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興高採烈去找他時。
卻聽到爸媽在籌備他的婚事。
我心灰意冷，跑了。
沒想到在醫院排隊做流產手術時。
養兄找到我，眼神陰冷狠戾。
「孩子是哪個畜生的？」
「哥哥我去打斷他的腿，妹妹你不會心疼吧？」
01
從小到大，朋友都說我是兄控。
但越長大，我越覺得她們說得不夠全面。
我不僅是兄控，我還是個變態。
我想給我哥當老婆。
我想給自己當嫂子。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氣向沈鬱表白。
他看我的眼神我捉摸不透。
說的話倒是無比傷人。
「沈南熙，
你該去醫院看腦子了。」
「我比你大六歲！」
我笑嘻嘻道：「六歲好啊，兩塊金磚。」
沈鬱差點被我氣吐血。
「你這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上了大學到處都是帥哥，別在我這發癲。」
我被氣哭了。
大吼道：「沈鬱，我不是傻子！」
「我就是喜歡你。」
「不僅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還有想和你擁抱親吻的喜歡。」
他神色一變，無可救藥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氣衝衝地出了門。
很少再回家住。
我開始追求他。
他視若無睹。
我問他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
他說不能。
「我不會喜歡你，你不用白費功夫。」
「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太小的。
」
「我喜歡成熟的。」
我也不氣餒。
她喜歡成熟的，我就變成這種風格。
大波浪、吊帶裙、高跟鞋。
精致漂亮的妝。
在他面前晃了半個月，全都一無所獲。
沈鬱面不改色。
我反倒因為穿高跟鞋磨到了腳。
那之後，我收到了沈鬱買的一堆運動鞋的快遞。
……
這舔狗，一當就是兩年。
沈鬱不為所動。
我正發愁時，機會送上了門。
我從沈鬱的懷裡醒來了。
02
一天前，媽媽興高採烈地告訴我，沈鬱去相親了。
對方還是她的老同學。
我看著沈鬱送女方回了家。
沈鬱靠在車上抽煙時，我跑過去質問道：「沈鬱，你個騙子。」
「你有空相親，沒空理我。」
「你喜歡她嗎？」
「她就是你喜歡的類型？」
他不答反問：「你怎麼來了？」
我擦掉臉上的眼淚，可眼睛不爭氣，很快又流下來。
我問：「你會和她結婚嗎？她就是你喜歡的類型？」
沈鬱打開車門，抽了幾張紙遞給我。
「沈南熙，就算不是她，我也會和別人結婚。」
「我都二十六了，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我哭著說：「你為什麼不能試著喜歡一下我？」
「萬一，萬一你會喜歡上我呢？」
沈鬱沉默了很久。
「我隻當你是妹妹。」
後來，
我拉著閨蜜海琳在酒吧宿醉。
喝得爛醉時，海琳碰了碰我：「那不是你哥嗎？」
我抬眼看去，見沈鬱也在一個人喝悶酒。
他都要結婚了。
有什麼可鬱悶的。
我盯著他的後腦勺發呆，又喝了一杯。
迷糊之間，海琳突然擔憂地說：「我剛看見那女的往你哥杯裡下藥了，你哥喝下去了！」
之後的記憶變得混亂不清。
我隻記得，意圖不軌的女人扶著沈鬱去了樓上的酒店。
海琳把女人強行拉走。
我敲開沈鬱的房間門。
「哥，你沒事吧？」
他面色潮紅，我被他一把拉入懷裡。
「寶寶。」
「我好難受。」
……
回憶結束，
我低頭看了一眼。
鎖骨上有一個很明顯的吻痕。
昨晚上的畫面斷斷續續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的臉頰頓時開始發燙。
沈鬱還沒醒，睡得正熟。
我的手機瘋狂振動起來。
沈鬱皺了皺眉，腦袋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看到了他肩背上的抓痕。
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我瞥了一眼消息，頓時清醒了。
海琳：【今天專業課考試！】
我忙穿好衣服悄悄打開門走了。
不忍心吵醒沈鬱是一個原因。
很尷尬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03
考完試，海琳挽著我問：「你昨晚和你哥發生了什麼？」
我支支吾吾。
她恨鐵不成鋼：「就知道你把持不住，
早知道讓你去攔那個女人了。」
海琳又問：「做措施沒？」
我如實說：「前面做了，後面有一兩次沒有。」
因為用光了。
由於沈鬱不太熟悉，又浪費了兩個。
海琳：「……」
考完試，放暑假。
我待在家，緊張又忐忑。
甚至還有一些小期待。
總是想起那天晚上的畫面。
沈鬱的嘴唇熾熱又柔軟。
那天晚上他叫我寶寶。
從我上初中起，他就沒這麼叫過我了。
他吻我時，珍視又小心翼翼。
他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我？
但沈鬱兩天沒回家。
我去他公司找他。
剛走到樓下，
就看到他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
我認出她是沈鬱的相親對象。
