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來自古代,三從四德,溫婉賢淑。
還允許我三妻四妾。
懷孕期間,主動安排人來伺候我。
「夫君,為家裡開枝散葉,是我的責任。」
「你身邊可不能沒有人伺候。」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好日子麼?
1
第九十九次相親,我又遇到一個奇葩女。
她長相普通,身材也一般。
今年都三十歲了,居然獅子大開口,敢要十八萬彩禮。
我瞪大了眼睛質疑。
「什麼年代了,還要彩禮?」
看出我不高興。
女孩連忙找補,「彩禮隻是走個過場,我爸媽不會收的。」
我臉色好看了一點。
「那你能給多少嫁妝?
」
女生拿出手機發消息,似乎在詢問父母意見。
好一會兒才說。
「我們家能給二十八萬嫁妝。」
然後她又羞愧地低下頭,「但也是走個過場。」
我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分文不出唄。
做女的真好,結婚還能淨賺我家一套房。
算了,畢竟現在不要彩禮的懂事女孩太少了。
我勉強忍下來了,提出我的要求。
「女人要三從四德。」
「以後男主外,女主內。」
「你每天做好三餐,再順手把家務做了,很簡單吧。」
對面女生臉通紅,羞愧萬分。
我又給了她天大的好處。
「古代女人不能出門,我們家比較寬容,允許你繼續上班。
「婚後你把工資上交,
由我這個一家之主安排。」
「那我吃什麼用什麼?」
我嘆了口氣,心裡默默給她減分。
錢錢錢,現代女孩怎麼都這樣,滿腦子隻有錢。
但依然禮貌作答,自豪地說:
「我工資五千八,下個月漲一百。」
「結婚以後每個月給你兩千當家庭生活費,但是你不能大手大腳,一年怎麼說也得攢個一兩萬吧。」
對面女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突然長舒一口氣,毫無徵兆地變臉。
「遇上你這個奇葩,我爸媽總算不會再逼我相親了。」
「就你還想找什麼書香門第,你先找個鏡子照照你自己吧!」
我氣急敗壞,找婚介所算賬。
給我介紹的什麼人啊!
卻發現他們大門緊閉,早就歇業了。
他們還收了我三萬九千八的服務費呢!
我連忙打電話給紅娘。
她肯定是聽了那個拜金女的話,居然對我發火。
「我真是上輩子造孽遇到你這麼個傻 ber 男,老娘不幹了!」
電話掛斷。
我氣急敗壞地找我的好兄弟吳勇吐槽。
「我不就想要個知書達理的女孩嗎?回回相親遇到的不是拜金女就是扶弟魔。」
吳勇跟我炫耀。
「那是你找的婚介所不行。我找的婚介所給我介紹的老婆,不要彩禮,還帶了兩斤黃金陪嫁。把我們全家當皇帝一樣伺候。」
我忙問是什麼婚介所。
他看了看四周,遞給我一張宣傳單。
【時空婚介所,來一場跨時空的戀愛吧!】
2
照著宣傳單的指引,
我找到了時空婚介所。
裡面隻有一個工作人員,名叫白柑。
我懷揣著這些年攢下來的五萬塊錢,忐忑不安。
白柑熱情地迎了上來。
「我們對男人是免費的。」
我懷疑地看著她。
免費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白柑解釋道。
「隻要和現代人結婚,我們婚介所就可以讓不同時空的女人們來到現代。
「現時空是最受過去時空女人們歡迎的,所以,對現時空的男人們全部免費。」
我冷笑。
古代男人多爽啊,三妻四妾,左擁右抱。
妻子打理家宅,小妾討人歡心。
哪個男人會蠢到來現代。
難怪現代受過去時空那些女人們歡迎呢。
既然這樣,
這些女的不都得捧著我?
我卸下防備,大大咧咧靠在椅子上,「那你先給我介紹幾個吧。」
白柑果然把我當成貴賓,拿了一堆資料。
「米鋪家的獨女,十九,嫁妝一千兩,換算成人民幣,是六十萬。」
我看了一眼照片,勉強算是小家碧玉。
士農工商,商人的女兒,門楣太低。
連吳勇那種街溜子都能找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我怎麼能找個米鋪的?
她立馬遞上第二份資料。
「這個是三品武將的女兒,今年二十一,兩個月前剛被欽點武狀元。」
門楣倒是不低,但是女子就該三從四德,學什麼武?
