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班知道這件事情說不定會直接S了我。
「所以，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昏暗的環境下，其他感覺會被迅速放大。
輕點在手背上的觸感泛起痒意，江澤的聲音鑽進我的耳朵裡，像是有羽毛劃過我的心尖。
「能不能從明天開始教我怎麼追你。」
……
江澤提出了這個有些荒誕的要求。
更荒誕的是，我居然還答應了。
於是第二天江澤給我帶了份早餐。
「這是我謝禮，謝謝你教我。」
他像個沒事人似得向我道謝，就像曾經為了感謝他給我補課，我送他餅幹一樣。
就在這時，張雪菲和謝婠也走進教室。
聽到江澤的話，張雪菲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童琳琳有什麼能教給你的。」
「她……」
眼看著江澤要說實話，我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哈哈哈，沒什麼別管他，東西我收下了。」
自始至終，謝婠都沉默的看著我們，她眼裡布滿血絲，像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我將東西一股腦收進抽屜裡，可以說話的江澤將我慌張的動作盡收眼底，隻是輕笑。
「琳琳，你的臉好紅。」
他這好整以暇的模樣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我決定也給他找點難堪。
「這份早餐算是你的拜師禮吧？」
江澤乖巧點頭。
「那好吧，我告訴你，追一個女孩子，
至少要給人家帶早餐吧，那份是拜師禮，不算的。」
誰知江澤早有準備，直接從抽屜裡又拿出另一份早餐。
造型更加精致，連饅頭都是粉色愛心的形狀。
「你……來真的啊？」
江澤微微一笑，拿出本子在上面認真寫下我說的話。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帶早餐。」
我看著本子第一頁的大字，隻覺得兩眼一黑。
上面赫然寫著：追童琳琳方法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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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後，我和江澤互為老師，雖然我的教學課程……實在怪異了些。
江澤一邊問我怎麼追女孩子，一邊又將我教的方法用在我身上。
雖然有些怪異，但還挺爽。
尤其當江澤又要用數學題折磨我的時候，
我隻需要當場撂挑子。
「那我不教你了。」
某人就可以瞬間變臉。
在他的帶領下，我的成績得到了顯著提升。
也不知道江澤和班主任說了什麼，總之我上課睡覺的事情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緊張感逐漸蔓延。
老師恨不得一天讓我們寫八張卷子。
上午寫得英語卷子，晚自習就已經改好了。
老師將卷子放下，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
「童琳琳，站起來。」
我迷茫的站起身，發現老師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為什麼要抄謝婠的作文？」
我更迷茫了，還沒來得及解釋，張雪菲已經開口：「還能為什麼啊，當然是因為嫉妒我們家婠婠了。」
一時之間教室裡傳來不少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兩手一攤表示無辜：「我沒有抄別人試卷，為什麼說我抄她的，有證據嗎？」
「那你們作文為什麼如此相似，算了下課來我辦公室解釋。」
下課後我被單獨叫到了老師辦公室。
英語老師向來偏心成績好的學生。
我的英語不上不下，謝婠的英語成績卻是一直名列前茅。
但也不能偏心到隻把我一個人叫來吧。
「解釋一下吧。」
老師將極其相似的兩份英語作文擺在我面前。
「你和謝婠提到的文獻和輸出的觀點都高度相似，給我一個理由。」
「因為這次作文正好和我最近看的一本書相關啊，我就順手寫上去了。」
不過是一本英語名著而已，我還順帶推薦給了江澤。
「不信的話，
等我搖人。」
我剛準備把江澤叫來給我作證，謝婠已經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老師，童琳琳沒有抄我的英語作業，這次純粹是巧合。」
謝婠簡單幾句話就說明了緣由。
隻是因為我們碰巧看了同一本書，在寫作文時也想起這本書，導致內容高度重合。
事已至此，老師也不再說什麼，揮揮手讓我們離開。
走出辦公室後，我小聲向謝婠道謝，幸好有她解釋，省去我搖人作證的時間。
謝婠扭頭看向我，話還沒說出口，淚水已經大顆大顆滾落。
「怎麼了？」
我驚慌失措翻找口袋裡的紙巾，謝婠搖搖頭，抬手拭去淚水。
「沒事，是我不好，我看見江澤在看那本書，以為我看了就能拉進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我剛剛才知道，
那本書是你推薦給他的，難怪他天天捧在手上。」
謝婠長嘆了一聲，抬眼仔細打量著我。
