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炮灰不會真以為男主給她遞房卡是要跟她做什麼吧？」
「男主隻是在跟女主置氣，故意找人開房氣她，結果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還真答應了，讓男女主鬧了好大的矛盾。」
「好在最後男女主誤會解除，男主直接逼著這個炮灰轉校，給女主出氣。」
沒關系，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問他：「你能請我吃碗面嗎？」
校霸：「什麼？」
我：「吃碗面，加個蛋，我就跟你去酒店。」
1
「聽說你喜歡我，給你個機會。」
校霸季玖笙遞給我房卡的時候，我正看著人聲鼎沸的食堂咽口水。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剛想開口。
就看到他頭上的淡藍色字幕。
「炮灰不會真以為男主給她遞房卡是要跟她做什麼吧？」
「男主隻是在跟女主置氣，故意找人開房氣她，結果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還真答應了，讓男女主鬧了好大的矛盾。」
「好在最後男女主誤會解除，男主直接逼著這個炮灰轉校，給女主出氣。」
什麼炮灰不炮灰的。
男主女主對我也無所謂，我隻想吃東西。
我仰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道：
「你能請我吃碗面嗎？」
季玖笙俊美的眉頭微蹙，好似沒聽懂。
「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指著餐桌上冒著騰騰熱氣的面。
「就是這個面。」
「你請我吃碗面，加個蛋，我就跟你去酒店。」
他錯愕道。
「你很餓？
」
剛想說話，肚子就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我趕忙捂著肚子，盡量想掩飾本就所剩無幾的自尊心。
見他沒說話，我有些著急道。
「不加蛋也可以，素面就行，可以嗎？」
真的太餓了。
現在才周三，還有兩天才放假。
真是可笑，明明營養不良的我大姨媽量還特別大，是別人的一倍。
買衛生巾的錢都要多花一倍。
所以我現在兜裡隻剩五塊錢了。
2
十分鍾後。
季玖笙把我帶到了校門口的 KFC 裡。
還給我點了份全家桶。
香氣撲鼻。
幾乎在他端上來的那一刻，我的手已經伸出去了。
這是長這麼大，我第一次吃到炸雞的肉。
爸媽隻會帶弟弟來吃，偶爾打包帶回去，我也隻能吃到弟弟吃飽後丟掉的外殼。
我狼吞虎咽，卻又吃得幹幹淨淨，骨頭上連一絲肉都沒有。
季玖笙玩世不恭的臉上，浮現了驚愕之色。
「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可以吃慢點，不夠我可以再去給你買，別撐壞了！」
飢腸轆轆的胃，總算可以緩和一點了。
我邊吃著雞腿，邊瘋狂點頭，示意他再去買一份。
好不容易有能吃飽的機會，還是 KFC，我要把自己吃撐，這樣明天和後天哪怕是隻吃饅頭也不會太難受了。
季玖笙起身又去買了一份。
彈幕亮起。
「臥槽，這個炮灰也太敬業了吧。」
「如今吸引男人都已經內卷到這個地步了嗎？
」
「剛剛查了一下炮灰，屬實慘加無辜，家裡重男輕女，一周就二十塊錢的生活費，這次買了衛生棉還剩下五塊，一天兩個饅頭加自來水。沒錢沒朋友，沒社交，一心一意隻搞學習。」
「呃……這炮灰屬實有點慘。」
「那這也太可惜了吧，好不容易考進一中，還有三個月都要高考了。」
「炮灰的媽媽也是個奇葩，一周二十塊錢，夠幹嘛？」
「更奇葩的是她穿的內褲都是她媽媽穿得不要了的，壞了她就打補丁。」
季玖笙又端著一份全家桶過來了。
我也低垂了眉眼，繼續瘋狂進食。
雖然不知道這奇怪的彈幕是哪裡來的，但他們說的都是真話。
不過我是不可能轉學的，也不能轉學，不然爸媽會弄S我的。
但就算考上了大學，也不過是為了給我彩禮上加上一筆，所以我沒辦法參加高考。
隻有保送這一條道路，還有兩個月，再咬咬牙就過去了！
3
兩份全家桶下肚，我也吃飽了。
「好了，可以走了。」
季玖笙看著吃得幹幹淨淨的全家桶，和一滴不剩的飲料。
神色復雜又震驚。
「你這麼能吃，怎麼還這麼瘦弱？」