我越看她越眼熟。
猛地想起，她是沈鬱的高中同學，叫於昭。
高中時，她曾問過我沈鬱的聯系方式。
被我拒絕了。
發呆片刻，沈鬱看到了我，神情不太自然。
「南熙，你怎麼來了？」
我說：「你這兩天都沒回家。」
「最近公司事多，我住在市中心的公寓。」
「考完試了？我給你卡裡轉了錢，出去好好玩玩。」
我看著他：「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去。」
他沉默兩秒，說：「你和朋友一起去，我要出差。」
我正想開口時，路邊的於昭喊了一聲沈鬱。
「車到了。」
她走過來，
看著我抱歉道：「妹妹，我和你哥要去談生意，你快回家玩吧。」
04
沈鬱讓司機送我回家。
滿心歡喜變成了茫然無措。
沈鬱怎麼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對他來說，那天晚上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還有於昭說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讓人不舒服。
在家胡思亂想了好幾天。
無精打採地下樓時，聽到爸媽在沙發上激烈地討論著。
「兩人是高中同學，知根知底。」
「我看般配得很！」
「她還約我出去逛街呢。」
我心裡頓時升出不好的預感。
我問：「爸媽，你們在說什麼？」
媽媽笑著說：「在說你哥的人生大事。」
「你哥這次出差，
於昭也跟著去了。」
爸爸欣慰道：「小鬱之前對這方面一點不上心，這次於昭能和他一起去出差，說明他挺喜歡人家的。」
我僵在原地，渾身不能動彈。
我給沈鬱打電話，想問清楚。
響了幾秒，對面接了，不過是於昭的聲音。
「沈鬱去洗澡了。」
「妹妹，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別總打擾他。」
我脫口而出：「關你什麼事？」
於昭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你說呢？」
我頓覺難堪。
他們已經確認關系了嗎？
「讓沈鬱給我回電話。」我快急匆匆掛了電話。
我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沈鬱的電話。
05
沈鬱出差回來後，沒回過家。
他在市中心有套公寓，
我上門找他。
我有公寓的密碼。
以前我總上這來。
有次起夜，我迷迷糊糊間走錯，進了沈鬱的房間。
第二天醒時，沈鬱在浴室洗澡。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讓我來他的公寓。
就算我留下過夜，他也會把臥室門反鎖。
一點也不信任我。
我冤。
我真是太困了，看見門就推。
那天晚上在酒店的事情，他也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吧。
反正我有證人。
而且沈鬱的態度好像已經很明顯了。
但我不S心。
回過神來，我沒直接按密碼。
而是敲了敲門。
門打開後，一身濃厚的酒味襲來。
沈鬱拿著酒瓶，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南熙，你怎麼來了？」
我試探著說：「沈鬱，那天晚上的事……」
他突然笑了。
「南熙，我髒了。」
「我不幹淨了。」
「我和你，永遠不可能了。」
我頓時如臨深淵。
原來和我睡覺，他覺得髒了？
我們之間沒有可能這句話他對我說了無數次。
可沒有哪一次，有今天讓我絕望。
我顫抖著聲音問：「那你會和於昭結婚嗎？」
他擰著眉：「結婚？」
停頓幾秒，又開口說：「隨便吧，反正總要結婚的。」
我失望地看著他。
「哥，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和未來嫂子說的。」
06
最近總是因為沈鬱哭。
眼睛都腫了。
從我記事起，就知道沈鬱不是我親哥。
這事還是他自己發現的。
他知道了自己的血型。
爸爸是 A 型，媽媽是 O 型。
他是 B 型。
12 歲的他，眼眶通紅。
「爸媽，我是從哪裡來的？」
他是爸媽從山裡撿的。
爸爸說，沈鬱是他和媽媽的救命恩人。
他們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斷崖。
這時，突然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剛結婚不久的他們，把嬰兒帶回了家。
六年後，又生了我。
沈鬱從小到大都很優秀，是別人家的孩子。
大學畢業就創辦了自己的公司。
現在的他，年僅 26 歲。
人人都叫他一聲沈總。
一人得道全家幸福。
我家從小康家庭一躍成為有點小錢的家庭。
他給家裡買豪車別墅。
爸媽早早退休，開始環球旅遊。
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六位數。
就連家裡養的小柯基都換了昂貴的狗糧，周末還去 spa。
記不清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或許是有人給他遞情書，我氣急敗壞時。
有人問我要他的微信，我扭扭捏捏不想給時。
又或者，是在下雪天，我跳在他背上，讓他背我時。
