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於是我堅持梗著脖子裝傻:「沒有,這麼荒唐的事情我才不信,沒準這些都是沉凌霜告訴你的。」


 


時夢玉看出我隻是在S犟,於是壓低身子,把自己的臉湊到我面前:


 


「你就不覺得我這張臉很眼熟嗎?」


 


什麼眼熟不眼熟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等等。


 


我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面前這張臉。


 


雖然她的氣質和神態,總給人一種妖氣橫生的錯覺。


 


但如果仔細去看的話,會發現時夢玉的五官在某些角度,竟和我驚人得相似。


 


而她的臉部輪廓,甚至是身形,則要更像沉凌霜一些。


 


我恍然大悟。


 


「你長得好像我和沉凌霜生出來的一樣,所以你是我倆的女兒?!」


 


時夢玉:「?


 


給時夢玉都氣笑了。


 


「雖然我的確自沉凌霜識海誕生,你要非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時夢玉拉起我的手腕,放到了自己胸膛上:


 


「盈玉,你搞錯了最重要的一點。」


 


手一被放到熟悉的地方,就下意識屈指捏了幾下。


 


嗯?


 


雖然不小,但怎麼硬邦邦的。


 


不對勁,再捏幾下。


 


我腦袋空空地抓了好幾把後:「……」


 


臥槽!


 


男的?!


 


「都告訴你了,我就是沉凌霜,」時夢玉無奈攤手,「雖然他發瘋把我徹底割裂了出來,但本質上我們仍然是同一個人,身體自然也是一模一樣。」


 


咳,的確一模一樣,

我摸出來了。


 


現在我徹底相信,他是沉凌霜的心魔了。


 


不過我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你是心魔……所以突然爆發的心魔亂跟你有關是不是?」


 


時夢玉點頭:「沒錯,當然是我。」


 


「沉凌霜防我防得緊,連句話都不想讓我跟你說;若非我意外撞見你用幻夢鈴催眠他,恐怕我至今都找不到騙你出來的方法。」


 


我不理解:「你之前還說,你希望我能老實待在山上,待在你身邊。為什麼現在又要想方設法騙我下山?」


 


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因為盈玉想離開啊……」他眸光復雜地看著我。


 


「你想離開,所以沉凌霜寧可忍受識海分裂的痛苦,也要把我割裂出來。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做他體貼從容的好師尊,

甚至願意為你煉靈丹,主動松手放你走。」


 


「可我要怎麼辦呢?他能把心魔割出去,我又該怎麼辦?」


 


時夢玉眼尾泛紅,那雙和我七分相似的鳳眼裡布滿偏執和痛苦: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恨不能把你抓走藏起來。可隻要你還在劍峰,沉凌霜那個偽君子就會保護你,不會給我下手的機會……」


 


所以他暗中搞了這麼一出鬧劇,步步為營地騙我下山,就是為了讓我自投羅網。


 


見我表情難看,時夢玉不顧我下意識地掙扎,強行把我抱進了懷裡。


 


他低垂下頭,冰涼的發絲纏繞在我頸側,如同纏住獵物的蛛絲。


 


「沒關系,沒關系的,盈玉。別害怕我,我隻是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知道你很喜歡我的身體,

對吧?盈玉不用催眠我,我也願意給盈玉玩,所以,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21


 


時夢玉似乎覺得,既然他囚禁了我,就該做出補償。


 


而他的補償,就是讓我隨便玩弄他的身子。


 


「我不像沉凌霜那樣假矜持,盈玉不用催眠我,我也會任你擺弄的。」


 


我承認他確有幾分、呃很多分姿色。


 


可是拜託,誰會在被囚禁的時候還色欲燻心啊?


 


我是天魔,又不是色魔!


 


被我不太堅定地拒絕後,時夢玉表示很遺憾。


 


「還以為盈玉這麼好色,一定會很開心呢。」


 


其實是開心的啦……


 


不過我嘴上還是堅挺道:


 


「比起讓我佔便宜,你放我出去顯然更能讓我開心。」


 


時夢玉擰眉苦思。


 


時夢玉得出結論:「哦,我知道了,是因為盈玉更喜歡用催眠玩嗎?」


 


不是,認真聽人說話啊魂淡!


 


就這麼忽略了放我出去的選項嗎?