一米六五的身高，不到八十斤，確實瘦弱。
媽媽對外宣稱我愛美，故意不吃東西，親朋好友也都覺得我虛榮到病態了。
我並沒有搭理他。
而是跟著他走到了街角的五星級酒店門口。
停下腳步，冷冷地開口道。
「好了，酒店我也跟你來了，
我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他看傻了。
我是答應陪他去酒店，但又沒有說和他開房，我也已經履行承諾了。
從這裡到學校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鍾。
我走得很慢，胃太難受了，怕走太快吐出來，那就太可惜了。
捏著褲兜裡的兩塊錢，夠買四個饅頭，早上一個，晚上一個，不然太餓了晚上睡不著。
但沒走兩步。
季玖笙就追了上來，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
很用力，挺疼的。
我抬頭看著他，認真道：
「你家是不是很有錢？」
季玖笙到嘴邊的粗口又咽了下去，挑眉道。
「還行吧，反正整個學校都沒有比我更有錢的。」
我追問。
「那你是不是喜歡校花阮竹清？
」
他俊朗的臉上再次出現震驚之色。
我又淡淡道。
「你是準備拿我氣校花。」
他依舊震驚。
沒想到自以為隱藏很深的心思，卻被我輕易看透。
我冷冷地質問道。
「事後呢，你們倆和好了，就可以逼我轉學了？」
「你們兩個都是天之驕子，家世好，長相好，妥妥的人群中焦點，世界都已經圍著你們轉了，為什麼非得要和我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過不去？」
他瞬間臉色就難看起來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誰逼你轉學了？誰又和你過不去了？」
事情暫時還沒發生，所以他不承認。
但憑借著他們倆的性格，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是必然會發生的。
我勾唇冷笑。
「和我來酒店氣阮竹清毫無意義，患得患失，難道你每次都靠著犧牲炮灰嗎？」
「所有人都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你的世界裡隻有她嗎？還真是可笑又可憐。」
「我拒絕！」
4
季玖笙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臉色青白交錯，估計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這麼指責。
也就在這時，校花阮竹清趕了過來，身後還帶著姐妹團，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想要生吞活剝我一樣。
不等阮竹清開口，我就搶先道：
「季玖笙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全校盡人皆知，就連門衛的狗都知道。」
「麻煩你們兩個鎖S好嗎？別來惡心別人了！」
說完後，也不等他們說話，轉身就走。
彈幕沸騰了。
【哇哦，
小炮灰硬氣了！】
「小炮灰說得挺有道理的，他們倆好好在一起不行嗎？」
「男女主都已經享受著這個世界給他們的所有優待了，再去欺負本就生活艱難的炮灰，挺不厚道的。」
「都說眾生平等，可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別人的終點了，而另外一部分人光是活著就費盡全身力氣了。」
「小炮灰你要加油呀，努力地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1】
……
周末回到家。
髒兮兮的地面，洗碗槽裡堆積如山的碗筷，還有茶幾上堆滿的未扔的外賣盒。
弟弟拿著新買的槍對我射擊。
小圓珠的子彈打在身上生疼，爸媽坐在沙發上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還責罵道。
「沒點眼力見，
還不趕緊把衛生搞幹淨？」
「當初要不是你答應每周回來搞衛生，我和你爸也不會同意你住校。」
對於這一切我早已經麻木了。
放下書包就開始搞衛生，同時還不停地幫爸爸和弟弟跑腿。
