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有人抓住我的手腕,耳邊是學霸同桌壓著嗓音咬牙切齒的聲音。
「童琳琳,你在往哪兒摸!」
我抬頭對上學霸同桌黑沉的臉,發現自己正趴在對方腿上,一隻手很不老實的鑽進人衣服裡,放在人家腹肌上。
沒忍住,我又揩了把油。
「那什麼……你腹肌練的不錯啊。」
1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闖禍了。
我的學霸同桌此刻臉色陰沉,放在桌下的手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這不能怪我啊。」
隻怪學校太變態,天天早六晚十,誰家好人能禁得住這麼熬啊。
我實在太困了才假裝撿筆的功夫在桌上睡個十幾秒鍾。
「你的手……」
我飛速把手收回來,期間似乎不慎蹭到了什麼東西。
總之江澤的臉突然由黑轉紅,壓抑的嗓音發出悶哼,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似得從位置上彈起來。
講臺上的數學老師聽到動靜猛得轉過身,發現是他的寶貝學生後,瞬間換了副語氣。
「怎麼了江澤?」
「抱歉,我要去趟廁所。」
江澤步伐飛快,再回來已經是下課時間。
這十分鍾寶貴的睡覺時間我不想錯過。
為此每天坐在教室裡連水都不想多喝一口,畢竟上廁所也會浪費時間。
但這次剛閉眼,耳邊就傳來竊竊私語的嘀咕聲。
「婠婠好厲害,這次月考又是第二名,你和江澤到底怎麼做到每次成績都這麼好的呀。
」
「還好啦,隻是最後的大題還是容易扣分,好想找江澤請教一下啊。」
「老師也真是的,幹嘛讓童琳琳和江澤坐在一起,她學的懂嗎?」
我本不想理會這些話,但她們聲音越來越大,哪怕捂住耳朵都會打擾我睡覺。
「肯定是怕江澤和婠婠坐在一起會早戀吧,畢竟你們青梅竹馬……」
「哎呀,討厭啦。」
眼瞧著起哄的聲音即將震碎我的耳膜。
我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上。
「請問你們能不能小聲些?」
前面的幾個女生回頭看我,謝婠紅著臉不再說話,旁邊的張雪菲立馬替她抱不平。
「我們說錯了嗎,你坐在江澤身邊不覺得浪費資源嗎,數學你學的明白嗎?」
我不甘示弱,
立馬回懟:「看我不爽你去找老班啊,這位置是他調的。」
說什麼我數學太差,也就語文拿的出手,必須得調整一下。
就把我安排到了年紀第一的江澤旁邊。
「我坐他旁邊你就不爽了?我還幹過更過分的事情呢。」
謝婠瞪大眼睛,張雪菲質問我到底幹了什麼。
我正欲開口,突然見到江澤已經陰沉著臉色快步朝我走來。
2
老實說和這位學霸坐同桌,我是一點不願意的。
話少不好相處就算了,又是老師的寵兒。
每次老師上課上到一半心情不爽的時候就看看江澤。
緊接著就能看到在旁邊打瞌睡的我。
我求了老班好幾次,求他把我調走,他老人家就是不答應啊。
還勸我一定要好好向江澤學習。
「你雖然語文歷史好,但純文不吃香,不能把理科拋棄了。」
我欲哭無淚:「老師,學文就一點沒有出路嗎?」
「哎,沒辦法,生不逢時啊,文科也就以前吃香。」
「多以前?」
「幾百年前吧,宋朝那會吃香。」
換座的事情沒可能,我和江澤就像是離婚離不掉的夫妻。
就隻能這麼苦哈哈的捱著。
直到今天我犯了大錯。
看江澤這幅模樣,我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說不定這人生氣了,一怒之下去找老師申請換座,老師真就答應了呢。
越想越高興,江澤剛坐下,我就火上澆油。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身材練的好。」
江澤眼眸微睜,扭頭瞪我一眼。
「你別生氣嘛,我也沒摸別人就摸了你啊。」
「你……」
「我摸你也是給你面子嘛。」
流氓演的太像,我自己都忍不住心裡唾棄自己。
「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完全可以去找老師……」
「童琳琳!」
江澤一聲怒吼打斷了我的話,聲音驚動了周圍的人。
張雪菲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看著我們。
隻見江澤羞紅了臉,氣衝衝離開教室,直到上課前才回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臉嚴肅的班主任。
「童琳琳,來我辦公室。」
S到臨頭我後悔了。
我現在說我隻是不小心睡著了,不是故意騷擾同桌的有人會相信嗎。
「童琳琳你這次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走進辦公室後,老班先是喝了口茶,茶缸子放在桌上那一刻,我的小心髒都在顫抖。
「我真沒想到……你這次居然願意主動學習了!」
「老班你聽我……我?」
我手指指向自己,一臉疑惑。
班主任則是一臉驚喜的拍拍我的肩膀。
「江澤同學都和我說了,你為了學習數學,特意向他請教,還希望增加自己的數學作業量。」
?!
