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點通房丫頭的樣子了。」


 


我紅了臉。


 


他又笑了:「等我回來,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他最近好像對著我時很愛笑。


 


可我笑不出來。


 


????他和皇上做了交易。


 


他答應出兵,若戰勝,他就娶我為妃。


 


他想要個我們的孩子。


 


我扯著他的袖子:「不去不行嗎?」


 


其實當不當王妃無所謂。


 


他說:「必須得去啊。」


 


是啊,我可以不當王妃,但是他想要孩子平安,就得去。


 


他出城的時候,我忍不住哭了。


 


將軍百戰S,他還回得來嗎?


 


該是回不來了吧?


 


他那麼深謀遠慮的人肯定想到了,若他憑三萬人就戰勝了三十萬人,皇上更容不得他。


 


15


 


蕭璟走了一個月。


 


邊關傳來消息,說兩軍相遇了。


 


好在蕭璟據城關而守,北涼大軍也奈何不得。


 


蕭璟走了兩個月。


 


京城都在傳說,蕭璟拒不出兵是消極怠戰。


 


皇上派出欽差督戰了。


 


蕭璟出關是S,不出關也是S。


 


王府整日裡愁雲密布。


 


郭嬤嬤天天盯著我的肚子嘆氣:「唉,怎麼也沒給王爺留個後呢?」


 


這昌王府看起來家大業大,可實際隻有蕭璟一個主子。


 


他母妃不得寵,早早就不明不白地S了。


 


他王妃也不明不白地S了。


 


他開府後就去了邊關。


 


一去十年,再也沒娶。


 


若不是前年北涼大敗,估計他一直待在北境,

那也沒有現在這些煩惱事兒了。


 


現在,爭或不爭都是爭。


 


戰或不戰都是S。


 


好像是一盤S棋。


 


第三個月,冬至了。


 


管家跟我說:「表小姐,王府怕是保不住了。」


 


我也聽說了。


 


邊關那邊形勢危急。


 


若蕭璟S,則昌王府就亡了。


 


我看他難受,便把最後一壺桃花醉送給了他。


 


半夜,我偷偷去了後院,翻牆而出。


 


腳剛落地,就愣住了。


 


管家站在我面前。


 


他竟然沒上當。


 


以前給他桃花醉,他都會偷偷小醉一夜的。


 


「表小姐,你要去哪裡?」管家陰沉著臉問我,「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我舌頭有點打結:「想.

.....想家了。」


 


管家:「哪個家?」


 


我看了一眼,心裡頓時明白了,他知道我是誰。


 


「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知道隻有北涼人的米糕裡才會加入藤椒嗎?」


 


我低下頭小聲道:「那王爺看來也知道了。」


 


看來這次,我逃不掉了。


 


16?ū??


 


我阿爹是潛伏在大夏的北涼S間。


 


未曾想遇到了我阿娘,又有了我。


 


他心存僥幸想逃掉,就像平常人那樣生活。


 


可未料還是被北涼找出來了。


 


他們先害S了我娘,又塞了個S間當我繼母。


 


他們逼我爹把我送回北涼,當人質也是當間諜培養。


 


阿爹屈服了。


 


他說隻要他們不送走我,

就同意繼續當S間。


 


可是不久,阿爹還是S了,很慘。


 


繼母說,他是被蕭璟S的。


 


蕭璟以護我們全家周全為誘餌,誘使阿爹前去。


 


阿爹信以為真赴約了,卻被蕭璟當做北涼間諜S了。


 


蕭璟,是我們的仇人,是北涼的心頭大患,必須除掉。


 


繼母整整培養了我五年,就為了讓我親手復仇。


 


可是我手軟了。


 


我不相信蕭璟會對我阿爹那樣的人下毒手。


 


繼母送信來說,若我再不動手,阿弟就會去找阿爹。


 


便是蕭璟說要出徵那日,那是她第一次給我傳信。


 


北涼的秘令,不能讓蕭璟活著離開京城。


 


可是我沒做。


 


因為繼母S不S阿弟不在於我S不S蕭璟,而在於我為不為其所用。


 


我回信說,蕭璟去邊關必S,無需我們動手暴露。


 


這時我還不知道一語成谶的含義。


 


若是知道了,便是打S我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繼母將信將疑。


 


後來便與我失去了聯絡。


 


所以,在赴邊關前,我想親自去看一眼阿弟。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17


 


管家遞給我一張紙:「北涼那邊的人,王爺已經除掉了。


 


你阿弟在慶州城了。」


 


我吃驚地抬起頭來:「他都知道我是北涼......沒有S掉阿弟嗎?」


 


「有毒那個米糕,你不是碰掉了嗎?


