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若不是你們出現,外婆不會被氣S。」


 


「這筆賬,我一定會算清楚。」


 


「周楚,我和你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計較這麼多不合適吧?」


 


「我的巴掌很適合你的臉,要不要確認一下?」


 


不等林安安反應過來。


 


我扯住她的頭發,毫不留情地扇了下去。


 


很快,兩張豬頭臉落荒而逃。


 


19


 


傅辭川丟下工作匆匆趕來時。


 


我抱著外婆的黑白照片,倦怠地靠在角落的凳子上,閉著眼。


 


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抱起。


 


我坐在傅辭川的大腿上,紅了眼睛,低頭說:


 


「這段時間,我一直反思,是不是自己回來得太晚。」


 


「外婆不希望你擔心,才瞞著的。」


 


我攥緊衣袖,

臉上一片刺痛。


 


「外婆八十有二,得了不治之症。接到國外,隻會增加化療的痛苦。」


 


我一瞬間就紅了眼,低下頭,忍住哽咽。


 


生老病S面前……


 


任何努力都是有氣無力的。


 


眼淚一滴一滴地砸了下來。


 


傅辭川故意轉移話題:


 


「聽保鏢說,你最近扇了別人很多個耳光?」


 


「嫌我潑辣?」


 


「怎麼會!我怕你手疼。」


 


時間和陪伴,是治愈傷口的良藥。


 


我知道,有他在身邊,一定很快能好起來。


 


20


 


葬禮過後,舅舅舉辦了宴席。


 


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前來參加。


 


表弟跑過來驚呼:


 


「表姐夫什麼來頭?

他在葬禮出現後,曾經偏幫周闖的客戶,全跑過來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傅辭川的生意做得很大,得知他是外婆的外孫女婿,巴不得攀交情。


 


「別管那麼多!能利用就利用。」


 


「我給舅舅公司注資巨款,趁機篩選出靠譜的合作伙伴。」


 


「奶奶剛走,這時談生意,會不會不太好?」


 


「外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爸,舅舅是家族的掌舵者。隻有他強大,才不會任人欺壓。」


 


想到周闖和段啟明過去的惡意打壓。


 


表弟重重點頭。


 


另一頭,傅辭川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抽身。


 


他給我端來了愛吃的小蛋糕。


 


甜滋滋的巧克力入口。


 


愁緒少了一半。


 


很慶幸。


 


在絕處逢生後,

我遇見生命裡最重要的男人。


 


傅辭川事業心強,工作也很忙。


 


但一有時間,他就會給我發信息:


 


「楚楚,你嗓子不舒服,我讓人給你備了梨膏糖,放在床頭櫃了。」


 


「寶貝,別總對著電腦,隔一個小時起來活動活動,我定了鬧鍾提醒你。」


 


「老婆,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本畫冊,我託朋友從出版社拿到了籤名版,今天給你帶回去。」


 


他會在我生病時守在床邊,把藥和溫水遞到我手裡,喂我喝完才肯去休息。


 


他怕我落水肺部會有後遺症,周末抱著賴床的我去洗漱,拉著我一起到公園慢跑。


 


他像小太陽一樣暖著我,讓我忘記被遺棄和傷害,從黑暗慢慢走出。


 


才迎來另一個全新的我。


 


那一刻,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具象化了。


 


21


 


宴席接近尾聲。


 


沒被邀請的段啟明,匆匆趕來。


 


他濃眉壓低,怒火中夾著一絲說不出的委屈:


 


「楚楚,安安說你嫁人了,是不是真的?」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從包包裡掏出一枚碩大的鑽戒。


 


前陣子跑醫院,我覺得不合適,暫時摘了下來。


 


看清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痕。


 


段啟明不敢置信地搖頭:


 


「楚楚,你在騙我對不對?」


 


「小時候,你說過要當我的新娘的,怎麼能食言?」


 


段啟明拼命回憶鐵三角的童年。


 


他、我,還有周闖。


 


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


 


我扯了下嘴角。


 


那時的我們,是真的好啊!