直到三個小時後，衛生終於搞幹淨，家裡又一塵不染了。
爸爸滿意地點頭。
「不錯，算是沒白養你這個賠錢貨了。」
弟弟發現拿槍打我沒反應。
就拿起積木玩具往我身上砸，我隻敢躲到廁所裡去。
因為回房間的話，就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吃飯了，餓了二天又做了這麼多家務，早已經胃疼了。
5
飯菜上桌後。
雖然隻能吃面前的素菜，但我也吃得特別香。
這可比放久了冰冷的饅頭好吃太多了。
「吃吃吃，像幾輩子沒吃過一樣，做這樣子是想惡心誰？」
「一周二十五塊的生活費夠夠的了，想當初我上學時也就這麼多錢，不也吃得好喝得好？」
一邊說著，還一邊拿筷子猛地敲打我的頭。
任由她打罵，我依舊繼續吃。
反正不吃也會被她打，說是不吃飯想讓別人說N待我。
與其這樣，那我還不如大快朵頤。
吃完飯，媽媽把所有剩菜都倒進垃圾桶裡了，再讓我去洗碗。
這是寧願丟了，也不想讓我吃。
無所謂，反正剛剛已經吃飽了，而且在清理冰箱時偷偷地吃了半個蘋果，還有一半已經壞了。
我知道這種水果已經腐爛發霉了，不能吃。
可我太久沒有吃過水果了，真的太饞了。
洗完澡出來，
就看到爸媽的麻將搭子過來了，看到我後笑著調侃道：
「你們這閨女也長這麼大了，模樣好看，這以後嫁人可以換不少彩禮呢。」
媽媽略帶得意道：
「早就給她看好了幾戶人家，就等著高考完她也成年了，嫁過去有五十萬呢。」
「這錢剛好換一輛新車，剩下的錢就給兒子娶媳婦攢著。」
爸爸也跟著附和道。
「女兒就是賠錢貨，早點嫁出去多好啊。」
「當初懷她的時候，我老婆還不想要，被我攔下來了，第一胎得生姐姐，這樣長大了剛好照顧小的，還能換不少錢。」
麻將搭子都聽不下去了。
「這女娃投胎到你家，還真是作孽。」
媽媽冷哼了一聲。
「作孽什麼？我可是給了她命，那她這輩子就都是欠我的，
怎麼還都還不完。」
我沒再聽，轉身回了廁所改造成的房間。
雖說狹小，也總能聽到樓上衝水的聲音，但有個小小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星星和月亮。
彈幕亮起。
「嗚嗚嗚，好心疼小炮灰，怎麼這麼慘。」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惡毒的父母啊！簡直不配為人！」
「想到父母不用經過考試，就覺得很可怕，希望小炮灰早點逃離這個吃人的家庭。」
【……】
6
剛進班。
就被嬉笑打鬧的同學撞到了。
恰好撞到了被喝多了的爸爸抽打的手臂，瞬間染紅了校服。
季玖笙蹙眉詢問。
「這怎麼回事？」
我邁步就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直接跟到了我位置上，還遞給了我紙巾。
我也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撩開衣袖，擦拭傷口。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青紫瘀痕，頓時臉色就難看了起來，憤怒地質問道。
「誰打的？」
我抬頭，冷冷地注視他。
「和你有關系嗎？」
「沒事別來打擾我，我就是個小透明，隻想好好讀書考上個好大學。」
他生氣道。
「你說話那麼衝幹什麼？我好心想幫你報仇。」
我勾唇冷笑。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沒事的話，給我滾！」
彈幕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說有些事還沒發生，但我有種直覺，遠離他就是遠離危險。
他臉色鐵青，
剛想發飆，忽地話鋒一轉。
「我可以請你吃面，還加雞蛋。」
我本能地咽了咽口水，神色立刻就緩和了下來。
「真的嗎？」
他直接笑出了聲。
「果然還是這招好使。」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飯卡，放到了我桌上。
「裡面剛充了五百，隨便吃，但別撐S了，我可不管醫藥費。」
「下周我再往裡面充五百。」
似乎是怕我拒絕，還補充道。
「我一個月零花錢十萬，我在外面一頓飯都好幾千，不要有負擔。」
話雖這麼說。
但我還是不想欠他的，於是開口道。
「那我給你補課吧，你物理這次大題沒做出來，我給你講講。」