 


你不是救了王爺,是救了你和你阿弟。」


 


我梗住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騙了他,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管家又道:「王爺臨走前說,若你想走,便讓我告訴你阿弟的地址。


 


還說無論多久,都讓你等著他。」


 


「王爺為何待我如此之好?」


 


「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表小姐是這麼多年唯一能睡在他榻上的人。」


 


我默然。


 


管家正待轉身回去,我又叫住了他。


 


「王爺的邊關險境也並非是S棋。


 


其實是有一個辦法的。


 


半路S掉欽差就是了。」


 


「你是何意?」


 


我微微一笑:「我阿弟什麼都不知道。


 


我若回不來,你們......好好待他吧。」


 


管家紅著眼眶道:「表小姐,你對王爺這一片真心,真不枉王爺臨走還想著你。」


 


18


 


我對蕭璟有真心嗎?


 


當然是有的。


 


可我沒S他,是因為那日我收到繼母逼我立即下手的密信。


 


我才發現這封信的字體,和當初阿爹S前收到的那封信是一樣的。


 


她不知道當初騙走阿爹那封信我看到了。


 


誘使阿爹去送S的,不是蕭璟,而是繼母,是北涼。


 


我從沒有一刻如此難過又如此憤怒。


 


阿爹那麼努力想活著,想護住我和阿弟。


 


可是大夏人要他S,北涼也要他S。


 


他用命也換不回我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我又能嗎?


 


我知道北涼是不會放過我的。


 


五年,他們花那麼大力氣教我怎麼裝純裝媚怎麼勾引人,


 


教我怎麼下毒怎麼S人,他們怎麼會放棄我這麼好用的工具人呢?


 


唯有指望蕭璟的庇護了。


 


所以蕭璟不能S。


 


我對管家輕輕揮了揮手,轉身沒入夜色。


 


19


 


我剛出上京城兩天,就發現沿途的海捕文書裡是我的頭像。


 


昌王府闔府被歹人所害,連小三花都沒幸免。


 


而唯一不在府的我,便是兇手。


 


我不得不改頭換面,盡量避開官道。


 


如此路上就慢了下來。


 


欽差隊伍曉行夜宿。


 


我便日夜兼程。


 


在北涼邊境前的雪藍關,我終於追上了欽差一行。


 


就在我想下手時,卻發現情況不對。


 


欽差大臣是趙國舅,皇上獨寵的皇後的哥哥。


 


守衛森嚴,闲人根本近不了身。


 


可他們不是守人,而是守著空屋子。


 


趙國舅金蟬脫殼,

沒在隊伍裡。


 


買通線人說,趙國舅心系邊關,先一步去北涼大軍傳旨了。


 


我血都涼了。


 


他不是心系邊關,他是怕蕭璟不S。


 


我轉頭就奔向邊關大營。


 


遠遠見到城頭上豎起了北涼大旗。


 


大夏守軍四處逃竄,潰不成軍。


 


他們說,是蕭璟獻了城池。


 


我還是晚了一步。


 


「昌王在哪裡?」


 


我逆著人流焦急地問道。


 


一個人指著城頭道:「呸,在那裡啊。


 


沒想到一個堂堂大將軍竟不戰而降。」


 


模模糊糊地,一個熟悉的軀體掛在城前。


 


我摸了摸小腹,SS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半晌,我張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孩子,

那是你阿爹!」


 


20


 


大夏和北涼就地籤了和約。


 


蕭璟苦守的城池,變成了北涼的領地。


 


蕭璟變成了大夏戰敗的罪人,趙國舅成了大夏止戰的功臣。


 


欽差一行沒有一點失去領土的悲憤,喜氣洋洋地回上京。


 


一路旌旗招展,便如凱旋一般。


 


我替換掉了驛館的廚娘。


 


他們隊伍到達時,我正在煮趙國舅愛吃的黃米飯。


 


兩個人一邊走進來一邊聊。


 


一個是趙國舅,一個是永王。


 


「沒想到這麼順利。我們還能趕上回京過年。」


 


「沒想到蕭璟那麼慫。


 


一看到大勢已去就隻提了一個條件,說讓過繼一個宗室的男孩兒給他。


 


他也就有人承繼香火了。


 


哈哈哈,

我答應,他就信了。


 


喂野狗,還要什麼香火?」


 


「他會不會偷偷有了孩子?斬草不除根可是後患無窮啊。


 


不是有個表小姐寵了好幾年麼?」


 


「怎麼可能?