我不是,我沒有,到底是誰要害本宮!
「既然如此,這裡有幾套卷子,你三天內寫完交給我。」
說著,這厚厚一沓卷子就放進我手裡。
甚至不等我反應,
老師已經催我回去上課了。
該S的江澤,這是想玩S我啊。
我S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憤憤不平,決心去找江澤算賬。
剛出辦公室,就看見江澤和謝婠在走廊說話。
「江澤,這幾道數學題我還是不明白。」
「我記得你家給你請了數學家教,如果還是不會,隻能說明你太笨了,我教你你也不會。」
江澤靠在窗邊,普通的藍白色校服都被他穿出與眾不同的清冷感。
窗外斑駁的樹影落在他臉上,肌膚都呈現出瑩瑩玉色。
好美一張臉,好毒一張嘴。
我都替謝婠感到委屈。
「可是童琳琳每次有不會的題,你都給她講,除了晚自習下課的時間外,你其他課餘時間都快屬於她了。」
江澤薄唇輕啟,
打斷了她的話:「你說錯了。」
就是,哪有這麼這麼嚴重。
明明大多數時候我都在睡覺而已。
至於江澤……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好像就是在盯著窗外看吧。
「事實上,以後晚自習下課後,我也會給她講題。」
3
我懷疑江澤是趁機想要報復我。
手段就是通過老班,三天讓我寫七張卷子。
好毒的手段!
此刻教室裡隻剩下我和江澤。
寫完一張草稿紙還沒算出結果的我,腦子裡有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我把人弄S的話……
「你的求證方式錯了,這裡不對。」
手中的筆被抽走,打斷了我的思考,江澤拿出一張新的草稿紙開始演算。
「首先這個條件需要先忽略,然後是這裡……」
暖黃的燈光下,他神情專注演算題目,低沉溫和的嗓音鑽進我耳朵裡。
明明是同學互幫互助的和諧畫面,我卻隻覺得欲哭無淚。
「江澤,你就不覺得這樣很浪費你放學休息的時間嗎?」
快去和班主任說放過我啊。
「不會啊,你不覺得現在很好嗎,隻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其他人打擾。」
江澤將筆還給我,垂眸看向試卷時,嘴角居然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後背瞬間泛起涼意。
隻有我們兩個人,江澤用數學折磨S我,都沒人能替我報警。
此男的心機真是深不可測。
短短三天時間,我像是一朵極速枯萎的花朵。
每天晚自習放學前,江澤都先去接杯熱水,然後等著給我講題。
我發誓,讀書十幾年,我從沒見過這麼認真負責的老師。
關鍵我們隻是同學啊,他越界了!
「江澤,你這樣每天晚上留著童琳琳是不是不太好?」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站出來替我說話。
我看向班長林軒的眼神,仿佛在看救星。
他站在我們面前,義正言辭為我說話。
「童琳琳家雖然住的不遠,但是女孩子放學獨自回家總歸是很危險的。」
「是這樣嗎?」
江澤沒有回應林軒的話,而是偏頭看我。
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其實我家離學校不光很近,走路不到五分鍾,全是燈火通明的大馬路,中間還得路過派出所和消防隊。
這些林軒都是知道的啊。
「其實我就是……」
不太想學數學而已。
話還沒說出口,林軒突然打斷:「沒關系的琳琳,別害怕,今天晚上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還沒反應過來,上課鈴已經響起。
林軒轉身走了,江澤將書放進抽屜裡,開始找這節課要用的課本。
「诶,這節什麼課啊?」
我隨口一問,換來的是漫長的沉默。
江澤一言不發,將物理書放在了桌上。
「你怎麼了?」
還是沒回應。
雖然江澤確實話少,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故意不理人,還把嘴唇抿得S緊。
很快物理老師走進教室,
將東西往講臺一放就開口道:「所有人把上節課布置的作業拿出來我檢查,都寫了吧。」
淦!
