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沒去?你還有再扯淡的理由嗎?」
原來這才是她的計劃。
以檢查的名義打胎摘子宮。
真夠狠心的。
何歡鈺整整罵了她們一個小時。
看來,我完好的樣子是真的讓她生氣了。
回房間後,我立馬把錄音發給了蘇棠月。
他們的記者已經潛伏在黑診所裡面。
「何歡鈺應該會去大鬧診所,你們注意。」
「收到!一網打盡。」
16
這個晚上,每個人都各懷心事。
何歡鈺忙著罵診所,我忙著錄音。
向知弈忙著找照片。
他衝進我房間時,我才剛睡著。
屋裡的燈一下子就亮了。
何歡鈺和向知弈齊刷刷地站在我面前。
「歡鈺枕頭下根本沒有我的照片。」
向知弈說得很正經。
其實我也隻是發現了一次。
但這並不是洗白兩人的證據。
幾小時前還罵罵咧咧的何歡鈺,現在又變成可憐楚楚的樣子。
「小妹,你誤會我們倆了。」
誤會?
這些天我真是聽到了無數個誤會了。
聽得我腦袋都大了。
情緒都是一層層積累的,隻是需要一個爆發點。
也就是現在。
真的忍不住了。
我直接從被窩裡起來,指著兩人的鼻子說。
「誤會?都是誤會嗎?」
「那你用身體給何歡鈺降溫,也是誤會?」
「你拿走我的錢給她買首飾的時候,也是我誤會了?
」
向知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很快又閉上了。
一旁的何歡鈺倒是來勁了。
她讓我冷靜一下。
冷靜不了一點。
我直接伸手摘掉了何歡鈺脖子上的項鏈。
「光罵他了,怎麼忘了你這個賤人。」
「嘴上說著不喜歡孩子,其實是不喜歡我的孩子吧。」
「我看你巴不得給向知弈生個孩子。」
「怎麼?你們借著醉酒上得那兩次床,怎麼沒留下一個種啊。」
「哦,我差點忘了,他有弱精症,種子一個也不好用。」
說完,我的嘴角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笑容。
真爽。
現在,何歡鈺也閉嘴了。
過了好久,向知弈的嘴裡才憋出兩句話。
「你說得都是真的?
」
「嗯,你不想要的,其實就是你唯一一個孩子。」
向知弈越震驚,我就越高興。
隻是沒想到,下一秒,向知弈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他媽知道這是我唯一一個孩子還打掉了?」
17
天還沒亮,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原本想著先好好睡一覺再離開。
但現在我真的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向知弈罵罵咧咧地讓我抓緊滾。
他說我毀掉了他的一生,下輩子我都還不清。
何歡鈺在一旁和稀泥,讓我們都冷靜一下。
這次演的不好。
說話聲都帶著笑意。
隻要我走了,她就能獨佔向知弈了。
垃圾配垃圾。
我領著行李箱都出門了,
何歡鈺還在勸我們。
「別演了大姐。」
「你手纂這麼緊,生怕他邁出這個門一步吧。」
18
我搬進了蘇棠月的家。
蘇棠月堅持不要我的房租。
於是我承包了家裡所有的家務和三餐。
我知道她工作忙,所以晚飯一直都做得很晚。
可今天十一點了還沒回家。
我有點著急了,趕忙給她發了消息。
蘇棠月回了我一段視頻。
「明天上新聞。」
「會員搶先觀看哦。」
刁鑽的角度,隻能看見兩雙腿來回走動。
不過聽聲音就知道,是何歡鈺。
即便我已經搬走了,她還是不肯放過那家診所。
何歡鈺一個勁讓他們退錢。
黑心醫生咬定我沒去過。
罵到最後,直接無差別攻擊。
黑心醫生說何歡鈺喜歡當小三,何歡鈺說他們賺昧良心的錢。
一來一回。
幾十分鍾的視頻裡把黑心醫院的產業鏈全都說出去了。
「等立案調查後,你大概率會被叫過去,做好準備。」
「包的。」
19
何歡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但我覺得還不大夠。
於是直接從床上彈射到書桌前,拿起紙開始奮筆疾書。
沒人比我跟了解何歡鈺和向知弈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這麼精彩的感情糾紛,怎麼能我一個人獨享。
一個小時,四頁紙的舉報信。
何歡鈺是老師。
這樣的人怎麼配教書育人。
既然火已經點起來了,
那也不差我這把柴了。
18
不久後,官方通告了黑診所事件。
何歡鈺的學校緊接著發出了辭退公告。
一時間,她被頂上了風口浪尖。
網絡上全都是對何歡鈺的譴責。
線下,所有人都開始對她避之不及。
快遞被單獨放一堆,買菜的小販一見到何歡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看著她的慘狀,我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隻是有點疑惑。
有個人好像消失了。
事情是兩個人做的,懲罰是何歡鈺一個人受的。
向知弈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見到他時,黑診所的事件已經被蓋過去了,何歡鈺也躲了起來。
向知弈帶著一大捧玫瑰花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看上去容光煥發像個沒事人。
但眼下的灰青還是出賣了他。
向知弈是來找我和好的。
「之前的事,是我糊塗了,我向你道歉。」
「晚晚,我們就當這些事從來沒發生過,重新開始可以嗎?」
我竟然恍惚了。
時隔多年,我好像看到了大學時期的向知弈。
他也是抱著一大捧玫瑰花站在宿舍樓下。
那時候,我想把所有幸福的詞語都壓在我們身上。
腦海裡又浮現出大師的話。
和向知弈的未來會很幸福。
但是大師沒說,幸福下是什麼?