「我以為隻要我慫恿林軒和你告白，也許你和江澤就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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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腦海閃過那晚的場景，似乎每個人都怪怪的。
「我想讓你和林軒在一起，我告訴江澤，林軒要給你告白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這麼生氣，完全不像我認識的江澤。」
「他發瘋一般跑出教室，我就知道我沒可能，我沒辦法牽動他的情緒。」
難怪那天的林軒欲言又止，江澤更是一路狂奔追上來。
謝婠在落淚，我翻遍所有口袋終於找到紙巾遞給她。
接過紙巾那一刻，張雪菲突然抓住她的手。
「菲菲……」
「我都聽到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林軒，但你為了你自己，就撮合他和童琳琳。」
昔日感情最好的閨蜜倆突然吵起來，從此陷入了冷戰。
眼看著高考已經迫在眉睫，除了江澤這種已經保送的學霸，其他人都開始焦慮起來。
有時候看著做錯的題，我也會忍不住發愁。
江澤會在一旁小聲安慰我，讓我跟著他的計劃走。
「你已經付出這麼多努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節奏不能被打亂。」
晚上放學回家越來越晚，爸媽提出過來接我，隻是被我拒絕了。
回家的路上我寧可獨自多背兩個單詞，偷偷內卷驚豔所有人。
隻是卻在路上被林軒攔住了去路。
「琳琳，那天江澤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你們在談戀愛嗎？」
「這個和你沒有關系吧。」
我腳步未停往家的方向走，
林軒跟在我身後說個不停。
「不是，我隻是覺得現在我們還沒畢業，你不要分心，江澤已經保送了，他不能耽誤你的學習進度。」
「我也是為你好，其實你知道我的心意吧，但我還是想忍到畢業。」
「我希望給我們的未來都有個交代……」
話音剛落，我停下腳步，不悅地看向林軒。
「江澤在幫我復習，他沒有耽誤我，我不知道你的心意，我隻知道前幾天張雪菲又向你告白了，你說你要考慮，班長，當中央空調可不好啊。」
林軒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扔下一句我的事情和他沒關系隨後轉身離開。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林軒居然在班主任面前打小報告，說起我和江澤在偷偷交往。
於是我倆一起進辦公室被訓話。
班主任的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估計還在懊悔當初讓我們坐在一起的事情。
「你們兩個在談戀愛？」
「不是……」
「你要拆散我們嗎？」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江澤已經搶先開口，這話也讓老班徹底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
當天晚上，江澤的親媽就出現了辦公室裡。
因為家裡有老人身體不好，這幾天爸媽正好回了老家，我家沒人來，隻能用手機和老師短暫通話。
電話那頭，我媽嚇得尖叫：「我女兒談戀愛？沒聽說啊，男生帥不帥，是不是黃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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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倒也不是，主要是談戀愛耽誤學習……」
話還沒說完，江澤居然搶走了老班的手機。
「阿姨，我叫江澤，是童琳琳的同桌，我不是黃毛。」
「嗷，有印象，是我家琳琳說的那個長得好看還被京大錄取，願意帶她復習的同桌是吧，你不是還在追她嗎，已經在一起了嗎？」
江澤怔愣了片刻，很快露出笑容，我在一旁尷尬的捂住臉。
要怪隻怪我家無話不談，學校的事情我媽可謂是一清二楚啊。
聽說我成績大漲全是江澤的功勞後，我媽再也沒有異議。
老班氣的咬牙切齒，與此同時江澤親媽也來了。
女人踩著高跟鞋氣場強大，我躲在角落不敢吭聲，有種玷汙了人家好兒子的心虛感。
親媽和老師溝通的功夫，江澤不動神色擋在我面前。
「別怕，有我在。」
我看著不遠處的女人，已經腦補出她指著我鼻子罵我讓我滾蛋，
說我怎麼配得上她兒子的情形。
很快女人和老師談完了，連個眼神都沒給我，直接將江澤叫到面前。
「誰允許你談戀愛的，高中是談戀愛的時候嗎？」
「還有一個多月就畢業了。」
「那也不行。」
得，看樣子是徹底沒戲了。
說不遺憾是假的，畢竟我和江澤還不算真正在一起過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喜歡男人去了。」
「你說什麼？！」
江澤這話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炸得在場的人體無完膚。