上節課布置了作業?!
是什麼來著!
最近學數學學傻了,我完全忘記了其他事情。
「作業是什麼?」
江澤還是不理人。
眼看著老師已經下來開始一個個檢查,馬上要走到我們桌前,我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作業是什麼,江澤你說句話啊,咱們還是不是好同桌了。」
江澤終於有了反應,偏頭瞥了我一眼:「你嫌我給你補課,浪費你時間。」
「我沒有!我隻是怕耽誤你!」
天S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老師已經走到我們前排,我心如S灰,準備接受命運的審判。
一個作業本突然推到我面前。
與此同時,老師也走過來了。
「你沒寫作業?」
4
他望向的是江澤,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桌面,還有些不可置信。
江澤點點頭,語氣十分平靜:「嗯,我忘記了。」
再三確認後,老師恨鐵不成鋼:「下課來我辦公室。」
說完人就離開了。
我看著面前的作業本,還有上面明顯帶著江澤風格的字跡,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對不起,我……」
「上節物理課臨下課前你去廁所了,老師布置作業,我忘記告訴你,是我的錯。」
好吧,我收回之前對江澤的一系列的控訴。
他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同桌。
如果能不催我一直寫數學題就更好了。
但俗話說得好,
一個人從自律到放縱,往往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不能和江澤一樣自律,那就把他變得也愛玩,這樣不就沒人催我了嗎?
於是晚自習,我悄悄塞給他一張小紙條。
奇怪的是,紙條遞過去時,江澤明顯僵硬了片刻,心虛的看我一眼又立馬挪開視線,耳朵逐漸浮上紅暈。
拜託,隻是小紙條而已。
這人幹嘛一副收到情書心懷蕩漾的模樣。
江澤小心翼翼打開了紙條,上面隻寫著一句話。
【下個星期的班會你會不會參加啊?】
班會這件事情大家都念叨好久了,這可是高中最後一次班會。
但江澤似乎不喜歡這種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遊戲的事情,每年班會都請假不參加。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打開紙條的他似乎輕嘆了一聲,
隨後才提筆回復。
【你會表演節目嗎?】
【當然不會了,我隻會在下面鼓掌的同時喝可樂。】
難以想象,江澤居然真的和我傳起了小紙條。
【那如果那天我會來呢。】
【一起喝可樂啊,你想表演節目嗎?】
收到紙條的江澤瞪了我一眼,我隻覺得莫名其妙,就見他提筆開始回復,字寫得比往常都快,透著濃濃的急躁。
【我的意思是,我坐在你旁邊,隻有我們,沒有可樂。】
沒有可樂!
我隻覺得如遭雷擊。
【沒有可樂就去找班長要啊,他會給的,每個人都有。】
沒有可樂的班會,還能叫做班會嗎?!
江澤掃了一眼,再也沒回復,而是將紙條直接揉成一團扔進了抽屜裡。
我疑惑的看他,
他扭頭壓低嗓音咬牙切齒。
「童琳琳,你真是大笨蛋!」
5
莫名其妙挨了頓罵,我雖然不解,但是也習慣了。
畢竟這可是江澤,天才的思維和我們與眾不同。
偶爾不正常也很正常。
就像晚上林軒在門口等我說要一起回家,平時放學都磨磨蹭蹭的江澤今天東西收拾得飛快。
我們三人是一起走出學校的。
但校門口停著一輛豪車,車邊的男人一看到江澤就立馬迎上來。
「少爺,江總讓我來接你。」
我聽到了江澤不滿的輕嘖。
不愧是少爺啊。
視金錢如糞土。
這富二代他當得明白嗎,不行換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