他嗤笑了一聲。
「我物理是班上第一，
你還給我補課？拿什麼補？」
我沒有反駁他。
而是拿出物理試卷，輕輕松松把最後一道題解了出來。
他看完後，直接傻眼了。
「臥槽，你控分？」
「為什麼？」
我平靜道。
「嗯。」
本想著低調點不招人注意，結果還是被選中當炮灰。
不過關系也不大，反正也快要高考了。
到時候就遠離這個吃人的地方了！
7
季玖笙看我的目光復雜了起來。
他張嘴剛想說什麼，我就看到阮竹清和姐妹團進教室了。
立刻趕人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瞥了門口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彈幕亮起。
【哈哈哈，男主被小炮灰弄得 emo 了！】
「小炮灰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結果露相後就把物理第一的男主臉打腫了。」
「真好，小炮灰以後有飯吃了，不用餓肚子了，更不會胃病惡化好不容易大學畢業就住院了。」
「現在男主也是懂得拿捏小炮灰心理了，有好吃的就能好好說話。」
我：？？？
……
季玖笙沒有騙我。
飯卡裡果然有五百塊，可以每天早上都吃面條還加雞蛋。
中午也不用打飯配免費的湯喝了，可以吃菜吃肉了？
「怎麼就打了個黃瓜炒蛋和雞腿？不多打幾個菜？」
吃得正香的時候，季玖笙的聲音就在邊上響起。
我抬頭就對上了他餐盤上滿目琳琅的菜。
五花肉，好香。
他低低地笑了聲，拿起了託盤上的五花肉放到了我桌上。
「吃吧，多吃點長點肉。」
「我答應每周往裡面衝五百塊錢不是騙你的，以後你就給我補課，算是補課費了。」
聽到這話我也沒後顧之憂了。
開始炫五花肉了。
真好吃。
可吃到一半的時候，校花阮竹清帶著姐妹團又來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輕蔑又嘲諷道。
「笙哥就是同情你，知道嗎？」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去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到時候丟人現眼就不好了。」
我認真地點頭。
「知道。」
「季玖笙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你們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她很滿意我的識趣，
輕哼了聲。
「那記住你自己說的話，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對於男女主的事，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隻想好好讀書，能得到特招名額，不用參加高考。
8
再也不用擔心吃飯了。
我也能一心一意地撲在學習上了，不是吃飯、去廁所就是在刷題。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拿到了參加特招考試的名額。
正當我歡喜時，彈幕亮起。
「哇哦，小炮灰好棒，真了不起！」
「不過特招是下周六，小炮灰父母肯定不會讓她出門的。」
「這些天男主天天來找她，她已經被女主記恨了，她很快就會去找小炮灰的父母告狀了，到時候小炮灰肯定又要被狠揍了。」
「啊！那會不會被揍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啊，那不就錯過了特招考試嗎？」
我低垂著眸子，認真地思忖了起來。
特招考試我是一定要參加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爸媽欺軟怕硬，又貪財虛榮，季玖笙剛好克他們。
季玖笙正在打手遊，似乎感受到我炙熱的視線，轉頭看向了我，挑眉道：
「怎麼？又餓了？想吃什麼？」
說著放下手機就出教室了。
很快就提著一大袋零食放到我桌上，同時還有一道他在網上找到的物理競賽題給我。
「這題有三種解法，我隻找到了一種。」
我壓低聲音道：
「現在我沒空，不過明天我有空。」
「我去你家找你吧，給你補課，物理化我都比你強，都可以給你補。」