粗魯,敗壞風氣。
我嫌棄地擺手。
白柑繼續介紹。
「盛弗,今年十九,
丞相獨女,陪嫁有三十二箱黃金,三十二箱珠寶。」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了。
「就要這個!」
白柑露出微笑。
在她的安排下,我和盛弗跨越時空見了面。
無美顏無濾鏡。不像現代女人那些高 P 照片。
盛弗羞澀地捂著半張臉。
白柑說,盛小姐也非常滿意,問什麼時候能結婚。
隻是……
這種好事,該不會是騙局吧?
我正想著,婚介所進來一個禿頭男,直奔白柑。
「聽說有個大官家的千金?快安排給我見面。」
白柑為難地看著我,「已經有人相看了。」
那男人看著我,嗤笑一聲。
「又沒籤約,我見完馬上籤。
」
「這……」
「別墨跡了,拿合約。」
我腦子一熱,「是我先來的,我也能馬上籤約!」
白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挺了挺胸膛,站在禿頭男身邊。
不說別的,我一米八五,長得也算是玉樹臨風,不比這個禿頭男強多了?
「是這位許寧先生先來的,抱歉。」
禿頭男隻能懊惱離開。
白柑遞給我一份合約。
我謹慎地看了一遍,又向白柑確認。
「她不會一過來就和我離婚吧,那我不是吃了大虧?男人的青春多寶貴啊!」
白柑指著一處給我看。
【婚約結束,女方即刻回到原時代。若離婚時婚約期滿一年,男方額外獲得女方的嫁妝作為補償。
】
我心中竊喜,那我結了離,離了結,再離再結,豈不是能賺好幾筆?
白柑的聲音響起。
「跨時空婚約一生僅能實現一次。請謹慎選擇。」
我微微失望,但很快把這一點不如意拋之腦後。
畢竟我結婚是因為愛情,又不是為了錢。
3
雙方籤字,盛弗正式成為我的妻子。
在時空婚介所的安排下,盛弗帶著嫁妝,住進了我租的小單間。
我十分滿意,她真人比影像更美。
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
做皇帝都沒有這麼舒坦的。
租來的房間太小。
我試探著對盛弗提起。
「住在這裡委屈你了,以後我賺錢,就租個更大的房子。」
盛弗立馬從箱子裡掏出一塊金磚。
足足五斤重。
「夫君,這點黃白之物,放在我手中也是無用,拿去買房。再將父母接來同住,你我成親多日,還不曾拜見雙親,是我失職。」
她眼神真誠,我感動萬分。
賣了黃金後,我立刻全款買下一套精裝修大平層。
然後打電話告訴父母這個喜訊。
「媽,我買房了!您兒媳婦說要接您來享福!」
爸媽在電話那頭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知道盛弗來自古代,頗有微詞。
「兒啊,古代人身體都不好,我聽說她們隻能活到四五十呢。」
「要是生不出孩子怎麼辦?我們還等著抱孫子呢!」
我媽的話也有道理。
一會兒我就帶盛弗去做婚檢,還是免費的。
要是不能生,
那我熬過一年就跟她離婚。
那些嫁妝必須補償給我。
這一年我也不算虧。
好在盛弗身體非常健康。
我們一家松了口氣。
我媽又說,得考驗一下這個兒媳婦是不是真的孝順。
盛弗得知我爸媽馬上要過來,做了充足的準備。
什麼都挑好的買。
見面禮是一套珍珠首飾和一套名家茶具。
我爸愛不釋手,細細品鑑。
他平時就愛看鑑寶節目,頗有心得。
這禮物,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我得意炫耀。
「我早說了,盛弗和現在那些又懶又拜金的女人不一樣。」
我媽還不信。
非要繼續考驗。
晨昏定省是最基本的。
吃飯時,
我媽摔筷。
「你家裡沒教你規矩?你站在旁邊伺候,等我們吃完了你才能吃。」
盛弗二話不說起身,布菜盛湯添飯。
做家務時,我媽不許盛弗用洗衣機、掃地機。
做媳婦的要跪著擦地,親手洗衣,才能體現對丈夫的尊重。
我偶爾也會心疼盛弗,覺得我媽做得過分。
我媽恨鐵不成鋼。
「嫁進咱們家就得守咱們家的規矩。我做婆婆的,還說不得她了?」
「媽教這些也是為她好。」
直到我媽生病,她才徹底對盛弗改觀。
從我媽進醫院到出院,盛弗沒讓我和我爸操半點心。
「兒媳請了全國最好的專家來給母親診治。」
