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莊弦心底一梗,很是無語,無論他說什麼,面前的女人都能反過來教育他。


 


後天,顧裴司把房子賣了,因為出售得急,他還貼了點才還清這八千萬。


 


錢當然落入我的口袋。


 


我出門購物,緩解暴富的心情,顧裴司好似刻意在等著我。


 


「桑餘,我們談談。」


 


看到他,我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有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和顧裴司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他直接道:「你能把八千萬還給我嗎?」


 


「這錢在莊弦那,我不做主。」


 


顧裴司呼吸急促:「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要錢。」


 


我撐著下巴:「你不是很有錢嗎?為什麼要這區區的八千萬?」


 


顧裴司面露難色:「你別問那麼多,快點把錢給我。」


 


顧裴司真的好理直氣壯啊。


 


「憑什麼?」


 


顧裴司僵住:「桑餘,我知道你心底一直喜歡我,但不能這麼作吧?」


 


我不給錢,就是作?


 


還有我什麼時候喜歡過顧裴司?


 


「抱歉,我不喜歡你,你太自信了,自信到讓我害怕。」


 


我站起來要往外走,顧裴司卻拉住我,面露懇求。


 


「你幹嘛?別碰我!」我忍不住大聲喊道。


 


很多人聽到爭吵聲看了過來。


 


顧裴司壓低聲音:「這八千萬我真的有用,我把房子賣了,以後我沒地方住了。」


 


「你有沒有地方住,關我老婆什麼事?」


 


我聞聲看過去,莊弦被助理推著,助理手裡還拿著筆記本。


 


應該是出來談生意,不巧撞見了。


 


我立刻跑到莊弦的身後,顧裴司臉色鐵青:「莊弦,

你真夠下作的。」


 


我語氣奇怪:「下作的人不該是你嗎?」


 


竟然還想把錢要回去。


 


顧裴司的臉色越發難看。


 


莊弦不鹹不淡道:「還不滾嗎?」


 


莊弦勾了勾我的手:「跟我上來。」


 


我乖乖地跟上去,慢悠悠把剛才的事說了出來。


 


「他當然急,他工作快沒了,他家的小廠效益本來就不好。」


 


桑婉婉還老是要這要那,壓力非一般的大。


 


我瞬間了然,等莊弦談完生意,我都困了。


 


上了車,莊弦遞給我一個禮盒:「這是你的。」


 


我打開一看,發現是最新款的包包。


 


「莊弦,我愛你!」


 


莊弦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這才多少錢。」


 


我趁機道:「那有錢的莊總,

能給我買顆大鑽石嗎?」


 


莊弦心中的旖旎瞬間消失了。


 


但鑽石還是給我買了。


 


開心。


 


9.


 


顧裴司私自找我的事,不知道被誰捅給了桑婉婉。


 


桑婉婉打電話過來警告我。


 


我直接道:「你老公都沒錢了,誰能看得上他啊。」


 


桑婉婉瞬間愣住,反應過來:「你老公才沒錢!」


 


「顧裴司真的沒錢,你不信可以去查。」


 


反正懷疑的種子被種下,桑婉婉自己就會發現顧裴司早已彈盡糧絕。


 


莊弦聽完我和桑婉婉之間的幼稚對罵,沒忍住笑了。


 


「桑餘,你放心,誰沒錢,我都不可能沒錢。」


 


「那你給我買個包吧,快過年了。」


 


莊弦的臉瞬間拉了下去。


 


他第一次見有人能這麼主動,

就差沒把愛錢這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不過他感覺並不壞。


 


包下午就被送來了,我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下面很快傳來豔羨的聲音。


 


【哇哦桑餘,你換工作了嗎?能買得起那麼貴的包。】


 


我瞥了眼莊弦,低頭回復。


 


【對,這個工作比上個薪資高。】


 


莊弦全然不知我把婚姻當成了工作。


 


前段時間莊弦一直在忙,這幾天才找到機會悠闲一會兒。


 


我躺在床上正看著電影,用莊弦的手機投影。


 


莊弦和我躺在一起,邊吃邊聊。


 