 


該說不愧是沉凌霜的心魔嗎,果然和本尊如出一轍。


 


「呵呵,對,我就是有特殊癖好,不用催眠玩不起來。」


 


我咬牙認下了這盆髒水。


 


「但幻夢鈴現在被借走了,想催眠也沒辦法。所以你還是把我放回劍峰吧,大不了我保證以後不亂……」


 


「誰說沒辦法的,」時夢玉勾起唇角,「盈玉忘了我本體是什麼嗎?」


 


我心裡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


 


立刻想要翻身下床逃跑,卻晚了一步。


 


時夢玉欺身而上,單腿壓制住了我的反抗。


 


這場景熟悉得仿佛昨日重現。


 


然而這次被壓制,以及被催眠的人,通通成了我。


 


時夢玉扳過我的下巴,逼迫我對上他紫光流轉的眼睛:


 


「盈玉,看著我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用想,徹底忘記一切煩惱和憂慮,隻要看著我就好。」


 


「我是為你而生的,在我面前,你不用隱藏真實的自己,隻需要直面自己內心的欲望。」


 


他緩緩解開自己的衣帶,語帶蠱惑地勾起我的手:


 


「把你想對沉凌霜做的事,全部發泄在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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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這算不算是報應。


 


我為非作歹罔顧人倫,催眠了自己的師尊醬醬釀釀。


 


現在就被師尊的心魔反過來催眠。


 


但如果這是報應的話。


 


為什麼騎在人家身上扇巴掌的是我呢?


 


我的頭腦無比清醒,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清醒了。


 


可我的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姿態相當奔放地騎坐在時夢玉腰腹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著他早已紅腫的胸口。


 


我心裡:S手,快停啊。


 


我嘴巴:「爽不爽?嗯?這就是你想要的吧,浪貨,自己記著點數!」


 


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心底竟然有這麼多變態的念頭。


 


偏偏時夢玉半點不反抗,就算被我扼住脖子,都隻是更順從地抬起下巴。


 


「隻要……唔……不離開我,盈玉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完,我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


 


就這麼不分晝夜地折騰了好久。


 


久到我逐漸失去時間的概念,久到我們像兩灘融化的糖汁混合粘黏在一起。


 


就當我手腳發軟地以為,自己可能要成為第一個被心魔榨幹而亡的倒霉蛋時。


 


幾乎要凝固的黑暗,忽然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天光灑向這座被層層迷障藏起的囚籠。


 


世間萬物的聲音,從禁制的缺口處奔湧而入。


 


而沉凌霜在喧鬧間,安靜地推開了囚籠的房門。


 


他單手持劍,站在門外,表情平靜地望向癱倒在時夢玉懷中的我。


 


我以為他會憤怒,或者失望,亦或是厭煩嫌惡。


 


可他隻是風輕雲淡地走到床榻邊,走到我身前,彎腰為我拭去了鼻尖上的那滴汗水。


 


我的腰間還環繞著時夢玉勁瘦有力的手臂,臉卻被沉凌霜輕輕捧起。


 


他問:「盈玉,

你究竟想要什麼呢?」


 


23


 


如果問這話的人不是沉凌霜。


 


那麼結合此刻宛若捉奸在床的詭異場景,我可能會以為,他這句話想要問的,是我究竟想選誰。


 


不過因為是沉凌霜,那這個問題就要復雜多了。


 


譬如,我還沒忘記,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私逃下山。


 


而現在站在我面前的,當然是已經恢復了全部記憶,知道我對他做過什麼的沉凌霜。


 


老實講,我甚至不確定他過來尋我,究竟是來救我的,還是想親手處理逆徒的。


 


不過看他現在心平氣和的態度,應該沒有特別生氣……吧?


 


我眨巴著眼睛裝乖:「師尊,盈玉知道錯了。你看,如今一報還一報,你的心魔也把我折騰了一番,我們是不是可以兩清了?


 


勒在腰間的手臂更加收緊,而面前的沉凌霜卻輕笑出聲。


 


「盈玉,你知道嗎,你每次隻有心虛的時候,才會喚我師尊。」


 


不待我解釋,他又繼續說道:


 


「不必解釋,也無須緊張,我沒有生你的氣。事實上,我急著喝下解藥恢復記憶,也不是為了找你算賬。」


 


「如今你既已知曉時夢玉是我的心魔,我那些卑劣的心思,你應該也都一清二楚了。所以我隻是想問你。」


 


沉凌霜竟然罕見地有些緊張。


 


「你厭煩我嗎,還是說,你對我也……」


 


我有點詫異,又有點想笑。


 


他的心魔連小黑屋囚禁套裝都用上了,而我作為他的弟子,更是催眠調教一個不落。


 


結果一堆變態裡,怎麼冒出了個搞純愛的異類啊?