我也懷疑過是妹妹對哥哥的佔有欲，
但我看到他的嘴唇，有想親的衝動時，
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追在他身後，追了快三年。
他讓我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看了。
我和他說：「我看了外面的世界，也有很多追求我的人，但我沒興趣。」
「我隻喜歡你。」
當時的沈鬱神色不明。
「但我不喜歡你。」
我難過，但不放棄，越挫越勇。
很有舔狗的覺悟。
可今天我好像突然醒悟。
他好像真的不會喜歡上我。
以後不想再為沈鬱哭了。
07
我發燒了。
爸媽帶我去醫院輸液。
沒想到，沈鬱也來了。
他盯著我，我偏過頭不看他。
爸媽出去買東西，隻剩下他一人。
我低著頭看手機，不想理他。
聽到他輕聲問：
「最近沒好好吃飯嗎？
怎麼瘦了？」
我悶悶地回：「不用你管。」
「為什麼不用我管？」
「你都要結婚了你管我幹什麼。」
「哥，你放心，以前是我賤。」
「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
沈鬱很久都沒說話。
在我快要輸完液時，才沉聲說：
「嗯，你值得最好的。」
病好之後，我和海琳一起出門旅遊。
沒用沈鬱的錢。
在海島玩了十天半個月，刻意不去想沈鬱和於昭的事情。
很放松。
再次拉著海琳去遊泳時，她捂著肚子擺手：「親戚來了。」
我愣了一下，上個月我明明在海琳之前來的。
她也反應過來了。
「沈南熙，你不會懷孕了吧？
」
我嚇了一跳，連忙否認：「怎麼會！我有時候會推遲。」
旅遊回來，我還是心神不寧的。
爸爸生日這天，沈鬱回家吃飯。
媽媽問：「怎麼不把於昭帶回來？」
我裝沒聽到，自顧自夾菜吃飯。
沈鬱回答：「沒發展到那一步。」
胃裡一陣翻湧，我忙衝向廁所。
吐了。
心涼了大半截，我看向肚子。
我不會真懷孕了吧？
從廁所出來，沈鬱站在門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連忙搖頭：「不用。」
08
晚上，我偷偷買了驗孕棒。
兩條槓。
我一整夜失眠。
沈鬱罕見地留在了家睡。
第二天我出門時，他問我去哪，說送我。
我當沒聽到，自己打了車。
到了醫院，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心S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不知所措。
我的肚子裡竟然有了一個小生命。
沈鬱的。
要是他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肯定會很反感吧。
跟我睡了一覺，都嫌髒了。
要是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不知道會怎樣。
我可以用這個孩子逼他和我在一起。
這個想法才出現一秒就被我甩開。
這也太沒自尊了。
況且他都要結婚了。
我當即開始查看做人流手術的醫院。
這時候，微信好友提示有新朋友加我。
備注是：於昭。
她約我見一面。
咖啡廳裡，於昭一襲長裙，穿著高跟鞋。
看起來不像是會被磨腳的樣子。
不像我，穿上就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
滑稽。
於昭開門見山：「我很早就知道，你和沈鬱不是親生的。」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但沈鬱不會喜歡你，你們永遠沒可能。」
「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佔用沈鬱的時間，保持好邊界感，不要利用妹妹的身份做一些越界的事情。」
我仔細想了想，我最近沒打擾沈鬱啊。
我還把他從微信置頂移除了。
看不到就不會想給他發消息。
怎麼還惹未來嫂子不高興了？
一腔委屈，
又不知道找誰說。
我隻能回：「你想多了，我不會再打擾他。」
09
打車回家，發現沈鬱也回來了。
他最近怎麼老往家跑。
「身體好點了嗎？」
我沒回答。
媽媽溫聲提醒：「南熙，你哥問你話呢。」
我悶悶地說：「好多了。」
爸媽關心我一番，猜測我可能出去海島玩，東西吃太雜。
我沒胃口。
很快就放下筷子坐在沙發上。
沈鬱走過來，遞給我一個密封袋。
我疑惑地打開，是我喜歡的一個美國女歌手的親筆籤名。
沈鬱說：「前幾天託國外的朋友拿到的。」
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謝謝哥，我不要。」
他眉頭緊蹙：「為什麼？」
「據我所知，於昭姐高中時就很喜歡這個歌手。」
「哥，你給她吧，她肯定會很高興。」
沈鬱疑惑道：「為什麼突然提起她？」
我不想再說，上樓回了房間。
做了手術，肯定要休養。
在本市很容易露餡。
我預約了隔壁市醫院的人流手術。
和家裡說，我要去實習一個月。
海琳陪我一起去。
飛機上，她眼眶通紅。
「沈鬱這個渣男！畜生！」
罵得好。
但仔細一想：在成年人的世界睡一覺又算得了什麼。
那天我明明可以推開他。
是我在酒精作用下，放任自己接納了他的吻。
10
辦理好住院後，做了一些術前檢查。
我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