「病房喧鬧,兒媳已定下了豪華單人間,定不讓人打攪母親安睡。
」
錢都是盛弗用的自己嫁妝。
她出錢出力,自己照顧我媽。
端屎端尿,喂飯擦洗,樣樣精心。
半夜我媽咳嗽一聲,她都緊張得不行。
把我媽當老佛爺一樣供著。
毫不誇張地說,親女兒都做不到她這樣。
對比醫院其他老太太。
兒媳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慶幸,還好我沒娶這種勢利女人。
出院後,她終於通過了我媽的考驗。
我們請了一些親戚朋友,在家裡吃個便飯,正式認可她的兒媳婦身份。
飯桌上,我們對盛弗贊不絕口。
尤其是我媽,直誇她孝順。
「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媳婦,盛弗。
「我敢說,這世上沒有比我媳婦更好的女人了。
」
我滔滔不絕。
不停地說盛弗有多賢惠。
娶妻娶賢。
他們向我投來豔羨的目光。
這些親戚背地裡說我相親這麼多次都找不到女朋友。
還勸我降低要求。
我呸。
要不是我堅持,能娶到盛弗這麼好的老婆嗎?
聽我說完這番話,吳勇的老婆和他耳語幾句。
然後吳勇就一臉嚴肅,拉著我到一邊。
「許景,你這個媳婦,是不是時空婚介所介紹的?」
我點點頭。
「怎麼了,還是你給我介紹的婚介所呢。」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都在酒裡了,來,我敬你。」
吳勇推開杯子。
「巧了,我媳婦聽說過她。」
「談了好幾門親事都黃了,
坊間傳言別提多難聽了。」
4
至於什麼傳言,吳勇的媳婦沒說。
他的話在我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客人們離開後。
我醉醺醺地回了房間。
盛弗細心服侍我。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肯定是吳勇的老婆嫉妒盛弗。
女人嘛,就是會嫉妒嫁得比她好的人。
我翻了個身。
突然聽到盛弗在衛生間中說話。
我豎起耳朵,但聽得並不真切。
隻聽到盛弗說:
「事成……他很好糊弄……」
我掙扎著從床上起來。
卻看見了令我震驚的一幕。
盛弗正對著鏡子說話。
鏡子裡,不是盛弗,而是一對中年夫妻。
我驚叫。
「啊!你們是誰!怎麼在我家裡!」
腎上腺素飆升,我拿起花灑用力向鏡子砸過去。
人影消散。
我喘著粗氣質問:「他們是誰?」
盛弗捂著胸口,結結巴巴。
「他們是……是我的父母!」
吳勇的話再次在我耳邊響起。
「她定親好幾次都嫁不出去,迫不得已才來了這裡。」
我沉思。
白柑的資料裡,那些女人向往現代,非嫡非長。
可盛弗不一樣,家境如此顯赫,又是獨女。
即便她願意,父母也不可能答應。
盛弗依然沉默。
我冷冷地看著她。
「行,我們馬上離婚,你別想賴在這裡。」
盛弗眼裡慌亂,連忙拉著我的袖口。
「我說,我說!」
「許寧,其實我是……我是斷掌女!」
她緊張地伸出手,給我看她的掌紋。
說實話,以前都是急著辦事,還真沒注意過。
盛弗十六歲時定親,對方家世相當。
但婚前見面,發現盛弗斷掌。
對方立刻退婚。
斷掌女,在她們那時代,是克夫的意思。
後來幾次定親,都因為這個不了了之。
連招贅婿都招不到。
為了讓女兒有個歸宿,隻能找到時空婚介所。
我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種迷信說法,
也就她們會信。
我可沒見過哪個男人因為一條掌紋就被克S的。
不過,就算離婚,也得等到一年後。
但看著盛弗緊張局促,我心生一計,故作不滿。
她心有愧疚,以後就會更加用心服侍我們。
果不其然,盛弗擔心我會離婚,對我們一家越發討好。
為了融入我的生活,她和我領導的太太們結交。
奢侈品、首飾,流水般地送出去。
我看著都心痛。
但盛弗也是為了我的前途。
不出兩個月,我就升職了。
工資從五千九漲到了七千。
然後她又從嫁妝裡拿了三百萬,給我爸開一家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