「我說……」
江澤放緩了語速，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話。
「我以前是同性戀，直到我發現我喜歡上童琳琳，我很認真希望和她交往，如果你不同意，
導致我們分開，以後我就繼續回去當我的同性戀。」
辦公室內S一般的寂靜。
幾分鍾後，大腦宕機的女人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好孩子讓阿姨看看，今年幾歲了，家裡還有兄弟姐妹嗎，結婚彩禮打算要多少，我們家出來 188W 你看可以嗎？你爸媽怎麼沒來，要不一起坐下來吃個飯。」
「我爸媽有事沒來……」
我艱難的想把手抽出來，女人卻握得更加用力。
「那你答應阿姨，千萬不要甩掉我兒子好嗎，阿姨明天就去報個遊泳班。」
我扭頭向江澤求救，卻發現他同樣目光灼灼看我。
我猛然驚醒，這一出不就把我自己也架上了嗎？！
直到女人離開前，還在一直叮囑我有時間去她家玩。
班主任也沒轍了，警告我最後一個多月千萬別亂來。
走出辦公室時，我還有些恍惚。
直到江澤輕點我的手指。
「我們現在算在一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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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掉進了圈套了。
既然大家都以為我們在一起，我索性順水推舟答應了。
就是沒想到談戀愛後江澤的智商開始直線下降。
經常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傻笑。
臨近考試附近的寺廟，香火都旺盛，不少家長前去求願。
江澤也去了,回來後多了兩個護身符。
我看著粉色的護身符有些疑惑：「你這是求的什麼？」
「聽說這個可以保佑一生一世都不會分開,很靈的。」
江澤眼神明亮,眼裡寫著清澈的愚蠢。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會用愚蠢二字來形容他。
「這個多少錢？」
「不貴，開光的時候,師傅讓我隨便給。」
「那你給了多少？」
「1314。」
我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差點沒噴出去。
更過分的是晚上回家後我給他發消息。
「咱們進度到哪兒了？」
江澤秒回：「今天在課桌下我悄悄牽你的手，你沒有拒絕，嘿嘿。」
「我說復習計劃。」
漫長的沉默後,他發來了最新的復習計劃表。
留下我獨自懷疑人生。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候,班上的氣氛可謂一日比一日壓抑。
在這樣的壓抑中，突然爆發了一件大事。
林軒下課去廁所，
上課後卻並沒有回來，反而直接去了樓上天臺。
因為前幾天父母發現他成績下降，鬧到了學校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批評了他。
幸虧被巡邏的保安大爺發現,很快老師校長都來勸說,消防員也到了。
林軒的父母趕到學校時,林軒已經大半身子都探出天臺。
「為什麼我已經在努力把所有事情做好,你們還是不滿意！」
林軒的父母哭喊著，不斷乞求他下來。
我們被留在教室裡,不允許出去，但因為離得近，哭喊交談的聲音都鑽進耳朵裡。
好在最後消防員及時把人勸了回來，那天晚上,班主任和我們說了很久的話。
張雪菲和謝婠和好了，為了其他人和朋友冷戰終究不值得。
尤其距離畢業越來越近,或許畢業後大家就得各奔東西,天涯海角很難再相見。
江澤問我想去哪裡,說這話時,眸光中帶著希冀。
我擺擺手說沒想好。
其實我想好了，我隻是怕做不到。
給了希望後,又讓他失望。
高考的兩天似乎是我人生中過得最快的兩天。
時間好像一閃而過,我的高中生涯在此刻畫上了句號。
以至於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還在恍惚。
爸媽在考場外衝我招手,我剛要上前發現有人已經快我一步衝了上去。
「叔叔阿姨好,我叫江澤，是琳琳的男朋友。」
我媽看著江澤兩眼泛光，清冷俊朗的學霸,可是我媽看小說最喜歡看的類型。
回去的路上還在對江澤贊不絕口。
隻有開車的我爸小聲嘟囔，相當的不滿。
之後就是漫長的暑假，
爸媽在為我是先去學車還是先去旅遊而爭辯。
我躲在房間裡，一遍一遍盤算著分數。
我想和江澤去同一個城市。
就算沒考上大學，至少也不會離得太遠。
萬幸的是，這次考試我超常發揮，江澤甚至壓中了好幾道題。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迫不及待給江澤打電話。
「快出門,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那天陽光正好，盛夏蟬鳴伴隨著清爽的風。
樹影斑駁下我看著朝我奔來的少年,心中雀躍，拿出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們即將奔赴，屬於我們的未來。
開啟人生新的篇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