 


可往往是最信任的人,傷人最深。


 


就像,我和林安安同時掉到海裡。


 


他忘記了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拋下我。


 


段啟明抿唇看著我。


 


「就因為我沒有先救你,就輕而易舉判了S刑嗎?」


 


「段啟明,和人接觸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喜歡狗。狗永遠是狗,人有時候不是人。」


 


「楚楚,以前聽信讒言,以為你霸凌同學,欺負繼妹。給你帶來了麻煩和傷害,今天鄭重向你道歉。」


 


段啟明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低。


 


我心底生出些嘲諷。


 


「變心就是變心,何必扯大旗呢!」


 


「我們之間,真的沒機會了嗎?」


 


「在你眼裡,利益至上。以前看到我爸和我哥偏愛林安安,你就舍棄我。


 


「我離開那麼久,你都沒娶林安安進門,不是嫌棄她媽媽是小三上位的身份嗎?」


 


豪門圈沒有秘密。


 


尤其是段母,一心想找個對家族事業有助力的豪門兒媳。


 


林萱害S媽媽強行上位的事。


 


我替她宣傳了一大波。


 


就看段啟明能不能豁出去。


 


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林安安娶進門。


 


結果表明。


 


他就是個孬種。


 


所謂真愛,不過如此。


 


22


 


林安安找上門時,舅舅的公司吞了周闖和段家不少項目。


 


她瞪著我。


 


「周楚,為什麼一定要跟我作對?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雖然你媽S得早,但她是真的愛你,給你留下那麼多珠寶和財產。


 


「我媽隻知道教我怎麼討人歡心,當一條聽話的狗,就為了得到你唾手可得的東西。」


 


「有時候我想,如果把你得到的寵愛,全搶過來會怎樣?」


 


「你嫉妒我?」


 


林安安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囂張的快意。


 


「不止嫉妒,我還要把你的一切都搶過來,讓你一無所有。」


 


「你哥,還有段啟明,全都是被蒙在鼓裡的蠢貨。」


 


「我隻要扮成柔弱的小白花,委屈地皺皺眉頭,掉幾滴眼淚,就能把這倆蠢貨騙得暈頭轉向。」


 


「自己的親妹妹和未婚妻不疼不愛,反而把我這個外人捧在手心裡,什麼好東西都先給我。」


 


我看著她,眼底毫無波瀾。


 


冰冷得如同寒夜的深潭。


 


林安安憤怒地嘶吼:


 


「本來,

我以為自己快要成功了!」


 


「可是你居然嫁給了傅辭川,比段啟明和周闖加起來還要優秀十倍的大佬。」


 


「不公平!為什麼世上最好的男人,都讓你周楚遇到?」


 


命運關了一扇門,就會打開一扇窗。


 


我不止一次為媽媽的S亡傷心。


 


遭遇過至親背叛的痛苦。


 


但由始至終,我沒有放棄過生命、光明、夢想。


 


在經歷生S後,拾起新的夢想。


 


才等來了春暖花開。


 


擁有讓別人喜歡的本領,也是一種能力。


 


這是我應得的。


 


不是嗎?


 


23


 


林安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想上前撕扯我,卻被保鏢制止。


 


我的反擊來得更快。


 


讀書時,

林安安涉及多起校園霸凌。


 


欺負同學,和不法分子勾連,把無辜的小姑娘送去會所被潛。


 


目的是置換資源。


 


周闖腦幹得有多缺失,才覺得她是清純白蓮花。


 


掌握了一手資料後,我遞交給警方。


 


林安安慌不擇路,跑來罵我:


 


「周楚,有什麼好得意的。親哥被我搶走,外婆被我氣S。」


 


「就連未婚夫也被我勾引上床,不過你沒吃虧,那種持續不了三分鍾的人,根本滿足不了女人。」


 


趕來的周闖和段啟明,剛好聽見她的真心話。


 


周闖率先開口:


 


「安安,你受什麼刺激了?為什麼把外婆的S,攬在身上?」


 


我忍不住呵斥:


 


「天下之大,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


 


「時至今日還一直護著林安安。


 


為了避免跟傻瓜說話。


 