 


若真有了崽子,蕭璟怎麼可能引頸就戮?」


 


我心痛極了。


 


蕭璟,這就是你保全我和孩子的辦法嗎?


 


黃米飯,我已煮得軟糯端上了餐桌。


 


驗毒完畢,驛丞殷勤道:「飯快涼了,大人請用吧。」


 


趙國舅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坐到了桌前。


 


「勞累了這一路總算把大事辦成了。


 


肚子還真他娘的就餓了。」


 


「這黃米飯還真香。」


 


兩人說著提箸就吃。


 


半個時辰不到,趙國舅和永王嚎叫著暴斃了,

S狀實慘。


 


所有人都驚嚇不已。


 


無人知道他倆是怎麼S的。


 


黃米飯熟之後,過涼水,使外表迅速降溫,而內裡實熱。


 


若急嘴之人吃了,初時無異,及至胃中則將胃燙熟,必S無疑。


 


這差不多算是我學過的S人招數中最簡單的。


 


我買通了兩個人趁亂喊了兩聲:「難道是昌王索命?」


 


隊伍裡不乏有知道一點真相的人。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自顧不暇。


 


混亂之後,隊伍不敢停留,丟盔棄甲草草向南而去。


 


我遠遠看著,心道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樣子。


 


可這還不夠。


 


21


 


北涼大營。


 


我掏出狼牌令見了主帥木卡。


 


他意氣風發地高架著腿,

在條鋪著虎皮的矮幾上。


 


「你們那些小手段都沒用,還得我虎師大軍才行。


 


蕭璟不是硬骨頭嗎?還不是掛在我的城頭?」


 


我笑著道:「北涼當然要靠虎師才行!


 


你們怎麼就擒了那蕭璟?」


 


「哈哈哈,是大夏S了送來的。


 


那些小人,怕被發現了,還專門假北涼之手。」


 


「他們讓你做,你就做了?」


 


「那當然不會。他們可是付出了大代價,我才配合的。」


 


說著他隨手甩出了一卷文書,竟是大夏諂媚割地獻城的國書。


 


我從沒想過堂堂一國之君,竟為了S一守將而如此喪失國格。


 


這天下,就不該是他的。


 


我本想留在大營之中,找時機偷走蕭璟的屍體。


 


偏偏在夜間夢到了他。


 


他在我耳邊道:「那不是我。你去慶州找阿弟。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紅著眼睛問他:「你出發之前就知道我們有孩子了,是嗎?」


 


他笑得滴下了眼淚:「當然啊。我的小桃兒要當媽媽了。」


 


我一下子醒了。


 


摸著臉頰還是湿的。


 


我哭了嗎?


 


他說得對,我不能意氣用事。


 


我得先生下蕭璟的孩子。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孩子。


 


我策?向慶州而去。


 


22


 


阿弟見我之後驚喜極了。


 


他現在是慶州商號的少東家。


 


一切都是蕭璟提前安排的。


 


他替我們安排了富足的生活。


 


轉年夏天,我生下了蕭衍。


 


阿弟問我:「阿姊,

他會回來嗎?」


 


「會啊。」我答。


 


阿衍和他阿爹一樣。


 


見我時笑得眼睛像個彎月。


 


?別人時,一臉肅S。


 


便說要阿舅抱,也是沒個笑模樣。


 


偏偏阿弟愛逗他,看他無縫切換兩個表情。


 


阿衍三歲時,我已經是大夏最大的皇商。


 


便是天子,也想打我秋?。


 


那日,阿弟把阿衍逗得他急了,竟開口叫了聲阿爹。


 


那一刻,空氣都凝滯了。


 


阿弟問:「還等嗎?


 


北涼邊關還有幾個州府都有異動了。


 


天下將傾了。」


 


我點了點頭,淡淡道:「那就從這把火開始吧。」


 


我拿出了那份屈辱的國書,「讓大夏子民睜開眼看看,他們的天子是什麼德性!


 


「他想S蕭璟穩天下,那我便讓這天下歸了蕭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