「你就不好奇桑婉婉和顧裴司的事嗎?」


 


他等了好幾天,也沒見我問。


 


我瞥了他一眼:「前夫哥和前夫姐早就過去了,我懶得好奇。」


 


我對現在的生活狀態很滿意,

隻要伺候好了莊弦,一輩子都不用愁,終於實現天天花錢的願望了。


 


剛這麼想,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約嗎?】


 


我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莊弦,莊弦茫然地睜大了雙眼。


 


我瞬間明白了什麼,露出S亡微笑:「要不你快點去,我當沒看見?」


 


莊弦氣得半S:「我腿都斷了,你能不能想我點好!」


 


莊弦直接坐起來:「桑餘!你腦子在想什麼?別把我和顧裴司想成一類人。」


 


消息是餘音發的,我都快忘了這號人物了。


 


莊弦當著我的面給她發了條語音。


 


「麻煩不要給我發讓人誤會的話,我有老婆,有家室。」


 


餘音一個電話打過來,「抱歉我網不太好,好幾條消息沒發過來,我想問你,下個月我生日,要不要約王京。


 


莊弦卻說:「你生日我不去了,你約誰都是你的自由,另外我不喜歡你。」


 


那邊餘音愣了下,聲音略微哽咽:「桑餘很好嗎?」


 


莊弦看向我,我正啃著蘋果,對上他漆黑的眸子。


 


莊弦淡淡開口:「我就喜歡這樣的。」


 


我豎起了耳朵,莊弦在說什麼東西?


 


餘音的心被傷透了,她以為莊弦和桑婉婉離婚後,就能輪到她了。


 


然而莊弦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莊弦掛斷電話,解釋:「她是我媽朋友的女兒,比我小三歲,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我給她換過尿布吧,我對她產生不了任何想法。」


 


「……」


 


倒不用解釋那麼詳細。


 


10.


 


早上莊弦穿上了假肢,不太想繼續坐輪椅了。


 


要不然很像一個殘廢。


 


我看出他的想法,自然地說:「你剛戴,可能會磨得發痒。」


 


莊弦:「沒事,先忍忍。」


 


莊弦很能忍痛,幻肢痛他都忍過來了。


 


他成功地站了起來,笑著望著我:「桑餘,現在我比你高。」


 


我扶穩莊弦,讓他的身體站好,用遙控打開假肢上的燈。


 


「多酷啊。」


 


莊弦心底軟得一塌糊塗,除了桑餘沒人會說酷了。


 


燈是我要求加的,一開始他懶得加,後來還是聽我的了。


 


他抬頭捏了下我的臉:「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我給你買。」


 


我立刻道:「寶貝老公,我想要一個黃金椅子。」


 


「……」


 


莊弦摸了摸我的腦袋:「好,

給你定制。」


 


他是沒想到我第一次叫他寶貝老公,是在這個情景喊出來了。


 


莊弦覺得好笑,又正常。


 


隻要他一直有錢,他的桑餘會一直待在他身邊,有錢是她衡量一切的標準。


 


我歡快地把莊弦送上車,恭送他去上班。


 


我在家躺著的時候,朋友給我發了一條視頻。


 


桑婉婉和顧裴司在民政局鬧離婚。


 


顧裴司不想離,要拖桑婉婉一輩子,桑婉婉氣不過和爸媽合伙一起毆打他。


 


場面混亂,鬧得很難看。


 


顧裴司揚言:「要離婚,就先還錢。」


 


桑家當然不可能還錢,但又想離婚。


 


很不要臉。


 


說實話,桑婉婉的結局不會好。如果養不起一家子的吸血鬼,爸媽還能繼續對她好嗎?