我把不久前,林安安罵他們是倆傻子的錄音,外放出來。


 


「你哥,還有段啟明,全都是被蒙在鼓裡的蠢貨。」


 


「我隻要扮成柔弱的小白花,委屈地皺皺眉頭,掉幾滴眼淚,就能把這倆蠢貨騙得暈頭轉向。」


 


周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安安,真是你說的?」


 


林安安笑得像條陰險的毒蛇:


 


「周闖,別以為你對我很好。」


 


「叫你那麼多年哥哥,到頭來隻給我 3% 的公司股份。」


 


「周楚銷聲匿跡多年,卻說什麼給她保留 10%,我不服!」


 


「得不到,就要毀掉。」


 


周闖不安地看著我。


 


「小楚,我不知道她這麼蛇蠍心腸。」


 


「別看著我!

我怕你腦子的水會灑出來。」


 


「也別說得好聽,你隻是想保留多些股份,才騙她說給我。」


 


林安安看著我突然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盡情發癲吧!


 


馬上喜提銀手環一對。


 


以後沒機會了。


 


24


 


這場荒誕鬧劇,終於迎來了落幕時刻。


 


周闖的公司出了內鬼,財務差點虧空。


 


起因是林安安聽從了段啟明的話,在背後做手腳。


 


我好心幫他們查了出來。


 


「好兄弟」徹底撕破臉。


 


周闖咬牙切齒地質問。


 


段啟明頹然抱著大油頭:


 


「我爸在外頭有好幾個私生子,我媽對我恨鐵不成鋼。」


 


「兄弟,別怪我,我是為了自保。


 


利益面前,沒有什麼臉是不能翻的。


 


兩人大打一架。


 


不知是誰推的誰。


 


一起從二樓的陽臺墜落。


 


周闖摔斷一條腿。


 


段啟明的內髒受損嚴重,差點去了半條命。


 


原本不好的腎功能,雪上加霜。


 


家產估計得拱手讓給他爸爸的私生子。


 


25


 


準備離開那天,周闖坐在輪椅上出現。


 


他霍然看著我,眼白全是紅血絲:


 


「小楚,我們是骨肉至親,你非要徹底斬斷我們的關系嗎?」


 


話裡話外。


 


責怪我寧可注資給舅舅,也不挽救爸爸留給他的公司。


 


我打斷周闖的話,怒吼一聲:


 


「在你丟下我的那一刻,我心中的哥哥,

就葬身大海了。」


 


我的冷漠,他盡收眼底。


 


猶如夏日突如其來的暴雨。


 


把人淋得湿透。


 


周闖的眼裡,悲傷得如同一潭S水。


 


但,與我無關了。


 


26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之時。


 


傅辭川回國一趟處理生意。


 


我讓人把壁爐點起。


 


屋裡暖烘烘的。


 


我赤足踩在鋪著毛茸茸毯子開門,被他一手抱起,扛在身上。


 


「小淘氣,又不穿鞋子。」


 


落水後,我的身體受寒,醫生說很難有孕。


 


一定要注意保暖。


 


這一切,傅辭川都知道。


 


但他說不在意。


 


大不了,我們領養一個孩子回來。


 


他把我丟到床上,

親了親我的腦袋:


 


「舅舅公司蒸蒸日上,表弟可以獨當一面了。」


 


「我還去看了外婆,替你送了一束花。」


 


傅辭川的話很有溫度。


 


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卻也足夠讓我安心。


 


漆黑的雪夜,男人的身影顯得醒目。


 


思念也在多日不見的時光裡拉長。


 


他的氣息如狂風驟雨般將我淹沒。


 


我累得沉沉睡去。


 


做了一個夢!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透過窗戶,照亮傅辭川的眉眼。


 


我告訴他:


 


夢裡,外婆牽著一個孩子朝我招手。


 


「真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


 


他買來驗孕棒,把我推到洗手間。


 


得到想要結果的一刻。


 


傅辭川欣喜若狂。


 


眼裡盡是快要溢出來的喜歡和愛意。


 


雪霽初晴。


 


餘生的每一天,都是充滿希冀的日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