 


我是真的想嘲笑他,堂堂劍尊連搞強制愛都不會,說出去多丟人啊。


 


但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誰會討厭你啊?我早就說過想睡你了,是你非要當成玩笑話聽的。」


 


「我不討厭你,也不討厭你對我產生的任何想法,因為我腦子裡那些東西要比你過分百倍。要不是打不過你,早八百年我就讓你體驗一下,被徒弟鎖起來以下犯上的滋味了。」


 


沉凌霜指尖一顫,強忍羞意開口:


 


「盈玉,這不好。你還小,應該開始一段正常點的戀情。」


 


不好意思,我是強制愛愛好者來著。


 


而且。


 


我揪出一直在背後吸我蹭我的時夢玉:


 


「說這話之前,你要不看看你的心魔幹了什麼呢?」


 


就算分割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他們本質上也是同一個人。


 


時夢玉變態成這樣,沉凌霜外表再純情,內心能幹淨到哪去?


 


被拎出來的時夢玉黏糊糊地舔了下我的手指:


 


「沒事,盈玉。他想跟你搞純愛,那我陪你玩禁忌刺激的。」


 


你要這麼說。


 


那我也隻能……


 


摩多摩多。


 


24


 


我和時夢玉一起被沉凌霜打包回了劍峰。


 


確認心魔亂是時夢玉搞的鬼後,沉凌霜沒有默不作聲地裝傻。


 


幫著處理好了這場鬧劇後,他主動認下了幕後黑手的名頭。


 


雖然事情是時夢玉幹的,但兩人在某種程度上畢竟算是同一個人,因此沉凌霜也不算完全冤枉。


 


不過沉凌霜作為當世第一劍修,可以說是仙門的鎮山石。


 


加上這次心魔亂動靜雖大,

但最後無人受傷,被牽扯進來的弟子也得到了極為豐厚的補償。


 


因此仙門綜合考慮後,並沒有對沉凌霜進行過重的懲罰。


 


隻是罰了他一年禁閉。


 


未來的一年內,他都不能踏出劍峰半步。


 


聽到懲罰結果的我:「哈哈,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和被迫留守的沉凌霜不同。


 


吃下靈藥後的我,已經可以下山自由翱翔了。


 


就連沉凌霜最擔心的天魔體質,都不再是問題。


 


因為我們某次散修時意外發現,時夢玉作為心魔,他剛好可以掩蓋住我的氣息。


 


即便強者如沉凌霜,都不會發覺不對。


 


再加上有時夢玉貼身保護,我現在就算在山下橫著走都沒問題了。


 


於是,在某個清朗的早晨。


 


我左手拎著沉凌霜收拾的包袱,

右手抓著軟趴趴賴在我身上的時夢玉,和沉凌霜揮手道別。


 


「一個人在家如果太想我的話,你可以把後山的地重新翻一遍哦~」


 


雖然已經沒有第二個幻夢鈴等他尋找了。


 


……


 


我對這次難得的凡間遊歷滿懷期待。


 


下山前,我和時夢玉做了很多計劃,誓要看遍所有美景吃遍所有美食。


 


然而。


 


下山的第一天,我看什麼都新鮮,怎麼瘋玩都不嫌累。


 


第五天,我隱隱有些犯懶,但還是沉迷各地小吃無法自拔。


 


半個月過去,小吃仍舊美味,但我莫名有些提不起勁頭。


 


第三十天。


 


我和時夢玉並肩而行,每個人都背著不少凡間的小玩意兒。


 


並在看見沉凌霜的第一時間,

就把這些東西通通丟給了他。


 


沉凌霜還沒反應過來:「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


 


「山下很有意思,但你不在,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我把我覺得好玩的東西都帶回來了,喏,送你的。」


 


沉凌霜眸中的孤寂似冰雪初融,化作潺潺春水,摻著琥珀色的糖漿。


 


他看著手裡的寶石金鏈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唇角彎彎。


 


那樣子好看極了,比我在山下看到的芬芳桃李還要惹眼。


 


於是我不客氣地撲了過去。


 


「我送你禮物,你也得還我點什麼吧……」


 


桀桀桀,長得這麼好看,還天天在我面前晃。


 


注定是要被我劫色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