 


不太可能了,

爸媽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以前是以前,現在胃口完全被莊家喂大了,覺得自己配得上有錢的生活。


 


果然被我猜對了,爸媽要把桑婉婉送給年紀足夠當她爸爸的富商,就算不離婚也沒關系。


 


富商壓根不是想娶她,就是想碰碰莊弦曾經的女人而已。


 


桑婉婉每天都在哭,後悔不已。


 


顧裴司帶著律師天天去桑家鬧,爸媽賠了很多錢,但還是沒還清。


 


他們想起了我這個女兒,給我發消息、打電話,我都不接。


 


另外他們聽說莊弦沒有破產,還有錢,竟恬不知恥地跑去莊弦的公司。


 


被我知道後,我猛甩他們兩巴掌。


 


誰影響我賺錢,我就打誰,管他是誰。


 


爸爸氣得發抖:「我生了你,還不如直接把你墮了。」


 


「那你怎麼不墮?

」我冷聲反問:「我警告你們,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更不要影響莊弦給我錢花。


 


媽媽哭喊著:「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女兒啊!看著親爹媽去S啊。」


 


我無動於衷,甚至還想笑。


 


打完他們,扭頭就走。


 


爸媽看我冷心冷肺,幹脆道:「桑餘,我們養大了你,你總該回報父母吧!」


 


「養大我的人是外婆,她早就不在了。而且你們知道我拜金,嗜錢如命,還一毛不拔,根本不可能給你們錢。」


 


爸媽差點被氣暈過去。


 


顧裴司和桑婉婉的婚還沒離成,整天雞飛狗跳,給我增了不少笑話。朋友貌似很闲,經常給我分享他們的瓜。


 


顧裴司竟然偷偷賣桑婉婉的奢侈品和衣服,之前隻賣了一件珠寶沒被發現,後面是一件不留。


 


桑婉婉罵他是她見過最沒品的男人,

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這對怨偶我懶得繼續關注,我關掉手機,躺在黃金椅子上曬太陽。


 


雖然很硬,但我很開心。


 


莊弦從門口走進來,他遞給我一個精美的小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枚大粉鑽,價值不菲。


 


莊弦拉過椅子,坐在我旁邊:「我在拍賣會上拍的,你應該喜歡,我讓人加工了,上面有你的名字。」


 


內圈確實有我的名字。


 


我抬眸:「這是戒指吧。」


 


莊弦勾起嘴角:「可以嗎?我們辦場婚禮吧,給我一個名分。」


 


「現在我越來越有錢了。」


 


莊弦壓根沒懈怠過。


 


我笑了:「不是領過證了嗎?」


 


「還不夠正式。」


 


我伸出手指,莊弦鄭重地給我戴上。


 


11.


 


婚禮是在六月辦的,莊弦請了很多人,無人敢對這段婚姻有異議。


 


莊母認了命,給我一份昂貴的禮物,是一串帝王綠項鏈。


 


她說:「我兒子沒過過幾天好日子,麻煩你對他好點。」


 


我點了點頭:「會的。」


 


莊弦喝醉了,他和兄弟坐在一起侃大山。


 


「桑餘她愛我,雖然嘴上不說,隻喜歡錢,但世上有錢人那麼多,怎麼不跟別人在一起,偏偏和我結婚?」


 


「這是她愛我的表現!」


 


他的兄弟一言難盡,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誰讓上一段婚姻太過可笑和傷人,他們擔心影響到他的自尊心。


 


我站在身後,笑著看著這一幕,莊弦似有所感,轉身和我四目相對。


 


他臉頰微紅,眼底全是依賴,自然地伸手:「老婆過來抱我。


 


於是,我當著眾人的面攔腰抱起他。


 


我穿著高跟鞋走路很穩,畢竟我每天都會撸鐵,力氣變得更大了。


 


別人看到瞬間驚呆了。


 


尤其是莊母,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太好。


 


她的兒子不會是下面的吧?


 


剛這麼想,她拍了拍腦袋,她胡思亂想什麼呢!


 


都怪姐妹分享的漫畫太炸裂了。


 


可莊弦實在太嬌了……


 


莊弦靠在我的懷裡,聲音很輕:「桑餘,你會對我好嗎?別喜歡別人的錢,喜歡我的吧。」


 


「你不會嫌棄我……」


 


話還沒說完,莊弦靠在我懷裡睡著了。


 


我低聲道:「好,我不喜歡別人的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