是愛意還是欺騙。
我接過向知弈的玫瑰花,讓花香湧入我的鼻腔。
他朝我更進一步。
我沒有回應他。
下一秒,
我舉起玫瑰花,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砸去。
「滾。」
20
真是可笑。
他還以為我是那個好騙的小女孩。
如果幸福的盡頭是向知弈,那我寧願孤獨終老。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就要關門。
向知弈仍不S心。
他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晚晚,她已經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我一頭問號。
他怎麼能把自己摘的這麼幹淨。
明明向知弈才是我們感情中的絆腳石。
「抓緊滾。」
「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
我以為向知弈會知難而退。
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兇狠。
也越來越真實。
「林晚晚,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都說過無數次了,都是何歡鈺的一廂情願,我從始至終沒有其他意思!」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到最後可以說是怒吼。
道歉道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頭一次見。
「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那你私藏何歡鈺的內衣,也是她的問題?」
「向知弈,有些事我不想挑明,是給你留著面子,別再犯賤了。」
其實這些我早就發現了。
那時候不說是還對向知弈抱有一絲希望。
現在不想說是因為怕髒了我的嘴。
向知弈明顯愣住了。
身體也不往前竄了,整個人就呆愣地卡在門縫裡。
過了好久,
他才緩慢開口。
「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
「一個月一次就好!」
再開口時也沒了暴躁的語氣。
說話溫潤,甚至帶著一絲乞討的依偎。
我明白他心裡想著什麼。
他在盤算和我復合的可能性還有多少。
我笑了笑。
「不用,我們下周就可以在法庭上再見面了。」
「你不知道你哥哥的案子要破了嗎?」
21
向知弈的哥哥是被人惡意放火SS的。
監控錄像都被破壞了,隻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至今都沒有找到兇手。
幾天前,蘇棠月悄悄給我透露。
這件案子要破了。
「早知道我當年就去當警察了。」
「我可是有鷹的眼睛。
」
黑診所的錄像裡,蘇棠月隻看了一眼,就認定何歡鈺是兇手。
蘇棠月立馬聯系了當年負責案件的刑警。
但猜想終究是猜想,凡是都要靠證據。
隻是所有人都沒想到,證據來得這麼輕松。
何歡鈺見到警察的第一眼,就急忙洗脫自己的嫌疑。
「那火不是我放的!」
她太緊張了,都不知道,警察們其實是為了黑診所的事情來的。
這算意外收獲。
21
再次見到何歡鈺,是在法庭上。
她承認了自己全部的罪行。
何歡鈺一直沉默不語,直到聽到了向知弈的名字。
「我都是為了你!」
「隻有S了他,我才能和你在一起。」
「向知弈,
你要等我,等我出來!」
何歡鈺近乎瘋狂地朝向知弈怒吼。
她把這一切犯罪行為都歸結於對向知弈的愛。
她隻想和向知弈在一起。
直到被帶出法庭,向知弈都沒抬頭看一眼何歡鈺。
22
向知弈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像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法庭外,向知弈讓我抱抱他。
他眼睛流露出一點淚光。
向知弈像一個受傷的孩子,急需要安慰。
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我沒有回應。
「向知弈,你有沒有認真的聽法官說的話?」
我冷漠的看著他。
向知弈微微皺起眉頭。
一臉懵懂。
「你哥最後是倒在了大門前,窒息而S。
」
我以為說到這種程度,他應該會明白。
但他還是一臉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我隻能在手機裡翻找著幾年前的聊天記錄。
「發生火災那天的中午,你和你哥大吵一架。」
「你是摔門離開的,門就是那個時候壞掉的。」
「火確實是何歡鈺放的,但真正困住你哥的,是那扇打不開的門。」
手機裡,是向知弈發給我的消息。
他哥懷疑向知弈和何歡鈺有奸情,向知弈隻覺得他哥無理取鬧。
向知弈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估計腦海裡已經浮現出當年的事。
本應被遺忘在時間長廊的事情,也是添上了最後一把柴。
向知弈兩眼一黑,倒在了法院門口。
22
在獄中的何歡鈺懷孕了。
是向知弈的。
孩子應該交給爸爸。
但此刻的向知弈已經變成了痴呆。
他哥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法院門口,是他智力最後的高光時期。
後來,有人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收養這個孩子。
他用向知弈的弱精症來綁架我。
「孩子是無辜的。」
襁褓裡的嬰兒還在啼哭。
早點被人收養,就能早點覆蓋掉舊記憶。
看著和向知弈有三分相的孩子,我直接拒絕了。
「他是無辜的。」
「我也是。」
23
再次見到向知弈時,他正蹲在療養院的草坪上擺弄著紙條。
我悄悄走到他身後。
幾張破爛不堪的紙張,
密密麻麻寫著心願券三個字。
「隻要有心願券,就會有仙女姐姐來找我。」
「她可厲害了,我想要什麼都會給我!」
向知弈已經認不出我了。
他回頭看向我的眼神,隻覺得滿滿的天真。
他現在過得好像有點幸福了。
我接過畫筆,把所有的心願券都塗黑。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仙女姐姐。」
「都是惡魔,專門來抓你的。」
一瞬間,向知弈崩潰大哭。
他瘋狂的抓起草皮朝我扔去。
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騙人。
直到工作人員把向知弈帶走。
他們嚴厲制止我這種刺激病人的行為。
還警告我,以後不許來了。
我一臉淡然。
從兜裡掏出一沓現金遞給他們。
「以後我還會常來的。」
鈔能力讓他們有些猶豫。
「你要做到什麼程度?」
「做到我開心為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