的前男友!」


 


我知道沈赫新項目出了問題,隻是他從不讓我幹預。


 


「隻要沈赫帶著我去赴宴,他就能拿到投資。」


 


她的話,讓我沉默了。


 


沈赫這些年對我很好。


 


好到我願意為了他,拉下臉迎合自己討厭的人。


 


「你穿這套衣服真漂亮,我很會化妝,要不試試?」


 


「勉強試試。」許栀不屑地坐在梳妝臺前,又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晚上也去!讓你親眼看看,沈赫是如何臣服於我的!」


 


「好。」


 


我是真的想學習一下。


 


就算輸,也該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6.


 


富麗堂皇的酒店,

所有人都是精心裝扮。


 


川野集團的名字放在目錄最上邊。


 


這是投資大會。


 


越靠前的公司,實力越強。


 


沈赫的公司本在前三的,但因為新項目的研究停滯不前,拖垮了整個集團的資金鏈。


 


沈赫給我挑選了一套黑色禮服。


 


不起眼,最能襯託許栀的美。


 


他挽著許栀進場,我在後邊像個小跟班。


 


許栀隨口就是叔叔阿姨、伯伯伯母,似乎場上就沒有她不認識的人。


 


我已然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


 


他們滿場寒暄,我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


 


許栀貼在沈赫耳邊低語,他的臉紅到了耳後。


 


我偷拍了一張。


 


有這張照片,退婚時,沈叔叔和阿姨就不會問東問西了。


 


「女士,

這是川野集團總裁送給你的酒。」


 


服務員給我端來一杯綠色的酒。


 


我抬眼瞥見沈赫和許栀已摟腰貼在一起跳起了舞。


 


這酒可真應景。


 


主持人上場,說著套話,介紹著有投資意向的大集團。


 


「川野集團計劃投資三個億……」


 


這個集團新秀的名字頻繁出現,讓我都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有請川野集團總裁上臺講話!」


 


眾人都屏氣凝神,等著高人出現。


 


我也踮起腳尖想看得清楚些。


 


這時一位大腹便便的大叔走向了舞臺。


 


許栀~能為了他拋棄沈赫?


 


7.


 


我愣神之際,他開口了。


 


「我是川野集團的商務總監謝豪,我們顧總最近臉上長痘,

不適合露面,大家體諒一下。」


 


他深鞠一躬,繼續說道:「我們錢多這個事情就不講了,我上臺是為了老板的私事。」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


 


「沈總,能否請你和你的女朋友上臺?」


 


他笑裡藏刀地盯著沈赫。


 


沈赫端著酒杯,不屑地打量著他。


 


「沈總,是顧總想請你上來,咱們多了解,也好確定投資金額。」


 


沈赫聽到投資金額,眼底動容了。


 


許栀拿下他的酒杯,挽起他的胳膊走上了舞臺。


 


「沈總,請問許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是的!」


 


許栀搶先回答。


 


「你們會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